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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相認與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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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小寶趕去‘科技園’的路上,溫融的腦子裏一直在回想著阿伊紮比的事情。到了‘科技園’他第一時間問門口的警衛阿土他們去了哪個科室。

得知去的是‘生物工程研究室’,溫融加快速度向著這一團隊所在的辦公樓跑去。路上有不少的研究員見到他主動上前打招呼,有的幹脆當場攔住他,希望和他談談‘工作申請’方面的事,被跟著溫融行動的萬彬等人個攔了下來。

一路跑進辦公室,溫融看到了阿禾正等在這裏,卻沒有能看到阿土與阿伊紮比的影子。

“阿土他們呢?”

“給他們做檢測的工作人員還沒過來,阿土帶那位先生去洗手間了。”阿禾指了指外面,隨後上下打量了一下溫融:“溫大哥怎麽這麽著急?”

“沒什麽。”溫融打了個馬虎眼。

過了兩分鐘做檢測的工作人員趕了過來,而那兩位去洗手間的還沒回來。溫融出去往洗手間的方向找去。

在這一層的洗手間沒有找到兩人,溫融心下不安起來,吩咐身後的萬彬派人分開去找。

過了一會兒,萬彬跑回來報告說是在隔壁的實驗樓找到了他們。

溫融立即擡腿往那個地方趕去,路上他還問萬彬:“他們怎麽跑到隔壁去了?”

“看攝像頭的反饋應該是有人邀請他們過去的。”萬彬低聲道。

“邀請?”溫融若有所思。他們這裏的‘科技園’很久以前只有範迪的團隊在的時候,管理並不是那麽的嚴格。自從發生過森郁達潛入的那次事故後,加上陸續收入了不少外來的科研團隊和工作人員,後面的管理可都陸續有了相應的章程。

得到工作人員的邀請……這種情況乍一聽起來感覺挺合理的,但細思之後就跟他之前腦袋渾渾噩噩就答應了對方來這裏是一樣的出乎意料。

在隔壁實驗樓的高級別實驗室外的辦公區,溫融找到了阿土和阿伊紮比這兩位,他們正在與幾位這裏的工作人員親切地聊天兒。

溫融靜悄悄地站在窗外,一言不發地透過透明窗戶觀察著裏頭。

不一會兒,阿伊紮比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簽字筆,龍飛威武地一陣簽名,並和善地每一位找他簽名的工作人員握手。溫融的目光靜悄悄地落在了他的那只手,微蹙眉頭。

小寶從溫融的後背探出腦袋來,默默地將小臉貼上他的脖子,同樣無聲地註視著對方。

簽名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柯文帶著資料從裏頭的實驗室內走了出來。他沒料到外面有這麽多的人,楞了一下,帶著滿目不解註視著外來人員的同時,也在吩咐這裏的工作人員:“準備一號藥劑給我。”

“那小東西又不行了?”就聽其中一名工作人員感嘆道。

柯文態度冷漠地瞅了對方一眼,不回話。對方被他這態度給嚇著了,趕緊閉上嘴巴帶著申請資料去配藥。

“怎麽了柯文?”阿土並不知道柯文在這裏是在幹什麽,因此關心道。

柯文態度如常:“沒大礙。”他稍微側目在阿伊紮比身上多做了幾秒鐘的停留,“你們怎麽來到這兒了?他是誰?”

