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7章 跌穿的股票和覆生的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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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9的新聞發布會定在九點鐘準時發布,而九點零五分左右在其他的相關產業鏈和市場區塊還沒有因為這個發布會有所反應時,金融市場最先敏感地起了變化。隸屬於‘wm集團’旗下的各個能源和燃料公司的股票突然遭遇到了大宗拋售,隨後政權機構和投資公司入場跟上了這股拋售風,‘WM集團’總公司還有其相關子公司、合作公司,只要有生產、銷售‘生物原油’的相關公司的公司股票同時呈現出了快速下跌的趨勢。

散戶們一見大莊家拋售就跟風,造成了將近十分鐘的恐慌性拋售。半個多小時內‘WM集團’股價下跌了百分之一百一。一時間整個金融市場都在等著看熱鬧。

到H9的發布會完成後,‘WM集團’的股價已經經歷了兩次熔斷。小散戶們絕望地看著被套牢無法脫手的股票,戰戰兢兢地發著抖。

‘WM集團’屬於能源股,而金融市場中的風向標和大盤指數一向也是能源資源的相關股指為主。其他傳統的能源集團背後的投資機構們紛紛趁亂下場,持續引導市場和廣大散戶們的情緒,開始了第一波報覆‘WM集團’的戰鬥。

‘尼夏城’的居民們大多都持有自家主要產業的股票,看到這種情況有些害怕的一早就跟風拋售,也有更多的人咬緊牙關,並且在自己的城市論壇中呼籲自己居民一定要頂住壓力:“這是他們對我們的報覆!我們不能認輸,一旦認輸就會被吃的骨頭都不剩。想想咱們十幾年前過的什麽日子,不能讓咱們辛辛苦苦工作積攢下來的家業就此被終結。‘生物原油’是我們最大的資本,我們得信任市政,信任閣下和溫先生!不要拋售,堅持住!”

這樣的呼籲雖然有部分群眾相應了,可眼看著它一瀉千裏的下滑曲線,還是有相當一部分人人承受不住這種壓力風險,陸續拋售掉手中的股份。

‘幽靈窟’的民眾們此刻都將目光集中在自家鎮長的身上,大家夥兒已經養成了習慣,以鎮長的行為做指南。

“楞著幹嘛,低位抄底買入!”溫融一聲令下,‘幽靈窟’鎮民們想都不想聽從他的指揮。他們比‘尼夏城’其他地區的民眾們對自家產業更有感情,就算是砸鍋賣鐵也要兜住自家的產業。

“讓他們悠著點兒,一點點兒地分批買入,不要把價格拉高回去了,不會操作的把賬戶交給我們鎮的證券公司。”於是,在別人著急忙慌地要逃生的時候,‘幽靈窟’幾乎全體民眾都在忙著進場抄底。這樣的情況很快就蔓延開來,整個‘幽靈窟’周邊的村鎮居民也都跟著入場參與到了這場‘兜底‘保衛戰中,就連‘科技園‘和‘大學城‘的學者專家們都拿出了一部分的錢財來跟風了一把。大家的想法是質樸的,雖然不敢把全部的財產都拿出來,可支援自家一部分還是可以辦到。

羅素自己手下的金融團隊和證券、基金公司在一開始發現了這場游戲時,差一點兒就跟著入場了,被自家大老板一個電話給組織了下來。股市開盤一小時後,羅素才下令自家團隊入場。

卡比拉家族旗下的幾十家家證券公司,基金和股票的操盤手在接到‘入場‘的通知時,還以為是讓他們跟著做空,哭喊著入場晚了,一上午白白損失百億。

“不是做空,大老板讓我們趁機買入!吩咐我們跟對方莊家打擂臺,這是大老板最新的指示!”就在即將入場的前一秒,這些經理人統一接受到了來自上司的強制命令。面對這個命令一時間這幫職業經理人都傻了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H9的出現意味著什麽,它就是為了對打‘生物原油’的,後者這次即便不死也要大傷元氣。現在不趁著對方掉下神壇時痛下屠刀,還要和空頭主力對著幹,這是嫌棄自己手頭資金太多嗎?

職業經理人們與羅素據理力爭,羅素咬緊牙關頂住壓力:“我讓你們怎麽做你們就怎麽做!一切的後果都由我來承擔。”

‘止戈城’的老普西尼和老占賈以及他們這些年聚在一起的那幫老家夥們看到這樣的情況,有條不紊地吩咐自家人,只要有閑散資金的就往裏頭砸!狠狠地砸!

