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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領教鞭法 真是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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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躺一會兒,我這就回書房讓人給你送丹藥過來。”陸瑚垂眸望著柳無心,輕聲商量道。

柳無心摟住陸瑚脖子的手卻是不肯松,崽崽可是還沒有吸夠氣息呢,怎麽就能這麽讓你跑了。

他眼珠一轉就想到了一個主意,道:“可是我身體實在不舒服,想要找點吃丹藥,不如你再抱我去書房吧。”

“不舒服?”陸瑚眉頭一皺,當即伸手就要運靈力探查柳無心,卻被他避了過去。

陸瑚仔細觀察了下柳無心的氣色和周身氣息,大抵確定他的靈力還算穩定,也就沒有強行探查。

“快走啊。”柳無心見他久久不動作,不耐煩的用腿踢了一下陸瑚,很有幾分恃寵生嬌的樣子。

陸瑚卻是半點也不惱,將柳無心合身抱起,牛馬一般的帶著他往書房方向走。

柳無心額前的碎發隨著陸瑚的腳步一晃一晃。路上遇到的白澤宮下人,也都是垂手立於一邊,等到兩人的身影遠去,才悄悄小聲議論起來。

“咱們是不是很快就要有一位少夫人了?”

“別說是少夫人了,恐怕就連小公子也快了。”

“是極是極。”

又是兩炷香的功夫,兩人來到了書房。

早在兩人到達前,書房裏的小廝就已經把燈點了,屋子裏亮堂堂的。

此地到不愧說是書房,屋子裏的書足足堆了一墻,書墻旁邊是一張寬大的書桌,以及一張曲椅。

桌椅側對面則是一方矮塌,陸瑚抱著柳無心將他送到了矮塌上。

柳無心這次倒是乖乖收了手,溫暖的氣息遠離,倒是讓他不禁一時之間有些難以適應。他眨眨眼,斜倚在矮塌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書房的構造。

陸瑚放下柳無心,徑自從矮塌附近的矮櫃中取出了幾瓶丹藥。

單從盛裝丹藥的玉瓶,大約就能看出來丹藥的品質絕對不可能低了。

陸瑚卻伸出手將這幾瓶旁人打破頭都不一定能拿到一顆的丹藥,一齊放到了柳無心掌中,囑咐道:“白玉瓶中的,一日一粒,碧玉瓶中兩日一粒,玄玉瓶中的你現在就吃了吧。”

柳無心自己就是煉丹的行家,又哪裏會看不出來這幾瓶丹藥的名貴,又想起自己之前一直胡攪蠻纏,青年也沒有生氣,心下忍不住有些狐疑起來。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你是妖帝所賜,若在我這兒傷了,恐怕妖帝會怪罪。”長長的睫毛垂下,壓下那雙溫和眸子裏帶著的璀璨光芒。

柳無心鼻子一皺,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陸瑚,“你真不會說話,此情此景,若在在話本裏,那你應當對我說一句喜歡才是,什麽因為妖帝才這樣未免太世俗了些吧。”

陸瑚睫毛一顫,望向柳無心。

柳無心一楞,有些忍不住想要將視線偏轉過去,他之前說那樣的話,也不過是在調侃而已,如今再想起來,倒顯得是他特意要陸瑚這樣說似的,有些無語。

陸瑚當然不知道柳無心的所思所想,只是垂下眸子道,“快將丹藥服下吧。”

柳無心嘴角微微抽搐,倒也沒多說什麽,照著陸瑚剛才所說的服食了丹藥。

這些丹藥均是養氣培元之屬,靈氣溫和,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柳無心吃了丹藥,正在想要要用什麽說法在陸瑚身邊賴一晚上,好教崽崽可以吸足氣息,忽然有小廝來報,說是主君請少君前去一見。

陸瑚向柳無心告別一句,正要轉身離開,忽然就發現袖子被身後的人給牢牢攥住了。

“怎麽了?”

對上那雙烏沈沈的眸子,柳無心心臟亂跳一拍,連忙松開手,臉頰側向一邊。

“沒什麽,你走吧。”

氣息差不多也夠撐一段時間了,總不能今晚就抱著陸瑚睡覺吧。

陸瑚邁步離開房間,臨出門的時候,覆又轉身叮囑道:“藥記得吃。”

“知道了。”柳無心忽然覺得有些無奈。

陸瑚走後,整間屋子仿佛在一瞬間空了下來,柳無心不免覺得有些無趣,在矮塌上坐起身來,走到書架前,想要找幾本話本小說看,尋摸了一會兒,卻見那書架上擺著的,都是一些或是術法或是見聞之類的典籍,沒什麽趣味。

望著窗外黑沈的天空,打了個哈氣,感覺有些困了。

之前前去幫柳無心尋燈的侍女便走到他跟前來,問說:“美人可要回去了,若是要回去,我便叫他們背上一頂小轎,必然不讓美人辛苦的。”

