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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貪婪的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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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背叛我!”森郁達嘴角帶血,目眥盡裂,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在最重要的時候遭遇同夥兒的背叛。

“博士,別怪我啊!我從一開始求得就是財,跟著您折騰了好幾個月,連件兒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著,這小崽子可值錢著呢,能給我換來太多我想要的東西了。”‘美蛇女’妖嬈地扭了扭身子,“您也是!您還是跟我走,和我一起換個主人家投靠,保準您的實驗室比現在的大十倍。”

“休想,博士是我的!你手上的小崽子也是我的!”‘影魔’見森郁達受傷後暫時不能動彈,他的目標又變成了二寶。這是他抓回來的,可不能白白便宜了這女人。

“有本事來搶啊!”‘美蛇女’發出挑釁。

於是這兩人繼續剛剛沒有分出勝負的打鬥,重新戰成了一團。

森郁達趴在地上緩和了好一會兒才適應了身體上的痛苦。他掙紮著半直起身體,眼睛在周圍轉了一圈,落在了不遠處的實驗臺上,那上面還擺放著一些他不久前用來合成生化武器的化學藥劑。

他的心中已經坦然接受了被同夥兒背叛的現實,他的心不難受,難受的是他的身體。這兩個人……他最看好的兩個幫手,在獄中相處了幾十年的人,一出來沒多久,就都為了各自的需求,選擇了背叛他。

當初在‘裂空監獄’裏,明明都仰仗著他,發誓會一直追隨他的。真是太可笑了!更可笑的是,幾十年的相處,竟然讓他這個從來不肯輕易相信別人的人,選擇了信任他們。

信任的結果……成了這樣。

背叛者,都得死,今天就算他自己也得死在這裏,他也要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森郁達用力一腳向實驗臺,上面那些瓶瓶罐罐實驗器材頓時翻了一地,裏頭的一些藥劑接觸到混合在一起空氣快速揮發出刺鼻的氣味兒,那氣味兒能嗆得人五官麻痹,自動流淚,呼吸困難。

深白是第一個從帳篷裏捂著口鼻跑出來的,緊跟著跑出來的是‘美蛇女’。她單手掩住口鼻有點兒不甘心地瞪了一眼正在冒煙的帳篷,不敢再進去。森郁達那家夥配出來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她不懂,也不會解,不能冒險。

低頭看了一下手裏提著的二寶,有這個……也夠了。這女人臨走前還指著深白的鼻子向他點了點手指頭,示威性地笑了笑。

‘影魔’與溫融此時掙紮著沖了出來,只是剛出來就聽到了不遠處大量機動車開過來的動靜。斟酌了兩秒,確定自己沒辦法帶著三個成年人躲避逃亡的他,利落地放棄了森郁達和範迪。

範迪自己拼命自救,像條大蟲子蠕動著從帳篷裏探出了個腦袋,貪婪地大口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沒吸幾口就暈了過去,被他的腦袋頂起來的帳篷裏,大量濃厚的白色氣體形成的毒霧,已經順著這縫隙滲透了出來。

深白垂目看著這人,握緊的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緊繃著的身體最終還是放松開來,他快速過去將範迪給拖了出來。

隨後,他看向帳篷裏,想到了那個唯一能延長他生命的男人,那個他也會忍不住害怕的家夥,長嘆口氣,將自己身上的T恤反套在腦袋上遮住自己的五官七竅,沖進了帳篷中……

‘特別監管局’的大部隊還在後面,但身穿‘烈火安保’保鏢制服的第一批人手已經提前趕到了現場,因為摸不清現場具體情況,看到了在動手大肆搞破壞的‘火男’和‘鐳射手’,便將目標鎖定在了這兩人的身上,與‘尼夏城’的警備隊力量合圍,將這兩個給困在了一個包圍圈裏,並采取車輪戰一點點地消耗他倆的力量。

