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4章 兩位繼承人 (1)

關燈
溫融的眉心當中泛起了些微的漣漪:“他們也要你的這些財產幹嗎?他們手頭上掌控的錢財比你留在‘寧安城’的那些多多了吧。”光憑‘靈躍’一個組織這麽些年收刮的也絕對超過摩蒔之前留下的那筆財產了。難道真的是越有錢越嫌錢少,還想要更多?

摩蒔摸了摸下巴:“如果不是為了錢財的話,那,就是為了那裏頭的其他東西咯?”

“你在那裏留下來的不光是錢嗎?”

摩蒔想了想:“這個恐怕要問闊莫。當初把東西送過去存起來的是他,裏頭有什麽也是他和弋陽最清楚,我沒怎麽管過。”大概就是最開始得到一些好東西的時候他會感興趣看看,後面東西太多了,他都麻木了,根本連看都懶得去看,全交給手下的人去處理。

溫融滿臉問號地看著他:“聽聽你說的這叫什麽話。你這麽不在乎錢財,身邊應該沒留什麽錢財才對啊,那你重新活過來手邊怎麽還有那麽多錢花?”

摩蒔難得有點兒呆地眨了下眼睛,認真解釋:“因為我東西太多、分散在各處。那筆‘遺產’等於是戰後清理的戰利品。戰爭中有很多東西我找到了都是就近存放,有的帶不走就隨便找個地方埋起來……埋得多了我自己都得花點兒功夫回想埋在了哪裏。”

溫融倒吸一口涼氣,挫敗地垮下肩膀來:“你這話聽著更氣人了。”

摩蒔扯了下他的頭發:“你想要嗎?你想要的話都給你啊。”

“別!”溫融雙手交叉擋在自己面前,“你還是自己留著吧,也算是給咱們留後路了。”

“闊莫說,這叫留私房錢。”摩蒔一句不經意的話又把闊莫給賣了。

溫融笑出聲來:“你還知道私房錢哪。好吧,就當留私房錢了。不過,現在怎麽辦?別人要拿屬於你名下的財產,你真不管?”

“管哪,反正他們誰拿了我都可以再拿回來……”所以才沒必要那麽操心這件事啊。

溫融楞是找不到話來反駁他的邏輯。性別,他既然願意管,那自己就方便說話了。

“那趕緊把該拿回來的都拿回來吧,多少也是一大筆錢,還是給你留著當你的私房錢的好。””之前他不好在這件事上過多地說什麽,是因為他覺得哪怕是伴侶,也懂得適當保留一點分寸。那是摩蒔的錢,他想怎麽處置都是他的事,全權由他做決定。現在弄明白他也不是真不在乎,事情就好辦了。

“我私房錢夠多了,拿回來給你吧,給你當私房錢。”摩蒔心裏怎麽想的自然而然就怎麽說,在溫融面前他早就不用拐彎抹角掩飾自己真實的想法。

“我要哪門子私房錢?”溫融快笑抽了,他到底知不知道私房錢真的是什麽意思啊?

“反正給你了,我不想去管那些東西,還有好多別的動作要做。”忙不過來。

一聽就知道是怕麻煩,他溫融想想也就接受了。他給自己的那些寶貝到現在還被他存得好好的,他給了自己,自己大概率也是替他存起來。他自己的事業每天能賺很多錢了,根本不在乎這些,但不在乎不代表可以看著他被敵人拿走。

兩人準備轉向‘寧安城’,在路上溫融給夏蘭他們交代了新的任務:“現在,馬上對外放出消息,就說‘元首遺產’的繼承人已經出現,正在前往‘寧安城’繼承遺產的路上,盡可能地把這個消息傳得人盡皆知,把這件事給炒起來,炒得越火越好。”

“你想做什麽?”摩蒔問他。

“那位假冒偽劣大將軍想要無聲無息地拿走咱家的財產,肯定不能讓他們如願。現在距離下午五點的截止日期還有好幾個小時,先把大眾的目光調轉到他們那邊,讓他們不敢在這段的這點時間裏耍花樣吧。把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到那個地方。他想無聲無息,那我們就要弄得人盡皆知。相信我,那麽大一筆財富,很多人都會對這件事感興趣的。在我們沒有趕到之前,先讓輿論阻止他們,看看他們之後還會出什麽招。”

