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拙劣偽裝 鮮血從唇邊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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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無心焦心的捧著手裏的蛋蛋, 在踹出了一只小腳腳之後，圓圓就暫時停止了動作，像是在積蓄力量, 柳無心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眼前的蛋蛋, 努力為他加油鼓勁！
“加油啊，你是最棒的！”
咦惹, 爹爹不是才說了娘親是最棒的嗎？怎麽圓圓又成了最棒的了？
小小的腦袋裏充滿著大大的迷惑。
不管了，加油破殼吧！
蛋殼上的裂紋越來越多，突然又是一塊蛋殼被頂起，一個嫩黃色的小腦袋露了出來。
柳無心一楞。
這？怎麽是只鳥啊？我什麽時候背著陸瑚出的軌，我自己怎麽不知道？
“嘰咿。”
“圓圓！”聽到寶寶叫他, 柳無心連忙喚了一聲。
疑惑歸疑惑，崽崽還是要哄的。
誰知道柳無心更叫完，又是一個小腦袋拱了出來。
柳無心頓時瞪大了雙眼, 等等圓圓他怎麽有兩個頭！
卡嚓卡嚓的聲音傳來, 殘破的蛋殼再經受不住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哢嚓一聲碎裂開來。
兩個圓圓出現在了柳無心的面前。
“圓圓？”
“嘰咿。”兩只小崽子同時答道，你擠擠我, 我擠擠你像是在爭寵一般。
“居然有兩個崽崽可我只準備了一個名字，這可怎麽好？”
“嘰咿爹爹！”
“嘰咿爹爹！”
小寶寶也不知道柳無心此時的糾結, 抖抖身上的蛋殼，朝著柳無心軟乎乎地叫著，簡直要把他的心給叫化了。
雙份的圓圓，雙份的快樂，只是這到底是什麽品種的妖怪啊？
怎麽還有三只腳, 不對三只腳，三足金烏！
陸瑚他居然是三足金烏, 妖帝帝嚳之子！
柳無心瞳孔微縮，終於想明白了陸瑚的去處。
他一定是去找妖帝拼命了！
柳無心焦心不已，囑咐了兩個圓圓一聲後，就閃身離開了圓圓戒，正好看見了那大日墜地的一幕，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陸瑚，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
他飛快朝著大日墜地的方向跑去……
剛剛趕到，就看到久久公主拿著一把鴛鴦刀正刺向陸瑚。
雖然容貌完全與過去不同，氣息也發生了變化，渾身上下蔓延著讓人望而生畏的殺意，可柳無心就是知道那人是陸瑚，而且無比確信這一點。
柳無心正要動手，就見陸瑚擡劍直刺，劍尖從久久公主背部透了出來，鮮血順著劍尖滴落在地。
那鮮血幾乎要染紅了柳無心的眼。陸瑚他怎麽會？
“陸瑚！”柳無心瞪大了雙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現在看到的，他顫抖著嘴唇看向現在看起來顯得有些可怕的陸瑚，顫聲道：“她是無辜的，你知道的。”
“無辜？這世上無辜而死的人多了，也不多她一個！”陸瑚的聲音冰冷至極，柳無心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還是那個臨走之前溫柔笑著，對他說等我回來的那個人。
“可是。”
“可是什麽？你在為她求情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是她的殺父仇人，如果有機會她不會放過我的，你是不是要她殺了我你才滿意？”陸瑚緩緩抽回長劍，劍尖在離開傷口的時候發出噗嗤一聲響。
久久公主的身體軟軟倒在了地上。
柳無心皺著眉下意識朝他走進一步。
“你心疼了？”陸瑚誤會了他的意思，臉上的寒霜越積越多，劇烈的疼痛從胸口向四肢百骸蔓延開來，痛的他幾乎要不能呼吸。
“什麽？”柳無心望向陸瑚，有些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你還喜歡她對不對？”
“你在說什麽？”
“我在說什麽，你不知道嗎？柳無心！”陸瑚的話語裏含著濃濃的譏諷，果然在他的心裏還是久久公主更重要嗎？
他尚且未曾問過我一聲安好，卻一直在為那個女人說話。
只是因為我是男子，便始終是及不上她嗎？
那我又算什麽？我們一起的這麽長的一段時光又算什麽？
心血來潮的一次游戲嗎？
“你知道我的身份？”柳無心咬牙開口，臉色蒼白如紙。
“拙劣的偽裝。”陸瑚冷笑。
柳無心的心口傳來一抽一抽的疼，“什麽時候知道的？”
