凡煙小說

第40章 三百年高齡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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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筱筱看到了末釋零,而林錦的用意正在此。

然而她選的位置,好巧不巧就在末釋零鄰桌,只不過末釋零是背對她們。

寧七自然也看到了她們,只是笑了笑,林錦這丫頭就是好奇心大。

那顆心又開始疼

於筱筱滿臉抗議,眸子幽幽地盯著林錦,表達的意思很明顯,喝奶茶就算了,坐哪不好偏偏坐這!

林錦只是回以她一個微笑,完全不在意,“要喝什麽,隨便點。”

於筱筱直接要了個最貴的,也不管是什麽口味。

看得出對方在報覆她,林錦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起身迅速地點了兩杯奶茶。

“嘿嘿。”林錦沖她憨憨一笑,她就不信,她對姐和末釋零的談話不好奇。

林錦的猜測沒錯,於筱筱做不到完全無視,甚至她心底……迫切地想知道他們的談話內容。

“末釋零,還是什麽也沒想起來嗎?”

“你到底是什麽人?”末釋零蹙了蹙眉,這個女人說話的態度永遠都是兩個字——隨意。

一種讓人很不爽的態度。

“我是寧七。”寧七不厭其煩地重覆這句話,“你房間裏那張欠條上的被欠款人就是我。”

“我從來沒有簽署過那樣的東西。”末釋零背靠著椅背,但偏偏那樣一份欠條居然是具有法律效益的!

顏燼眸子劃過一抹幽光,即便早就知道,但此刻聽著寧七親口說出她去過別的男人的房間,他就不舒服。

“我會讓你記起來的。”寧七仍是笑著,毫不在意他的態度。

“我為什麽要相信一個騙子的話?”

“騙子?”寧七唇角勾起,“那先不說這個。你不想知道這三個月裏,都發生了些什麽,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簽署了一張欠條?”

“聽一個騙子編故事,我還真就沒興趣。”末釋零從頭到尾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仿佛不論寧七說什麽,都無法引起他的重視。

寧七是真的被氣笑了,“那你知道你師父為什麽要找一個吃陰飯的陰陽師嗎?”

末釋零心跳仿佛漏掉一拍,她怎麽會知道?調查他?

“我還沒那個閑工夫調查你。”寧七仿佛洞悉他在想些什麽,“你師父跟那個人的交易,你真的不好奇?”

“你到底是什麽人?”末釋零抿唇道。

“我是寧七。”

寧七懶懶地註視著他的眸子。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一點也不好奇。”良久,末釋零才又道。

他的拒絕,在寧七意料之外。顏燼琥珀色的眸中卻是浮現一抹意料之中的神色。

“確定?”

“不管過去三個月發生了什麽,我還是我,我的生活完全沒有變化,我為什麽要執著於過去三個月裏發生了什麽?”

寧七盯著末釋零的眸子,真不像說假話的模樣。

於筱筱聽到這已經聽不下去,不想在繼續往下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不是嗎?

來這裏,完全就是多此一舉!

照顧也沒打,於筱筱直接離開了奶茶店。

林錦現在還雲裏霧裏,感情這末釋零忘記了那三個月裏的所有記憶,並且不打算恢覆?!

不等她細想,於筱筱已經離開了,她趕緊追了出去。

“筱筱!”

末釋零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個很熟悉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是誰的背影。

胸口那顆心,又開始疼了。

寧七蹙了蹙眉,末釋零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於筱筱的心情可想而知。

像個家庭煮夫

寧七咬了咬牙,“你是不在乎,可我在乎啊!你說你當初答應的好好的,現在忘了就可以翻臉不認人了?”

“老娘能把你救回來,也能把你踢回去!”

“七七,別生氣。”顏燼皺著眉,輕輕拍著寧七後背,眸光看向末釋零時瞬間冷冽。

“算了,咱們走吧。”誰也沒想到,寧七突然就放棄了。

“好。”不管寧七何用意,顏燼都不會反對。

寧七和顏燼走後,末釋零撫了撫額。這都什麽事兒啊!

