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舉報風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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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策皺眉看向他,深邃目光淩厲而警惕,很快將對方目光中的狠戾壓了下去,回道:“罵人蠢的,無非是為了掩飾自己低得可憐的智商。”

來人是正牌魔尊風澈,風策也才發覺此處並不是真實世界,而是幻境,不過這幻境做得格外真實,若不是風澈出現,他壓根沒察覺。

雖不知風澈為什麽還沒死透還能出現,但既然來找他,開口這麽一句挑釁的話,不是有事就是找事。

果然,風澈冷笑一聲:“上次我尋到機會把缺失的記憶給你,你卻告訴那個鬼系統,你還不承認你愚蠢至極?”

風策毫無印象:“你說我把什麽告訴系統?”

風澈此時卻又不明說,眼神下意識飄忽,明顯心虛,隨後道:“沒什麽,想來對你也不重要。本尊這次可好不容易找到系統的破綻,時間不長,你給本尊好好聽著。”

“本尊的身體只是暫時借給你,你若是敢弄得缺胳膊斷腿的,定饒不了你。”

“另外,溫別看上的可不是你,而是本尊這副至陰至柔的身體,所以才會對你下藥,和你結血契,目的就是要你當他爐鼎。”

“最後一個事,你可別再犯蠢和系統說本尊出現過,也別告訴它本尊對你說過的話。”

風策並不應下,反倒問他:“系統和你什麽關系?”

“你可管什麽關系?你用著的是本尊讓給你的身體,最好識相一點,”風澈從玄關往後退了一步,到門檻,“要乖乖聽話做任務,早日贖身,等我回來。”

說完最後一句,風澈退出房門,消失不見。

風策快步過去,追出房門,卻被刺目的白光遮眼,再睜開眼,就到一道無邊無際的長橋上。

741這時候忽然冒出:溫馨提示:宿主已被鏡魔拉入幻境,請小心對待。

風策:鏡魔?

原著是沒有提及鏡魔的,風策從風澈的記憶裏倒是找出一些。

鏡魔是魔界老前前前輩,修為高得可怕,修真界已經無人能敵,但他老人家已經隱退,一般沒什麽事都不出來。

他也就在風澈將魔域建起後出來看了看。

風策想起剛剛才和風澈告別,就被拉進了鏡魔的幻境,是巧合?

此時腳底是萬丈深淵,無論左右都是茫茫一片望不到任何東西,橋兩端也是無盡延伸。

風策不知道應當往哪兒走時,上方就忽然傳出蒼勁的聲音:“你的要求老夫也照辦了,希望你這個後生不要辜負老夫的期望,早日一統凡界,屆時好好回報老夫。”

風策不知是不是風澈搞的鬼,也不知道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麽,於是問741:我何時向他提過要求,回報的是什麽?

741:系統正在檢測中…

鏡魔見著風策沈默不答話,隨即笑了幾聲:“這個幻境便留給你吧,你若是能從這座橋上走出去,便可以回去。”

橋兩邊是沒有橫欄圍著的,四周也沒有風,風策往前走了幾步,停了下來,要走到盡頭定是遙遙無期,往後走亦是如此。

741目前還沒有聲響。

風策看了眼橋下方,是白茫茫的深淵,望不到底,輕微恐高癥的風策只這一眼立馬收回的視線,腳底有些不穩。

風策忽然想到從這橋上走出去,並不一定往前走或是往後走。

篤定這個想法,風策便從橋上縱身一躍。

下墜感令風策驚醒,他睜開眼,就見到窗戶斜射進來的夕陽光芒。

風策打斷還在檢測的741:我得向你舉報一個人,魔尊風澈剛剛將我拉入幻境。

741:……

系統陷入沈默,好一會兒,才回覆:邪惡凈化系統將會盡快處理此bug,為獎勵宿主的舉報,+500點凈化值。

風策問741:風澈是不是還沒有死?