“獻舞那時我就看出來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柳無心的嘴唇顫了顫，他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想欣賞你同樣拙劣的演技。我是真的沒有想到為了留在我的身邊，你居然會編造出像懷孕這樣的謊言。我是真的好奇，你是怎麽想到這麽可笑的一個借口的。”
陸瑚的笑容燦爛無比，柳無心卻覺得自己的渾身上下一片冰冷，像是忽然來到了數九寒冬之中，他的咬緊牙關，不肯再多說一個字，往後退了一步，轉身飛快地離開了。
陸瑚望著他的背影，緊了緊捏著劍柄的手，鮮血從唇邊蜿蜒而下。
……
柳無心飛也似的逃開，迅速找了一方凡間小世界躲了進去。
他站在高高的山崖上，山谷中吹來的風吹拂著他的衣角，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狼嘯聲，柳無心這才驚醒一般想起了被他安置在圓圓戒中的兩個寶寶。
“嘰咿爹爹，餓了，圓圓餓了！”
“爹爹，圓圓餓了！”
兩只崽崽唧唧叫著要東西吃，柳無心連忙收起了滿腔的愁緒以及悲苦，重新掛上了一張小臉。
“乖，爹爹馬上就給你們找東西吃。”
擔心寶寶們太餓，來不及生火做熟食，柳無心在附近尋找起了果子。
剛找到幾顆靈果就連忙拿給了寶寶們。
“爹爹吃！”
“爹爹吃！”
兩聲軟乎乎的聲音傳來，柳無心充滿愁苦的臉上禁不住掛上了甜蜜的微笑，“乖，爹爹不餓，你們吃吧。”
啃完靈果，兩只崽崽心滿意足地躺在柳無心的掌心睡起了大覺。
柳無心看著兩個可愛的寶寶，心中柔軟一片。
“兩個寶寶一個名字，實在是太不方便了，這樣小小的一團一只手就可以捧住，不如另一個就叫團團吧。團團、圓圓。”
柳無心一楞，不知是想起了什麽，臉色刷得就是一變。
……
五年的時間過去，柳無心在凡間的日子過得上風生水起，甚至還抽空教了一個小徒弟。
柳無心成功送了小徒弟下山，開始了自己的帶崽逛街生活，這一天，他正準備去凡人的城池裏溜達溜達呢，就在路上遇上了一位故人。
“柳紫，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人間玩，沒想到無心你也在啊，真是好久不見了，這是？”柳紫疑惑地看向團團和圓圓。
柳無心正要開口說話，團團和圓圓忽然一臉興奮的朝著柳紫身後的方向，異口同聲地喊了一聲，“娘親。”
這一聲娘親把某個終於鼓起勇氣來找媳婦兒的人驚得是一口鮮血湧到了喉間，眼睛裏一片驚茫。
剛剛趕過來就聽到這脆生生的一道娘親，又看向那兩個長得和柳無心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孩子，陸瑚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
他和別人在一起了，而且連孩子都有了。
陸瑚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胸口傳來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他逃也似的回了妖界，再不敢看那團圓甜蜜的一家四口。
柳無心也是被兩個孩子那一聲娘親給幹蒙了，反應過來後，迅速給了兩個崽崽一人一個腦瓜崩。
“亂喊什麽？這是你們柳紫姨姨！”
圓圓眼眶裏含著一泡淚，可憐兮兮地看向柳無心，“娘親，我要娘親！”
團團含著眼淚也跟著幫腔，“我要娘親！”
我娘親呢？我那麽大的一個娘親呢！剛剛還在哪呢？怎麽一眨眼就沒了呢？
柳無心嘆了口氣，看著兩個可憐兮兮的孩子，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乖啊，不哭了。”
柳紫看著這一幕可不敢再開口問有關孩子的娘親的問題，只是告知了柳無心陽谷之人現下重新回了陽谷，之後就離開了。
柳無心抱著哄了好一會兒，兩個崽崽才不哭了。
“什麽？你們的意思是說你們剛剛感受到了你們娘親身上的氣息？”柳無心問明白後，頓時大驚失色，“那現在呢？他還在嗎？”
“只閃了一下，就不見了，爹爹，娘親是不是不要我們了呀！”團團搖了搖柳無心的胳膊。
“是啊爹爹，娘親他是不是嫌棄圓圓吃得多，那圓圓以後少吃一點，娘親會不會回來呀。”圓圓眨巴著大大的眼睛，可憐兮兮地問道。
“圓圓吃的一點也不多，能吃是福，你、你、娘親他又怎麽會不喜歡呢？”柳無心心事重重的揉了揉圓圓的頭，又揉了揉團團的，把兩個崽崽的小腦袋揉的是一團亂。
“好了，不要再胡思亂想了，還想不想看雜耍了？”
“要看！”兩個崽崽異口同聲地說道。
兩個崽崽歡快的看著雜耍，時不時還發出可愛的驚呼聲。
柳無心則是一點心思也沒有，全副心神都忍不住牽絆在了陸瑚的身上。
他是來殺我的對嗎？畢竟他那麽討厭我，一點也不喜歡我，可是為什麽又走了呢？是忽然動了惻隱之心嗎？可是為什麽，他那樣心狠手辣的一個人，怎麽會呢？怎麽可能呢？應該是忽然有事走了吧？
第54章 團團圓圓 我快死了，無心，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好不好