“七七。”顏燼擔憂地看著寧七。

“我沒事。”寧七與他上了車,輕輕搖了搖頭。

“其實可以直接給他恢覆記憶的。”

“哼,他現在有多犟我就讓他有多後悔!”寧七左手剛剛擡起,卻痛得“嘶”悶哼一聲。

“傻瓜,受著傷呢。”顏燼好緊將她的手放下來,“痛不痛?現在回去,我給你重新上藥。”

這一趟是真不值,末釋零那副態度也就罷了,還搞得傷口又給裂開了。

寧七嘆了口氣,末釋零啊末釋零,到時候於筱筱被拐走了,你哭都來不及!

顏燼眸子滿含心疼地給寧七重新上了藥包紮好,叮囑道:“這幾天沒事不許出去,就在家裏呆著,我陪你。”

寧七正想反駁,顏燼又搶先道:“這次必須聽我的。”

寧七當然不知道,她受傷了,卻是痛在他心。

寧七撇了撇嘴,沒應。她要是想出去,誰攔得了她?

不過……她很懶,不想出去。

“乖,累了就去休息一下,我去做晚餐。”顏燼起身去了廚房。

寧七突然很想看看這個大男人下廚的樣子,於是跟了過去。

倚靠在廚房門框邊上,慵懶地看著顏燼像個家庭煮夫一樣忙這忙那,說真的,這幅畫面很養人。

“不累?”顏燼見她看著也沒硬是要她休息去。

他可還巴不得小女人時時刻刻關註他呢!只是如果累到就不好了。

“嗯。”寧七輕輕應了聲。

“你就不能煮點好吃的?”

看著他準備的食材,寧七抽了抽嘴角。

並不是顏燼做的菜不好吃,而是因為她有傷在身的緣故,顏燼沒有做太刺激的食物,全部以清淡為主。

“那七七就趕快好起來呀。”

這一句話讓寧七翻了個白眼,她要是傷好了,還會留在這?

“等七七傷好了,想吃什麽都可以。”這是一個很大的誘-惑,然而——他真的不知道她討厭他嗎?寧七在心底吶喊。

可若是寧七再反問自己,她才會質疑自己。她真的討厭這個快把她給暖融化了的男人嗎?

寧七從來都是倨傲的,無論是什麽,她都不會首先認輸。

所以她對自己的心,從來沒有正視過。

天已經黑了,林錦還陪著於筱筱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

她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她,畢竟這都是因為她帶著她去了奶茶店,才會有如今這樣的狀況。

“筱筱,你餓不餓?”良久,林錦才憋出這麽一句話。

“我不餓。”於筱筱道,“你先回去吧,我沒事,只是想一個人走走。”

“可是……那,好吧。”

林錦走後,又只剩下於筱筱一人……這是不可能的。

“筱筱,你怎麽在這?”

美女一個人啊

來人是莫笙。

“怎麽到哪都有你?”於筱筱蹙了蹙眉,看向眼前的建築,酒吧。

原來她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紅燈區。

“你不會要進去吧?”莫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有些驚訝,她居然也會來這種地方?

“你能來,還不允許別人來了?”於筱筱睨了他一眼,卻是直接走過,沒有進酒吧。

她對酒吧這種地方,從來不感興趣。

“筱筱,你去哪,我送你。”莫笙趕緊追上。

“自己一身酒氣就別跟過來了。”於筱筱嫌棄地看了對方一眼,腳步不停。

“筱筱,我……”莫笙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身上有酒氣嗎?可他沒喝酒啊。

“筱筱,你今天心情不好。”莫笙很篤定。

可明明於筱筱對他從來就沒有過好臉色,只能說他直覺是真的很準了。

“你的出現只會讓我心情更不好。”

“筱筱,誰惹你不開心了?我去揍他。”還記得上一次她說的是讓他揍自己。

原以為這一次還是一樣的答案,但是於筱筱沒說話。

莫笙眸子閃了閃,還沒見過有誰能夠影響她的情緒……是很重要的人吧?

“筱筱……”

“滾。”

“筱筱,我……”

“我說,滾。”於筱筱眸中滿是冷冽,也只有莫笙這個不怕死的家夥才會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死皮賴臉陪著她。

莫笙沒有回答,也沒有離開,只是靜靜地跟在她身後。

這大晚上的,一個女孩子家家,指不定發生什麽事情呢。

另一邊的林錦有些後悔,就這樣讓於筱筱一個人在大街上亂走,她的情緒那麽不穩定,如果真的出什麽事怎麽辦?