阿土解釋了緣由,隨後又將身旁的阿伊紮比介紹給了柯文。阿伊紮比將簽名的紙筆都還給了旁邊的員工,主動伸出手要與柯文打招呼,溫融帶著小寶推開了旁邊的門:“你們倆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阿土縮了下脖子,略有些歉意:“溫大哥,是剛剛我們遇到了這邊的一位工作人員,他們邀請我們來的。”

“原來是這樣啊。那邊的檢測人員已經到了,你們快點兒過去吧。”溫融狀似不在意地擺擺手,隨即吩咐柯文:“柯文,你忙你的。”

柯文向著他輕輕一點頭,重新往回走向裏面那間屬於他的單獨實驗室。

阿伊紮比好奇地盯著看了幾秒,回頭的時候見溫融與小寶都盯著自己,他不好意思地頷首:“抱歉,我們不是有意要到處跑的。剛剛在隔壁被人認出來了,那位工作人員盛情難卻,他家的長輩是我的粉絲,需要我給他的物品上簽名……”

溫融打斷了他的話:“咱們還是速戰速決吧,畢竟現在也是人家的工作時間。”

這兩位和其他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跟在溫融的身後重新回到了之前的辦公室。辦公室裏等著兩位專門為他們做檢測報告的員工。

溫融看著他們倆熟練地與工作人員打招呼,握手,自己的手自覺地撫上了小寶的小背脊。

接下來的工作無非就是采集樣本。阿伊紮比真像他說的那樣全程都在關註著整個過程,在采集完樣本後,他還要求跟隨員工進到實驗室內看著樣本分析檢測的每一步。

大家一起看向溫融,等待他這個老板做決定。

“阿土你陪他進去吧,但是要註意不要碰到裏面的東西,就在一旁觀看就好。”

阿禾一臉詫然地回頭看了溫融兩眼:“鎮長!這,不合規定吧。”

“這裏的實驗室安全級別不高,沒關系。”溫融適時出聲安撫住阿禾。

在阿伊紮比和阿土一起進到了實驗室中後,阿禾特意走到了溫融的身邊:“溫大哥,讓他們來這裏檢測已經是破例了。您怎麽還讓他們進去實驗室?雖然這個實驗室級別不高,可按規定即便是其他科室的工作人員是不能隨意進出裏面的啊。”

“阿禾,你剛剛和阿伊紮比先生握手了嗎?”溫融突然問。

阿禾不明白他怎麽突然問了這個問題,仔細回想了一下,搖頭:“我來的時候替人帶了些東西過來,手上沒閑著,沒有和他握手,他倒是挺有禮貌的。”

“嗯!”溫融輕輕點頭:“那就好,你先回去工作吧。”

阿禾總覺得溫融這話中有意思,擰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想不明白,只能告辭先離開。

萬彬剛剛這一路是一直跟著溫融的,精明且低調的他已經覺察出了些許不妥,他特意靠近了溫融,輕聲開口:“鎮長!需不需要戒嚴?”

溫融扭頭與他對視一眼:“你去仔細查查剛剛我們沒來之前,他們去了哪裏,都做了些什麽。”

這間實驗室裏很快就只剩下溫融與小寶父子兩人,他倆默契十足誰都不說話。溫融盯著實驗室的門看了一會兒,臨時給摩蒔去了個消息。

過了差不多一個來小時,實驗室的門打開了,剛剛進去做檢測的兩位員工帶著些感慨的表情走了出來,看到溫融還特意向他使了個眼色,示意讓他自己過去看看。

溫融做好了心理準備走過去,在實驗室門口看到裏頭相擁緊抱在一起的兩人。“老板,他們倆做出來的是親子鑒定。”其中一名員工跟在溫融身邊,低聲道。

溫融稍微收斂了一下眼神裏的精光,停頓了片刻,突然聲情並茂地開口道:“真的嗎?”這聲動靜很自然驚動了裏頭正在認親的兩個人。

只見裏頭原本緊緊相擁的二人分了開來,兩人都是一種隱忍著的激動神情。阿土比阿伊紮比更外露一些,只見他低頭快速抹了一把臉龐,不想讓人看到他掉眼淚的樣子,但在轉過身來看向溫融時,眼圈兒抑制不住地再度泛起了水光。