之後柳無心又在這個小世界徘徊了一段時間, 再查看了自己小徒弟的近況，卻依然沒有下定決心，直到柳紫的到來。
“無心, 你不知道, 最近妖界可是發生了一件大事呢！就咱們新上位的那個妖帝陸瑚被久久公主刺殺了，妖帝當場就殺了她。”
聽到這個“新消息”, 柳無心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這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你居然當個新聞來跟我講？陽谷的消息這麽不靈通的嗎？”
柳紫委屈地咬咬下唇，“什麽陳芝麻爛谷子？不就是上個月才發生的事嗎？這麽就叫陳芝麻爛谷子了呢？”
“什麽？上個月？”柳無心一驚。
“是啊，上個月, 誒，我想起來了，久久公主之前好像也是刺殺過一次妖帝, 只是妖帝放過她了, 沒想到她居然又刺殺了一次，你說的不會是第一次刺殺吧，當時妖帝放過她了呀, 雖然受了傷但是沒有死，妖帝還保留了她的公主封號呢, 當時妖界中還有傳言說妖帝對這位久久公主情根深種，所以才不忍心殺她呢，不過這一次她可是死的透透的了。”
柳無心身體一僵，耳邊禁不住回想起陸瑚曾經說過的話。
“可是什麽？你在為她求情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是她的殺父仇人, 如果有機會她不會放過我的，你是不是要她殺了我你才滿意？”
柳無心心頭一顫, 狠狠地抓住了柳紫的手臂，“那陸瑚呢？陸瑚他有沒有事？”
柳紫疑惑地看向柳無心，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激動，“這個嘛，我確實是聽說妖帝因為這次刺殺傷的很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柳無心的手垂了下來，胸口一痛，想也不想就直接飛了起來。
“無心你去哪兒？”
“妖界。”柳無心說完這兩個字就不見了人影。
柳紫看著他的背影，迷惑地搖了搖頭。
……
柳無心直接飛到了妖都，又不知道該往哪裏走，不知道自己該去青宮還是去白澤宮，正準備找人問一問，忽然就看到了張貼在墻上的告示。
“陸瑚他要納妃？”
“是啊，咱們現在這位妖帝自從坐上這帝位以來就沒有充實過後宮，跟之前那位妖帝簡直是天差地別，這下好了，帝君他可算是想通了。”
“要我說，都怪那個久久公主，帝君對她那麽好，她居然也下得去手？”
“誰說不是呢？久久公主一死，帝君就下旨納妃了，看來真的是對久久公主情根深種啊。”
“那又怎麽樣，久久公主畢竟已經死了。”
“是啊，久久公主死了，我們就都有機會了，說不定我還能當上妖後呢！”
“就憑你也想當妖後？”
“……”
柳無心不耐煩再聽兩個小女孩吵架，徑直轉身離開了。
心裏卻一直惦記著那榜文上面說的事，陸瑚年紀也不小了，想要娶妻生子也正常啊！
他雖然努力寬慰自己，但是心頭的那一抹酸澀卻是怎麽也揮之不去。
怎麽辦，他到現在還會忘不了陸瑚，他不想他和別人在一起，一想到陸瑚可能抱別的什麽人，他的整顆心就仿佛泡在酸水裏一般。
怎麽辦？我到底該怎麽辦？
去找陸瑚嗎？可是我又有什麽資格再見他，而且最後一次見面時陸瑚他說了那樣的話，他大抵是很討厭我的吧，我又有什麽資格去左右他的決定呢？
難道我跑去同他說你不要納妃你納我好不好？他就會聽我的嗎？他只會再次嘲笑我的吧。
柳無心的情緒忽然低落下來，蹲在墻角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爹爹，餓了！”團團和圓圓睡醒了午覺，正在圓圓戒裏乖乖巧巧地喊爹爹。
“爹爹，圓圓要吃點心。”
聽到兩個崽崽的聲音，柳無心心頭一暖，而後像是想通了什麽似的，臉上瞬間掛上一抹極為得意的笑容。
正所謂“母以子貴”，有這麽兩個可愛的崽崽在陸瑚他還能趕我走？無論如何先想辦法賴在陸瑚身邊讓他取消了納妃的命令才是。
刷的一下，兩個崽崽就被柳無心從圓圓戒裏接出來了。
“爹爹這裏是哪裏啊？”
“這裏是妖都，等下爹爹帶你們去見娘親！”
“娘親！”聽到這話，團團和圓圓的眼睛瞬間就亮了，眼巴巴地望著柳無心。
“圓圓要娘親。”
“團團也要，也要。”
“好，爹爹不是說了要帶你們去見娘親了嗎？只是見到了之後先不要叫娘親，等爹爹讓你們喊得時候你們再叫知道嗎？”
“為什麽呀？”
“因為你們娘親之前還不知道你們的存在，等爹爹跟他說了，你們再叫，給他一點心理準備的時間。”
“好，只要能見娘親，團團都聽爹爹的。”
柳無心拉著兩個崽崽說的開心，完全沒有註意到他們早就被人盯上了，那人遠遠地看了柳無心一眼，然後飛快地沿著小道一路跑到了白澤宮。
不到盞茶功夫，陸瑚的手邊多了一封密報，他的嘴角泛起一絲涼薄的微笑。
“興師問罪來了？倒是比我預料的要來的遲些。咳咳咳……”
“帝君，無心君帶著兩個孩子求見。”不一會兒就有人來報。
陸瑚嘴角的涼意更甚了，“孩子？”
“是。”
“讓他們過來吧。”
陸瑚坐直了身子，蒼涼地望著窗外的天空。
