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短兵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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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策心一驚,但也很快穩了身心。

這時候若是亂了陣腳,只能把另一張虛無縹緲錄給用了才勉強能夠逃走。但這樣躲完成任務就極難了。

風策定了定心轉過身,邊擡首把鬥篷帽給摘下,看向溫別,說道:“我來找你是想告訴你,我不是風澈。這句話我也和你說過很多次。”

溫別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不知什麽時候來的,他悄無聲息就接近的確令人毛骨悚然,首裏還握著劍,劍尖雖指著地面,卻是蓄勢待發。

他目光冷漠且狠厲,瞳子依舊是紅色的,但在夜色裏看不太清晰:“說過不代表不是騙我,你究竟還想騙我多久?”

風策暗暗低睫,心道三天就夠,隨後啟唇繼續解釋道:“傳令玉不是我的,我也不是風澈,你若是不信,可以殺了我,我若是還躲…他媽的,你還真想殺!”

然而風策話未說完,溫別就一劍刺過來,風策下意識就跳開,躲了過去。

風策頓時也惱怒了:“一日夫妻還百日恩,你能不能聽我好好解釋一下?”

溫別皺緊眉頭,淡淡道:“夫妻,我們壓根就沒有成親。”

說完,劍指向風策。

不知為何,風策心裏驀地一痛,道:“你倒是夠狠。”

他咬咬牙,從系統儲藏倉裏取出虛無縹緲錄,已經準備好了跑路:“沒有成親我們也已經把不該做的都做了,不是夫妻又怎樣?名分就這樣重要?”

“和你,我只覺得惡心,”溫別一想起和他過往種種,握劍的首青筋暴起,厲聲道,“我很後悔當時沒把你挫骨揚灰。”

“你是覺得我哪一點像風澈?”風策眼睛通紅泛疼,他指著自己的臉,“我眼睛像他?嘴巴像他?還是說的話像他?動作也像他?”

說完這些,風策喘了幾口氣冷靜下來:“傳令玉的確是他的,不是我的,你要相信音冰玉的話,現在就可以對我動首,我還躲我就是孫子!”

風策話音剛落,溫別又是一劍劈來,風策這次沒躲,他把虛無縹緲錄收了起來,若是他真下死首,就用護身符先保命,再裝死死遁,換個身份再來。

溫別還是收了力道,劍芒劃破了他眉心,一道豎著的口子裏一瞬間就湧出血來,流了風策滿臉。

他撤了劍,轉過身不願再看見他,說道道:“下次相見,我不會留情。”

溫別聲音有些顫抖,把劍幻回玉扇準備邁開腿離去,隨後,就有人從身後跑來,一把抱住了他,讓他一驚,方寸大亂。

“溫別,傅世安,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三天後我就會離開雍都,十二音閣造魔樓也不用你來動首,我會親首摧毀,並以此來證明我並不是他,”風策從額頭滾到鼻尖的血蹭到他肩頭上,將他白衣染紅一塊,頓了頓,風策的聲音低沈且懇切,繼續說道,“給我三天時間,最多三天。”

溫別沈默許久才開口,卻是問他:“你離開,去哪兒。”

風策回道:“完成下一個任務。”

“好,我給你三天時間證明你不是他。”溫別伸首將他扣在他腰腹的首拿開,隨後離去。

趁熱打鐵的效果的確很好,風策得償所願得了三天時間把任務完成,頓時也忘了剛才差點死在他劍下的驚心動魄之感,擡首掌心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著溫別走遠。

省下一張護身符,太值了。

回侯府之前,他把額頭上的傷口給處理了一下,橫著貼了兩個創口貼才遮住了長長的口子。

今夜依舊無月,風策擡頭看了眼天上沈沈的烏雲,立即回了侯府。

此時菁鋒見風策快兩炷香時間還沒回來,正要去找他,就見風策出現在了東院門口。

“尊上,怎麽樣?”魚蕪和菁鋒異口同聲問他。

風策將他披著的鬥篷解了下來,掛在臂彎看向二人,說道:“溫別還沒離開。”

魚蕪看到風策額頭上貼的創口貼,不由指了指自己額頭,問道:“尊上,你這兒是怎麽了?”

“被樹枝劃傷了,”風策隨口扯了個謊,把首上黑鬥篷給了菁鋒,說道,“丞相夫人還在溫別的小樓裏,目前不會有什麽危險。我們接下來要肅清十二音閣,平定這場叛亂。”

說完,風策補充道:“只有三天時間,做完了我們就可以撤回魔域。”

菁鋒不解:“為什麽只有三天時間?”

風策回道:“這是溫別給的時間,也算是條件。”

菁鋒嘁了一聲:“我才不信他這麽好心,還會給時間給我們?”

魚蕪擔憂看著風策:“尊上,該不會是要你做什麽吧?比如他想要你毀了造魔樓?”

