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外來少年VS本地少年

關燈
溫融耳朵有點兒熱,其實他也發現了這種可操作性的。

畢竟一方是全息影像,意味著就是立體投影,除了不能實際感受到對方的體溫、力度,虛擬性地抱一抱完全能做到。

“那,你站好。”溫融大方地指揮他。

摩蒔的全息影像站的筆直,溫融將投影設置成百分百,也就是等身真人高度,朝他的影像走了過去。

想到自己上次擁抱他他還得現學,溫融心裏暖烘烘的,他看得出他有一點點緊張,他還是不怎麽習慣近距離接觸,卻主動提出了要和他擁抱——他在努力地調整自己來適應他們的關系。

這樣的努力讓溫融無比動心。

張開雙臂環抱住對方的影像,盡管沒有任何實體觸感,溫融還是將腦袋抵在他的左肩之上,輕嘆一口氣。

對面的全息影像略有些笨拙地擡起手臂,藍光穿過了溫融的身體,說明他一下子沒掌握好力度和距離。

明明雙方擁抱的都是對方的立體投影,卻仿佛穿越了電子與數據的阻隔,真正地感覺到了彼此,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心跳和呼吸。

“爸爸爸爸,你在和大爸爸玩什麽游戲,寶寶也要玩!”門口傳來了家裏四個寶好奇的聲音。

他們家四個寶隨時隨地關註著爸爸和大爸爸的一舉一動,經常突然出現還會聽到他們的談話,打斷他們的膩歪。

往往這個時候,摩蒔心裏就會想快點兒養大他們,把他們都‘趕’出去。可那真的還需要好多年。

溫融連忙倒退開來,飛快看向後門,他們家四個寶一個疊在一個的身上,扒在門縫,眼裏都是對剛剛兩位父親奇怪舉動的好奇。

“額……爸爸在量、量身高。”窘迫的溫融隨意編了個回答。

“喔哦!我也要——”四個小崽兒覺得量身高真有趣,一起沖了過來。

為了替溫融圓他剛剛扯出來的理由,摩蒔還真讓他們每一個抱著他小腿,給小崽子們量了一下身高。

聽他用低沈的聲音在對面報著小崽兒們的身高數字,每說一個數溫融的耳朵就紅一分。

他是不是故意的啊!

“剛剛,好像還沒報告你們爸爸的身高數字。”摩蒔突然道。

“爸爸,快來!再讓大爸爸給你量一下。”大寶熱情地招呼他家爸爸。

溫融瞪了摩蒔一眼,他就是故意的。

對面的摩蒔從他們的這些相處小細節裏漸漸自己開發出了一些情趣,是叫情趣吧。

他是一位優秀的學生,哪怕最開始是‘戀愛小白’‘情感白癡’,他也懂得另辟蹊徑找到適合他的經驗與方法。

摩蒔先生是一位學什麽都能自我融會貫通的學霸。

“爸爸,快過來,看看你有沒有寶寶們高!”緊跟著召喚溫融的是他們家二兒子。

溫融擡眼看了一下對面那個全息影像,那人一副認真的模樣,好像還真要給他量身高,不過溫融還是從他嘴角的一個弧度讀懂了他的調侃。

“不用了,拜拜!”迅速關閉通訊器,溫融將幾個小崽兒提起來帶回客廳,“幫爸爸收拾碗筷。”

溫家爸爸和小崽兒的晚上日常基本就是吃飯、玩耍、擦身、講故事、睡覺……今天也是這麽簡單充實的一天。

進入到夢想之後,溫融並不知道今晚的‘幽靈窟’有多熱鬧。

深白一直等到深夜,確定周圍所有人都進入夢鄉後,在簡陋的木板床上睜開了眼睛。

老板派他來這裏有兩個任務,第一查清楚‘源動水’水源地以及相關信息,第二,摸清楚照片上的那個男人和他身邊小崽子的相關信息,並尋找合適的機會帶走他。

深白接到任務的同時就看過深紅拍下來的溫融和二寶的樣子。溫融他見到的一眼認出來了,但碧金色眼睛的那個小崽子目前他還沒看到。下午看到的那個小崽子是棕色的眼睛,氣質很特別。深白能感應到對方小小年紀身上帶著的那種壓力,那是他在老板他們身上才能感受到的壓力。