如果不是他們的情報網如今架構得隱秘寬泛,說不定這次就真的讓那假冒的萊比錫得逞了。

“大將軍即便要去接手這些財產,也只能用公家名義而不能用私人名義。既然是公家名義,其他幾位大長官應該有權知道這件事,不光是大長官,‘聯合議會’其他官員都得知道才行。即便如今我們已經知道‘聯合議會’裏頭如有不少‘仿身人’,至少,他們還不敢暴露自身吧。”溫融要把仇魄他們給拖進來,哪怕是他們都能牽制住‘萊比錫’好一會兒。

再也沒有比給自己的對手添堵更有意思的事了。

對於他的安排摩蒔沒有意見。他想怎麽樣都行,自己只要全力配合他就好。摩蒔勾住他的後頸,沈聲低笑:“都依你!”他就喜歡看他對別人耍心眼兒的樣子。

“另外我覺得還是問一下闊莫,那些財產裏頭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嗎?”溫融又把問題的關鍵給轉了回去。

闊莫今天沒有跟他們出來,去了範迪那邊。

闊莫那邊接通通訊,聽到他倆詢問關於那筆‘遺產’的具體有什麽,他也有點兒記憶失真的狀況發生。

東西太多了,他哪裏記得那麽清楚?

“那裏頭除了金銀財寶、古董文物之外,還有的就是一些奇珍異寶吧,大部分都有名字,不過……有一部分東西是沒有名字的,也不知道具體是用來幹什麽的收藏品。”闊莫仔仔細細地回想著當時的情況,“至於沒有名字的藏品為什麽也被定為奇珍異寶,是因為本身它們就被高規格的保護措施保護著,找到的時候就自帶嚴密的保險裝置。後面強行打開保險箱後雖然不認識,我依然是按照對待寶貝的規格來對待它們的……”

“我看還是請闊莫先生過來一趟吧,當時登記造冊的檔案不知道有沒有留下來,如果我們要收回這些,還得一個個檢查清楚才是。”溫融提議道。

闊莫那邊答應了下來,盡快會動身往‘寧安城’的方向趕去。

溫融他們快到‘寧安城’的時候,打開各自的網域,已經能夠看到沖上今日網域新聞熱搜前排的‘元首遺產’的話題,果然如溫融想象的那樣,人們對此討論得熱烈程度一點兒不比之前‘超級勇士’和‘安哥塔’事件要低。

大抵所有人這一生追求的無非就是力量和財富吧,尤其是後者,永遠都是大部分人們割舍不下的熱情和野心。

“早些年每隔一段時間就有去‘寧安城’繼承遺產的人,幾乎每次都能鬧出不小的新聞來。這裏頭有真正的後代繼承人找上門的,更多的當然就是詐騙分子和一些投機分子。”溫融此刻正在在讀相關熱搜話題裏被頂到前排的評論和留言。

“然而,這一百年來所有被繼承走的遺產和剩下來的其他遺產的總體量與總價值,都比不上史上最大那筆遺產,被稱為‘元首遺產’的龐大財富。那位元首戰亂之中到處搜刮錢財,只要是有價值的東西都被他私人收藏了起來,可以說是當時最有錢有權的人。幸虧他當了元首沒多久就死了,否則……我們如今整個社會怕是都要被那個吸血鬼吸幹榨幹,還不一定能有今天的生活。”

溫融讀的是這條熱搜話題底下被頂到最前排的某位網友的評論,他是當做玩笑在讀的,摩蒔也當成玩笑再聽。

“歷史真的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溫融長嘆了一口氣,“你的功勞要麽被篡奪,要麽被抹殺,要麽被修改……到現在後代年輕人眼中你的印象已經變成了一位吸血蛀蟲、軍閥、霸權者的代表。”

往下翻著其他人對這條熱評的回覆,前排的言論大多都是支持這位網友的意見的。在翻了一頁之後溫融看到了不同的聲音。

“放屁!老子是活到現在的‘覺醒者’,事情根本不是你們現在認知的那樣。那位元首閣下是有不少東西都是在戰場中收集的,當時那個環境下誰沒這樣幹過?到了戰爭後期的時候,那位閣下拿出多少東西來幫助重新建設基地,修建基礎設施,恢覆正常生活。你們這些人已經知道當年部分事件的真相,卻不知道還有些被抹黑了的細節。我不妨告訴你們,元首閣下才是真正拯救了你們人類的英雄!”