“父親,現在砸進去可是要虧死的!”晚輩們不明所以。

“放屁!溫先生和閣下對此沒有出面解釋,說明情況在我們的掌握之中。你們哪,這麽多年還看不懂嗎?你兒子把這些年存在我這裏的家族分紅全都要回去,投裏面了。他比你機靈多了,你以後要是拿不定主意就跟著他走!”老普西尼把自家兒子痛罵了一頓,“我也跟著進去玩兒一把!”

……

有老普西尼這樣的想法的絕對不在少數。遠在‘尼夏城’外的‘尼夏城人’陸續接到了城內親屬的消息,不管是出於鄉土情或者出於各自的私人情感紛紛出手‘幫忙’,這樣跌了又拉,拉升了又跌……在上午股市休市的時候,楞是把跌下去的份額生生給買回了三分之一。

只是這到底是一個龐大到面向一百多億人口的金融市場,哪怕‘幽靈窟’、‘尼夏城’還有更多其他願意支持‘WM’的人加入其中,也只能是往河溝裏填石,一時半會兒沒辦法填平。

“買入了沒有,買了多少?”‘榮光城’的‘友誼茶館’中,烏老板一次次被地下室裏的那位住客給騷擾,恨不能將他的嘴巴給徹底地封死。

這家夥實在太沒有躲災的自覺了,一會兒要這個一會兒要那個不說,媽的,還指使他替他操作股票,這會兒要是有誰監控他的股票賬戶,絕對能發現這個詐死的家夥還活著。

“你就不怕虧死?”烏老板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不不不!絕對虧不了,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現在入場都不晚,絕對不晚。我的後半輩子是繼續工作還是馬上退休就看這一遭了,全部身家都壓上還不夠!老板你有錢嗎?借我!完了我雙倍還給你!”

“老子自己也要買!”烏老板差點兒噴出火氣來,“你安分一點兒吧,要是出事小心有錢賺沒命花!”

“呸呸呸!烏鴉嘴!”只見地下室房門被拉開,裏頭露出張才上過社會新聞沒多久的‘能源部’部長的正臉來。

烏老板‘砰’地一下狠狠關死了房門。

和秋蘭關在一起的保鏢、管家和仆人們都用著期盼的目光註視著他:“老板,能幫我們也買一些嗎?”

“當然!大家有錢一起賺。賺光那幫敢刺殺我們的仇人的錢!”秋蘭得意洋洋地晃著腦袋道。

“秋蘭叔叔,我可以幫你們操作!不過我要一成傭金唷。”屋子內還有一個笑盈盈的男孩子以及另外一個正在無聊地打游戲的女孩子,剛剛說話的正是那位男孩子。

“大寶也學會做生意啦!”秋蘭笑得更開心了,“也是,想當年你可是跟著你爸爸一塊兒白手起家的。一成傭金是嗎,可以!我給了!”

“大哥替好多我們鎮上在外面出任務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操作呢,光是傭金這次就能拿不少噠。不過我的錢給小寶了,小寶幫我們買入,小寶買的時候可是最低點,他可聰明啦!”五寶說起自家弟弟就是滿臉的寵溺。

“放心,我也是從小寶那裏拿的消息,他說下午還會有機會,我們做好準備分批下手就是了。如果還能搞到資金的話明、後兩天的交易都有機會!”

“哼哼,等到我下午在他們面前一出現,明後兩天他們肯定會更瘋狂。”秋蘭心中有數,H9是他們尋覓了多年,也隱瞞了多年的重磅武器,對方對此抱有絕對自信。這次金融市場內的交鋒只會讓他們更加信任自己的選擇,未來兩三天內可能都會是他們多方之間爭奪利潤的戰場。