忽然，傳來房門被人推開的聲音，陸瑚轉身看向自己的心上人，那一刻他心頭痛的幾乎要滴血，可是面上卻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反而因為隱忍面色顯得更加冷淡了些。
團團和圓圓被柳無心一手一個拉著走了進來，兩個崽崽一看到陸瑚眼睛都刷的一下亮了起來，但是想到爹爹之前囑咐的話，強忍著才沒有直接撲上去喊娘親，但還是一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陸瑚。
陸瑚也看向了他們。
真可愛，之前只是驚鴻一瞥，現在仔細一看這兩個孩子果然是長得很像無心他，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
真好啊。
柳無心緊緊拉著兩只崽崽的手，生怕他們忽然掙脫他的手跑到陸瑚身邊喊娘親，到時候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聽說你要納妃了？”話剛出口，柳無心就後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忽然要說這樣的話，心裏懊惱的很。
“你好像很關心我的私事？”陸瑚一楞，又忍不住有些開心，不是第一句便興師問罪就好，他的時間不多了，不想在最後時刻留給心上人的記憶還都是爭吵，縱然他的心中並沒有自己。
縱然也許在自己死後，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忘了自己，就像忘記在路邊遇到的一朵花一株草一樣。
“我。”柳無心楞了一下，團團和圓圓趁著他楞神的時候，直接掙脫了他的手，如同乳燕投懷一般一左一右地跑到了陸瑚身邊。
柳無心禁不住嚇了一跳，所幸他們還記得柳無心之前的囑托沒有喊娘親，只是一左一右霸占住了陸瑚的兩條腿。
“他們好像挺喜歡你的。”柳無心尷尬地笑了笑，見陸瑚沒有反感的樣子就沒有叫兩個孩子回來。
“我也很喜歡他們，這兩個孩子叫什麽名字？”陸瑚彎下腰，摸摸那個抱抱這個，眼底是說不出的喜歡。
“大的是哥哥叫團團，小的是妹妹叫圓圓。”
兩個小崽崽還怕陸瑚分不清，認認真真地做了自我介紹，柳無心簡直沒眼再看。
“我是團團。”
“我是圓圓。”
“團團圓圓，這名字真不錯，他們的娘親呢？在哪裏？”陸瑚強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悲傷，故作鎮定地笑著說。
團團迷惑地眨眨眼睛，娘親在哪裏？娘親不就在這裏嗎？對了娘親不知道自己是娘親。
團團了然地點點頭，與圓圓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柳無心楞了下，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你這問題我很難回答啊，難道要我開口說他們的娘親就是你嗎？這也太奇怪了吧！
想起之前陸瑚對於自己懷孕的反應，柳無心有點不敢再開口，而是打了一個哈哈，“我們不聊這個好吧。”
陸瑚的睫毛顫了顫，強壓下心間的酸澀以及悲痛。
怎麽，是怕我做些什麽嗎？
他本該順著柳無心的話頭說到別的地方去的，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就是忍不住，憑什麽啊，憑什麽啊，憑什麽他惦記了這麽久的人忽然就和別人在一起了，還有了孩子，讓他連一點點防備一點點防備都沒有。就那麽直接的狠狠地在他的心上戳了一個窟窿，涼風從窟窿裏灌了進來，從此再無歡愉可言。
“她比我好是嗎？”
“什麽？”柳無心楞了一下，像是沒有聽明白陸瑚的意思。
陸瑚卻是誤解了他的意思，整張臉刷的一下變得一片慘白。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陸瑚有些茫然地望向柳無心，鮮血直接從喉間湧了上來，染紅了他雪白的衣襟。
柳無心下意識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陸瑚。
團團圓圓也是嚇了一跳，眼淚刷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娘親，哇……”
“妹妹別哭，哇……”
陸瑚頭腦中一片混沌，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抓緊了柳無心的衣襟，語氣蒼涼而悲傷。
“我快死了，無心，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好不好，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就當可憐可憐我吧，咳咳咳……”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那猩紅的血跡像是要將柳無心的整顆心刺穿一般。
