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2章 三個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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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光看三寶這副模樣已經能想象得出是怎樣一種危險場面。溫家三寶在他們這個年齡段的平輩之中,如果單論武力輸出不論精神力等級的話,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連他都這麽狼狽,要是其他人可就更危險。

五寶一臉後怕地拍了拍身上的黑煙和灰土:“剛剛幸虧三哥一直護著我,我才沒有受傷噠。”不過也幸虧她跟著三哥一起去,而且她反應快帶著三哥轉移得及時,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卷毛爸爸默默地拿來了溫熱的濕毛巾和醫藥箱遞給這兩個少年人:“只是在紙上留下一丁點兒的痕跡,就能產生這麽強大的爆燃效果,這絕對不是我們日常使用、見到過的燃料品類,這件事必須馬上告知鎮長和先生。你們這些小的……到此為止了。”

卷毛爸爸說著檢查了一下三寶的身體,他身上自己的巖漿硬殼剝落之後下面才是他的皮膚,部分皮膚上還是出現了被灼傷的痕跡,看到這傷,卷毛爸爸眉目之間越發凝重起來。

“爸爸,這是我們發現得事,怎麽能讓我們置身事外。”虎妞不滿道。

“是啊是啊!”少年們跟著發出抗議之聲。

三寶這邊忍著清理傷口的疼痛,將桌子上十一支比當中的一支挑了出來:“剛剛我們只來得及測試到這一支筆寫出來的那張紙,還得繼續測。”

五寶一眼認出了這支筆上特意用來區分的記號:“這支筆是落在虎頭哥家的筆。”

卷毛爸爸當即黑了臉:“什麽?”一想到他們家家裏被留下這麽一顆□□,他們卻一無所知,而這支筆會給他們家帶來怎麽樣的災難,卷毛爸爸氣得雙手發抖。

五寶緊跟著又將已經檢測過另外三支筆給抽取了出來:“用這些筆寫出來的紙已經測試過了,並沒有問題。”也就是說還剩下七支筆需要再測試。

“這次我去吧!”大寶挺身而出。

“大哥,還是我去吧,我的能力能防護得住。”二寶撩了撩頭發。

“我去!”其他少年們紛紛舉手積極表態,沒有一個會因為看到三寶的樣子而退縮。

三寶擡起手來打斷眾人:“還是我去吧,有了一次經驗我已經知道下次該用多少的能力。”

眾人知道一旦這位做了決定別人就別想能拗得過他,大家只能在心底默默給他打氣。

三寶看向五寶:“你還敢去嗎?”

五寶大笑起來:“三哥,這話你可不該跟我說。”除了家裏的兩位父親之外她可從來沒有真正怕過任何東西和人。

不等在場唯一的成年人這位卷毛爸爸發表意見,這兄妹倆又一次地轉移走了。

兩分鐘後他倆再次回來,這一次他倆比上次的情況要好了不少,而這次他們又挑了一支帶有特別燃料的筆出來。

“這支筆,是留在杜爺爺家的。”牙牙對比了一下區分記號,認出了這支筆的‘來處’。

“我家?”有三個小少年站了出來,這是杜爺爺的曾孫輩,杜家三兄弟的後代,“敢害我阿爺,看我不弄死他!”這三個小子脾氣可不小,當即要沖出去找阿伊紮比算賬,被其他小夥伴兒給攔了下來。

三寶和五寶再離開了一次,這次再度檢測出了一支特殊的筆來,而這一次這支筆是在鎮南一家人家家裏發現的。

“十一支筆一共有三支是特殊的,這三支分布在新鎮的中、南、北三個方向,沒有一支在舊鎮。對方要毀掉的不是鎮子,而是真正想要殺人。”二寶在地圖上標註了一圈,讓大家夥兒更方便看出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安排。

“別忘了我們並不知道他用這種筆給多少人簽過了名。”四寶突然開口提醒大家一句重要的事實,“一旦簽名的物品遭遇明火,同樣是殺傷性的傷害。”

卷毛爸爸聽到這裏不再等待了,退到一旁去撥打溫融的私人通訊號碼。

“我們不光得將這些筆回收回來,那些鞋子也得回收了。”