越想林錦便越是不安,於是折身返回。

卻不料這一帶很容易遇到那些小混混。

經典開場白:“美女,一個人啊?”對方有五六個長相猥瑣笑容猥瑣全身上下透著猥瑣的男人。

林錦握了握手心,轉身就跑。

不跑難道還等著他們過來不成?

跑了許久,老天好像在捉弄她,跑了那麽久,居然跑到了一個死胡同。

前面沒路,後有追兵,這逃也不是走也不是。

白晝裏的罪初猛翻白眼,雖然看不出來。

“這個傻女人還真就忘了本爺的存在了?”罪初自言自語,是最近太安寧了嗎?

“美人兒,還跑嗎?”

幾個男人笑了起來,笑聲讓人感到惡心。

林錦手緊緊地攥著衣擺,面上卻鎮定自如,“警察馬上就會到,如果我是你們,就趁現在趕快跑了。”

“哈哈哈,兄弟們聽到沒有?她跟咱們說警察?”

為首的粗莽大漢大聲笑了起來,其餘人亦是跟著笑了。

“哎喲我好怕怕哦!哈哈哈!”

“就是,這女人還想找警察?警察來了我們的事也都做完了!”

林錦蹙了蹙眉,這下麻煩大了。

林錦手心的汗越來越多,這樣的情況她不是沒遇到過,只是之前都有寧七。

“笨女人。”突然,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林錦看去,是他!

說話的是沐阡。

驚訝於在這裏能碰到沐阡,更慶幸於終於來個人了。

白晝裏的罪初撇了撇嘴,既然沒他什麽事兒了,繼續睡吧。

把自己搞這麽狼狽

“喲呵,小子,還想來個英雄救美?”幾個流氓轉身,見到沐阡同時不屑地笑了。

“我勸你啊,回家再練個幾年吧!”

不知道是不是沐阡皮膚太白,身材高挑卻瘦弱…給了他們小白臉的錯覺。

然而沐阡並不是真的瘦,那是精瘦,也就是脫衣有肉穿衣顯瘦。

白嘛……人家保養的好啊!這也就更給上流圈子的人一種錯覺——沐大少是真的紈絝流連花叢。

沐阡唇角挑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紈絝,所以打架特別是打群架什麽的……都很在行。

林錦更是為這幾個人智商擔憂,他們是沒見過斷了肋骨還能跟正常人一毛一樣的人……

沐阡幾個連踢就將五六個看似壯實實則虛的很的男人給放倒了,當然,逃跑的力氣還是給他們留了。

林錦眸中倒映出沐阡行雲流水的動作,心下感嘆了一句:好帥。

“謝謝。”

“你還是想想誰要對付你吧。”沐阡走至她跟前,臉上滿是無所謂,心底下想些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

“嗯?”林錦微微蹙眉,正在思索這事兒的貓膩,對方卻來了一句:“你這種沒臉蛋身材還兩面都是後背的窮大學生,撐死了是他們很久沒開葷,不然會找上你?”

“我沒聽清,你可以再說一遍麽?”林錦瞇著眸子,這男人還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啊。

他忘了她好歹救過他一命?

“我說,我送你回去,我可不能看著我的救命恩人掛了。”沐阡笑了笑,沒等林錦回答便率先朝巷子外走去。

林錦在他身後掄起拳頭,沐阡卻突然扭頭,林錦眸子微轉,用力地拍了拍沐阡肩膀,笑的一臉無辜:“你後背有臟東西,我給你拍掉了。”

聽著她明顯的謊話,沐阡也懶得與她爭辯,給了她一個無語的眼神繼續往外走。

林錦和沐阡都沒註意到,深巷裏的某塊磚頭往外稍稍彈出一點兒……

白晝裏的罪初睜開眸子,懶懶地瞅了一眼深巷,收回視線繼續睡……

只是當它醒來時,自己要保護的人已經陷入危險。

“罪初,你丫死哪去了?!”林錦崩潰大叫。

“這時候了你還想著別人?”沐阡有些奇怪這個女人的行為,這裏還有第三個人嗎?

林錦和沐阡面對的,是憑空跑出來的密密麻麻的螞蟻。

螞蟻外形與普通螞蟻無異,就是咬人有點痛,凡是被螞蟻咬的地方都出現了紅疹,無論跑到哪裏,螞蟻就會跟到哪裏,何況他們根本跑不出去,還在巷子裏。

“你一男人沒有打火機嗎?”

林錦能說,她有密集恐懼癥嗎?