這侍女安排倒是妥帖,可是柳無心卻沒有直接離開的想法。

“我懶得動了,就在這裏睡吧。”說著,柳無心徑直走到矮塌上躺了下來。

他早就察覺到這間書房內有關陸瑚的氣息很多,如果在這裏睡一晚的話,應該也能夠積攢到不少氣息。

在侍女文雲旁邊立著的,是負責主管書房的小廝西林,他見柳無心有在這裏過夜的念頭,憶起之前陸瑚對他的態度,也不敢開口讓人離去,猶豫了下從櫃子裏,取出一件陸瑚新做的鶴毛大氅遞了上去。

“美人身子弱,此地沒有被褥,美人就用這大氅將就下吧。”

柳無心接過大氅,向西林詢問說:“這是你家少君用過的。”

西林雖不知道柳無心為什麽這樣問,但還是仔細解釋說:“這是少君新制的大氅,還未曾穿戴過。”

“哦,”柳無心接大氅的手一頓,覆又問道:“那這裏有他曾經穿過的嗎?”

西林一楞,沒想到柳無心會做此問,但還是老實答道:“除了這件大氅,在書房裏還有一件銀狐面的披風,和紫貂毛的披風。”

“那這兩件裏,那一件一家少君尋常穿的更久?”

“要說穿的更久,那應該是那一件火狐披風,只是那件披風穿的久了,沒有這幾件保暖。”

“就要那一件。”柳無心立即開口下令。

保不保暖本就是次要的,穿的久的衣服上面沾染的氣息才多,才有用。

“是。”西林捧了披風過來。

柳無心結果披風,一抖就蓋在了身上,然後曲指一彈,滅掉了房間內的燈火。

西林和文雲對視一眼,當即就躬身退了出去,將門關好。

矮塌不算大,但是睡一個人還是沒有問題的。柳無心把鬥篷一裹,就閉目睡了過去,等到再次醒來就已經是天光大亮了。

陸瑚從白逸那裏回來的時候,遠方的天際已經顯露出一點紅霞,他像往常那一般,步子不緊不慢的從芝蘭院走回書房所在的梯雲閣。

雖然在看到立在一旁的文雲時,他的心裏已經早有預測,但是在開門後看到躺在矮塌上,正蓋著他常穿的那件火狐皮披風的青年時,他的心裏還是禁不住湧起一陣暖流。

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但在看到西林遞過來的情報時,那抹弧度卻悄然隱沒了。

困獸猶鬥,該說不愧是重明鳥族嗎?

只是,不敢去招惹妖帝便來招惹我麽,陸瑚薄唇緊抿,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發了出去。

無數人的生死就在這薄薄的幾張紙上決定了。

等陸瑚將昨日遇刺的事處理到差不多一半的時候,太陽也慢慢爬到了半空中。

躺在矮塌上的柳無心閉眼揉揉眼皮,打了個哈氣,這才睜開眼睛。

“回來了。”

“嗯。”

一問一答倒像是老夫老妻一般。

等柳無心坐起身,立刻有侍女上前幫他穿戴衣服,他卻是不喜歡這樣,直接擺擺手讓人離開,隨手掐了道洗塵咒,身上的衣物便煥然一新了。

至於垂落的青絲則是被他隨手挽起,跟著青蘿的這些時日,別的不提,幾個簡單的發髻他還是會梳的。

柳無心一手扶著發髻,一手正要用發簪要將發髻固定,忽然瞥見了在一旁認真處理公務的陸瑚,心裏忽然閃過幾分捉弄的心思。

將手中的發簪往腰帶上一插,快行幾步走到陸瑚身邊,直接伸手將人家在頭發上插得好好的的發簪取下來插在了了自己的頭上。

發簪一取,陸瑚滿頭青絲瞬間垂落下來,原本俊逸端方的青年倒添了幾分慵懶之態。

他斜倪一眼柳無心,心頭不禁有些無奈。

真是孩子似的。

隨手掐了一個咒將頭發重新束起,然後變出一只白玉冠重新將頭發束好。

柳無心見他沒別的反應,倒像是被激怒了似的,伸出雙手按住了陸瑚的一只手,“你為何不與我說話。”

“我尚有公務要處理,你要是覺得無聊,我讓文雲帶你出去走走。”

“我可懶得動,除非你抱我去。”

“莫要胡鬧。”陸瑚無奈扶額,雖是拒絕的語氣,可是話裏倒也沒有多少怪罪,更多的是無奈才對。

“你真的這裏好無聊啊。”

柳無心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憑他的本事天下之大哪裏去不了,可是現在因為崽崽的緣故,也只能想辦法總往自己的死對頭身邊湊。

如果從前有人告訴柳無心,有朝一日,他會死皮賴臉地賴在自己的死對頭身邊,他一定會讓那人好好領教一下他的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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