只是這個不同的聲音下方的回覆留言很快就被‘帶偏了’,有其他網友針對他的文字指責道:“你們人類?層主的意思是自己不是人類?是啊,你們‘覺醒者’已經不算人了吧,畢竟是怪物的後代,你們既然不是人了那幹嘛生活在我們人類的社會裏?趕緊滾!”

這一層被無數普通人和‘覺醒者’後裔們給占領了,原本討論的問題徹底歪了,更多的普通人和‘覺醒者’加入其中,瘋狂地互相辱罵對方。有些用詞和說法是已經變成一個‘梗’,看樣子之前就已經有這樣的羞辱性詞匯出現在網域當中。

溫融在看到這些的時候,捏了捏眉心,再度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仇司長他們之前擔心的種族紛爭是真的避免不了。”

可能平常雙方還彼此假裝無事,現實中遇到了也是盡量客氣,但在網絡中,只要有一個點能夠鉆空子,很快就能帶起一片節奏。

溫融想到了從前他們那個世界裏同樣也是如此,不免在心中感慨:只要是人形智慧生命體可能在進化的線路上都是一個樣子的吧。哪怕他現在到了異世界、異星球,一個充滿了奇幻與科技、廢土與文明並存的社會,這裏的人類依舊如此。

摩蒔好像對這些早就熟悉了似的,沒有發表任何看法。作為親身經歷過的人,他很確信現在這些矛盾還只是剛開始,沒有個上百年的引導、適應、外面這些在精致利己主義思想大行其道影響下長大的家夥們,是不可能真的做到認同彼此的。

溫融不再讀那些留言,哪怕現在的‘新官邸’已經在逐步揭開被特意隱藏的歷史真相,也不可能為他們家這位洗白的。那樣做的話,勢必是要把現如今‘聯合議會’裏一大半以上的官員都拉出來公開審判。

不過,不著急。就像他們極力隱瞞終究是‘紙包不住火’一樣,已經被揭開了的秘密,自然有人去追查裏頭那些具體的細節和不合理的地方。

這件事在網域裏發酵的非常快,等溫融他們到達‘寧安城’時,這條新聞不光在網域內火了,各個城市、地區的新聞電臺也在實時報道這條消息。

“有點兒意思。”溫融和摩蒔聊起這件事,“我們在外的力量頂多在網域裏發酵,能夠讓各城市地區的電視、電臺新聞也報導這件事,說明不單單是我們出手了。”

“是羅素吧。”摩蒔判斷道:“只有他能在短時間內辦到這些。看來,他們幾位也得到了消息,采取了行動。”

在這方面,他們倒是和溫融想到一起去了。

‘寧安城’正如他的名字一樣,是一座寧靜祥和的小城市。整座城市都是以保險、銀行、金融業為生,從末世前這裏還是個小國家的時候就是如此。

懸浮車在路上開著,路邊的全息投影廣告牌上實時滾動的就是今天的大新聞,因為和‘寧安城’有關,本地人對‘元首遺產’有了繼承人這件事的報道更積極。路上可以看到大批的采訪車輛向著同一個方向開去。

“‘寧安中心銀行’是這裏最大的銀行,我的那些財產就存放在這裏。”站在幾乎相當於一個小鎮那麽大的中心銀行外圍,聞訊前來看那位最大財富繼承人熱鬧的民眾們,也有了一小部分。

在附近找了間茶館坐下,他們靜靜地等待著闊莫的到來,同時也在隨時關註著各個渠道有關這一消息的情況。

大將軍到達‘寧安城’的消息不脛而走,附近除了來看‘遺產繼承熱鬧’的,還有一些追星的年輕人,看上去都是少年學生模樣,在街道上嘻嘻哈哈地舉著應援物,隨時在網上分享他們的‘追星實況’。

“萊比錫怎麽比一般的愛豆明星還要火?溫融單手托腮,隔著茶館的玻璃窗看著外面那些追星少年,笑問。

“他就喜歡這種個人英雄主義的崇拜。”摩蒔道。

“那待會兒我們要揭穿他們嗎?”他再問。眼下他們知道了這麽重大的秘密,接下來每一步都需要提前盤算清楚。

“你覺得呢?”摩蒔像問他。

“先不要吧。在我們還沒有摸清楚他們的目的之前,揭穿了他也是無用,他們換個人換個身份,還能卷土重來。”

