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創造新世界與礦泉水廠

關燈
一個搖搖欲墜的世界他可沒興趣。

這也是他不想再以‘摩蒔’這個身份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其中一個理由,既然他們愚蠢自己何必替他們背負本該由他們背起的這個世界的責任?

“他還想來拜訪您。”烏鴉說著吸了吸牙齒,好像牙齒被打掉了一顆,“他還有臉來?要是闊莫在,一定殺了他。”

“不著急,殺掉他很容易,可那之後也會帶來一定的麻煩。我現在可是良好公民列維克,你也是,烏鴉。”

他想殺誰,醒過來後的第一時間就能殺掉他們。

可是,殺了他們能改變過去嗎?不能。背叛他的是當初那些受他恩惠覺醒的人,不是這整個世界的平民。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向背叛者報覆,但不能不去考慮帶來的後果是什麽——混亂、動亂甚至戰爭。

他是曾一度有過過激的想法,不如幹脆就如他們所願,把整個世界和世界裏的人都再度拉進黑暗裏,讓他們也享受享受百年不見天日是什麽樣的滋味。

在他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並打算單獨去執行時,他遇上了溫融。

那個奇怪的年輕人同樣被人利用當了‘繁育箱’,卻始終沒有丟下他背上背著的‘包袱’,對他來說那既是弱小的生命值得同情,也是無辜者不至於受牽連。

“我們的報覆對象不包括同樣被背叛了普通人。”摩蒔盯著外面那黑黢黢的天空,輕聲說到。

烏鴉明白他的意思。這個世界的大多數普通人也被現在正領導他們的大長官們蒙蔽著。主人不發動簡單直接的報覆,也只是可憐那些同樣被蒙住雙眼,無法看清世界已經改變了的普通人。

一旦發動,受到傷害的首先就是這些老百姓們。

“遇到他後,我從他身上學會了一些東西。”摩蒔又道。

他?是誰?烏鴉在心裏猜測。

“是創造而不是改變。”摩蒔突然眼中綻放精光,“就像那個年輕人帶著‘幽靈窟人’從一貧如洗一點點地重新創造自己的新生活一樣,我們也可以一切重新開始,從零開始,創造一個順應自然進化,符合這世界本身上升趨勢的世界。”

烏鴉聽得雖然一知半解,但他被摩蒔的語氣打動了。

他們家主人重新恢覆了從前的自信與希望。

相比較那些自私貪婪的野心家們,主人才是真正為人類的當下和未來擔憂的那一位。然而主人從來對那些權利地位不屑一顧,但他當年站在那裏,就是一座巨峰,永遠難以跨越的巨峰。

所以,才會有人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挖掘出主人的秘密,毀掉他的聲譽,從根基挖起,將巨峰的基礎斷掉,再一點點將其‘搬走’。

盡管他們移山似的挖了一百年,主人的影響力和名聲在社會上的影響力大大地降低,但卻依然是那些人心中高聳如雲,不可撼動的存在。

這一點,烏鴉十分堅定地相信。他反正是會一直跟隨主人的,他想墮入黑暗他們就陪著他變成惡鬼,他想平平靜靜地暫時當一個‘好公民’,那他們也能耐著性子安分守己。

他現在想要創造一個新世界,那他們就做他最有力的幫手,幫他創造。

木清樽對著鏡子一點點地擦拭著自己臉上的破洞,同時身上受到的腐蝕性傷口也在一點點地修覆當中。

多少年沒有受過這麽嚴重的傷了。他向著旁邊吐了一口,吐出不少夾雜唾液的血水來。

臉上的幾道紋路在傷勢的遮掩下也能看得清楚,盯著鏡子裏這張正在漸漸地變老的臉,木清樽一把反扣住鏡子,“藥劑呢?”

波特從隨身帶的包裏掏出了便攜式註射針劑,裏頭血紅色的溶液在燈光之下閃著星星點點的粼光。

將針劑註射進體內,他不斷變老的速度被控制了下來,繼而在自身能力的修覆之下,沒多久,重新擁有了一張二十多歲的臉。

臉上的傷口修覆的比較慢,使得現在的木清樽有一種殘破的詭異美感。黑發黑眸的男人走到落地窗前,看向了摩蒔住著的那棟房子。

波特見他眼中閃過些許的期盼與向往,小聲地問了一句:“那裏住著的……是誰?”

木清樽拿眼角橫了他一下並沒有如實告訴他。

他的容貌……不一樣了。如今的他與當初‘沈睡’時相比不光換了張臉,也變年輕了一些,甚至包括他身邊那幫最忠誠的仆人們,也都換了新的臉和身體,一個個看上去朝氣蓬勃,意氣風發。這是怎麽辦到的?他的身上到底還有多少他們沒有見識過的特別能力?

木清樽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想當年他也曾經如同烏鴉他們那樣的。

“和您交手的那位的等級也是‘特霸級’?主家,是否需要告知‘官邸’這裏出現了‘特霸級’的人類。”波特試探著問道。

木清樽轉而扭頭看向他,“波特,你到底是誰的仆從?”