等到這倆反應過來,才發現他們沒有辦法突圍,被人給包了餃子,更讓他們感到害怕的是,另外三名同伴並沒有返回來解救他們的意思。

小紅原本越過了科研基地往前追的,在穿過基地時突然聞到了溫融的氣息。小丫頭順著那時隱時現的氣味兒同樣摸索進了基地裏頭,當她好不容易憑著那最後一點微弱的氣味兒找到這間帳篷外時,她只看到了帳篷外面,在地上仰躺著陷入昏迷的範迪。

小紅糾結了起來,如果把範迪單獨放在這裏,怕沒有人能及時發現並救治他,但是……她還想去追哥哥。

小紅最終將範迪從地上舉了起來,帶著他先折返回城,搶先救治這位曾經也救治過她的恩人。

哥哥,再等等我!小紅會追上你的!

通往‘尼夏城’的那條路上不斷有各種各樣的車輛開來,潛伏在不遠處的路基下方,溫融眼尖地看到了‘烈火安保’的車子。沒多久,他又看到了裝備精良的私人護衛隊還有‘特別監管局’的車輛和人手。

他甚至在一閃而過的車上看到了羅素、仇魄、木清樽的影子。他們竟然也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趕了過來。是了,肯定是小崽子們找的他們。

等這些車輛過去之後‘影魔’帶著他繞過主路往曠野深處跑去。

溫融心裏惦記著二寶,也不知道被那個玩蛇的女人給帶去了哪裏?他眼下自顧不暇,只能讓自己去相信他們家的小崽子。二寶平時是很調皮、霸道,偶爾還會不講道理,可……那個小家夥兒遇到大事兒的時候從來不掉鏈子。

說不定現在,還是孩子們擔心他比較多。

‘影魔’在一處半埋藏於地下的掩體裏開出了一輛樣式普通的懸浮車,溫融被丟進了車子裏。從看到這輛車的那一刻,他確信這家夥是早就做好了要背叛的準備。

車子貼著地面行駛,繞道‘北湖城’的另外一邊,在天蒙蒙亮的時候沒有經過關口偷偷飛進了城。

天一亮,這家夥對影子的操控能力大大減弱,溫融被他綁住了雙手雙腳,卻沒有去特意嘴。之前他們從帳篷裏出來跑得慢了那麽幾秒,多少還是吸入了一些毒霧,不光溫融,‘影魔’也沒辦法說話,根本不需要堵嘴。

在‘北湖城’城內某個僻靜的街道外面棄車,下車時溫融的腦袋上被套上了黑布袋,封住了視覺,此後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顛簸,憑感覺他確定是上了船,換了車又乘坐了飛機。

當他腦袋上罩著的布套被摘下來的時候,他人坐到了一間四周都是雪白墻壁的冰冷辦公室裏,對面一盞刺眼的白燈打在他的臉上,而他在閉上眼睛躲閃了片刻後,模模糊糊看見了燈光後坐著的那個影子……

闊莫獨自一人花了將近一夜的功夫才從相對安全沒有山體運動的地帶打了個斜上方的隧道走了出來。

出來時正是黎明時分,周圍的空氣裏有類似硫磺的刺鼻氣味兒。拿出指南針確定好方位,他鎖定了之前他們被埋的地方,驚愕地發現昨天傍晚時分那陣山體運動不光導致了原本不知名野山被掩埋,山體硬生生增高,連帶著附近一座活火山也有了噴發前的征兆。

這座‘琉斯’火山是這整片地區最有名的地方,百年之前就頗有名氣,因為是座活火山,當時就被專家指出可能會在百年後面臨多次噴發的可能,導致從以前開始這周邊都沒有進行良好的建設和開發。