“你和我的想法相同。”

夫夫倆只對視一眼,就知道對方和自己心意相通。

網絡上不斷傳出對將在‘寧安城’對大將軍進行連線采訪的消息,這應該是例行性的采訪,一般大將軍出行到某地,都會在活動前有相關采訪,可今天這個采訪楞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改時間,搞得網域裏關註著采訪的民眾也是莫名其妙。

“他們現在應該也在想辦法吧,想秘密拿走東西是不可能的了。我們什麽時候出面?”

摩蒔看了一眼懷表:“馬上就去,闊莫已經來了。”

話音落下沒多久,闊莫開著輛粗獷的懸浮車到了茶館的窗外。這家夥身上的外套還帶著泥土的腥氣,笑盈盈地朝窗子裏面揮手。

三人重新出發,在快要到‘中心銀行’整個園區正大門時,被銀行工作人員給攔了下來:“今天下午銀行停止辦理公共業務,所有客戶無論公私都不許再進入園內。”

摩蒔不知從什麽地方掏出一張黑底泛銀光的卡來,遞給了闊莫。

闊莫兩根手指頭夾著那張卡在對方眼前晃了晃,一見這種少見的至尊貴賓卡,工作人員的態度立馬變了,趕緊給裏面去電話。

不久前對還喊著禁止入內的大門緩緩打開,工作人員恭恭敬敬地送他們入內。

其中一位貴賓客戶經理一路小跑到停車場親自迎接摩蒔他們,下車的時候,摩蒔問了一聲:“萊比錫是不是還在這裏?”

客戶經理一臉惶恐:“這……我、我不知道。

“算了,你就向你的上級反映,就說有人來取那筆遺產了。”摩蒔知道對方是不敢說而不是不知道,也不為難他,直接想表明來意。

客戶經理瞬間瞪圓了眼睛,不自覺吐槽:“又來一個繼承人嗎?”

“什麽意思?”溫融馬上就抓住他話裏的重點,“什麽叫又來一個繼承人?我們是真正的遺產擁有者。”

意識到自己剛剛下意識說錯了話,客戶經理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我不知道,我什麽都沒說!”

“你只要把我們要來拿遺產的事向你的上級匯報就是了。”摩蒔說完,越過他大步往前走去。

他已經知道他們在什麽地方了,而且……他隱隱約約還聞到了一陣比較熟悉的氣息。

闊莫與溫融緊跟在他的身後,都把這位被嚇住了的客戶經理給甩在了身後。

被對方的氣場給嚇住,這位經理哆嗦著掏出手絹來擦了擦冷汗,向上級匯報這個消息。

闊莫還沒想明白剛剛這位經理那話裏的意思,問溫融:“溫先生,是說除了萊比錫外還有人冒充咱家先生的繼承人來領東西”

“是不是去看了就清楚。”溫融指著前方最矚目的那座黑色城堡狀建築,道。

進到那黑色城堡之中,有兩隊警衛立馬從兩個方向將他們給包圍了起來。他們身後跟著的客戶經理趕緊上前來解釋:“他們也是今天這場重大事件的客人。”

聽了解釋,這些警衛才退了下去。闊莫特意與其中幾位目光對峙片刻,小聲說道:“喲!多年沒來這裏,這銀行的警衛都用上了‘覺醒者’嘛。”

“嗯!”摩蒔淡淡地應了一聲,“都是表面做一套,背地做一套。這些商業貴族最能趨利避害,為什麽人家能在戰爭後期迅速整合起來力量,不靠官方幫忙就迅速恢覆了生氣,不正說明他們會來事嗎?”