741:宿主放心,風澈絕對不會覆活。

風策對風澈的話半信半疑,對系統的話亦是如此,他下了床穿好靴子,便打算出府找溫別。

然而剛到門口,就被人攔下:“世子,侯爺吩咐過您這些天都不能出府。”

風策險些忘了這茬。

隨後,風策避開巡視的府兵,從後門溜了出去。

守在外頭的禁衛軍看著風策竟然鬼鬼祟祟從後門出來,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攔下。

風策看向他們驚詫瞪圓的眼,說道:“別告訴我爹。”

隨後,繞過幾條街到溫別小樓前。

天已經黑了。

風策有些猶豫,他本來是不打算再主動和溫別聯系的,畢竟昨晚發生的事歷歷在目。

風策雖說不是個睚眥必報的,但也是個記仇的,誰欺負他他必然得想辦法還回去,除非無關痛癢,他便任由對方如跳梁小醜上躥下跳。

溫別太狠了,他對付不了,但以後總會還回去。

現在得把這些仇怨放下。

風策上樓去,碰到乜泱,表示溫別現在並不在這裏。

風策問她:“乜姑娘可知道他去了哪兒?”

乜泱想了想,說:“師父去哪兒很少告訴我,要不世子去十二音閣問問我師弟,我師弟應該知道。”

風策:“多謝乜姑娘。”

乜泱對他笑了笑,隨後進了房門將門關上。

容嬴坐在裏面,翹著二郎腿拿著一根針和外衣袍,正縫縫補補,聽著風策人走了,才說:“不知道就不知道,師姐什麽時候學會油腔滑調,騙世子去十二音閣找我問?”

乜泱:“再說一個字我抽你,縫好了趕緊回去。”

容嬴擡頭笑了下,問道:“你這衣服怎麽破的?”

乜泱走到桌旁坐下:“力氣太大,洗的時候不小心扯破了。”

容嬴忽然停下動作,看向坐在燭燈前的乜泱,仄眉說道:“你擋著我光了。”

……

離開小樓,風策用銜春玉給溫別傳了話:“來十二音閣找我。”

說完,便朝十二音閣去,然剛進十二音閣,就撞上走出來的溫別。

二人停下腳步。

風策:“不是說來十二音閣找我?你在十二音閣,還出來做什麽?”

溫別:“我知道你在外面,便出來了。”

風策:“我有話問你。先去你房間。”

溫別見風策似乎帶著點火氣,許是因為昨夜的事生氣,到底有些愧疚,點了點頭,溫和道:“好。”

很快,隔壁房間聽到風策如此快就將他們師父尋來了,雙雙不可思議大眼瞪小眼。

溫別將門關上,把燭燈點起:“你要問什麽,便問罷。”

風策:“問你和風澈的事。”

聽到風澈,正彎腰點好燭燈的溫別擡眼看向風策,問他:“怎麽突然提起他?”

“我也是突然想起。”

風策看過去,刻意與他保持三四步遠的距離,但氣勢上卻分毫不輸。

從風澈口中得知風澈是找過他兩次。第一次忘記了什麽事應當是系統所為,但風澈完全可以一句話重道告訴他是什麽事,但他卻躲閃沒說,應當也是後悔當初告訴了他。

第二次風澈說身體只是暫借,又讓他好好完成任務早日贖身,等他回來,便是想等他從系統贖身後把身體拿回去。

當然,最重要的便是挑撥他和溫別之間的關系。溫別是什麽樣的人風策自然清楚,人都要飛升成仙,需要看上他這幅至陰至柔的身體做爐鼎來提升修為?

雖二人是宿敵無可厚非,但風澈知曉他和溫別的關系已經不是普通關系,正常人見到,不會只是挑撥離間的反應。

按照風澈的脾性,雖殺不了他,也會暴怒並威脅加警告不許他再和溫別交往。

事出反常必有妖。

溫別在燭燈旁站起身,一手扶著桌面,問道:“你想聽我和他的什麽?”