“沒有。”沐阡一本正經地回道。

“我就睡了一會兒,你把自己搞這麽狼狽?”罪初終於出現在林錦的視野裏。

“你一直在睡覺?”林錦停下拍打螞蟻的手,懷疑人生地看著他。

她在這受罪,他可到好,舒服著呢!

罪初撇了撇嘴,雖然林錦看不到,“不知道先跑出去?”

“要是能跑出去,我還會在這?”

憑空墜落的火焰

罪初唇角抽了抽,還真是一個連雞毛蒜皮都不懂的純普通人。

“還在那看著不幫忙?”林錦聲量沒控制好,喊了出來。

“你在跟誰說話?”沐阡疑惑地頂著林錦,這女人抽風了?

“我在罵螞蟻,你聽錯了。”林錦一本正經的胡說。

沐阡頭上掉下幾根黑線,當他耳朵有問題呢?

她喊的那麽清楚,普通話那麽標準,他會聽錯?

“多大點事兒,緊張什麽。”罪初仍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它跟前彈出一抹硫焰,硫焰降落的間隙分散成眾多焰星子。

墜地的一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音,這是腐蝕聲。硫焰所到之處,卻黑了,螞蟻被腐蝕了大片。

罪初連續施了幾個咒法,硫焰不斷放出,原本還密密麻麻的螞蟻頓時少了大片。

罪初滅得如此輕松,可苦了林錦和沐阡遭了半個小時的罪。

“這是什麽?”沐阡瞳孔微縮,又是這種靈異事件!

憑空落下火焰是什麽概念?這簡直超出了常人的認知!

林錦則是完全驚呆了的模樣,聽到他的聲音才磕磕絆絆地回道:“我,我也不知道……”

林錦只是在感嘆這憑空下火焰的壯觀場面,而在沐阡眼裏便成了她比他更感到不可思議。

沐阡只在擔心,這該不會又是新的把戲,這火焰可不是鬧著玩的!

然而事實上真的會燒到他們!

只不過沒有任何灼痛感,只是身上的螞蟻統統被滅了,自己一點兒事也沒有。

“你身上的紅疹……”罪初蹙了蹙眉,這螞蟻是用僵屍身上的屍油養大的,體型最大也只是普通螞蟻那樣,但是具有一定侵蝕性,畢竟螞蟻身上都是陰氣,腐味濃重!

這種螞蟻統稱為屍蟻,被咬之後,身上起的紅疹會隨著時間推移慢慢變色,一直變化為濃黑時,被咬者身上會長出屍斑,屍斑慢慢擴增,最後被咬者會成為一具屍體。

“怎麽了,很嚴重嗎?”林錦蹙了蹙眉,這螞蟻這麽難纏?

“你還是找寧七那女人去吧,我也無能為力。”罪初即便是見過這種螞蟻,也很少關註該怎麽解決這樣的紅疹。

所以即便它過了這麽久,也沒辦法解決紅疹。

準確來說,這是屍斑的初始化。

“笨女人。”沐阡的聲音從林錦身後傳來。

此時巷子裏還殘餘的螞蟻已經構不成威脅,只是硫焰仍在燃燒,免得跑去禍害人間。

但是罪初又怎麽能知道會不會有漏網之魚?

“還站這幹嘛,趕緊走啊。”林錦也不解釋自己的時常走神,率先出了巷子。

沐阡瞇了瞇眸子,她剛剛……好像在跟誰對話?可是這裏並沒有其他人。

“明天再找姐吧,現在都這麽晚了。”一邊走,林錦一邊小聲地對罪初道。

“明天一早,不要拖。”罪初叮囑了一句,如果寧七也沒辦法……這是不可能的。

就算寧七沒辦法,寧七身邊的那些人鬼,總該有法子。

“你拉我去哪?”林錦的手突然被沐阡拉起——拽起。

“醫院。”

醫學鬼才名副其實

末釋零接起電話就聽那頭的人恭敬地說道:“末少,醫院那邊來電話說有兩個情況緊急的病人,全身起紅疹,但是目前沒有診出這是什麽紅疹,拍的片子也很怪。”

“哦?”整個醫院都沒有辦法看出是什麽癥狀?有點意思。

“我馬上過去。”掛掉電話,末釋零開著自己新車去了醫院。

從來只有疑難雜癥能夠請得動他。

醫院裏的VIP候診室,林錦和沐阡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說話。

由於實在看不出是什麽癥狀,醫院也沒有貿然給他們用藥,只是給他們用了消毒藥,甚至醫院針對這一癥狀開了會議。

林錦是在想,醫院真的會有辦法解決這陰陽術才能解決的癥狀嗎?