“陸瑚，是誰傷了你？是久久公主嗎？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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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啊，你是最棒的！”
咦惹, 爹爹不是才說了娘親是最棒的嗎？怎麽圓圓又成了最棒的了？
小小的腦袋裏充滿著大大的迷惑。
不管了，加油破殼吧！
蛋殼上的裂紋越來越多，突然又是一塊蛋殼被頂起，一個嫩黃色的小腦袋露了出來。
柳無心一楞。
這？怎麽是只鳥啊？我什麽時候背著陸瑚出的軌，我自己怎麽不知道？
“嘰咿。”
“圓圓！”聽到寶寶叫他, 柳無心連忙喚了一聲。
疑惑歸疑惑，崽崽還是要哄的。
誰知道柳無心更叫完，又是一個小腦袋拱了出來。
柳無心頓時瞪大了雙眼, 等等圓圓他怎麽有兩個頭！
卡嚓卡嚓的聲音傳來, 殘破的蛋殼再經受不住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哢嚓一聲碎裂開來。
兩個圓圓出現在了柳無心的面前。
“圓圓？”
“嘰咿。”兩只小崽子同時答道，你擠擠我, 我擠擠你像是在爭寵一般。
“居然有兩個崽崽可我只準備了一個名字，這可怎麽好？”
“嘰咿爹爹！”
“嘰咿爹爹！”
小寶寶也不知道柳無心此時的糾結, 抖抖身上的蛋殼，朝著柳無心軟乎乎地叫著，簡直要把他的心給叫化了。
雙份的圓圓，雙份的快樂，只是這到底是什麽品種的妖怪啊？
怎麽還有三只腳, 不對三只腳，三足金烏！
陸瑚他居然是三足金烏, 妖帝帝嚳之子！
柳無心瞳孔微縮，終於想明白了陸瑚的去處。
他一定是去找妖帝拼命了！
柳無心焦心不已，囑咐了兩個圓圓一聲後，就閃身離開了圓圓戒，正好看見了那大日墜地的一幕，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陸瑚，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
他飛快朝著大日墜地的方向跑去……
剛剛趕到，就看到久久公主拿著一把鴛鴦刀正刺向陸瑚。
雖然容貌完全與過去不同，氣息也發生了變化，渾身上下蔓延著讓人望而生畏的殺意，可柳無心就是知道那人是陸瑚，而且無比確信這一點。
柳無心正要動手，就見陸瑚擡劍直刺，劍尖從久久公主背部透了出來，鮮血順著劍尖滴落在地。
那鮮血幾乎要染紅了柳無心的眼。陸瑚他怎麽會？
“陸瑚！”柳無心瞪大了雙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現在看到的，他顫抖著嘴唇看向現在看起來顯得有些可怕的陸瑚，顫聲道：“她是無辜的，你知道的。”
“無辜？這世上無辜而死的人多了，也不多她一個！”陸瑚的聲音冰冷至極，柳無心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還是那個臨走之前溫柔笑著，對他說等我回來的那個人。
“可是。”
“可是什麽？你在為她求情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是她的殺父仇人，如果有機會她不會放過我的，你是不是要她殺了我你才滿意？”陸瑚緩緩抽回長劍，劍尖在離開傷口的時候發出噗嗤一聲響。
久久公主的身體軟軟倒在了地上。
柳無心皺著眉下意識朝他走進一步。
“你心疼了？”陸瑚誤會了他的意思，臉上的寒霜越積越多，劇烈的疼痛從胸口向四肢百骸蔓延開來，痛的他幾乎要不能呼吸。
“什麽？”柳無心望向陸瑚，有些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你還喜歡她對不對？”
“你在說什麽？”
“我在說什麽，你不知道嗎？柳無心！”陸瑚的話語裏含著濃濃的譏諷，果然在他的心裏還是久久公主更重要嗎？
他尚且未曾問過我一聲安好，卻一直在為那個女人說話。
只是因為我是男子，便始終是及不上她嗎？
那我又算什麽？我們一起的這麽長的一段時光又算什麽？
心血來潮的一次游戲嗎？
“你知道我的身份？”柳無心咬牙開口，臉色蒼白如紙。
“拙劣的偽裝。”陸瑚冷笑。
柳無心的心口傳來一抽一抽的疼，“什麽時候知道的？”
“獻舞那時我就看出來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柳無心的嘴唇顫了顫，他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想欣賞你同樣拙劣的演技。我是真的沒有想到為了留在我的身邊，你居然會編造出像懷孕這樣的謊言。我是真的好奇，你是怎麽想到這麽可笑的一個借口的。”
陸瑚的笑容燦爛無比，柳無心卻覺得自己的渾身上下一片冰冷，像是忽然來到了數九寒冬之中，他的咬緊牙關，不肯再多說一個字，往後退了一步，轉身飛快地離開了。