這些商業貴族們背地裏哪個沒有官面上的後臺?他們用自己強大的財力支持後臺,後臺在政策、行動、條文上也能幫助他們。這就是‘互惠互利’。從古至今都是如此。

“‘寧安城’的銀行業沒有並入‘財政部’管理吧。”摩蒔問闊莫。

“好像沒有。他們這裏從來都是‘獨立’的。”闊莫回道。

“那這城裏所有的銀行、金融相關的業務裏,目前還幸存的有哪些家族?我記得末世前就聽說他們這裏是一個老牌商業貴族雲集的地方。”他又問。

“原本的‘寧安城’是當時半個世界的錢袋子,據說高峰時期一共有一百三十二個家族共同管理著這裏的主流業務。戰時損失了一部分,最後只留下了三十六個老牌家族,其中一支還分出去了,也就是卡比拉家族。所以,眼下只有三十五個老牌家族還存在,他們目前控管的財富比戰前還要更多。”

“卡比拉家族?羅素他老家是這裏的嗎?”這倒是第一次聽說。

“是的。卡比拉家族沒有離開這裏之前,也是這裏的幕後資本之一,不過屬於比較弱的那一群,尤其在老家主也就是羅素的父親意外去世又沒有立下繼承人後,他們家族內部發生過短暫的矛盾,後面羅素抓住了機會在戰場中立了功,一躍成為了大長官,不管這邊怎麽邀請他都沒有要再回來的意思。他現在在外掌管財政大權,何必回來當一個小城家主?”

溫融聽得真可謂是天方夜譚:“城裏不會只有三十六個家族和他們家族裏的人吧?”

“當然不是了。雖然是座小城市,人口也有好幾百萬。三十六個大家族掌管的是這裏的主流業務,這裏還有很多人算是天生的生意人、投資、投機專家,他們帶著大量的資金在世界各個城市、地區投資產業。‘IK集團’就是這裏的人在外投資的。他們的資本涉及世界各個角落……除了‘尼夏城’吧。”闊莫回憶著他之前看到過的一組數據,說道。

“看來‘尼夏城’在天生的資本家眼裏都是坑呢。”溫融自嘲道。

“不過,最近不是咱們‘尼夏城’重新開放合作嗎?除了老普西尼那裏傳回來的合作信息,還有一些來自這裏的資本也在積極地活動,想要能夠進駐到我們內部。”闊莫聽完,補充了一句。

這說明他們那裏已經足夠出名,引起這些資本大鱷的註意了,不是嗎?

他們幾個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卻也能讓身邊跟著的那位客戶經理聽到。

“……其實,如今我們這裏依然還是三十六家族。”客戶經理小聲地說著:“但是最後那個替代了卡比拉家族的新家族,一直沒有公布名字,很神秘。”

溫融他們回頭看了他一眼,只見這位客戶經理再度捂住自己的嘴巴:“我、我也是聽流言說的,可能只是說著玩兒的吧,諸位別當真,別當真!”

客戶經理遠遠地看到自己的上司就在前方寬大的高檔的鎏金服務臺前站著,不敢再插話,將人送到了喪失面前,介紹道:“這是我們的私人總管。按照這位……列維克先生的註冊記錄,汪總管就是您的私人總管。”

這位汪總管身上那套做派有點兒像他們家唐納管家,比唐納當初更高傲一些,不□□質像,穿著打扮都很像。

“列維克先生嗎?很高興為為您和您的家屬服務。剛剛聽說您向我們銀行系統提出了繼承人的自認方案,我必須先提醒您,接下來我問的一切問題您都要謹言慎行,是要被追究法律責任的。”

摩蒔輕描淡寫地瞥了他一眼,視線就是對他的回應。

剛剛還滿身傲氣的汪總管有點兒招架不住這位身上那種氣場。按理說他在這個職位上見過的有錢有權的人太多了,也只有那幾位大長官會讓他心生敬畏,還是要在大長官們有明顯的生氣神態時才會感應到,這位只是瞥他一眼,他就害怕了。

傲慢的態度不自覺就收斂了一些,汪總管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趕緊查一查這位在他們這裏辦理的業務。

溫融看到他竟然拿出了筆基本來翻看,有點兒驚訝。這裏裝修的這麽現代化,怎麽辦業務的手段如此老套?