“感情的事。”

風策說著,走過去坐下,正要給自己倒杯水喝,發覺水是涼的。

想喝熱水的風策便把銜春玉放水壺下,意圖把水加熱。

溫別看著他滑稽動作,伸手按住他的手,說道:“我去給你燒一壺熱茶。”

大約一刻鐘,溫別便回來了,他給風策倒了熱騰騰的茶水在杯中後,便坐了下來。

“茶不錯,”風策喝一口燙嘴,只抿了一小口放下,等涼一些再喝,“說吧,我想知曉。”

溫別回道:“我和他沒有感情,對宿敵,自然只有仇恨。”

風策:“他對你呢?”

溫別忽然沈默,片刻後,說:“他很奇怪。”

風策一聽,立馬支棱起精神:“奇怪在何處?”

“他算得上是我同門師弟,”溫別說道,“後來喜歡上喜歡我的師妹,甚至誤會我喜歡師妹,於是,我便告訴了他我喜歡男人。”

“他入魔後,有一次跟我說他喜歡我,不過但應當是為了惡心我所開的玩笑,”溫別也給自己倒茶水,說得風輕雲淡,“後來,殘害生靈,壞事做絕,甚至想攻入上雲峰屠我門派弟子,一統凡界。”

風策:“是想統領人族,妖族和魔族?”

溫別點頭:“所以,我便親手殺了他。”

風策知道溫別殺了風澈這件事,所以並沒有驚奇,捧起茶水試一試還燙不燙。算是差不多了,便喝了一口。

寒氣未散去的春夜喝下這樣熱茶,滿腹俱是暖意洋洋。

風策回他:“的確奇怪。但或許他是真的喜歡你。”

不然給你保守這麽多年這個事?

這事說出去,絕對震驚修真界。

溫別看向風策:“無論如何,我並不喜歡他,我喜歡的人是你。”

風策一手揉揉眉心,一手抓住了溫別的手:“好。”

“你大可不必擔心。”溫別過去吻他熱唇。

風策亦吻他,隨後起身:“我該回去了,外頭在傳我和世子妃的表舅在一起,家裏已禁我足。”

溫別:“世子妃的表舅?”

風策:“是。”

溫別:“……”

沈默片刻,溫別問道:“不都是我麽?”

風策只低眉笑笑,隨即離開,回到侯府去。

魚蕪已經在東院等他了,見他回來,立馬高興說道:“尊上,已經全部弄好了!”

風策點頭。

今夜裏冷竹倒是沒有什麽動作,或許是音冰玉已經知道此事並警告了他,風策這幾日雖然待在家,但過著退休後的悠閑生活並聽魚蕪來和他說睿親王的八卦日子極為滋潤。

“娶音冰玉沖喜,”魚蕪說道,“已經在安排了,尊上,這睿親王不就是喜歡音冰玉,為什麽要成全他?”

風策讓魚蕪把趙箋養著的那些屍魁靈傀都脫離他掌控夜裏四處游蕩,睿王府鬧鬼的事已經在雍都傳開了,睿親王自己也被嚇得不輕,最後方士來看,表示府邸晦氣太重,要成親沖喜才行。

當然,方士也是風策讓魚蕪安排的,並且,最後方士表示音冰玉才是最佳人選。

風策坐在搖椅上,邊曬太陽:“太傅要是知道此事,他會不會棄音冰玉不顧?”

魚蕪:“不會。”

風策:“那就等著看他們掐起來吧。”

果不其然,太傅聽聞此事後便向皇上請求賜婚,而皇上也答應得很爽快。

婚期還定在三日後。

風策知道此事後和魚蕪特地溜出了侯府,與去十二音閣的睿親王來了個偶遇。

睿親王趙箋身後跟著一群人,隨著他停下,一群人皆停了下來。

風策低頭笑著,盡是陰謀伎倆得逞後對對方譏諷之意,隨後擡首看向趙箋又瞬間收了笑,語氣歡愉問他:“睿親王這幾日有沒有覺著日子過很有趣?”