原本在心中告訴自己要冷靜面對的溫融看到這位青年如此感性、誠摯的表現,心裏還是不可避免地軟了軟。

他堆起笑容擡起雙手為這他們鼓掌‘慶祝’的同時,內心卻是用著無比覆雜的情緒在看向阿伊紮比的。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不希望面對眼下的這種局面。通過剛剛他跳脫出去冷靜地旁觀了一下後看到的情況來判斷,他心裏重新對這位運動健將起了懷疑。

別的先不說,這位肯定知道他身上的特別能力,並且,他特意地在使用這種它。

通過與其他人握手,他能夠將自己身上那種特別的能量場傳遞給對方,從而無聲無息地影響對方的正常思維。就像他一樣,正常思維下他有很多其他的方法能夠幫助他們進行檢測鑒定,可偏偏他當時腦袋混混沌沌,順著阿土的提議一下就同意了他們的要求。

同樣的情況他相信剛剛肯定也發生在了邀請他去高級實驗室辦公區的工作人員身上。他身上那種能量場能夠通過接觸影響到對方的判斷,再經由旁邊的人一引導,思維和想法自然就會順著提議人的意思而進行。

這可比直接操控人的行為和意識要隱秘的多。如果不是有小寶的話,誰都不會覺察。如果不是小寶把那種能量場當成‘黴運’又給自己身上灌輸了‘好運’,溫融不會突然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出了問題,大概率只會覺得自己可能一時間‘心血來潮’,犯了糊塗。

心下有了懷疑之後再看阿土和阿伊紮比之間的表現,阿土一直都和阿伊紮比在一起,他們倆每次都站在一塊兒。如果阿伊紮比的能力對自己使用了,對別人使用了,不可能不對阿土使用。

現在再仔細回想一下這位阿伊紮比出現的一系列‘巧合’和他此前牽扯上的一些懷疑。在溫融的心裏已經重新將他從安全無害的區域,放到了危險待防範的區域。

“溫大哥……我、我太高興了!!”阿土帶著哽咽的聲音把溫融剛剛飄遠的心神給拉了回來。看著這個年輕人真情實意地表達著自己的激動喜悅之情,溫融內心略有些不忍。

他一點兒都不會懷疑阿土背叛了自己。如果真有人想要操控他的精神、意識來讓他背叛自己,阿土絕對會舍棄自己的性命來維護他。那孩子是他看著教養成長的,人格、品性和意志力都出類拔萃。強橫的手段對他不起租用,只有這種潤物細無聲的‘幹擾影響’才有可能會讓他無意識地步入對方的陷阱而不自知。

結合阿土和阿伊紮比認識已經有兩三個月,這麽長的時間裏兩人經常見面,又時常在一起相處。阿伊紮比身上那種‘黴運’早不知道對阿土影響到什麽程度了。

“恭喜你,阿土!”溫融的演技那是訓練了十幾年的,他的內心波瀾起伏,臉上卻是真誠地祝願對方的神情。

阿伊紮比走到溫融身邊,再次向他伸出手來,語氣也帶著些感嘆:“我得再度感謝您,溫先生!是您給了我們父子相認的機會。我親眼見證的這一過程,絕對不會錯的。沒想到……我竟然還能在這把年紀找到自己的血親。真的,真的太感激您對我們的幫助了。”

這番動容的感謝讓阿土再度掉下了金豆子。這個年輕人尤其在聽到阿伊紮比親口稱呼他們為‘父子’、‘血親’後,徹底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在壓抑的情緒。

溫融先看了一眼阿土這失態的樣子,在心中嘆氣,又瞥了一眼阿伊紮比的手,自然地握了過去:“您真是太客氣了,阿伊紮比先生。這是你們父子之間的緣分,我們別人幫你們的都只是小忙而已。既然已經得到好結果,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再聊吧。”

這次再和這位握手,溫融特意感應了一下有麽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和小寶灌註入他體內的那種能量場帶給他明顯的輕松怡然不同,阿伊紮比和他握手時全然沒有任何特別的動靜。這樣才是真的防不勝防。

