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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許夷蘭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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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策和溫別還有魚蕪從幻境裏出來,就見到菁鋒和趙景宸靠在十二音閣的大門上,外頭正劈裏啪啦正敲門。

趙景宸看到風策,立即喊道:“表哥!”

外頭聽到裏面有動靜,隨即準備把門撞開,風策問道:“發生什麽事?”

“表哥,”趙景宸看見風策,委屈便忍不住湧上心頭,“九皇叔要篡位,他把父皇母後都關起來了,是他帶我逃出來了。”

說著,趙景宸看了眼菁鋒。

雍都皇帝和攝政王的勢力這幾年來並未有何改變,且自從太傅來後,皇帝的權勢逐漸碾壓趙箋,單憑趙箋在一夜間就悄無聲息做出這翻天覆地的大動作來基本不肯,看來音冰玉和太傅和離,是投到了攝政王那兒去了。

這就是音冰玉要控制整個雍都的緣由。

風策說道:“先離開這兒。”

魚蕪搬了桌子靠在門上,隨即五人打算從後院離開,正走到梨花樹下,就見抱著一把琴的柔淺和那蒙面的貓眼以及另兩個不認識的副閣主出現。

那二人極其怪異,同貓眼一樣,一人長著普通人沒有的又長又尖的耳朵,像是蝙蝠的長耳,另一人虎牙又尖又長,齜牙咧嘴模樣十分兇悍。

菁鋒看向他們,對風策說道:“世子,我來斷後。”

魚蕪:“我也留下。”

菁鋒不屑道:“你留下添麻煩差不多。”

魚蕪瞪他一眼:“看不起誰?要不是怕你死在這裏,我才懶得和你在一塊。”

風策看向溫別,卻發覺溫別沒有想出手的意向,隨後對魚蕪和菁鋒說道:“不必戀戰。”

說完,又對溫別道:“去我家吧。”

溫別說道:“不安全,去我那兒。”

溫別那小樓離這兒近,他既然肯定他那兒安全便是真的。

風策點頭應下後,二人一並跳上高高的院墻準備離開時身後忽然傳來趙景宸的聲音:“表哥,還有我。”

風策差點忘了趙景宸那三兩手壓根跳不上來,看向已經在牽制柔淺四人的魚蕪和菁鋒,隨後跳下高墻,將他手搭在肩上,一手抱著他跳上去。

溫別暗紅的雙眼看著,風策見他不動,催促一聲:“走吧。”

隨後便帶著趙景宸離開,卻被溫別一把拉住了趙景宸的胳膊,風策看向他,正要問,就聽他說道:“我來帶著他。”

趙景宸隨後被溫別以夾在腋下的方式帶走。

這是很不舒服的方式,風策看著一臉茫然又痛苦的趙景宸,說道:“還是我來吧。”

溫別不理會,隨即幾下便到了小樓的後院。

風策隨後跟了上去。

雖然距離很近,趙景宸被放下來時依舊是頭昏腦漲,一副反胃作嘔鐵青面色。

風策還未落地,一支短箭從遠處飛來,利刃破風的聲響傳來,風策正要躲過並擡手要接住,那支短箭仿佛撞上了看不見的堅硬墻面被彈了回去,風策看過去,就見一道黑影“嗖”地閃躲開,進了狹小的巷子裏,那短箭則釘在墻面上。

溫別見風策分神,從空中要落地時一把將他接住。

“我去追。”將放風策安全落地,溫別如是對他說道。

風策說道:“不必了,我把那短箭取回來。”

說完過了墻院,跳入那狹小巷子裏,把釘在墻上的短箭取出,一擰箭頭,從空心的箭柄裏取出一張紙條。

風策打開,見紙條上寫著:許夷蘭危。

看來北疆還是出事了,風策正要收起紙條,就發覺溫別站在了身後。

溫別:“給你傳信的人是你在造魔樓那兒放走的?”

風策把紙條收起,邊回他:“是。”

溫別又問:“他如何能聽你的?”

風策轉身看向他,說道:“給了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更詳細的自然不能告訴溫別,溫別神色晦暗不明,卻也沒有追問下去。

把趙景宸安排到另一間房後,風策預備和菁訣聯系,問一問北疆許夷蘭的情況究竟是怎樣的,他正要下樓離開溫別的視線把傳令玉找出,溫別就將他拉入房內,把門一關上。

溫別說道:“音冰玉以及她那些副閣主不是妖就是魔,你給了他什麽條件讓他答應幫你?”

風策沒想到他竟還是追問了,於是搪塞道:“到時候你什麽都會知道。”

溫別問他:“完成任務離開的時候?”