風策這一句話,趙箋也立馬知曉了這一切都是風策所為,雖心裏極其不舒坦,但臉上狐貍般陰險笑意依舊不減,看起來也是不動聲色。

風策故作思考,負手往後面看了看還剩幾步路的十二音閣,又對趙箋說:“睿親王這是要去十二音閣?讓我猜猜睿親王去十二音閣是要做什麽?帶這麽多人,強行擄走音姑娘?”

趙箋身邊的劉本續看著風策如此,頓時憤怒:“風策,你不要太囂張!”

“論起囂張,誰能比得過睿親王?”風策看著趙箋,嘴角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弧,朝他走過去,還邊問,“睿親王覺著我說得對不對?”

劉本續想擋下,趙箋擡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周圍圍觀的人裏三層外三層,只有交頭接耳的細碎聲,街道兩旁酒樓茶樓上的客人都推窗來看。

溫別自然也不例外,他冷著蹙起的眉看著風策走向趙箋,擡手搭在他左肩上。

風策已經進得和趙箋衣角觸碰,他腦袋附向趙箋右耳,似是擁抱,對趙箋輕聲道:“這只是個小游戲,就當是你費心思散播我與傅世安在一起的小禮,至於你對侯府做了這麽多的事,大禮是會少不了你的。”

風策起身,看向那張近在咫尺,已毫無笑意,並兇煞冷然的臉,語氣也變得冰冷:“睿親王可不要把我風策,當做死人。”

趙箋將風策搭在他肩上的手拿下,握住了手腕,狠厲看著風策兇狠如狼的面孔:“世子這是做什麽?十年前你祖父冒犯皇族的罪,現在可還在受著,難道世子是覺著當年罰得太輕?”

風策把手收回:“你不說我差點忘了還有十年前那件事。”

說完,轉身離開,對著魚蕪道:“走吧。”

魚蕪立馬跟上,並小聲說道:“尊上,你實在太厲害了。”

風策沒有回答。

站在樓上看完整場戲的溫別將窗戶關上。

趙箋最終沒有去十二音閣,而是直接回府。

何乾清和葉少卿在十二音閣二樓的外廊上嗑了滿地瓜子,見好戲收場,讓人來打掃,笑哈哈走了進去坐下。

何乾清咕嘟咕嘟喝下一杯水,覺得心裏十分痛快,笑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比我們都大上十歲了,竟想娶阿音,世子教訓得好!”

葉少卿問他:“你聽清楚世子說什麽了嗎?”

“下面那麽吵怎麽聽得清,”何乾清擺擺手,“看睿親王那臉色就知道了。”

忽然一把劍“啪嗒”放在桌上,來人聲音低沈喑啞:“練劍。”

何乾清拿著一粒瓜子擱在齒間還沒嗑下去,擡起頭看向藏青,立馬笑呵呵,問道:“師父,我能不能再歇息一會兒,就一小小會兒。”

藏青:“不能。”

何乾清臉立馬拉下,死魚眼看向葉少卿:“我要去練劍了。”

說完,有氣無力跟著藏青離開。

何乾清一走,葉少卿百無聊賴將兵書拿出來翻看。

藏青今日是最後一日留在雍都,明日他便要離開雍都去巴蜀尋合適人造魔。

何乾清懨懨在梨樹下練劍,招招式式都有氣無力,看得藏青忍不住滿腹怒火,隨後踢起腳邊一塊石子飛向她握劍的手腕,何乾清察覺,立馬躲了過去,得意看他一眼後,便又是有氣無力。

藏青將他手中纏滿布條的劍拔出,鋥亮的光聚在劍刃上險些晃瞎何乾清的眼。

“用劍,腳步要穩,身形要穩,握劍的手…”藏青一個轉身,手腕一轉,劍尖往下,握劍的手背狠狠一撞何乾清的手,使得何乾清一個不穩,握劍的手一松,劍脫落在地。

藏青這才說了後半句:“更要穩。”

何乾清蹲下身撿起劍,說道:“師父,我這不是和您鬧著玩嘛,我穩得很,不信再來一場?”

