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冤家路窄的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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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融為他這明顯帶著逃避的行為哭笑不得:“你就,不想問問我是怎麽回事?”

“我,經歷過兩次死亡,大概能猜到是怎麽回事,結合最開始遇上你時你那些蹩腳的反應我還有什麽不懂的?之前在經歷末世之災的時候,我也遇到過你這種類似的情況,我想可能是一直在中轉站等待輪回的靈魂跑錯了地方,錯來到了我們這個世界吧。”

“你相信這個啊?”

“我說過我經歷過兩次死亡,第一次,是真正的離開了這個世界,去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可是沒多久我又被丟回到原來的世界原來的身體裏,那是我第一次死而覆生。我清楚地記得自己‘死’後經歷過的一些事,去過了所謂的靈魂中轉站,見到了很多在那裏等待中轉的靈魂。”

溫融聽呆了:“就是你告訴孩子們的那個地方?我以為你是自己瞎說的。”

“有時候我自己也覺得那是不是我‘死’時做的一個夢。”

“不過也有可能是真的,畢竟,我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啊。本來應該在我原來的世界死亡了的,一睜眼,竟然到了這裏……還在一個陌生人的身體裏,而且一來,我就遇上了你。”

摩蒔聽他說出自己的來歷,心中那塊石頭輕輕地放了下去。

“我其實一直想找機會和你坦白這件事的,就是找不到合適的時機。今天誤打誤撞正好了結我這一樁心事,說起來還得感謝把這東西交給你的人,給咱倆這平平淡淡的日子確實增加了一點調味劑。”

摩蒔笑了起來,輕輕地捏住了他的嘴。這話要是被弋陽聽到可得氣夠嗆。

“弋陽喜歡你對吧,那也難怪了。只是他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怎麽就讓我這個外來者把你給偷走了?”被捏住嘴了,溫融還繼續炫耀,有點兒小嘚瑟的口吻讓摩蒔的心癢癢的。

“你知不知道上次我之所以那麽快就答應你,也是因為他的功勞啊。”心裏高興,溫融難免話多了點兒。

這倒是不知道,摩蒔‘哦’?了一聲。

他還等溫融進一步地說說那件事,結果這狡猾的年輕人就是不說了,

溫融一骨碌坐起來搭上了摩蒔的肩膀:“你已經知道我是借屍還魂了,不介意的嗎?”

“你也知道我死過兩次,有一次還在你面前變成了骷髏,不介意嗎?”

兩人目光碰觸在一起,為對方剛剛的問題覺得好笑。

溫融笑著笑著頭靠在了他的身上,目光再度落到那張紙上:“你說,他的這些信息是真的嗎?”

“需要調查。”摩蒔現在再聊起紙上的那個人已經很坦然。

“我只希望他沒有做什麽讓我接受不了的那種事。”雖然用的是別人的身體如果對方真的做過傷天害理的勾當,他多少也會感到膈應。

“你是你,他是他,不要把你和他牽扯在一起,身體只是一副載體而已。”摩蒔不喜歡聽到類似這種話,“如果你真的介意,我可以給你換一副身體。”

“不了不了。我也只是和你聊聊,現在這個樣子我也已經習慣了,萬一換一個小崽子們都不認識我了怎麽辦?”

“不可能不認識。”摩蒔說話總有屬於自己的自信,“別人或許不認識,但我們不可能不認識。”他還特意補充道。

眼前這個是他下定決心要一輩子相守的伴侶,他怎麽可能會認錯?!

本來想借著這個機會吵吵架,也體會一下一般伴侶吵架是什麽樣的感覺,結果還沒吵起來就結束了。

兩人喝完茶,分享了那塊小茶點從茶室裏出來時,溫融還在惋惜:“下次咱們能不能真的吵起來?”