風策想了想,說道:“或許是離開又重逢的時候。”

他看著溫別,溫別目光似乎有些失落,他湊上去啄吻了一口溫別的唇:“我有些事離開一趟,你幫我照顧一下嘉兒。”

溫別點了點頭。

風策隨即打開門離去,一直走到後院裏,坐在院子裏的大理石上,把傳令玉從系統儲藏倉裏拿了出來。

傳令玉巴掌大小,正面刻的是一個澈字,因著是風澈的,風策很少拿出來用它。

傳令就像是打電話,拿著玉以鮮少的靈力魔力或者妖力作為媒介使得兩塊傳令玉接連上,這邊傳,那邊接,連上了就能通話。

很快他便與菁訣聯系上,這才知曉昨日晚上北疆何乾清出了事,不過已經無大礙。

風策對他道:“音冰玉會對許夷蘭下手,今晚你註意一些。”

“許夷蘭昨夜被何乾清的哥哥帶人毀了清白。”

菁訣並沒有在北疆看到十二音閣的人,他目的是阻止他們的行動,救何乾清也是因著藏青的關系。

風策心裏一涼,只覺大事不妙。

看來就算音冰玉沒有派人去北疆,一樣可以掌握那兒的情況,許夷蘭傲骨被折,離他被引入魔途便不遠。

“看好他,”方才十二音閣除了藏青和音冰玉不在,其他人都在,風策繼續道,“不是音冰玉就是藏青,會對他有行動。”

菁訣應下。

而此時,在樓梯間窗戶口,溫別目光緊緊盯著風策手裏那塊屬於風澈的傳令玉。

本逐漸恢覆成正常瞳孔顏色的眸子瞬間又變成血紅色。

風策把傳令玉收起,隨即去看造魔名單上葉少卿和秋洛是不是好好的,尤其是音冰玉已經放棄的秋洛。

風策先去了丞相府,裏頭的人依舊在忙碌著坐著各自的事,但卻是如同行屍走肉般毫無生氣。

他們雙目無神,就連風策直直闖入,仿佛什麽都沒看見。

丞相已經不在府裏了,丞相夫人倒是還在,葉少卿在房內如同一具被操縱的傀儡,木訥地隔一段時間翻一頁書頁。

風策念了一段清醒咒,就見葉少卿倒吸一口涼氣,隨後才回了神。

他看向風策,訝然問道:“世子什麽時候來的?”

“剛來,”風策對他說道,“雍都已經出了事,所有人的神識都被控制,所以你才沒能察覺我。”

葉少卿半信半疑:“那我現在怎麽能察覺你?”

這不是顯而易見?風策頗為無奈:“我讓你清醒過來的。”

葉少卿思考著點了點頭:“那是誰控制了整個雍都的人?”

“音冰玉,”風策說道,“她為了幫攝政王謀反。”

“怎麽可能?阿音又不是什麽妖怪,她怎麽可能可以控制整個雍都?況且她幫誰也不可能幫趙箋。”葉少卿笑笑,他雖偶爾也聽到風策和他下屬或者傅世安提過十二音閣和音冰玉如何,但他向來不理睬這些,也不願相信音冰玉有什麽問題。

風策道:“她的確不是妖怪,她是魔,之所以能夠控制整個雍都,是因為十二音閣後院裏那常開不敗的梨花。”

……

北疆天黑得依舊很早,何乾清看著許夷蘭吃下飯後去休息了,便拿了小凳子坐在了營帳前守著。

許夷蘭並不能安心入睡,他害怕一睜開眼又看到床頭有人盯著他,於是每一段時間便會問一句:“何將軍,你在嗎?”

何乾清便會立即回道:“我在。”

漸漸地,許夷蘭沒有問她,她抱臂也昏昏欲睡,剛打了個盹,就被裏打鬥的聲音驚喜,一個激靈站起身,立即掀開營帳走進去。

許夷蘭躺在床上皺著眉睡得很沈,而正打架的兩個人,一個是風策的手下,還有一個是她師父藏青。

還沒問他們怎麽出現在這兒,就見許夷蘭極其痛苦地蜷起身,他並沒有醒,但整個人都在發抖,面色慘白。

看樣子是做了噩夢,何乾清快步過去想把許夷蘭喊醒,晃了人兩下,就聽見菁訣說道:“沒用的,他被你師父施了魘術。”

何乾清看向藏青,問道:“師父,什麽魘術?”

藏青不語,菁訣走過去想幫許夷蘭解除魘術,被藏青一把攔下,二人又開始你來我往打了起來。

“你們別打了,”何乾清看著許夷蘭在夢裏嗚咽出聲,連眼淚也一串一串往下掉,不由著急起來,“師父,你快幫他解除這個魘術。”

藏青停下動作,菁訣也收了手,他看向何乾清,道:“過會兒他會醒過來。”

菁訣補充:“過會兒是半個時辰。”

藏青眉一皺看向菁訣,菁訣只笑笑不說話。

何乾清焦急萬分,看著許夷蘭如此,心裏更是自責,本對葉少卿信誓旦旦說一定讓他毫發無損回去,現在卻成了這模樣。

她撲通跪在藏青面前,雙目通紅眼淚汪汪:“師父,徒兒求你放過許侍郎,他剛受了很大的傷害,不能再讓他做噩夢了!”

藏青看著何乾清,頓了頓,心軟妥協,走過去站在床榻前看著許夷蘭,低身,手擱在他額上片刻後挪開。

隨後轉身離開。

菁訣看了眼何乾清,何乾清抹了眼淚,就見菁訣對自己意味深長一笑,跟著藏青離開了。

轉過身,許夷蘭忽然驚醒,他睜開眼睛直直看著上方,仿佛還沒緩過神,好一陣才下了一眨眼,側頭看向何乾清。

他面色慘白,雙目黯淡無光,眼神空洞,淚光仿佛也在告知他的絕望。

何乾清喉口哽咽,幫他拉了被子蓋好,聲音顫抖說道:“沒事的,都是夢。”

許夷蘭翻過身躺著,看著床頂,自言自語道:“他為什麽也要罵我,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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