那個小崽子,有覺醒者的基因。

事實上深白在昨天到達‘尼夏城’後就發覺到了,這個地方有不少覺醒者後裔,有些已經褪化得差不多了,有些還有點兒等級。在城裏的時候他就看到過一部分,根據那些人的穿著打扮和做的工作,他判斷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特殊,他們就像普通人一樣過著最單純不過的生活。

這是個藏龍臥虎的城市。並且這個城市裏的大街小巷裏在放《都市夜影》以及和這部片子類似的老電影,老電視劇。他們還在討論,討論的內容也是關於這類片子裏出現的特殊人的各項能力的。就像狂熱的劇迷一樣,他們還會暢想自己如果擁有超能,會是什麽樣的能力。

借著胳膊上手環發出來的微弱的光芒,深白將自己這一天半對‘尼夏城’的探索發現用文字的形式記錄下來,上傳回去。

關於‘幽靈窟’他的報告還沒有記錄,他打算再觀察兩天。尤其他還沒有找到兩個任務的目標,傳回去的無用消息過多,怕是會引起老板的不滿。

做完記錄上傳,這位年輕人站起身來,準備趁著夜色深沈出去探一探消息。

躡手躡腳地出了臨時出租屋,這位在小巷子裏繞了好一會兒,有點兒迷糊了。白天那會兒天亮也有人在活動他還能找到路,夜裏只能靠著直覺走,他又不能暴露自己隱藏起來的力量,光是在小巷子裏繞都繞了將近一個小時。

這人好不容易找到出口上到主路,夏蘭家中,D區管理員況雲對著夏蘭吐槽:“我都想出去幫他指路了,蘭姐,我安排的地方好吧,那片出租屋晚上最容易迷路了。”

“回去睡吧,我瞧他就是個憨貨。”夏蘭頗有些瞧不上那年輕人。

“他去了別的區自然有別人管,我可不守著,回了!”

深白的目標很清晰——N區。既然是工廠區那地方肯定能查到更多線索,

他不知道的是每當他路過一個區域,就會有人在他身後通報消息:“老鼠過了街。”

深白進到了N區首先來到的就是最靠近出入口的一號廠區,也就是大油桶孩子們工作和住宿的院子。他自以為悄無聲息地翻墻,輕巧地跳進院子裏,幾乎同時,員工宿舍裏好幾個少年睜開雙眼,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深白摸索著靠近工作間的方向,腳步在下一個落地後脊背突然感到一片發麻,幾乎立刻他拔腿打原路撤離。

身後傳來了阿土的聲音:“追!包抄他!”

幾個少年從不同的方位幽靈一般躥出,緊緊地追在了他的身後。

深白翻身躍下圍墻,少年們幾乎與他同時落地,其中一位少年的眼睛在黑夜裏閃爍著綠色的熒光,在他同伴的借力之下,這位少年如‘餓虎撲食’一個飛身躍起,抓向了前方狂奔不止的深白的後背。

深白蹙緊眉頭,背後傳來的刺痛感告訴他——他受傷了。這裏的少年怎麽個個這麽厲害?今天下午和他們打交道的時候這幫人感覺挺老實的,怎麽這會兒一動手完全變了樣。

明明看他們都很年輕,按理應該是三代四代五代的了,比外面他們同齡的兇悍那麽多?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是十個月之前這裏的少年們還沒有這麽兇悍的,那時候他們大都是面黃肌瘦,一個個蘆柴棒似的,是因為後來吃飽喝足身體養好了,加上最近幾個月又有充足的‘源動水’飲用,他們不知不覺裏就變得比以前厲害了。