陸瑚望著他的背影，緊了緊捏著劍柄的手，鮮血從唇邊蜿蜒而下。
……
柳無心飛也似的逃開，迅速找了一方凡間小世界躲了進去。
他站在高高的山崖上，山谷中吹來的風吹拂著他的衣角，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狼嘯聲，柳無心這才驚醒一般想起了被他安置在圓圓戒中的兩個寶寶。
“嘰咿爹爹，餓了，圓圓餓了！”
“爹爹，圓圓餓了！”
兩只崽崽唧唧叫著要東西吃，柳無心連忙收起了滿腔的愁緒以及悲苦，重新掛上了一張小臉。
“乖，爹爹馬上就給你們找東西吃。”
擔心寶寶們太餓，來不及生火做熟食，柳無心在附近尋找起了果子。
剛找到幾顆靈果就連忙拿給了寶寶們。
“爹爹吃！”
“爹爹吃！”
兩聲軟乎乎的聲音傳來，柳無心充滿愁苦的臉上禁不住掛上了甜蜜的微笑，“乖，爹爹不餓，你們吃吧。”
啃完靈果，兩只崽崽心滿意足地躺在柳無心的掌心睡起了大覺。
柳無心看著兩個可愛的寶寶，心中柔軟一片。
“兩個寶寶一個名字，實在是太不方便了，這樣小小的一團一只手就可以捧住，不如另一個就叫團團吧。團團、圓圓。”
柳無心一楞，不知是想起了什麽，臉色刷得就是一變。
……
五年的時間過去，柳無心在凡間的日子過得上風生水起，甚至還抽空教了一個小徒弟。
柳無心成功送了小徒弟下山，開始了自己的帶崽逛街生活，這一天，他正準備去凡人的城池裏溜達溜達呢，就在路上遇上了一位故人。
“柳紫，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人間玩，沒想到無心你也在啊，真是好久不見了，這是？”柳紫疑惑地看向團團和圓圓。
柳無心正要開口說話，團團和圓圓忽然一臉興奮的朝著柳紫身後的方向，異口同聲地喊了一聲，“娘親。”
這一聲娘親把某個終於鼓起勇氣來找媳婦兒的人驚得是一口鮮血湧到了喉間，眼睛裏一片驚茫。
剛剛趕過來就聽到這脆生生的一道娘親，又看向那兩個長得和柳無心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孩子，陸瑚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
他和別人在一起了，而且連孩子都有了。
陸瑚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胸口傳來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他逃也似的回了妖界，再不敢看那團圓甜蜜的一家四口。
柳無心也是被兩個孩子那一聲娘親給幹蒙了，反應過來後，迅速給了兩個崽崽一人一個腦瓜崩。
“亂喊什麽？這是你們柳紫姨姨！”
圓圓眼眶裏含著一泡淚，可憐兮兮地看向柳無心，“娘親，我要娘親！”
團團含著眼淚也跟著幫腔，“我要娘親！”
我娘親呢？我那麽大的一個娘親呢！剛剛還在哪呢？怎麽一眨眼就沒了呢？
柳無心嘆了口氣，看著兩個可憐兮兮的孩子，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乖啊，不哭了。”
柳紫看著這一幕可不敢再開口問有關孩子的娘親的問題，只是告知了柳無心陽谷之人現下重新回了陽谷，之後就離開了。
柳無心抱著哄了好一會兒，兩個崽崽才不哭了。
“什麽？你們的意思是說你們剛剛感受到了你們娘親身上的氣息？”柳無心問明白後，頓時大驚失色，“那現在呢？他還在嗎？”
“只閃了一下，就不見了，爹爹，娘親是不是不要我們了呀！”團團搖了搖柳無心的胳膊。
“是啊爹爹，娘親他是不是嫌棄圓圓吃得多，那圓圓以後少吃一點，娘親會不會回來呀。”圓圓眨巴著大大的眼睛，可憐兮兮地問道。
“圓圓吃的一點也不多，能吃是福，你、你、娘親他又怎麽會不喜歡呢？”柳無心心事重重的揉了揉圓圓的頭，又揉了揉團團的，把兩個崽崽的小腦袋揉的是一團亂。
“好了，不要再胡思亂想了，還想不想看雜耍了？”
“要看！”兩個崽崽異口同聲地說道。
兩個崽崽歡快的看著雜耍，時不時還發出可愛的驚呼聲。
柳無心則是一點心思也沒有，全副心神都忍不住牽絆在了陸瑚的身上。
他是來殺我的對嗎？畢竟他那麽討厭我，一點也不喜歡我，可是為什麽又走了呢？是忽然動了惻隱之心嗎？可是為什麽，他那樣心狠手辣的一個人，怎麽會呢？怎麽可能呢？應該是忽然有事走了吧？
第54章 團團圓圓 我快死了，無心，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好不好
之後柳無心又在這個小世界徘徊了一段時間, 再查看了自己小徒弟的近況，卻依然沒有下定決心，直到柳紫的到來。
“無心, 你不知道, 最近妖界可是發生了一件大事呢！就咱們新上位的那個妖帝陸瑚被久久公主刺殺了，妖帝當場就殺了她。”