“請不要誤會,我們已經查過了列維克先生要求最高級別的保密措施,所以一切的記錄都是用特質的紙張和墨水記錄下來的,為的是防範黑客攻擊,竊取數據。”給溫融的好奇做解釋的是剛剛那位客戶經理。

汪總管在翻完了全部的資料後,喉頭不自然地滾動了幾下。

最近一筆屬於列維克這位先生的業務記錄是在一百一十八年前,也就是他們這裏的銀行業重新於末世之災後期恢覆營業的時間。

如果眼前這位就是叫列維克的話,說明他……同樣擁有能夠使用特別針劑,保持年輕的地位。

也就是說除了有點錢之外,這位也有權。

意識到這裏,汪總管態度更虔誠了點兒。

摩蒔不太喜歡這麽明顯的態度上的改變,闊莫上來打了圓場:“汪總管吧,不是說了嗎,我們是來取‘元首遺產’的。哦,對了,是要核對密碼與信物嗎?這些我們都有!”闊莫說著,拿出了一個特質的表盤大小的半邊銀章來,遞給這位。

廢話那麽多不就是不相信他們是來取‘遺產’的嗎?先給他看了信物再說。

汪總管拿起那信物翻轉著仔細看了又看,胸膛越挺越直。信物是真的,而這個東西的另外一半他見過,就在他的定頭上司,也是這家銀行的大老板胸前掛著。

戰戰兢兢地發著抖,汪總管退到一旁去,連著給好幾個主管和老板去了電話。他的資質還無法與大老板直接聯系,必須這樣一層層地傳達上去。

摩蒔盯著前方一排排的辦公室,稍微側了下腦袋。

氣息越來越熟了,他可沒工夫留在這裏耗時間。摩蒔自顧自地朝著裏頭走去。他一走,闊莫和溫融自然得跟上,而還在打電話的汪總管與同樣在發呆的那位客戶經理,楞是不敢再攔他。

在最大那間客戶休息室外面,摩蒔停了下來。就在他準備進去的時候,汪總管追上來預備攔住他:“先生,這裏不能隨便闖入……”

摩蒔一閃而過繞開他,輕易地打開了房門。

房門打開的同時,裏頭正在交談的一群人同時回頭看向門口。

這裏頭不光有那位‘萊比錫大將軍’,還有另外幾位穿著西裝革履,氣質很像汪總管的銀行工作人員,看年紀應該是高級管理,最讓人驚訝的是,那股讓摩蒔感覺到熟悉的氣息也出現在了這裏頭。

角落的沙發上正坐著個乖巧的幼童,因為聽不懂大人之間的交談,幼童百無聊賴地踢著雙腳,臉上的神情有些憨傻。

“是他!”闊莫認出了那個坐在沙發上的小身影。

溫融則是瞇著眼睛反應了一忽兒才認出來。這不是,上次差點兒傷到闊莫的那個幼童嗎?叫什麽來著?對了,柯文!

他們怎麽也在這裏?哦,他們在這裏不正說明了之前他和摩蒔猜測的八九不離十嗎?

屋裏屋外,眼下算不清到底具體是有幾方人馬。在摩蒔擡起手來指向那幼童柯文的是時候,裏頭的‘萊比錫大將軍’在呆滯了好幾秒後終於回過神了:“閣下來的可真快啊!”

溫融在心裏感嘆這位‘仿身人’的技術高超,比當初在他面前露了餡兒的那位要高明不少。他不管說話口吻還是動作神情都和那位大將軍非常相像。除非是真的很親很親的人還得靠著點兒運氣才能覺察到不對吧。

這位並不知道他們已經知道了他是假冒的,所以竭盡所能地想要表現得自然平常,符合真正的萊比錫的狀態。

溫融拿眼角斜了一下摩蒔,替摩蒔開口道:“大將軍都能來我們為什麽不能來?”

“我是來處理‘遺產’托管的。”‘萊比錫’解釋道。

“正巧,我們也是來處理‘遺產’托管的。”對方既然和他們演戲,那他們也和他好好演一場對手戲就是了。

“你們就是剛剛通知的另外一波要來繼承遺產的人嗎?”只聽著旁邊有人插嘴,是在場年紀最大的一位胡子頭發白如雪的老人家。

汪總管戰戰兢兢地向溫融聽麽介紹:“這是我們大老板,衛先生。”

溫融笑著打了聲招呼,自然而然地將手指向旁邊:“聽大老板剛剛話裏的意思,這裏還有人要來繼承遺產的嗎?是誰?”

