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暴走的少爺

關燈
老普西尼接到卡特先生傳來的消息時,人正在‘鉆石寶城’新建他們在這裏的專賣店。

之前得到主人的消息,說是已經可以大量鋪貨了。想大量鋪貨的話可就得將其當成普通的商品來在市面上流通,開店是最基本的。

老普西尼現在可不擔心有人會砸他的場子。他能給的利益已經足夠誘人……就像是現在正在給他打電話的這位卡特先生一樣。

卡特先生曾經是‘安全部’留在‘止戈城’的高級聯絡員,然而沒有人知道如今他已經成了老普西尼的眼線。

“行一少爺拿到了專門為他特別準備的‘加能水’了?還一次性喝光了?不錯嘛……下次我會讓人多給他準備一些的……哦?他還去了‘山源擂臺’打贏了當晚蟬聯了三輪爭霸賽的覺醒武者?恭喜恭喜啊……”老普西尼以一種真誠的態度向對方表示祝賀。

掛斷電話,老普西尼神態恢覆如常。宗政少爺又如何?好好享受我們家主人對您的特別款待吧。

宗政行一體會到了‘加能水’帶給他的更高層次的感覺,享受到了戰勝對手將專業打擂臺的覺醒者都KO了的瞬間快感,高興的同時也變得不滿足起來。

上次他只是一次性喝六瓶就能有如此厲害的突破,如果他一次喝十六瓶呢?強烈渴望得知這一結果的他,第二天便強行找上了‘薔薇花園’,當著不少來訂貨的其他家族的面,以武力威脅普西尼家的人,優先滿足他的訂單。

老普西尼的兒子還當著眾人的面苦口婆心勸說他:“不要一次性喝那麽多,當心過猶不及。”

這話被宗政行一自動理解成還是看不起他。這家夥在‘薔薇花園’開了槍,最後成功地搬走了一整箱的‘加能水’。

他臨走前老普西尼的兒子還追著他的車勸說他:“宗政少爺,飯要一口一口地吃,不要貪心啊!”

貪心的宗政少爺越是聽他這麽說越是會反著來,從小到大他就是這種性子。

宗政少爺一口氣喝光了整箱十六瓶‘加能水’,又一次上了‘山源擂臺’。

這一次,人家少爺口氣狂傲,指名要挑戰擂臺排名第一的——‘狂風暴’

這一次站在擂臺上的宗政行一腳底打飄,眼神卻專註而陰鷙,伴隨著精神極高度的集中,他全部的意識與理智全都被這種至高的集中感給拖拽到了戰鬥的情緒當中,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充耳不聞。

戰鬥、戰鬥、戰鬥……最開始他腦子裏還有這個意識,隨著他不斷呼吸,體內積聚的特別能量像一片粘稠的發黑的液體包裹住了他個人的理智,就如同深紅一樣,他的人性的意識被另外一個‘他’給霸占了。

當對手站上擂臺時,他那雙細小的眼睛裏透露出來的已經是純粹的兇惡,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面部肌肉也開始抽搐著,嘴角是因為控制不住興奮感而‘嘩嘩’往下流淌的口水。

稍微有見識的擂臺主管看到他這些表現有點兒不安。怎麽看上去……這麽惡心?他從來沒有在覺醒者的擂臺上見過這樣亢奮的選手,倒是在另外一種擂臺上見到過。

沒道理啊,宗政少爺可是實實在在的覺醒者,怎麽表現的像個失去理性的‘合成狂化人’

正在思考之際,擂臺上的宗政行一動了,他的動作比猛獸還兇猛,眾人只覺眼前紅光閃過,擂臺上傳來了‘狂風暴’慘烈的叫聲,大面積的血如暴雨般滴落下來。

只一擊,連看都沒看清,‘狂風暴’變成了碎片。擂臺上那位弓腰彎背的少爺受了刺激反而越發地激動,不夠!還不夠!還要更多!

他一下從擂臺跳下落到地上,見人就撲。

前來觀看比賽的人們集體楞了一會兒,現在才反應過來,尖叫著四散逃離。

陪同宗政行一前來的隨從們被嚇懵了。這是怎麽回事?少爺怎麽突然發了狂?

他們家少爺不穩定他們都知道的,每隔幾個月就有一次或大或小的‘失控’狀況發生,他們這批人來報道之前就了解過這件事的,可最近這幾個月都沒有再失控,讓他們以為喝了那‘源動水’後他就穩定了。

“快點通知主宅,楞著幹什麽!”