聽到這個“新消息”, 柳無心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這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你居然當個新聞來跟我講？陽谷的消息這麽不靈通的嗎？”
柳紫委屈地咬咬下唇，“什麽陳芝麻爛谷子？不就是上個月才發生的事嗎？這麽就叫陳芝麻爛谷子了呢？”
“什麽？上個月？”柳無心一驚。
“是啊，上個月, 誒，我想起來了，久久公主之前好像也是刺殺過一次妖帝, 只是妖帝放過她了, 沒想到她居然又刺殺了一次，你說的不會是第一次刺殺吧，當時妖帝放過她了呀, 雖然受了傷但是沒有死，妖帝還保留了她的公主封號呢, 當時妖界中還有傳言說妖帝對這位久久公主情根深種，所以才不忍心殺她呢，不過這一次她可是死的透透的了。”
柳無心身體一僵，耳邊禁不住回想起陸瑚曾經說過的話。
“可是什麽？你在為她求情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是她的殺父仇人, 如果有機會她不會放過我的，你是不是要她殺了我你才滿意？”
柳無心心頭一顫, 狠狠地抓住了柳紫的手臂，“那陸瑚呢？陸瑚他有沒有事？”
柳紫疑惑地看向柳無心，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激動，“這個嘛，我確實是聽說妖帝因為這次刺殺傷的很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柳無心的手垂了下來，胸口一痛，想也不想就直接飛了起來。
“無心你去哪兒？”
“妖界。”柳無心說完這兩個字就不見了人影。
柳紫看著他的背影，迷惑地搖了搖頭。
……
柳無心直接飛到了妖都，又不知道該往哪裏走，不知道自己該去青宮還是去白澤宮，正準備找人問一問，忽然就看到了張貼在墻上的告示。
“陸瑚他要納妃？”
“是啊，咱們現在這位妖帝自從坐上這帝位以來就沒有充實過後宮，跟之前那位妖帝簡直是天差地別，這下好了，帝君他可算是想通了。”
“要我說，都怪那個久久公主，帝君對她那麽好，她居然也下得去手？”
“誰說不是呢？久久公主一死，帝君就下旨納妃了，看來真的是對久久公主情根深種啊。”
“那又怎麽樣，久久公主畢竟已經死了。”
“是啊，久久公主死了，我們就都有機會了，說不定我還能當上妖後呢！”
“就憑你也想當妖後？”
“……”
柳無心不耐煩再聽兩個小女孩吵架，徑直轉身離開了。
心裏卻一直惦記著那榜文上面說的事，陸瑚年紀也不小了，想要娶妻生子也正常啊！
他雖然努力寬慰自己，但是心頭的那一抹酸澀卻是怎麽也揮之不去。
怎麽辦，他到現在還會忘不了陸瑚，他不想他和別人在一起，一想到陸瑚可能抱別的什麽人，他的整顆心就仿佛泡在酸水裏一般。
怎麽辦？我到底該怎麽辦？
去找陸瑚嗎？可是我又有什麽資格再見他，而且最後一次見面時陸瑚他說了那樣的話，他大抵是很討厭我的吧，我又有什麽資格去左右他的決定呢？
難道我跑去同他說你不要納妃你納我好不好？他就會聽我的嗎？他只會再次嘲笑我的吧。
柳無心的情緒忽然低落下來，蹲在墻角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爹爹，餓了！”團團和圓圓睡醒了午覺，正在圓圓戒裏乖乖巧巧地喊爹爹。
“爹爹，圓圓要吃點心。”
聽到兩個崽崽的聲音，柳無心心頭一暖，而後像是想通了什麽似的，臉上瞬間掛上一抹極為得意的笑容。
正所謂“母以子貴”，有這麽兩個可愛的崽崽在陸瑚他還能趕我走？無論如何先想辦法賴在陸瑚身邊讓他取消了納妃的命令才是。
刷的一下，兩個崽崽就被柳無心從圓圓戒裏接出來了。
“爹爹這裏是哪裏啊？”
“這裏是妖都，等下爹爹帶你們去見娘親！”
“娘親！”聽到這話，團團和圓圓的眼睛瞬間就亮了，眼巴巴地望著柳無心。
“圓圓要娘親。”
“團團也要，也要。”
“好，爹爹不是說了要帶你們去見娘親了嗎？只是見到了之後先不要叫娘親，等爹爹讓你們喊得時候你們再叫知道嗎？”
“為什麽呀？”
“因為你們娘親之前還不知道你們的存在，等爹爹跟他說了，你們再叫，給他一點心理準備的時間。”
“好，只要能見娘親，團團都聽爹爹的。”
柳無心拉著兩個崽崽說的開心，完全沒有註意到他們早就被人盯上了，那人遠遠地看了柳無心一眼，然後飛快地沿著小道一路跑到了白澤宮。
不到盞茶功夫，陸瑚的手邊多了一封密報，他的嘴角泛起一絲涼薄的微笑。
“興師問罪來了？倒是比我預料的要來的遲些。咳咳咳……”
“帝君，無心君帶著兩個孩子求見。”不一會兒就有人來報。
陸瑚嘴角的涼意更甚了，“孩子？”
“是。”
“讓他們過來吧。”
陸瑚坐直了身子，蒼涼地望著窗外的天空。
忽然，傳來房門被人推開的聲音，陸瑚轉身看向自己的心上人，那一刻他心頭痛的幾乎要滴血，可是面上卻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反而因為隱忍面色顯得更加冷淡了些。