波特楞了楞,“當然是……”他話沒說完馬上變了臉色。這個問題作為忠仆就不該回答,因為這是銘刻在骨血裏的東西。

波特在這零點一秒的空隙之中思考著自己該有什麽樣的反應。然後,他做出了他這輩子最糟糕的決定——跑。

轉身的同時,他聽到了身後‘劈啪’作響的動靜,閉上眼睛翻身向著身後的主家出拳,空氣爆破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他也感覺到自己的脖子微微發涼,緊跟著他的腦袋便‘骨碌骨碌’掉落在地上,滾動幾圈,眼睛裏倒映出來的最後面容,是木清樽異變後的那張狂亂的容顏。

他不懂……自己掩飾得一直很好,為什麽,會暴露?

“真是委屈你了啊,波特!其實我已經提醒過你很多次了,我讓你傳消息給‘老古板’……可,消息最後卻到了‘陰陽臉’的案頭,宗政禦司能把你安插在我這裏,難道我就沒那能耐在他那邊插一顆小小的釘子?”

波特的瞳孔開始漸漸地渙散。

一雙泛著白光的手輕輕地往他的頭頂撫觸下來,在接觸到白光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

“波特,我給了你很多次機會讓你迷途知返。抱歉,你最終讓我失望了。”

瞳孔裏的光芒徹底消失,波特最後一句心聲透過手心傳遞給了木清樽。

對不起,主家!

木清樽蹲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從死亡的沈寂中恢覆過來,室內回響起了沈悶的笑聲:“所以,這就是被背叛的滋味……您當年也是如此嗎?閣下?”

隔天因為要和摩蒔一塊兒去考察莊園的選址,溫融早早起來把兩個孩子送去了工廠交給阿禾他們照顧。

“不可以跑出院子玩兒了,知道嗎?”他還特意叮囑二寶。大寶他是不用擔心的,關鍵就是二寶,小家夥兒一旦玩瘋了就會忘了大人對他說的話。

二寶閃著漂亮的碧金色眼睛乖巧地點頭,“嗯噠!二寶跟著哥。”

溫融給他們每個人的衣服兜兜裏放兩塊小餅幹,又跟白師傅交代了一聲,這才去忙自己的工作。

爸爸一離開,二寶就拉攏自己的手下,要玩兒‘捉迷藏’游戲。大寶敲了一下他的腦瓜,拉著他進了‘大通間’,強行留著他在自己身邊磨礦石粉。

“弟弟,你要不聽話,我就告訴另外一個爸爸,他會打你的。”大寶覺得自己這樣能唬住二寶。

二寶翻了下眼睛,“那他也會打你哦!”

大概是摩蒔真的具有威懾效果,二寶乖乖地待住了。

溫融回到家裏收拾了下房間,上工潮過去後他家大門被敲響了。

打開門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摩蒔,“您稍等一下,我帶些水和吃的。”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一次性選中地點,估摸著怎麽也需要一整天的時間,溫融特意準備了些消耗品。

水放在水壺裏,吃的就是四只夾了蘿蔔絲的卷餅,還有一小包的‘蜂蜜鉆石小餅幹’。

摩蒔的目光落在了他拿著的那包小餅幹上。

溫融將東西遞給了他,“如果沒吃早飯的話先墊吧墊吧。”

摩蒔不客氣地打開包裝的那層紙,拈了一塊放入嘴裏,按照平時吃這種‘小餅幹’的習慣輕輕一咬,他有些驚喜,這‘小餅幹’比之前的更硬了啊,也更甜了,加了多米花的蜂蜜。

“怎麽樣?我改良了一下,這是特意給您做的。”溫融閃著眼睛問他。

摩蒔滿意地點點頭,很合他的口味。他就喜歡硬的食物,越難啃越好。

“就知道您會喜歡。”溫融鎖好大門,背著竹簍子走在前面帶路,嘴裏還在和摩蒔說話,“上次您送我了懷表我還不知道怎麽感謝您呢,後來我就想到了這個小禮物。”

摩蒔跟在他身後,愜意地以牙齒慢慢地磨著嘴裏的‘蜂蜜鉆石小餅幹’,滿足地半瞇起了眼睛。

他這次來是沒有釋放自己的氣息過來的,因此進到B區後沒有引起強烈的反應。

此時躲在溫融上班必經路口的幾位B區‘老油條’準備和溫融‘聊一聊’的,聽到往他們這裏靠近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這幾個人堆著滿臉的橫笑從巷子口探出身形來……

……

看到了溫融身後跟著的摩蒔,這些人臉上的笑容淒慘地被凍結住,摸著腦袋手足無措地呆站在原地,顫抖著小腿一時間卻不知如何做反應。

溫融莫名其妙地看著這些人,“有事嗎?”