“有毛病。”摩蒔翻了他一眼。

“都說吵完架之後再上床,感覺會更好……”溫融還試圖誘惑他,被摩蒔再度用手鉗住了嘴。

不想聽他這種沒邊際的話。

出了茶室的門,家裏的小崽子、唐納還有幫傭的傭人都用一種賊兮兮的表情在偷瞄他們,判斷他們之間的情況。

“你看吧,也就你自己覺得沒事,家裏的人都關心著的。”溫融用手肘碰了碰這位自己給自己加苦情戲的先生。

摩蒔清了清喉嚨,背著手上樓去。不想再聽他說剛剛那件事了,有點點丟臉。

溫融走到孩子們的身邊,無聲地對他們說:“沒事了!”

小崽子們咧嘴笑了起來。太好了,爸爸把大爸爸哄開心啦!

唐納長長地松了口氣,雨過天晴,太陽再次出來,他們的日子也更好過咯。

這一天家裏的人的心情都是波瀾起伏的,希望明天度假的最後一天能夠不要再這麽刺激。

這天晚上,溫融自己也嘗到了苦頭,他頂多是嘴上開車,睡覺的時候他們家那位可是身體力行在開車,還總是飆高速,刺激得他好幾次都差點兒兩眼一黑暈死過去。

最可氣的是那家夥最後還在他耳邊來了一句:不吵架,感覺也很棒!

有家庭有伴侶的人熄燈睡覺的時候,也是浪蕩子們結束白天的睡眠,要出門去嗨皮狂歡的時候。

闊莫還好,臨時接了個任務晚上出門,至少是去工作的。範迪就不一樣了,人家特意休息了一個白天,就等著晚上……去撞桃花運。

作為曾經的‘海王’這位自從假死躲藏開始已經有大幾十年沒有在大海裏暢快遨游過了,眼看著假期只有一天,還不出去獵獵艷?他與闊莫一同出發,兩人一同開去‘科特蘭斯城’,在進到城內後分開,一個是去工作,另外一個則是為了找樂子。

作為娛樂、輿論之都,‘科特蘭斯’擁有最好玩、最時尚、最先進的各式娛樂場所,只可惜多年沒曾出來浪的這位,對現在年輕人的玩法已經適應不了了,才陪著剛認識的漂亮小青年玩了一輪,就被那炸翻天的音樂吵得腦子疼。

現在外面的音樂怎麽全都是他們家主人喜歡的那種吵死人的調調?

小青年只想從這位帥大叔這裏換些好酒喝,沒有要陪大叔去酒店的意思,在酒吧門口上了另外一群年輕人的車,瀟灑地沖著曾經的多海域海王,如今的孤島島主,搖了搖手。

範迪無奈,只能轉戰去符合他這個年紀的‘老家夥’去的地方。作為以前的詩人、劇作家、小說家、藝術鑒賞家,範迪先生的品味也是有藝術性的,選來選去,選擇了一個小小的私人劇場,坐在沒有幾個人的小劇場裏,看著舞臺上賣力演出的舞臺劇,這位退休海王在感嘆生活的不易。

來看小劇場的總共只有五個人,只有他是獨自一人來的,人家那四個是CP,臺上在演浪漫清新的愛情都市片,臺下不遠處四位在演重口多人的愛情動作片,偏偏範迪還在如此環境中把臺上的演繹給看進去了,眼角泛起了屬於藝術家的感性的眼淚。

他很期待有一位客人能夠進來拯救他,不管是男是女,進來陪他一起看完這出戲就好。

大概是心誠則靈,小劇場左手邊入口通道上的黑簾子被撩起,有人走了進來。

對方進來的時候範迪就感覺到了獨特的氣息,他迅速看了對方一眼,在昏暗的劇場冷光打在那人側臉上的那一秒,他迅速單手托住了臉,悄悄地遮掩了一下自己的臉,同時在心裏大罵:倒黴!

倒黴倒黴!今天這絕對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

他馬上給闊莫和摩蒔發去信息求救,同時在心裏驚訝:那家夥怎麽還活著?

好在那人進來之後選擇了靠近入口第一排的位置坐了下來,欣賞臺上的表演,沒有往後看。

範迪這會兒恨不能找個洞鉆進去。冤家路窄,他不就是想找個適合他獵艷的地方嗎?得罪誰了?