團團和圓圓被柳無心一手一個拉著走了進來，兩個崽崽一看到陸瑚眼睛都刷的一下亮了起來，但是想到爹爹之前囑咐的話，強忍著才沒有直接撲上去喊娘親，但還是一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陸瑚。
陸瑚也看向了他們。
真可愛，之前只是驚鴻一瞥，現在仔細一看這兩個孩子果然是長得很像無心他，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
真好啊。
柳無心緊緊拉著兩只崽崽的手，生怕他們忽然掙脫他的手跑到陸瑚身邊喊娘親，到時候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聽說你要納妃了？”話剛出口，柳無心就後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忽然要說這樣的話，心裏懊惱的很。
“你好像很關心我的私事？”陸瑚一楞，又忍不住有些開心，不是第一句便興師問罪就好，他的時間不多了，不想在最後時刻留給心上人的記憶還都是爭吵，縱然他的心中並沒有自己。
縱然也許在自己死後，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忘了自己，就像忘記在路邊遇到的一朵花一株草一樣。
“我。”柳無心楞了一下，團團和圓圓趁著他楞神的時候，直接掙脫了他的手，如同乳燕投懷一般一左一右地跑到了陸瑚身邊。
柳無心禁不住嚇了一跳，所幸他們還記得柳無心之前的囑托沒有喊娘親，只是一左一右霸占住了陸瑚的兩條腿。
“他們好像挺喜歡你的。”柳無心尷尬地笑了笑，見陸瑚沒有反感的樣子就沒有叫兩個孩子回來。
“我也很喜歡他們，這兩個孩子叫什麽名字？”陸瑚彎下腰，摸摸那個抱抱這個，眼底是說不出的喜歡。
“大的是哥哥叫團團，小的是妹妹叫圓圓。”
兩個小崽崽還怕陸瑚分不清，認認真真地做了自我介紹，柳無心簡直沒眼再看。
“我是團團。”
“我是圓圓。”
“團團圓圓，這名字真不錯，他們的娘親呢？在哪裏？”陸瑚強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悲傷，故作鎮定地笑著說。
團團迷惑地眨眨眼睛，娘親在哪裏？娘親不就在這裏嗎？對了娘親不知道自己是娘親。
團團了然地點點頭，與圓圓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柳無心楞了下，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你這問題我很難回答啊，難道要我開口說他們的娘親就是你嗎？這也太奇怪了吧！
想起之前陸瑚對於自己懷孕的反應，柳無心有點不敢再開口，而是打了一個哈哈，“我們不聊這個好吧。”
陸瑚的睫毛顫了顫，強壓下心間的酸澀以及悲痛。
怎麽，是怕我做些什麽嗎？
他本該順著柳無心的話頭說到別的地方去的，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就是忍不住，憑什麽啊，憑什麽啊，憑什麽他惦記了這麽久的人忽然就和別人在一起了，還有了孩子，讓他連一點點防備一點點防備都沒有。就那麽直接的狠狠地在他的心上戳了一個窟窿，涼風從窟窿裏灌了進來，從此再無歡愉可言。
“她比我好是嗎？”
“什麽？”柳無心楞了一下，像是沒有聽明白陸瑚的意思。
陸瑚卻是誤解了他的意思，整張臉刷的一下變得一片慘白。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陸瑚有些茫然地望向柳無心，鮮血直接從喉間湧了上來，染紅了他雪白的衣襟。
柳無心下意識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陸瑚。
團團圓圓也是嚇了一跳，眼淚刷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娘親，哇……”
“妹妹別哭，哇……”
陸瑚頭腦中一片混沌，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抓緊了柳無心的衣襟，語氣蒼涼而悲傷。
“我快死了，無心，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好不好，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就當可憐可憐我吧，咳咳咳……”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那猩紅的血跡像是要將柳無心的整顆心刺穿一般。
“陸瑚，是誰傷了你？是久久公主嗎？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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