到時候治不好可別流傳出新型感染病毒的說法引起恐慌……她說了不來醫院的……

然而他一句“醫藥費我包”堵死了她。

沒等多久,候診室的門開了。

“末釋零?”林錦看到來人,想著便說了出來。

是了,整個醫院都沒法子了,而他剛好又在G市,可不得請他來麽。

“你認識我?”末釋零與沐阡一同看向她。

“你今天在我們學校開講座。”

末釋零了然地點頭,是G大的學生。

末釋零看著對方還算正常的臉,若是臉也長了紅疹,這倆人估計得崩潰吧?

畢竟這麽好看兩張臉。

“看出什麽了嗎?”

末釋零看了他們身上的紅疹,又看了拍出來的片子,眉頭緊鎖。

林錦心底是沒有什麽期望的,她已經準備好明早找寧七去了。

“今晚才長的紅疹,是被叮成這樣的?”在末釋零說出這句話之前,林錦和沐阡都沒說過這紅疹是怎麽來的。

然而他居然看出來了。

醫學鬼才果真名副其實。

“螞蟻。”

末釋零再次陷入沈思,怎麽會有螞蟻將人叮成這樣?即便是沙漠行軍蟻也不會留下這麽深的痕跡。

“螞蟻的外形?”

“外形跟普通螞蟻一樣。”林錦。

“有很濃的腐爛氣味。”沐阡。

林錦看了沐阡一眼,他留意了這個。

普通螞蟻怎麽可能有腐爛氣味?“你們是在什麽地方碰到螞蟻群的?”

末釋零一口將螞蟻定義為螞蟻群,能夠將人攻擊成這樣,可不就是螞蟻群嘛。

“紅燈區前的平安路一條巷子。”

城市巷子裏居然會有這種螞蟻?若是這種未知品種螞蟻繁殖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最後,給室友幾個打了個電話,林錦“被迫”住院了。

沐阡同樣沒回去。

林錦是怕如果這玩意兒如果真的能傳染,她回學校豈不是害死人?

對於沐阡來說,在哪都一樣。

用了末釋零開的藥,倆人身上的紅疹居然真的減少了一些,只是還是沒有辦法根治。

不過,單是從這一點就能夠看出末釋零是名副其實的醫學鬼才。

一個絲毫不懂陰陽玄術的人,能夠抑制來自於陰陽的病,恐怕只此一人。

忙活了一天,在睡前給於筱筱發了條短信才睡去。

許是藥裏有安眠作用,林錦睡得很沈。

於筱筱早已經回到了宿舍,看到林錦發的內容:晚上盡量不要出門,有屍蟻。

沒有過多解釋,但於筱筱知道,是那類東西!

她問林錦有沒有事,然而林錦早已睡去,手機也給關機了……

我可不想你死太早

林錦醒來時,手機多了好幾個未接電話,全是於筱筱的。

林錦笑了笑,回撥過去。

“謝天謝地你沒死!”於筱筱的半吐槽半慶幸地道。

昨晚可都把她急壞了,該死的發短信也不能多發幾個字。

“什麽話?”林錦哭笑不得。

“有沒有受傷?你現在在哪?那個屍蟻是什麽鬼?”於筱筱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

林錦一一耐心地回答:“就是起了紅疹,我在醫院住了一晚,屍蟻說來話長,改天再跟你說,我現在有正事兒要忙。”

“哎等等!美女姐姐知不知道這事兒?”

“正打算去找姐。”

“嗯,那我就放心了,美女姐姐絕對有辦法的,要不要我去醫院找你?”

“不用了,沒什麽大事,今天就出院然後去找姐。”

“那好吧,小心點,回學校告訴我,我給你看看。”於筱筱的中醫學的雖然不怎麽樣,但勝在看的醫書多,說不定能看出些什麽呢。

林錦笑著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於筱筱今天沒事了就好,這就是於筱筱,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只不過她內心深處必定是埋藏了種子。

換衣服時看了身上的紅疹,顏色與昨天來說沒有變化。

罪初說:“那小子的藥,倒是有點用。”

“人家可是被譽為‘醫學界的奇跡’自然不是徒有虛名。”林錦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麽……

“你把眼睛閉上!”林錦有些惱怒,不,豈止是有些!這都差點被看光了!