‘山源擂臺’的主事人在上面的辦公室裏把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知道壞事兒了。一邊吩咐手下盡量攔阻失控的少爺,一邊安排人馬上撤離觀眾。要是觀眾在這裏有個好歹,他的生意以後要不要做了?

只是,沒有人能敢正面去阻攔那位發狂了的少爺,他太嚇人了。他現在與其說是個人,不如說是個披著人皮的狂獸。

又有兩個工作人員成了少爺狂怒下的犧牲品,情況……已經有些無法控制了。

“槍!上槍!”

“那是宗政家的少爺!”有人還記得對方的身份。

“媽的!你想看著我們都死在他手上嗎?他就是個殺人犯,我們擊斃他是自保!”宗政家少爺又怎麽樣?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暴虐行徑,這次還能被輕易擺平?這裏的各種微型攝像頭可都清楚地記錄下來了。

“不可以動槍!”宗政家的隨從們還想維護他們的雇主。

“聽我的,瞄準,開槍!”十幾只熱能槍對準了宗政行一的身體,密集地發射子彈。

中彈了的對方只是行動被阻止了片刻,卻被這一波攻擊給震得徹底發怒。

“他、他是什麽鬼東西?熱能子彈連一般覺醒者也會受傷的,他是怎麽一回事?”

“狂化人!是狂化人!開槍——那是一個暴走的‘狂化人’!!”

現場不知是誰撕心裂肺地喊了這麽一聲,懂得他說的是什麽的人們,心裏集體一陣突突。

更多子彈被毫不吝嗇地打了出去,打著打著‘山源擂臺’的人自己都萌生了退意,拖延時間讓其他人往外撤離,他們要把這個地方封起來困住這個惡魔。

別人能退,宗政家的隨扈不能,否則出去了他們這幫隨扈也得跟著遭殃,哪怕再膽怯,宗政行一的保鏢們還是得沖到最前面,試圖阻攔他並喚醒他。

這一切都是無用的,眼下這位被公認為暴走‘狂化人’的宗政少爺將他內心真實的惡與邪,通過無法控制住的暴虐行為在這一地方,展現的淋漓盡致。

隨扈們的血與□□天飛舞……擂臺的幾道厚重的大門在此時從外面被人重重地合上。

‘山源擂臺’作為一個面向公眾的擂臺,來這裏打擂的除了普通人也有覺醒者,雖然都是些三四五代的覺醒者,沒幾個擁有特別能力,靠著速度、力量拳拳到肉的真實感,依舊吸引了不少忠實觀眾。

然而這一刻,這個不小的擂臺成了小型戰場。不對,用屠宰場來形容才更準確。

接到報警第一個趕來的是普通警務人員,來了之後只敢透過被封死的大門縫隙看著裏頭那殘忍的畫面,大汗淋漓不止。

偶爾他們也會接到一些場面特別可怕的警務,通常很快就會被另外的單位接手。

果然,第二波趕來的就是‘安全部’的特派人員,他們聲稱接管現場,只是第三波人馬也同時趕來了,要求同時進入場內,捉拿罪犯,而這第三波人馬就是仇司長手下的‘特別監管局’,專門監管覺醒者及其後裔行為的。

雙方誰都不肯讓步,然而裏面那位宗政少爺還處於暴走失控狀態,只是周圍沒有人供他撕扯了,他正在當一名不盡責的‘拆遷工’,拆卸他周圍所有東西。

‘安全部’的人手想要保住他們家少爺,‘監管局’的人手想要抓捕罪犯,僵持之下,直到雙方背後的大長官得到消息,第一時間趕來。

仇魄與宗政禦司的車子在外面對上,雙方同時從車子裏走出,視線在半空中短暫碰撞。

宗政禦司先笑了笑:“勞煩你親自跑一趟。”

“這裏很久沒有出現暴走‘狂化人’了。”仇魄理了理袖口,“我怕別人收不了他。”

“還是交給我吧,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宗政部長這話說的,我要什麽交代?您要交代也是向民眾交代,像死者家人交代,像無辜受驚嚇者交代。”

“都會交代的,還是交給我吧。”宗政禦司笑著說完,先一步走在仇魄的前面。

仇魄兩步追上他並與他並排,“不勞部長越權,監管他們是我們的職責。”