“是這位柯先生!”大老板說著讓開了身體,露出了被他和他的員工一塊兒遮擋住的柯林的身體來。

柯林沖著他們和藹而謙遜地笑了起來:“又見面了。”他倒是一點兒也不偽裝自己。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一大一小差點兒壞了闊莫一世英名,闊莫一直憋著一股勁兒想找他們麻煩呢,現在見到了,他當然不能放過,率先站了出來。

“闊莫先生要在這裏動手?”柯林一點兒也沒有受到威脅的感覺,“這可不是好決定啊。”

溫融一直在觀察他們的神情,冷不丁地問道:“衛老板,請問,他們是一夥兒的嗎?”他邊問邊用手指著柯林與‘萊比錫’。

‘萊比錫大將軍’的反應依舊如同他正主的性格:“你這話什麽意思?本將軍和誰一夥兒”

銀行的大老板衛老先生笑道:“你誤會了。大將軍本來是要在托管結束,親自處理‘元首遺產’的事的,沒想到不用處理了,在最後一刻,繼承人出現了。”

他在說‘繼承人’的時候,視線是看向柯文的,話裏的意思很清楚,柯文就是他們口中的‘繼承人’。

溫融裝著一副驚訝的表情道:“這位小朋友是那位元首大人的繼承人嗎?”

“他們是這樣說的。”衛老先生道,“因為事發突然,我就請了大將軍來做驗證。”

“大將軍做證?大將軍還有這本事?”溫特意調侃道。

“是監督我們做驗證。”衛老先生不緊不慢地解釋,脾氣還挺好,“按照托管協議的內容,前來認領‘遺產’的必須能夠證明自己是那位閣下的血脈後代,只要血緣程度能夠在百分之二十,我們就承認屬於直系血脈。”

“你們難不成還保留的有那位閣下的基因數據?”溫融驚道。

“當然!”衛老先生驕傲地微微擡起了下巴。

“那怎麽能確定你們手頭的基因數據是正確的?”溫融大膽提出質疑。

這下這位銀行家臉色變了:“您怎麽能質疑我們的專業?這些數據當然是我們經過多項調查證實過了的,那位閣下去世之前也曾留下過數據,當年……為了研制出疫苗,他也曾經抽過自己的血做過詳細的報告,那報告的原本我們也都有。”

“你們還保留人家的血液化驗報告?有血液樣本嗎”裝著看不懂這位憤怒的樣子,溫融繼續笑問。

“怎麽可能有那種珍貴的東西?!”衛老先生斥道,“有報告已經不錯了,這位先生您是不是故意來找茬兒的啊?”

“……憑一份報告來做血統證明,這,這不笑話嘛,那種書面文件完全可以被人為修改,怎麽也得有雙方新鮮的DNA對比結果才行哪。這樣的判斷不嚴謹。”溫融還真就擺出一份‘找茬’的姿態來。

“先生,不光只看血統調查報告,還要輔以其他證據的佐證,比如信物、證人等等,但確實,血統證明最直接。”衛老先生深吸一口氣,穩住了自己的氣度,耐心回應他的質疑。

“那我想問問看……這位小朋友他能提供什麽證據證明他和那位先生有關系嗎?”將目標直指旁邊的柯文,那憨傻的小孩子在正常的時候都是這種意識神游天外的表現。

衛老先生這下倒是回答的痛快:“他們提供了一份血統證明報告,證明這位柯文小少爺確實有百分之二十的血統與那位閣下留下的報道相匹配。”

“我能看一下報告嗎?”他說著附贈一枚大大的笑臉,仿佛剛剛口出狂言的根本不是他。

衛老先生再好的氣性都被這位年輕人給折騰得差不多了。怎麽如此難纏?

“您也知道,我們也是來取遺產的,面對自己的競爭對手,總得確定一下的。”溫融還給自己的行為做了解釋。

衛老先生轉身從身後那大辦公桌上拿出一份文件,交給了溫融。

溫融只看了一眼,看不太懂,就把東西給了摩蒔。到底是不是他的基因報告他最清楚不是嗎?

摩蒔快速瀏覽了一下上面的全部比對,首先看的是所謂的自己的報告。他之前確實做過一次基因報告,當時為了支持疫苗的研究,他貢獻了一滴自己的血液給範迪他們做研究,確實在‘舊官邸’留下了一份詳細的報告,但樣本他是沒有留下的。

如今這份屬於他的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