“切,就你那小身板,本爺看得上?”罪初撇了撇嘴,林錦對他來說完全就是個小孩子……

林錦咬牙,“小心我讓我姐教訓你。”

“哦。”罪初只是語氣淡淡地應了句,看不清的一團黑中,罪初早已把眼睛閉上。

林錦握起的拳又松開,心底自我催眠:不氣不氣,反正它不是人。

林錦拉開病房門的時候,正巧碰到了沐阡。

“去哪?”沐阡見她急匆匆的模樣,挑了挑眉問道。

“有事。”

沐阡蹙了蹙眉,“我陪你一塊兒去。”

“謝謝,並不需要。”林錦錯開沐阡,往外走去。

“你這樣子亂跑,萬一病情惡化怎麽辦?”沐阡緊隨其後。

“留在醫院就能馬上治好?”林錦可沒傻到明有更好的資源卻不利用。

“我的救命恩人,我可不想你死太早。”

林錦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隨便你。”反正他倆的癥狀一樣不是麽?看在昨晚幫了她的份上,她也幫她一把。

倆人這一走,醫院可不淡定了。

這倆病患是真的一點兒也不對自己的病情擔憂,他們是不怕了,他們可怕啊!

即便沐大少再怎麽紈絝再怎麽玩世不恭,那也還是沐家大少爺,他們醫院惹不起。

“人不見了?”末釋零握著手機邊翻看資料。

“是的,今天一早就沒看到人了,看了監控,已經離開了醫院。”

“嗯,我知道了。”末釋零淡淡的應了句。

“末少……”那人欲言又止。

“還有什麽事?”

“沒事……”

其實他只是疑惑,為什麽末少一點兒也不擔心。

窮人家的孩紙

林錦到寧七家時,才發現她人不在家。

“餵,姐,你不在家?”林錦打電話問。

“沒有,找我什麽事?”寧七此時還在顏燼家裏當小懶貓呢。

“說來話長,你今天有空嗎?”

“那你在MX等我。”

“好。”

“你找那個女人?”沐阡口中的那個女人,自然就是寧七。

在他印象中,寧七是一個很神秘的人。

“不然你以為我會跟你一塊兒死?”林錦翻了個白眼,轉身繼續走。

明明她不是這樣子的,但是在沐阡面前,她好像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如果你願意,我也完全沒意見啊,我都能接受你,你還嫌棄我啊?”沐阡聳了聳肩,一副“我都不嫌棄你嫌棄我”的表情。

林錦只當沒聽到,她不擅長鬥嘴。

“話說你真的要走過去?”沐阡非常無奈,剛剛從醫院到這裏,他們居然是擠公交過來的!

他堂堂沐大少,何時擠過公交?雖然他沒開車,但是他能讓人開車過來啊,或者再落魄也不可能連座出租車的錢也沒有吧?

這也就罷了,看他這架勢,是想要徒步走過去?

他倒也不是怕走這點路,而是他們身上的紅疹被他們這樣折騰下去,真的不會越來越嚴重嗎?

“你現在折回去還早得很。”林錦腳步不停。

心底下感嘆,這就是窮人家的孩子與富人家的孩子的差別。

最後,沐阡跟著林錦走了一路。

到了咖啡廳,沐阡直接點了杯最貴的咖啡,問林錦要什麽時,她只是說:“你自己喝吧。”

沐阡想了想,突然告訴服務員說,咖啡不要了。他還真就怕這紅疹會被咖啡刺激到。

顏燼見寧七準備出門,“要去哪?傷還沒好。”

寧七無奈地瞥了他一眼,“如果你能接受陌生人進入你家的話,我倒是沒意見。”除了她以外的陌生人。

還不等顏燼回答,寧七已經出門了。

顏燼尚未出口的話又給咽了回去,其實他想說的是,為了她,他可以破例。

只能跟上寧七,“我開車送你。”

見到寧七和顏燼一同出現時,沐阡心底還留有的一絲絲疑慮已經完全消失,他們的關系確實非同一般。

只是驚訝,顏燼這樣站在世界頂端的男人,居然也會被一個女人收服。

見到是林錦時,顏燼也了然,也只有林錦這個人能夠讓小女人時時惦記著。

看過林錦和沐阡身上的紅疹之後,寧七好看的秀眉微微蹙起。

怎麽又是蟻類?