“正好,我家先生也快回來了,您還沒見過呢吧,我給您引薦引薦。”溫融也想知道摩蒔能不能看出他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哦?這可真是我的榮幸啊。”阿伊紮比笑著收回了手,雙手輕輕交疊放在了自己的腹前。

小寶在溫融的背上撒了個嬌,將臉蛋兒貼在了溫融的脖子上蹭了又蹭,偏過了腦袋瞇著眼睛註視著這位阿伊紮比先生。

溫融在小寶的臉蛋兒貼上自己時,精神再度為止一振,瞳孔跟著微微放大。他反手拍了拍小家夥兒的腦瓜,向他示意自己一切很好。

他帶頭往前走,走了幾步後發現阿伊紮比沒有跟上,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阿土正扶著阿伊紮比的半邊肩膀,憂心忡忡地凝望著他:“您又頭暈了?”

晃晃悠悠的阿伊紮比眨了好幾下眼皮,單手用力托住了阿土的胳膊,靠在他的身上:“還好,坐一會兒應該就沒事了。”

“溫大哥,我看今天可能沒辦法會見先生了,父親他需要躺一躺,不如我先送他回去休息吧。”阿土這會兒滿心滿眼只有他剛剛相認的父親。

“嗯?”只聽著小寶突然疑惑了一聲,盯著阿伊紮比歪了歪腦袋。

“小寶不要擔心,這位叔叔身體不怎麽好才需要休息。”溫融笑著將局面都掌控在手裏,“不舒服的話那就先回去休息吧,您既然是我們這裏的人,就是我們的同胞,有什麽需要請盡管開口。”

“實在不好意思……之後我的情況好轉了再去正式拜訪那位先生。”

阿土扶著阿伊紮比往外走,還沒走到門口,辦公室的大門從外面被人一瞬間推開,摩蒔帶著範迪以及另外一個人影,恰好在這個當口兒趕了回來。

“我的實驗正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怎麽能說走就走?”只聽著海德老先生抗議的聲音率先響起。

這位本來就是被摩蒔提著抓回來的,進門的同時摩蒔將他往前面輕推了一把,這家夥正好踉蹌地撞在了阿伊紮比和阿土的身上。

老先生一肚子火氣正好找到了發洩的地方,沒看清人就提起了嗓門兒發脾氣:“誰啊!怎麽往人身上撞哪!?”

溫融在心底輕輕地松了口氣: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他們家這位先生時間掐得剛剛好,他正需要這種場面。

海德站穩了身形,定下神來,第一眼看到的是阿土,剛一皺眉,眼角瞥到了旁邊的阿伊紮比,明顯楞了一下,氣焰迅速就自動熄滅了。

“喲!”範迪同樣是晃晃悠悠的剛站穩,一看這是回到了這邊,再一看這裏還有不少人,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他打趣道:“怎麽了?溫先生這是出什麽狀況了,怎麽大家都聚在這裏?”

溫融指著阿土和阿伊紮比道:“瞧我,剛剛一高興就把阿土和阿伊紮比先生要鑒定的消息告訴給了我家先生,原本只是想讓他知道有這麽一件事的,他倒好,還沒等到結果就急匆匆地趕回來了。回來的正好,結果已經出來了,是大喜事兒來著——阿土找到他的親生父親了!”

範迪是最真實的反應,只見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在打量了一下阿土和阿伊紮比幾個來回後,緊跟著就是真心實意為他們高興:“阿土,恭喜你啊,小子!你盼了快三十年了吧,總算讓你給盼到了!”

摩蒔則是配合著溫融,裝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樣子,問了一句:“報告呢?給我看看。”這種態度也符合他一貫雖冷卻不疏得脾性。

溫融將剛剛從工作人員那裏得到的報告遞給了他,並默默地站到了他的身邊,但他的眼神一直在海德老先生和阿伊紮比之間不經意地流轉。

他在等著看這兩位的具體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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