磨蹭著,範迪往右手邊出口的地方挪了挪。

小劇場本來就不大,他稍微動一下前面人的餘光就能掃到,在對方回頭的瞬間範迪彎腰裝著去撿地上的東西。

他在心裏狂罵自己:什麽反應?從口袋裏掏出唯一帶出來的保命武器,這家夥有點兒緊張起來。

四人CP的動靜越來越響,同時也頻繁引起前面那人回頭,範迪的緊張情緒在這小小的劇場裏經過隔壁的對比也被放大了。

有些人天生就喜好食用別人的緊張與恐懼為樂,範迪的異樣到底還是引起了那位的註意。

一個深夜舞臺劇的小劇場,除了自己這位正常的看客之外,還有另外一位正經看客,對方換了兩次座位想要離出口更近,而當自己轉身看向對方時他又在掩飾自己而且很緊張。

為什麽!

森郁達突然從原來的座位站了起來,轉身直勾勾地看向了範迪所在的位置,就那麽看了足足十幾秒。

X!範迪在心中罵臟話。完蛋了,要是被這個瘋子發現他也還活著,他就慘了,慘死了。

森郁達突然擡腿朝著旁邊的臺階走去,他一動,範迪也跟著動了起來,身上唯一帶著的保命武器丟出去,刺眼的白光在小劇場裏轟然炸開,他想趁亂逃向出口,卻在快要跑到出口時,看到了擋住出口通道的那張瘦削蒼白的臉——這家夥雞賊,第一時間就猜到要堵他最近的逃跑之路。X!

目光於明滅不定的光線下互相對上,範迪是嫌惡害怕,而對面森郁達則是震驚加亢奮的。

已經被這突然一幕嚇遲鈍了的範大叔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在森郁達的手伸向他時他慫包一般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突然身體被一股強橫的力道給強行控制,自動一扭一轉,再一睜眼,範迪出現在了小劇場外面。

他知道在剛剛最為危險的時刻,是遠在百裏之外,卻因為不確定他的具體位置沒辦法架設‘黑洞空間’直接拉他回去的摩蒔緊急幫了他一把。

他第一反應就是跑,身後小劇場的簾子被人狠狠扯下,森郁達探出頭來正好看到他逃跑的背影。

這家夥馬上放出訊號,召喚他的同夥們幫忙。

範迪跑了一條街已經感應到周圍有高等級‘覺醒者’正在迅速靠近,他心下發急,卻也知道自己不能停,躲藏是不可能的,面對有能力的‘覺醒者’躲藏就是等著對方抓住自己。

頭頂上有影子快速閃過,已經被追上了。範迪急轉彎來了個人形漂移正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跑時,熟悉的懸浮車從天而降,闊莫打開另外一邊兩扇車門向他使了個眼色。

範迪一個俯沖沖進了後車座裏,同時他剛剛站著的地方有一個扁長形的灰色影子橫向掃過,只差那麽零點一秒就能把範迪給抓走。

周圍有路人愕然回頭,怎麽回事?剛剛看到的是什麽怪東西?

森郁達追了上來,看著懸浮在低空領域還沒來得及離開的懸浮車,皺緊了鼻子,那老家夥有幫手!他再打一聲呼哨,示意自己的手下放開手,一個字——‘幹’,一定要把那老家夥給他抓住。

闊莫俯下身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森郁達,咋舌:“他果然還活著啊!”

範迪甩甩胳膊,別,別提!