想到之前兩個命案都是同一種作案手法,寧七將這兩件事聯想到了一起,對方都喜歡用同一種手法,是否真的是同一個人?

顏燼琥珀色的眸中劃過一抹流芒,一個念頭在他腦海迅速劃過,快到他剛想捕捉卻已消失了。

“你們怎麽染上這紅疹的?”

林錦將事情的大概告訴了寧七。

寧七與顏燼相視,又是那條巷子?

“姐,你看出什麽了嗎?”林錦皺了皺眉,果然事情沒那麽簡單麽。

“罪初都跟你說了吧?”

“說了,但是它也沒辦法治。”

先了解玄學再講話

“你們註射過什麽藥物?”這已經是第二天,而紅疹絲毫沒有變化,這只能是用什麽藥物抑制住了。

“末釋零開的藥。”

“末釋零?他的藥若是長期使用,倒還可以拖個一年半載。”寧七點了點頭,如果是末釋零,那麽就不意外了。

若是沒有得到任何治療,在正常情況下,被屍蟻叮過的生物最多只能存活一個月。

屍蟻的危害可想而知。

“根治的辦法不是沒有,就是……”

“是什麽?”沐阡聽著他們的對話雲裏霧裏,到了關鍵地方可算是能夠聽懂了。

“得找到屍油和原蟻。”原蟻是沒有被屍油蘊養過的原品種螞蟻,其實也等於養屍蟻需要準備的材料。

“原蟻倒是不用擔心,末釋零這家夥應該已經抽了你們的血,以他的專業程度最遲今天下午可以得出結果。”

“那屍油是什麽?”沐阡問。怎麽說的都是他聽不懂的詞?

“字面意思,屍體身上的油。”寧七瞇著眸子解釋道。

沐阡笑了,“你在開玩笑嗎?”屍體……身上的油?這種說法簡直聞所未聞,她真的不是在胡謅?

治療一種病,怎麽可能需要那種東西!

“你先去了解了玄學,再來跟我講話。”寧七笑容不變,了解了玄學之後,他還是連質疑她的資格都沒有。

林錦臉色沈了下來,瞪了沐阡一眼,當然,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種說法確實不可思議,他們的反應,也屬於正常。

沐阡頗有些無辜地看著林錦,他不過是好奇啊,他不信她第一次接觸這種說法時,沒有任何感覺。

“除了這兩樣,還有嗎?”林錦問。

“如果是這麽簡單,罪初怎麽會不知道?”寧七搖了搖頭,“有一種花,叫做南北極,雖然名字是花,但不開花。南北極只有兩片尖細的葉子,一片向北一片向南,朝北的葉子呈黑色,朝南的為白色,像極了物理學上的南北極,因此得名南北極。”

“這種花,不好找吧。”林錦聽到這,已經知道這花得有多難找,聞所未聞。

“嗯。”寧七點頭,“屍油在黑市上有賣,這南北極之花,就真的難找了。”

“南北極……生長在海域……”顏燼喃喃道,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知道的。

“沒錯,生長在海域。”顏燼很小聲的一句話,卻讓寧七給聽到了,他的見識還真不少。

“這要怎麽找?”林錦皺眉,世界那麽大,誰知道南北極在哪片海域?

“可以找賞金獵人。”沐阡開口說道。

所謂賞金獵人,這是一個組織,他們專門有一個網站,在裏面接受各種任務,且采用的都是先完成任務後付款的交易方式,若是違規者,則會遭到組織追殺。

所以很多有錢人有需求都會找賞金獵人。

“錢,你來出。”寧七不反對這樣的方法,這樣的辦法不是很好嗎?

沐阡唇角抽了抽,沒反對。可其實顏燼不是更有錢嗎?那可是超級富豪!

當然了,所謂護犢子。

成功地欠下人情

南北極嗎?罪初挑了挑眉,“這東西我倒是聽過。”

“那麽你知道在哪?”林錦小聲地問道。

“誰沒事關註這個。”罪初白眼一翻,它日理萬機哪有時間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簡而言之便是不知道。

“那你說了有毛用?”林錦吐槽,看它一副知道很多的模樣,還以為是真的知道些什麽。

“大人描述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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