藏青幹凈利落收劍:“好好練,明日我離開雍都有事要辦,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回。”

藏青突然要離開,何乾清看向他,見他站得筆直低眉看著她,他臉上沒有清理幹凈的胡茬和被風吹起的碎發都令他顯得極其滄桑。

梨花紛紛揚揚落下。

何乾清頓時有些不舍:“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師父不等阿音成親再離開?”

“阿音成親是始料不及,”藏青看向她,隨後又移開目光,說道,“我要離開是早已安排好的,這些日子也教給你不少,好好練著別偷懶,回來我會檢查。”

何乾清:“師父要去哪兒?”

藏青一只手負在身後,一只手拿著劍,回:“西南,巴蜀。”

巴蜀離此千裏外,來回也得幾個月,只十幾天是極快,何乾清都有些不大信,但藏青是深藏不露的武林劍客,輕功也是一等一的。

想必是可以這麽快就回來。

於是何乾清也沒有那麽不舍得了,只說:“師父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練功。”

藏青頗為無奈看她:“好,現在把剛剛的招式再練一遍。”

何乾清這次練得認真,藏青算是滿意了,坐到梨樹下去,問她:“丫頭有沒有什麽想要的,回頭我帶給你。”

“當然是武林秘籍,”何乾清擡手掰了短枝梨花走過去坐他身旁,“練了就能天下無敵的那種,將來我若是沒法入官為仕,上不了戰場禦敵,便同師父一起做個俠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藏青看了看手裏的劍,問她:“你可知道這是什麽劍?”

這把劍的劍鞘被布條纏著,明顯是為了不讓人認出,何乾清看了看,搖頭。

“是孤劍,”藏青說,“它以前不叫這個名字,它叫藏青,後來我叫這個名字,它叫孤。”

“藏青劍?”何乾清一拍腦門,“這劍不是話本小說裏的劍嗎?怎麽還真有?我以為師父你也看過話本,才叫這名字。”

“它真叫藏青劍?話本裏的故事也是真的?”

見何乾清反應巨大,藏青淡淡笑道:“半真半假。”

話本裏的故事何乾清記得很清楚,當時看到結尾還哭得稀裏嘩啦,葉少卿見何乾清三天兩頭邊嘆氣邊說這話本看得她太難受,不信邪去看了,也跟著她一起嘆氣。

畢竟裏頭拿藏青劍的男主人公金玉樓實在太悲慘了。

後來,冷竹在二樓說書說到這話本,何乾清和葉少卿歡呼著冷竹終於不死板只來來回回講幾個故事了,卻沒料到冷竹只將這話本講了一次,此後便沒有再講,因為第二天說書時是鼻青臉腫來的。

也是那天,何乾清珍愛的話本不翼而飛,整個雍城也買不到這話本,因為這事,何乾清難過了好一陣。

此時想起,依舊感慨萬分,何乾清問他:“師父,你原本叫什麽名字?”

藏青垂頭看著被腳碾成泥的梨花瓣,似是嘆息:“我沒有名字。”

——金玉樓最後知曉自己是被仇家養大賜名賜姓,回去報仇卻未能成功,他吐著滿口鮮血,全身筋骨俱斷,但也不屈不撓,說道:“我不叫金玉樓,我沒有名字…我不姓金,我也不叫金玉樓…我爹娘…沒給我名字。”

仿佛過往的盛名和繁華,過往的把酒盡歡和快劍縱馬,都隨著他丟棄金玉樓這個名字而消散,留下來的,只有罪惡和悔恨。

想到此,何乾清不由自主說了話本裏的一句話:“沒有金玉樓的江湖從此黯然失色。”

藏青想站起身,何乾清忽然將梨花別在了他耳畔。

藏青稍稍一楞。

何乾清:“師父說過,沒有俠客不喜歡花。”

“我沒有說過這句話。”藏青起身,握劍離開。

但他卻沒有將何乾清給他戴上的花給拿下,身影孤獨但不單薄,蒼勁有力的手握緊那曾伴過他半生榮華,半生蕭瑟的劍。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1-1222:28:13~2021-01-1321:50: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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