“真不走運!”偏偏他們到這裏的時候噴發了。闊莫稍微喘了幾口氣,拿出了衛星通信設備,重新開機尋找信號。

忙活了一陣子,訊號燈再度閃爍起來,訊號剛一接上,陸續跳出好幾封從‘幽靈窟’發過來的信息。

點開第一封信件快速掃過,光是這一封就讓闊莫全身的汗毛觸電般站立了起來。

他很快就知道了‘幽靈窟’發生了什麽事。這可是刻不容緩的緊急要務,必須馬上告知先生。

按照他剛剛出來的原路返回,剛走了沒多久,腳下的山體和大地又一次地跳起了舞,闊莫加快了返回的速度,一口氣連罵了好幾聲。

這他媽的也太倒黴了吧!他這裏離‘琉斯’火山距離稍微遠一些反應就這麽大,他們之前被埋住的不知名野山距離較近,還在一條山脈上,怕是受到的影響會更大。

不知道此刻先生那邊是什麽情況!他必須得盡快與先生匯合才行。

花了一個多小時快要回到之前與摩蒔他們分開的地方,只聽著周圍的山壁在連續不斷的震動中發出了詭異的共鳴聲。

腦中有關危險的預感在這一刻被急速放大,闊莫只來得及對著前方大喊一聲:“主人!!”頭頂和四周山石瞬間崩塌,將其深深地埋在了山體最深處。

此刻的摩蒔帶著剩下的人已經到達了不知具體多深的地下。在過去幾小時內,他們頭頂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響起山體運動發出的轟鳴聲,然而伴隨著這些動靜,地底深處傳來的那種熟悉感在他身上越發地加劇。

他們好像在走一條永無盡頭無盡延伸的路,這樣的行動會讓人產生一種如果不停下,會不會就一直走到天荒地老的念頭來。

直到又一陣比之前更加強烈的地動山搖發生,四周原結實的山體開始發出怪異的共鳴,從上方崩落下來大片碎石蓋住了他們下來的通道,摩蒔的腦子裏此時響起了闊莫的叫聲。

迅速閉上眼睛感應他的心聲,他只能斷斷續續地感應到與坍塌、掩埋有關,那之後便無法再捕捉到任何心聲訊號,他馬上對跟著他下來的人道:“闊莫被埋了,你們原路返回與他分開的地方,他很有可能被埋在通道中間,去救他。”

“先生呢?”跟過來的萬彬問。

“我獨自一人往下,快到了。”眼下他的感覺十分清晰,“接下來你們可能幫不上多大的忙,還是去幫闊莫吧。”

不是他瞧不上這些人,連他走在這裏,面對那不斷在誘他深入的超強力量,他也有一種偶爾會被淩駕的感覺。他怕這些人繼續往下真到了直面那力量的時候,會撐不住。

萬彬他們其實也是怵的,雖然他們感覺不到摩蒔口中說的那種力量,他們能感覺到這裏的氛圍,這底下的氛圍會讓人心生不安,不自覺就毛骨悚然,想要退縮,如果在前面帶路的不是摩蒔,他們早就受不住心理壓力折返了。

“去吧!”

萬彬他們也清楚再繼續跟下去他們說不定會變成累贅,便聽話地原路返回去幫助闊莫。摩蒔則獨自一人繼續往下,直到,他站到了好幾處橢圓形的地洞組合成的奇怪陣地中央……

天亮之時,‘火男’與‘鐳射手’兩人的屍首雙雙被丟在了地上,差不多成了兩灘爛肉泥。

“已經控制住他們了,為什麽要開槍擊斃!?”面對已經死透透沒用了的家夥,木清樽在質問對面普西尼城主。

危機解決,剛剛還協同作戰的雙方重新畫出了楚河漢界,重新變成了對峙的局面。就在剛才,‘特別監管局’的人已經確認重傷了這兩個在逃犯,準備抓住他們帶回去仔細審問時,被普西尼城主那邊的人用一種奇怪的槍械給當場擊斃了。

普西尼城主撇撇唇:“他們傷害了那麽多的無辜人,難道不能擊斃?”說著,這位揮著手臂指向已經被毀掉了三分之二的科研基地,“我們是好心幫你們懲治罪犯,看看你們損失了多少,死了多少,木長官難道還想發揮聖父品德,將他們抓回去關起來養著嗎?”