不管那麽多,反正現在能買到手的最後都是贏家!等到溫老板開始發動正式反擊,他們就等著手裏的股票一路高歌,躺著收錢了。

盡管現在溫融並沒有暗處真正的反擊手段來,作為熟悉溫融作風的人來說,內心堅定無比的相信他一定會有應對手段。尤其自己提前提醒過他!他不相信那位沒有準備。

這場金融市場內的大動幹戈,成為了近十年內單日交易金額和波動盤面最大的一場‘戰爭’,就連不入市的民眾也被這一消息吸引了過來圍觀。

下午開盤,又是一波大跌。驚心動魄的絕望和狂熱沸騰的欣喜卷動了一場近乎全民的吃瓜狂潮。有些私人賭盤趁勢發起了一連串針對‘WM’最終結局的猜賭活動,買它輸的人居多。

羅素的私人公司下場做多的這件事在行業內瞞不住,下午的‘聯合議會’公開大會上,他一出現就被不少人給攔下打聽內幕消息。

這位財政部長和商務部長具備一流的眼光和頭腦,他此刻的這一舉動一度讓有些人以為他是有什麽內幕消息,想從他這裏探聽到風向好方便他們跟風或不跟風。

“我有投資‘WM’!”羅素只用了四個字就回答了他們的疑問。這讓不少人感到吃驚。在他們看來,仇魄仇司長和‘尼夏’方面有聯系已經是共識,相對的與仇魄平日不來往甚至還會在很多情況下壓制威脅仇魄的其他幾位大長官們並沒有傳出與‘尼夏’有任何合作的消息的、現在這位‘財神爺’竟然當眾承認自己也與那裏有聯系,還是直接的投資合作關系……這讓很多議員們內心泛起了小嘀咕。

果然,天下沒有絕對的敵人,只有絕對的利益啊!

“您就算是有投資合作,現在也犯不著拿全副身家去對賭吧。”有人不放心地勸說他。

“放心,我賠得起也輸得起!”羅素近乎賭氣地說道。

見他這般不理智,有些人便動起了小心思,他們也有在卡比拉集團的證券公司下開戶的,現在這些客戶們暗中趕緊將投資金轉移,不願意跟著他去冒這個險。

今天下午的公開會議主要討論的是‘能源部’新部長任命的問題。雖然‘聯合議會’沒法直接插手他們部門內部的工作計劃,但是在部長的任免一事上,還是有投票表決權的。上一任的吉祥物部長窩窩囊囊地死去了,誰都清楚現在要選的才是真正至關重要的部長,而且很有可能已經有人選了,只是走這麽一個流程而已。

如果沒有早上H9的公開,下午的會議上可能還會有人對這個人選提出異議,制造些狀況出來。現在大家都看到了他們的優勢,明白再怎麽反對也已經成為了定局。

‘聯合議會’內部有著代表不同勢力的議員們。哪怕這會兒有思想上左右搖擺的家夥也會選擇投桃報李,畢竟對他們來說新的格局即將出現,新的蛋糕也會出爐,他們要做的是不讓自己惹麻煩的同時也能相對地獲取一些利益。就像當年‘生物原油’出現後,他們識相地選擇了‘生物原油’這一方似的,他們從來不是因為情感而選擇,更多的都是基於機會和利益而做出選擇。不管他們選擇的對象的立場是什麽,不管他們是代表了普通人還是代表了‘囚山人’,這些都不最需要他們思考。

“那麽,我們‘能源部’一致推選阿倫·魯夫為下一任的部長。”代表‘能源部’出面開會的人員經過一連串對前任部長‘英勇犧牲’的緬懷,以及對目前工作沒有負責人總導的擔憂後,將他們的最終人選給提了出來。

“我同意!魯夫先生本來就是副部長,熟悉本職工作。這些年來他做的工作比上一任的拉普蘭部長更多,更負責,他接任部長一職合情合理。”很快就有人站出來發表態度了。

“我也同意!魯夫比那個只知道打哈哈犯糊塗的前任要有用多了!”

“拉普蘭部長也沒有你們說的那麽不堪吧,他在這個位置上可是平息了不少矛盾的。這些年經過他手簽發的文件可也都是惠民利民,有取得一定成績的。說他沒有用,那是因為他對你們某些人沒有用!”有支持的人就有反對的聲音,在這個議會席上從來都是如此。

“魯夫先生更適合在原來的職位上,我覺得最好的人選是一個和各方都沒利益關系的部長才行,最好是從別的部門調過去的人選,這樣大家都放心。”一直沒說話的仇魄開口了,一開口就是要否定魯夫,重新制定選人大方針。

來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要正面爭鬥了。

“我讚同仇司長的意見!”支持仇魄的議員趕緊跟著表態。

“再選一個拉普蘭·秋出來嗎?”宗政禦司插嘴道,“也不是不行,只是短期內很難辦到,再說有了上一任的前車之鑒還有誰敢接任這一職位。”接任就是死,誰願意當這個必死無疑的部長?