“你運氣可真好!那麽大的城市,那麽多的玩樂的地方,偏偏就能遇上才逃獄三天的那家夥!”懸浮車在自動上升的過程中,躲開了好幾個擴散形的黑影子——那是森郁達的手下‘影魔’在試圖攔阻他們。

開車的闊莫還有心調侃差點兒被嚇傻了的範迪。

“狗,狗屁!”剛剛全身暴發過後這會兒還在緊張當中,範迪說話都是顫音。

“坐好了!”眼看著對手這是不管不顧,要在鬧市區展開對決,闊莫的態度變得端正了些,狂打方向盤,車子在半空中急速轉彎,躲過了頭頂一大片落雨似的火球。

“你們快看,那是什麽!!”高樓之間突然憑空降落的火球,引起了周圍路人的一些喧嘩。雖是半夜,正值過年放假出來過夜生活的年輕人還是不少的,剛剛的追趕、抓捕已經引起了一些人的矚目,現在突然有奇異景象發生,不光是這附近的人們,其他街道的人也能看到這一幕電影特效級的畫面。

下意識的不少攝像頭對準了這個方位,記錄著這一幕。

幾十個火球飛速由高空投擲下來,被懸浮車靈活地車躲開了,然而周圍的建築物躲不開這種蠻橫的攻擊,那些火球有的砸進了旁邊高樓的窗戶裏,有的落在了地面點燃了地上停放的轎車,還有一些無差別撲向路人,尖叫聲在這條街上先後響起。

火球擊中物體後馬上就轉變成了熊熊燃燒的大火堆,一時間十幾道濃煙沖天排放,原本還看熱鬧的路人紛紛接通報警通訊。

街道低、中、高三個領空設置的那些城市攝像頭最先捕捉到火光,火警警報被觸發響起,而原本用來監控道路的和周圍固定區域治安的全部的監控設備都調轉方向對準了事故發生的地方……

火球雖然沒有擊中闊莫的懸浮車卻也阻礙了懸浮車的升空之路,闊莫不得不在中低空領域盤旋,在附近好幾棟千米建築之間徘徊,尋找升空時機。

又是一個急轉彎加俯沖又拉升躲過了斜下方好幾道鐳射激光的穿透,懸浮車才堪堪脫離中低空領域升上了高空領域。闊莫對著旁邊一棟建築上站著的那位能發射鐳射光的‘覺醒者’比了個中指。

“媽的,那煞筆也還活著啊!”看來是老對頭了。

範迪沒能回答他,他此刻正緊緊抓住頭頂上的安全扶手,身體是完全被貼在車頂的。剛剛那一系列的翻轉、騰空、俯沖、拉升,他因為沒系安全帶,差點兒沒被撞殘廢。

一肚子酒從車窗外吐了下去,範迪這次是流的是勞苦大眾的眼淚。

作為超一線大城市,擁有無數懸浮道路的空間,根據高度的不同城市內部也分低、中、高三個領空,通常情況下跨越三個領空要走正規的‘反重力’升降渠道,特殊情況下,那就是隨便亂闖,只要車技夠好能避開頭頂或腳下在固定車道穿梭的車子就行。

剛剛闊莫就是在等一個好時機高層領空的懸浮車道上,車子數量稍微沒那麽多才敢升空,不然冒然升上去,違反交通規則還是小事,造成重大交通事故才是大事。

好在他判斷精準,車子升空後加塞穿插在進了高層懸浮車道裏,很快就混入周圍其他的懸浮車中朝著‘游雲山’的方向開了回去。

當然,在升空成功加塞的同時,這輛懸浮車的顏色、車牌都在一瞬間自動更改了一次,為的是預防被周圍的監控拍到,鎖定。

“你這車改得好!”闊莫稱讚範迪,“上次先生帶兩輛懸浮車回去,你能給研究透徹還能改得比外面更好,真了不起。”

範迪這會兒平躺在後排座上,緊張與害怕已經從他身體裏排了大部分出去。

他們成功地躲開了攝像頭的監控混入出城的車流中離去,然而另外那幫人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森郁達一行在低領空搶了一輛懸浮車擅自沖撞高領空,已經制造了好幾起的懸浮車車禍,然而他們好不容易追到了這一層放眼看去,卻怎麽也找不到剛剛那輛懸浮車的影子。

前後左右和下方都傳來了追捕他們的警車的鳴叫聲,從搶走別人的懸浮車開始他們就被警察鎖定,眼下,他們才是被追捕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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