木清樽語塞。他知道對方是在裝傻。他們想要活口是想從他們口中得到更多有價值的線索:譬如他們是怎麽潛入‘尼夏城’的,還有,他們又是怎麽在這裏紮根躲藏還沒有被人懷疑的,包括森郁達那家夥會逃去哪裏?誰是他們的背後支持者……然而,這些都被對方硬生生切斷了線索。

普西尼城主一臉坦然地與其對視。想打探出他們是怎麽進到我們內部的秘密,可沒那麽容易!

“既然罪犯已經解決,就不留諸位做客了。”普西尼城主說完,示意他們的人先退回去。至於去追蹤解救溫先生與小崽子的事,已經有去跟進。他的任務就是與留在這裏處理危機的木清樽周旋,確保對方不會趁亂搞事。

木清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人手、傷員、武器被撤回去,面對地上唯一留給他們的兩具遺體,他敗地吐了口濁氣。

他馬上給仇魄、羅素去電話。那兩個一個去追捕逃亡的森郁達,另外一個聯合‘特管局’的人一塊兒搜尋二寶和溫融的下落,約定好了每隔一段時間互相通報一次消息。

三人同時進入到一個了通訊頻段裏面對面交流。

“我這邊兩個都死了。”木清樽沒好氣地先開口。

“死了就死了吧,你快點兒把事情交代交代,跟我一起來找溫先生和小崽子。”羅素並不怎麽在意逃犯的生死,他一門心思撲在怎麽追蹤搜尋那兩個人身上。

“好吧。”木清樽也只能這麽做了,“仇魄呢?”

“還在追捕森郁達……已經有了他的下落。”仇魄回道。

“是森郁達重要還是溫先生、小崽子重要?”這下輪到羅素噴他,“仇魄,你能不能不要總是一副大公無私、正義超然的態度。”

“羅素,你也很奇怪啊。對仇魄來說,溫先生和二寶和他都沒關系不是嗎?”

“什麽叫沒關系?你這個‘墻頭草’好意思說這些?背著我們私下與孩子們聯系的不是你?先不說二寶吧,溫先生那是我家崽子的爸爸,還是親的,能不管嗎?”羅素這會兒脾氣異常大,處於一點就著的狀態。

“你應該冷靜一下,有線索了沒?”木清樽剛剛挑起了人家的火氣,馬上又安撫他。

“溫先生完全失去了蹤影,二寶倒是有點兒線索。”羅素克制住脾氣:“我們是追在一個叫小紅的小丫頭的身後找到的線索,眼下所有的信息都指明,有人帶著二寶逃去了‘鉆石寶城’。”

木清樽與仇魄都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態度。

“如果是他的話,那個小崽子的安全倒是不用擔心。”仇魄悶悶說道,“我會盡快完成這邊的抓捕行動,去與你們匯合的。”

“確實不用擔心二寶的安全問題,那麽溫先生呢……會不會也是被那個詭計多端的‘笑面虎’給抓走的?”

“應該不會。”木清樽基於理性分析:“如果都是他安排的,不至於一個被追蹤到下落,一個則分毫線索都沒有。再說那家夥沒道理抓溫先生,他只要小崽子就夠了。”

“總之我現在在趕去‘鉆石寶城’的路上,你們……不管是誰先來一個吧。”羅素有些煩躁,“我懶得和他單獨見面交流。”

‘鉆石寶城’最繁華的中心地帶有一座‘戰刀莊園’。

‘美蛇女’從進到這奢靡華貴的地方開始,眼睛就止不住地偷偷亂轉。這裏的富麗程度遠遠超出了她腦子裏陳舊的想象,同時也不斷地在她內心深處掀起貪婪的狂潮。

金錢、權利、地位、自由……她已經嗅到這些會讓她愉悅滿足的東西散發出來的鮮美氣息了。

她的決定是正確的,現在已經不是早年她活躍的那個時代。社會重新恢覆到了高速發展、發達先進的階段,在這樣處處充滿了誘惑的世界裏,想要求財,想要滿足自身強烈的物質需求,不再只有一條路。

反正都是出賣自己的力量為別人服務,跟著誰都一樣。重要的是……誰能最快地滿足她想要的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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