“那麽,不如再來一次五人分責制。”此時的羅素挺身而出道,“大家彼此心中都清楚,現在選部長是怎麽一回事,也不用假惺惺地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不如都亮出自己的底牌來。”

“卡比拉部長亮出自己的底牌了嗎?是啊,我們都是現在才知道原來您和‘尼夏城’方面有投資合作的關系,這是不是就是您的底牌?還是說您還有另外的底牌?”宗政禦司冷諷著,故意將眼神轉向了上面與‘萊比錫’平起平坐的仇魄的身上。

大家都明白這話的深意是在意有所指羅素與仇魄可能也有私人關系——他們兩人或許早就暗中勾結起來了。

“你不用諷刺我,我們現在討論的是部長的最佳人選,我認同仇司長的意見,要麽隨機選一位與各方派系都沒有關聯的人出來,要麽就采用分責制。”

現場頓時熱鬧了起來,有些人表明支持仇魄和羅素,有些人則拍著桌子嚷嚷著一定支持魯夫。明顯地形成了雙方對立之勢,其他那些搖擺不定的勢力還在暗中觀察。

有人悄悄問了一直不說話的木清樽:“您是什麽意見?”

木清樽作為公認的‘墻頭草‘,現在他的一舉一動同樣成為了風向標,是那些拿不定主意的人的風向標。

“我沒意見,都在我的投票裏。”木清樽回答了一個很具有他個人特色的答案。

“是啊,咱們既然討論不出來不如例行投票。”‘萊比錫’大將軍抓住了這一點,及時將投票給提上議程。

四周又是一陣議論紛紛。

“拉普蘭·秋確定死了嗎?”仇魄冷不丁地開了口,“之前我就說過了吧,死要見屍,他的屍骨還沒找到吧?”他轉著眼珠子打量著在場的這些人,“還有他的公章和具有法律效應的私戳都沒有在他的辦公室內發現……當然這些都可以再重新制作。我是覺得他到底死沒死,得大家一致認同才行,並廢掉他原來的權利和手頭的一切印章,避免日後出問題。”

“仇長官說得對!不是說已經在檢測起火現場的DNA了嗎?有檢測到拉普蘭部長的任何基因嗎?”羅素再度主動站到了仇魄的一邊。這讓人更加確定他們之間有勾結、合作的關系了。

“有!”宗政禦司的手下拿出了一份檢測報告出來,“已經檢測到了他的骨灰,證明他在現場就被燒死了,他之前用的公章私章可以被註銷。”

“檢測到了骨灰就算有個交代了!我們稍後會為他舉辦一場追悼會來紀念他。”‘萊比錫’大將軍這時候也幽幽開口,打算將事情蓋棺定論。

‘聯合議會’的五大長官,四個表了態,卻也是兩兩戰隊。唯一不站隊的木清樽是個什麽貨色,這裏的人都清楚,他不會在這個時候輕易發表意見的,也從來沒有人會懷疑他選邊站隊。

“報告是哪裏出具的?我們需要多方獨立機構共同出具報告才行!”仇魄開始找茬了。

“仇司長!即便拉普蘭·秋沒有死,也可以被免職的吧。我們爭論的焦點不是他是死是活,您不要混淆概念。”宗政禦司發動了反擊攻勢。

“誰說我死了!?”議會大廳的其中一扇門此時突然被從外面用力推開,伴隨著一個神采奕奕的聲音,有人領著一幫保鏢威風凜凜地走了進來。

“拉普蘭·秋!立馬有人認出了他,驚呼出聲。

拉普蘭·秋帶著滿臉的憨笑沖在場所有人打了個招呼:“抱歉讓大家擔心了,我還活著!”

全場大概除了拉普蘭·秋和他帶的自己人之外,都是一副驚愕臉。

“先聲明我不是‘仿身人’,可以對我進行現場檢測,我的通訊器也能證明自己的真實身份。”拉普蘭·秋一反之前唯唯諾諾、迷迷糊糊、一問三不知的狀態,率先提出了自證自己身份的方法。

現在只要用的是新式的通訊器,通訊器本身與主人之間有生物聯系,一般‘仿身人’即便可以偽裝成別人的樣子,可沒辦法使用別人的通訊器。這種‘生物ID’就是最能證明自我身份的有效工具。

在拉普蘭·秋通過‘生物ID’自證自己的身份後,在場原本想要挑他刺的人的話立馬被堵塞回去。

“拉普蘭部長!”仇魄率先站起身來,“您還活著就好!”

“感謝我花重金雇傭的安保團隊吧,否則我就真死了。”拉普蘭·秋擡頭特意看向了‘萊比錫’大將軍。

沒有人接他的話,大家夥兒都知道他是怎麽一回事。

“這不我怕大家夥兒擔心我的安危,一脫離危險就趕緊記者趕回來給大家報平安。謝謝大家聚在一起為我的安危牽腸掛肚!”拉普蘭·秋說著主動走向了自己原來的席位,“既然大家在開會,我也不能懶怠。讓我們一起坐下來開會吧!”

他說著走到了阿倫·魯夫的身邊,笑著向他擡擡手腕:“這是我的位置!麻煩讓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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