“那就馬上行動啊!萬一哪家孩子穿著這種鞋子不小心遇上火源……”

三十幾個少年們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個個都挺起腰桿兒,將註意力集中到了總指揮二寶的身上。

“馬上清理所有今天收到的禮物。”二寶沒有猶豫,下達了命令。

少年們不用分派具體的工作,按照之前摸排時候的規劃,又一次開展了行動。

卷毛爸爸這邊連續撥打了好幾次溫融的通訊器都沒能撥通,擡頭一看,孩子們都散開了。他關掉家裏爐竈上的貨源,帶上車鑰匙,開了一輛摩托車,向著‘科技園’跑去。

路上他緊急聯絡阿虎。他們家那位這個點兒還沒回來,最大的可能就是繼續監視著他的目標,那麽這件事最先得警告他。

誠如卷毛爸爸的猜測,阿虎這會兒確實在‘幽靈廣場’附近正在跟蹤監視著阿土和阿伊紮比兩人。

他這人實在,溫融只是交代他要多看著點兒隔壁的客人,並沒有讓他時刻不停地監視對方,是阿虎自己要這麽做的。在他看來能讓鎮長傳下這個命令的人,一定是有值得懷疑待取證的地方的,那麽,在沒有證明他無辜之前,不管他做什麽都得牢牢被他們自己人掌握。

阿虎接通了電話,看到了卷毛爸爸此刻騎著車出門的樣子,意識到了有情況發生。他們家伴侶通常沒有大事不會在下班之後輕易出門,尤其這會兒孩子們也在家的時間,他的全部註意力都會放在家裏和孩子們的身上。他立即將通話切換成了私人模式:“發生了什麽?”

卷毛爸爸這邊簡短快速地把孩子們剛剛的發現以及他們做的檢測一口氣向阿虎說了一遍:“我現在正在趕去‘科技園’……你還跟著他們對不對,那註意一下他有沒有類似簽名的舉動。”

阿虎回憶了一下之前的畫面,原本就低沈的聲音緊跟著沈下去了兩個八度:“晚了!他來‘幽靈廣場’之前先去了學校,參觀學校的時候給不少的學生、教師、路人都簽了名。確定是簽名有問題?”

“不能保證百分百都有問題,但裏頭絕對夾雜的部分有問題。對方是故意的,故意用真筆和特殊的筆摻雜在一起給人簽名,這幾天他簽出去的名字已經數不清了,即便我們要逐一排查那也是難事,萬一遺漏掉一個兩個,就是隱患。”

“我剛才一路上都在記錄他的行蹤,他今晚接觸到的人倒是可以很快被查出來,就是在這之前的那些,也有不少。”阿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在昨晚之前,連鎮長都沒有懷疑到那家夥的身上,他進來已經有三天兩夜了,還不知道他到底散出去了多少他本人的簽名,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我馬上給‘安保隊’發警戒信息。”阿虎急了。

“警戒信息阿土可以接收到的,要不然我早發了。”卷毛爸爸再一次展示出了他為人處事上的細致,“我會先通知鎮長,你要做的就是盯死了他們,別急著讓他們回鎮,一切等鎮長拿主意。”

孩子們已經去處理那些留在他們鎮上的隱患了,至於怎麽處置阿伊紮比還真得由他們當家的來做主才行,這不是一件他們能夠做決定下命令的小事。

溫融擡頭看了一下這間辦公室,向著對面有點兒坐立不安的海德解釋:“放心吧,這裏能屏蔽掉所有訊號和頻率波,沒有人能知道你和我說了什麽。”

海德這才長出一口氣,稍微鎮定了下來。

“我想先聽聽看您有什麽辦法能幫助我……”老先生沈默了一分多鐘後,開口。

“這不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嗎?你想要往上爬,除了上面那個肯主動給您騰位置之外,也就只剩下一條路了……”溫融不和他繞彎子,說的話變得直白。

“什麽路?”海德堅持要聽到溫融將沒說完的話都說出來。

“死路。”溫融正色道,“您總不會寄希望於對方真的會給您騰位置吧?”