為了能夠更好地保衛他們的家園,這些少年們平常還跟著鎮子裏那些出名的人物學技能,什麽樣的技能都學。

所以那些發現了深白行蹤的成年人們基本上不擔心他會不會闖進工廠。他們鎮子上的少年人如果發起狠來,某些成年人都制不住的。年輕人體力又好,不知疲倦的,通常沒人願意去招惹他們。

深白自覺自己速度已經很不賴了,卻總感覺他耳邊就伴隨著一陣風,風中隱約還有呼吸聲——有人追上了他。

怎麽可能?他的速度可是在全部深字輩中排名第二的。

帶有沖擊力的拳頭破開勁風朝著他的下頜骨襲來,在高速追逐之下雙方的影子都成為殘影,追逐他的那個人還能抽空發動進攻。

深白知道是自己小看這裏的年輕人了,一咬牙丟下一個東西。

煙霧騰升,閃光爆開,帶著嗆人氣味的氣體隨之彌漫在整個街道,身後寸步不離追著他的人被嗆了一下,停下了腳步咳嗽起來。

紅葉、大關還有其他有能力的少年們第一批追了上來。

“阿土!”

阿土捂著口鼻咳嗽不止,走出煙霧彌漫的區域阻止他們靠近。

阿禾帶著其他速度不那麽快的追趕了過來,“人呢?”

“跑了!那家夥挺狡猾的,丟下一個□□人就跑沒影了。”阿土的眼睛被熏得通紅,不停在掉眼淚。

“氣味呢?讓狗兒和阿苗過來聞一聞氣味。”阿禾很快想到了什麽。

“他有隱匿氣味,是個專業的人。”

“大家分開一個區一個區的查,他受了傷,跑不掉的。”阿禾的腦子裏已經有了初步的排查計劃。

“嚷嚷什麽,回家睡覺去,用不著你們管了。”古大媽此時慢條斯理地追了過來,把這幫不知疲倦的小年輕往回趕,“年輕不知覺貴,等到了我這年紀想睡都睡不夠。”

這裏的少年們不敢忤逆這位大媽,她既然這麽說了他們也不好繼續追查。阿土他們還想跟著一起幫幫忙,被大媽拐了一腳:“行了,不要以為就你們機靈,大人有大人的安排。”

少年們這才不情願地回了N區。

古大媽看了一眼D區的方向,撇撇嘴:“瞧不上我們這兒的人可是要吃大虧的。”

深白狼狽地逃回到自己的租房,關上房門第一時間處理的就是後背的傷口,他怕被追著血腥味找了過來。

從隨身帶著的麻袋了掏出了止血封膠,摸索著在傷口上厚厚地塗一層,封住了裂開的皮肉,算是緊急處理。

做完這些他又摸黑在屋子外面噴了一圈消除氣味的噴劑,這才回到屋子裏坐在模板床上,反省著自己剛剛的失利。

打開手環他準備記錄一下,想到記錄了這些不就等於承認了自己技不如人,他猶豫了一下,下次再記錄吧。

這家夥忍著痛斜靠在床上勉強睡了過去。

因為那封膠裏頭有藥物滲透的關系後面他睡得比較死,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推開了他的門,深白一個激靈坐起來,眼神犀利地瞪向門口:“誰”

夏蘭逆著光站在門口,“年輕人,太陽都老高了還不起床啊。你這樣的作息在我們這裏是不好找工作的。”

深白晃了一下腦袋,趕緊換了副面孔,笑道:“我,我認床。”

“要不是我記得你住在我們這個區,就在我家附近,我可不會好心來叫你。今天是我們這一批最後一次招普工,你還要不要找工作啊?”夏蘭看著這個小年輕在他面前熟練地變臉,只覺得好笑。