“也是‘安全部’的職責。”宗政禦司絲毫不退讓。宗政行一怎麽樣他並不特別關心,只是眼下他不能退。

“喲?好熱鬧啊!”兩位大長官針鋒相對時,身後傳來了木清樽熟稔的聲音:“我接到消息說這裏有暴走‘狂化人’,不知道又是哪家實驗室偷偷搞出來的,你們誰抓住之後就交接給我吧,研究可是我的本行。”

三位大長官齊聚一堂,遠處被設置的警戒線外圍聞風聚集而來的記者、媒體和自媒體們紛紛將攝像機和照相機對準了他們三位。

今天這三位來,都是用了自己本來的年紀外貌特征來的。在場誰都認識他們。

“抓住了之後我們會協同你那裏一起調查。”仇魄按照規矩回應了木清樽。

木清樽眼珠子轉了一圈落在宗政禦司身上:“宗政,聽說是你家裏的那位不穩定的少爺惹的禍事。”

“你消息很靈通嘛。”宗政禦司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只是看上去更像是堆疊起來的假笑。

“‘榮光城’這個地方可是首都,首都藏龍臥虎,消息靈通的可不止我一個。”

“怎麽?今天改在這裏開大會?”又一個略有些吊兒郎當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三位大長官同時回頭,看到帶著一只護衛隊前來的那位大將軍也到了,對方笑的時候碧金色眼瞳就像兩顆被沁了水的精美寶石,踩著牛皮戰靴,對方一步一步紮紮實實地靠近他們。

四大長官齊聚?事情不簡單哪!周圍有嗅覺敏感的人迅速將這件事給傳了出去,正如木清樽所言,首都,消息靈通的人多了去了。

“宗政禦司,聽說是你家那位半瘋的少爺爆發了?早告訴過你將他關在家裏不要再放出來,看看,這次惹大禍了吧?”萊托一來就站到了宗政禦司身邊,嘴上說的話表面是譴責他的戰友,其實已經將這件事給定性了,定性為‘發瘋事件’。

四大長官相互彼此對視著交換著眼神。無形的對峙首先就在他們之間彌漫開來。

二打二,宗政禦司與萊托本就是同一戰線,但木清樽與仇魄並不是志同道合的盟友。

四位大長官、四方人馬、四種利益代表,誰都不肯在這裏妥協。

他們知道不用在彼此寒暄打馬虎眼了,說再多也動搖不了對方的立場和利益。

就在圍觀的人群外面,來了一輛低調的小車。車子裏一閃而過一張美麗年輕的臉,對方看了一眼那在大庭廣眾下對峙的四位,扯開嘴角嘲諷一笑。

“先生,您不去湊湊熱鬧,正好五大長官湊齊了。”負責開車的是他的心腹,也只有心腹能開這種玩笑了。

“我才懶得去,要變老頭子。”羅素先生對自己的容貌最為自戀,通常是不喜這樣的場合的。

“其實是個好機會來著。那位行一少爺最近得罪了不少家族,我們家晚輩也被他恐嚇過。”

“趙,你知道我不喜歡談判對峙的。‘山源擂臺’內外不是布置得有很多攝像頭嗎……裏面發生了什麽,看看拍攝下來的畫面就知道了吧。”羅素把胸前別著的一朵嬌艷藍玫瑰拿出來嗅了一下,“他們願意在外面談就讓他們談吧,你去把那些拍攝下來的內容拿到手,趁著沒被銷毀之前,傳播出去。”

“傳出去?那畫面會引起普通人的害怕吧。”

“傳出去就是了。相信的會信不相信的還是不會信,但卻能給那些產生懷疑的人們心中增加更多證據。已經有不少人懷疑覺醒者的存在了。”羅素掐掉了藍玫瑰上的幾片缺失了水分的花瓣,留下最美的才配他。

此時從‘山源擂臺’的場館內部此時傳出了一陣驚恐的男人叫喊聲,是那位宗政行一少爺,他恢覆正常了。

宗政禦司看了一眼‘安全部’的人,他們想要沖進去,仇魄的手下不甘示弱地擋住了他們。

萊托知道這兩位今天是不會有任何一個退讓的了,自己如果表現太明顯偏袒一方並不明智,周圍可不少媒體,那些官方的媒體他不怕,就是那些自媒體和私營媒體,真的很不好管理。

“不如,讓木進去看看吧。”萊托提了個好建議,“木好歹也懂點醫藥,現在可能最需要的是他。”