海德聽了他的回答更加地放松了:“溫先生真是個敢想的年輕人。您知道您想要做的是一件多麽艱難的事情嗎?”

“有多難?”溫融反問他,“您都能因禍得福成為總務長老,這在別人看來也是一件很艱難的事吧,這不還是實現了?”

“大長老可不一般。”海德靠在了辦公桌椅的後背上,幽幽地說著,“想殺他,可能你們都不一定能見到他的真面目。”

“哦?”溫融從這話裏聽出了一些意思。海德果然是知道些什麽的,留下她並利用他這一點,目前來說並沒有做錯。

“你可以仔細說說看。”他同樣換了個愜意的姿勢與對面的老人擺了個相同的姿勢。

“這麽說吧……連我都從來不曾確定大長老的真面目。”

溫融奇了:“您可是除了他之外的第二掌權者,沒見過他長什麽樣兒?”

“不是沒見過他長什麽樣,是不確定哪個才是他。”海德的口氣變得略顯詭異起來,“有時候他是這樣一副樣子,有時候他又是另外一副樣子,時而他是男人,時而他是女人,有時候他還會是小孩子。”

溫融越發感到驚奇了:“還能這樣?是找的替身嗎?”

“如果說替身的話也算吧,比傳統意義上的替身要可怕、深入的多。傳統的替身可能就是找一個或幾個偽裝成自己,而他,除了讓別人成為他的‘外在形象’代言人,還實際地操控著這些替身的主觀意識。”海德的口吻越發顯得詭譎起來,氣氛被他烘托得連溫融都感覺到後脊背汗毛倒豎。

溫融心臟連連抽搐:“等等,你讓我捋一下。你說他的替身至少有三個:一個男人、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小孩。就算是用你們的‘銜尾儀式’他也只能夠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替身的樣子吧,怎麽可能,一下子有三個替身,還能操控他們三個的意識和精神?”

“這就是他的厲害之處啊。”海德自己說著也有點兒兒不舒服,“他確實可以一下子操控三種意識。你們拿走的那塊白石之前並不是由我時刻掌握的,而是由他拿在手裏,對外他宣稱是放在我那裏,這也是一種轉移視線的方法不是嗎?”

“你別告訴我他,他對那三個替身都用了‘銜尾儀式’?”溫融腦子這會兒極度活躍,幾乎一下子就跟上了這位老先生的節奏,聽懂了他話中的暗示。

海德沖他比了下大拇指:“這件事我可是想了好多年才想明白的,您倒是好,這麽快就能想到這裏來。雖然沒有得到過證實,這些也只是我自己個人的猜測,我猜,他所謂的替身其實都是被他用‘銜尾儀式’占據了的身體,而他本人的靈魂能夠自然在每具容器之間來回轉移,甚至……同時存在。”

溫融忍不住張開了嘴巴,因為海德說的這些大大超過了他之前的設想。

“為什麽這麽猜測,因為我曾經無意中撞見過他錯亂時候的情況。”海德又道。

‘錯亂’這兩個字讓溫融一下子想起了之前小寶對阿伊紮比的‘預判’,他曾經看著阿伊紮比脫口而出就是‘錯亂’,而讓他感到錯亂發生時候,正是他看到阿伊紮比表現出兩種不同顏色的輝光,並且在阿伊紮比說自己頭暈不舒服之後。

溫融馬上想到了自己和摩蒔對兩種不同輝光的看法,他們認為阿伊紮比體內有兩個不同的意識在活躍,現在,不正好對上了海德的話嗎?

“阿伊紮比,就是他其中一個替身!”溫融篤定地說道。

對面海德誇張地揚起了眉頭。他還打算多賣一會兒關子,等著讓這位多給他一些許諾的,就憑他說的這幾段話,這個年輕人竟然自己就推斷出了結果?

“是不是?”溫融嚴肅地質問海德。

海德還想再說點兒什麽,房間門從外面被人一下推開,摩蒔、範迪以及滿頭大汗趕來的卷毛爸爸一塊兒出現在了門口。

“找到證據了,情況緊急,別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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