“要!”深白主動站起來,拿著他的麻布袋出了門。

出門口夏蘭一巴掌拍在他後背,深白強忍著痛感繃住了臉,在心裏咬牙切齒卻還得轉過來對著她笑臉相迎。

“看你瘦瘦的,沒想到還挺結實啊,可以去幹個搬運之類的工作了。”夏蘭說著又揚起了厚實的巴掌。

深白扭著肩膀躲了開來。這怪女人力氣還不小,差點兒讓他封住的傷口再度崩裂。

以後一定要她好看。

“大姨!我只要能有個工作就好,幹什麽都行的。”深白笑嘻嘻地套近乎。

“那正好了,有個工作我覺得應該適合你,如果你主動應聘那個的話也不會有人跟你搶。”不管他什麽態度,夏蘭都能招架得住。

“真的?那我就幹那個!”深白覺得夏蘭笑起來的樣子很慈祥,自己也順著她的意思表了態。

深白手裏拿著根帶鉤子的長竹竿,跟在夏蘭身後來到了他工作的地方,看著眼前這座粗糙的泥磚矮墻建築,有些目瞪口呆。

“這、這是什麽地方?”他略有些結巴地問。

“公廁啊!”夏蘭嘴角含笑回頭瞟了他一眼,“怎麽?沒見過啊?這是我們這裏的公共廁所,每個區都有兩座,以前這裏的人窮這些廁所都被封死了不許用,現在人們條件好了一些,鎮長同意可以開放使用了,二十六個區一共有五十二座公共場所,全都需要人為地掏一掏,畢竟幾十年沒用的了,有的下水道都堵住了。”

她只是這麽描述,深白仿佛聞到了味道,差點兒沒吐出來。

“放心,這工作不會很難的,幾十年了那些臟東西早漚得差不多了,也就是怕一些銹壞的管道堵塞……這可是好工作來著,包吃包住,還發工錢,工錢比普通員工還多。”

那幹嘛沒有普通員工來幹這個?深白在心裏吐槽,騙鬼呢吧?他有點兒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被這個怪女人給騙了。

“我們這兒一般員工都有工作了,要不也不會往外招工不是?放心,還是招到了一個本地人的,他會和你一塊兒幹。等通好了以後還可以給你們封個廁所長來當當的。”

誰要當廁所長?

“要幹不?不幹的話就再等等吧,不過這次普工已經招完了,要就得等著下一次招工了,下次招工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可能回到年後。”夏蘭笑微微地盯住他的眼睛,真誠地說道。

深白眼神眨了兩下,咬牙笑著:“幹!”

“那開始吧,今天怎麽都得通一座,下班了我來檢查啊。”夏蘭女士說著又擡起了大手,猝不及防一巴掌拍在深白的後背。

年輕人牙齒像過電一樣,疼得他直抽抽。可他不能變臉,他得忍住。

等到夏蘭離開他才啐了一口,原本溫柔和善的眼神變得陰鷙狠毒:等著!早晚有一天他會向這個女人報仇的。

將一塊布條綁在自己的鼻子下面,忍著強烈的不適感,年輕人帶著他的工具,鉆進了這幾十年沈澱出來的味道的老廁所裏。

兩秒鐘後他就鼠竄出來,一把丟掉手裏的工具,無聲望天,熏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他發誓,一定要把這個臭氣熏天的鬼地方給炸上天!

溫融與夏蘭女士進行了簡短的會晤,夏蘭女士比了個‘OK’的手勢:“我讓人去跟著他了,阿虎很有經驗不會讓他出什麽紕漏的。”

“那家夥很擅長偽裝自己,看樣子也不是很大,十七八的樣子吧,長得倒是書生氣十足,根本看不出是探子。”

“長成那樣的往往心才狠。”夏蘭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扯著嘴角淺笑一下。這樣的人她記憶裏就有那麽一位,“這叫人不可貌相。”

“麻煩你們多盯著他,等先生回來再處置他。”過了今天還有一天,後天他就該回來了吧。一想到這裏,溫融的心緒馬上就能沈靜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