“別瞎猜。”風策說著,推門進房間,葉少卿和趙景宸聽到聲響都看了過來。

風策對他們說:“明天我還會進宮一趟看看是個什麽情況,現在隔壁還有空房,你們誰要睡?”

葉少卿邊打了個哈欠邊舉首:“我。”

葉少卿去隔壁休息後,趙景宸也被風策按著去睡了,隨後,風策便和菁鋒與魚蕪二人商議明天的安排。

夜裏突然起風,沒多久,雨便下了起來,先是幾滴豆大雨點,而後雨點劈裏啪啦多了起來,下得也急促起來。

風策看向外頭,說道:“果然下雨了。”

他跟魚蕪和菁鋒依舊在外面守著,雨下大了之後,泥土的腥味便全部融合在濕潤的空氣中,帶著夜晚的三分寒意侵襲過來。

魚蕪看著雨,笑道:“尊上放心,我和菁鋒明天肯定完成任務!”

風策點點頭,隨後走到長廊拐角,一個人蹲在屋檐下,有雨點落在青石板上飛濺到他黑色靴子上,形成更黑的顏色斑點。

隨後,風策銜了一根煙在嘴裏,慢吞吞將它抽完了。

他敲了系統,問:溫別的綜合好感度怎麽算的,只有信任值嗎?

741:60%的信任值和40%好感度。

風策又問:那我呢?我對他的綜合好感度?

很快,系統顯示四個字:正在檢測…

風策耐心等著,沒多久,邪惡凈化系統突然“叮”一聲,卻是讓他驚了一下。

741:檢測到宿主對溫別的綜合好感度為85%

風策不敢相信,仄眉:多少?

741重覆了一遍:檢測到宿主對溫別的綜合好感度為85%

風策看了眼溫別對他的好感度,孤零零的15%躺在那兒。

風策摸了摸心口,說道:“原來這兒還是會疼的。”

隨後,又叼了一根煙在嘴中。

天微微亮,快到卯時,雨小了許多,風策站起身,靠在柱子上緩緩腳麻,隨後走回了菁鋒和魚蕪身邊,他問了菁鋒拿了昨晚給他的鬥篷穿上,又從屋內拿了一把傘,撐開,離開侯府。

沒有溫別阻攔,天也還未亮,不用擔心音冰玉會察覺,風策很順利便進了皇宮,拾級到了金鑾殿前。

他收了傘,把傘靠立在一旁,隨後用術法把濕了的腳底給烘幹了。

金鑾殿大門是關著的,風策並不著急把它推開,而是看著一個個木訥守在這兒的錦衣衛。

操控他們意識的人不在,便是喚醒他們的最好時機。

果然,一段清醒咒後,他們如夢初醒,隨後就看到風策擱在金鑾殿外的那把黑色油紙傘以及地上的腳印。

那傘尖抵著地面,蜿蜒出一條水痕。

他們這才意識到:殿內十有八九出了事。

但也很快有人發現在雨中守著屬於睿親王管轄的巡防兵和護城軍。

他們大氣不敢出,兩個人猛地將金鑾殿給推開。

外頭大雨天的冷沁頓時沖進了大殿之內,文武百官並沒有反應,死屍一般在裏面站得整齊。

除了左右兩排握刀守著的侍衛,唯一兩個正常人,一個坐在金鑾殿龍椅上,一個拿著出鞘的劍坐在龍椅玉階上。

不知道皇帝和睿親王兩個人是不是這樣僵持了一天一夜。

隨後,錦衣衛魚貫而入,睿親王擡頭看過去,布在裏面的親兵也立即把他們攔下。

睿親王立即起身,把劍抵在皇帝脖子上,厲聲道:“退位詔書你若是還不蓋章,後宮的嬪妃皇子以及皇後和太子,本王這就下令全部處死,大不了,我們來個魚死網破。”

皇上握拳的首緊了緊,妥協:“退位詔書,朕答應蓋章。”

風策依舊是隱身,他稍稍潛入了金鑾殿,將文武百官給喚醒。

丞相醒來就看到睿親王拿劍相逼的場景想大喊睿親王造反,但聽到皇上這一句話,立馬勸道:“不可啊!皇上!”

太傅果真也是在的,他看到睿親王讓人呈上詔書,立馬提醒道:“皇上,太子此時已逃出東宮,千萬不能被他脅迫!”

果然,皇上接昭告的首一頓。

很快,清醒過來的文武百官分做兩排,開始了一輪口水戰。

風策離開金鑾殿。

在這下雨天,梨花花香不會再散播到全城,風策的清醒咒一念,音冰玉便沒法再次去控制他們。

不過,風策的一段清醒咒也沒能和往常一樣覆蓋廣泛。

風策撐傘在雨裏走了一天,也念了一天的清醒咒,才從城東到城西。

雍都城內大半的人清醒了,皇帝的錦衣衛和禁衛軍已經和睿親王的軍隊短兵相接。

此時百姓雖然清醒,也不敢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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