木清樽在心裏感嘆:果然如他所料,一旦形成對峙爭鋒相對,互不避讓,他這個‘中立派’就是最佳的工具。

萊托都這麽說了,宗政禦司也沒話可說。他們倆一起看向仇魄,等著這位發表意見。

仇魄點頭,微一擺手,他的人讓開了把守著的大門。

木清樽回頭看了一眼他帶來的人,“放心我帶來的都是從醫的和搞研究的。”

他的人在木清樽的帶領下進了打開了一條縫的大門。

木清樽平靜地看著簡直堪比煉獄一樣的現場,目光飛速掃過之後找到了當事人。

宗政行一蜷縮在擂臺下面,渾身上下都是鮮紅,還沾染著不明的組織,一雙眼睛失去昔日傲慢的神采,無神地盯著自己的雙手,意識剛剛從黑暗之中被喚醒,他現在還不太能回憶得起自己做了什麽,然而只有他一個活人的現場也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他可能做了什麽。

他失控了!失控的感覺他還是很清楚的,從小到大失控過太多次,每次過後他感官和身體上的體驗早就刻骨銘心,現在他就是那樣的雙重體驗。

失控了,還不是在家裏失控,而是……在外面嗎?

其他三位大長官也先後進到了場內,他們各自的手下被攔在了外面。

萊托·萊比錫一進來就瞪大了他的碧金眼瞳,在心裏感慨:這麽暴虐的嗎?

宗政禦司態度不明,只是他不笑了,變成了陰沈臉。這次失控好像比之前歷次都要嚴重得多。

仇魄則皺起了眉頭:“這就是你們說的失控?失控不是這樣的吧!這件事我明確地告訴你們我不會罷休的。”

木清樽走到了宗政行一身邊,蹲了下來:“宗政少爺,醒了嗎?”

宗政行一差一點兒就再度撲了上去,被木清樽擋住額頭,手心裏的白光註入對方的腦中,他激動的情緒這才被穩定住。

“醒了就好。你失去控制了,惹了很大的災禍。抱歉,你得跟我走一趟,我要為你做個詳細的身體檢查。”木清樽輕聲道。

宗政禦司往前走了一步,“不用那麽麻煩吧。他不穩定好多人都知道,還要做什麽身體檢查?”

“話不是這麽說,今天這事太超過了,還是趁機檢查一下身體,看看是不是受到了什麽迫害”木清樽說話還是委婉保守的。

宗政禦司與木清樽對視幾秒:“檢查他我必須在場。”

“那當然。”

“父親!父親……”宗政行一的意識恢覆一半了,他驚慌失措地擡頭看向自己的父親,“不是我、不是我幹的。父親,救我!”

“少爺,放心吧。我會還你一個公道的,你是不是吃了什麽藥或者一些引發你情緒混亂的東西?”木清樽耐心地問他。

宗政行一現在只要能推脫自己的責任讓他幹什麽都行。他幾乎立馬想起了一口氣喝十六瓶的‘加能水’:“是,是‘源動加能水’,我喝了那個之後……就、就感覺自己充滿力量……”

“是這兩天新出品的那個嗎?聽說可以一定程度修覆精神力與衰竭損傷的,那是好東西來著。”

“就是它!是普西尼家,他們害我!”

“咱們去做個化驗吧,如果真是有害物進入您體內,目前應該殘留在體內。”木清樽客客氣氣地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那水……”宗政禦司突然發聲。

“得有證據。”仇魄打斷了他的話,“令公子一面之詞不能作數。據我所知,那種‘加能水’有特別要求,體質弱、等級低、控制力差不穩定的不適宜,您家少爺聽說一大早就去‘薔薇花園’開槍威脅從人家那裏強搶了一箱出來,還當場簽了‘切結書’……不能什麽話都讓你們父子說了。”

萊托·萊比錫心裏打的卻是另外的算盤。竟然能讓一個中等等級,無法指控的不穩定家夥一下變這麽厲害的嗎?那什麽‘加能水’他必須試一試啊。

在場眾人明明面對的是同一件事,卻各懷心思。

“部長!”有宗政禦司的人在外敲門:“不好了,這地方內部監控拍下的畫面已經在全網傳播開來了,兩分鐘內登上了各區域的熱門搜索與討論第一,目前已經與少爺的名字和宗政家自動生成了聯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