這些人機械般地搖了搖腦袋,目光瑟縮著躲避來自他身後那位先生的審視。

溫融回頭看一眼正在磨牙的摩蒔,這家夥突然把‘小餅幹’咬得‘嘎嘣嘎嘣’作響,整條巷子裏就只有他磨牙吃東西的聲音。

溫融覺得這一刻的他臉上的表情莫名地像他家兩個小崽子,那種拽拽得無法無天的樣子。

“你們……”他再度回頭,就見剛剛還呆若木雞的一幫人像見了鬼似的拔腿就跑,跑幾步還崴了腳被絆倒在地上,這些人什麽都顧不上爬起來繼續跑。

“可不可以讓下路……”這幾個字在溫融的嘴邊越說越小聲。他呆呆地看著那些奪路而逃的家夥們,臉上露出個魔幻的表情。

他們之所以跑這麽快,大概率是因為自己身後跟著的這位吧。

摩蒔從他手裏拿著的那包‘小餅幹’裏又拈了一顆,投入自己的嘴中,滿足地瞇了下眼睛,從溫融身邊穿過走到了他的前面。

他來帶路。

此後這一路上都安靜得嚇人。

溫融住在這個地方也有一段時間了,B區的人從一開始不知道他是誰後來慢慢地也都聽說他是在N區開工廠的小老板,當初還真有人把主意打到過他的身上,只是礙於杜家兄弟的面子,這麽長時間還沒人真敢打擾他,隨著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最近這段時間杜家兄弟有些壓制不住某些人了。

正好昨天今天連著兩天摩蒔的到來,給這裏的人上了堂‘現身說法’課。今天過後肯定再沒人敢打他半分主意。

他們乘坐車子往鎮外開去,繞著鎮子轉了一圈。溫融的打算是莊園開在鎮子附近,這樣上下班方便,但這附近土地雖廣,除了這個外並沒有其他更有利的條件。

“去‘游山湖’。”摩蒔吩咐開車的烏鴉。

溫融一聽眼睛發亮,“‘游山湖’嗎?那裏離這邊不是太遠,也算是個好地方。”

他時常聽孩子們說起‘游山湖’附近今年長了不少‘鉄棘草’,還沒有機會過去看看呢。今天有車就當順便去看一看好了。

‘游山湖’在‘幽靈窟’南邊更偏遠的地方,直線距離距離‘幽靈窟’有三四十分鐘的路程。

路上陸陸續續能看到不少稀疏的‘鉄棘草’的痕跡,快靠近湖泊時,溫融看到了一大片一望無垠的‘鉄棘草’草原,驚得半張開嘴。

“這裏的草豈止是多,簡直是草海啊。”半晌他驚嘆道。

車子一路沿著人們踩踏出來的一條小路開到了上方‘游山湖’湖邊,溫融站在那偌大的湖泊岸邊,咋舌不止,“這湖泊占地面積有多大?”

“和‘幽靈窟’差不多大。”摩蒔道。

“怪不得看不見邊際。可惜了,這裏的水……不能用。不然在這裏附近開荒水源都省了。”溫融有些惋惜地說道。

“誰說這裏的水不能用?”

“孩子們說的啊。說這裏的水喝了會拉肚子,是不是也有汙染哪?”溫融蹲在岸邊伸手撩了一捧水,發現這裏水質清澈,看上去不像受汙染的水源?

“那是以前。”摩蒔很肯定地說道,“現在不一樣了。”因為他回來了。

“有什麽不一樣?”溫融不解。難道突然間水質就變好了?

“我說不一樣就不一樣。”摩蒔特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鉄棘花’海洋,“這裏從前不會長這麽多的草,今年不也不一樣了?”

這麽一說……也是啊!

溫融還記得孩子們不止一次說過,今年的‘游山湖’附近破天荒長出很多的草來,和往年都不一樣。

今年到底怎麽了嗎?光景好?

“其實,這裏的水喝了讓人拉肚子並不是壞事。”摩蒔突然笑道,“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希望能夠得到這種水。”

溫融的腦子開始飛快轉動,“拉肚子還不是壞事啊?”

“只是拉兩天肚子罷了……如果能夠承受住,喝時間長了會有很大好處的。”摩蒔看著那一汪倒映著藍天白雲的湖水,輕聲說道。

“那……承受不住呢?”溫融沒有問‘什麽好處’,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個。

摩蒔給他一個‘你懂’的眼神。

溫融的腦子裏只隱約浮現出一個巨大號的‘死’字。他打了個激靈,壯著膽子問,“為什麽呢?”

“它們是暗物質被自然界容納之後反饋出來的一種能量,它們最容易藏在土壤和地表水之中,長年累月地堆積下,就會這樣。”

“那,暗物質又是什麽?”溫融‘不恥下問’。

“不可見的物質統稱為暗物質。暗物質有好有壞也有中性的,比如這湖裏的就是好的暗物質,而這土壤裏的就是壞的暗物質,你之前見到的‘饜’也屬於其中的一種,屬於中性。一般人不可見,但受過暗物質影響幹擾了核基因的人,就能見到,而這樣的人相比較普通的食物,暗物質更適合做他們的驅動能量。”摩蒔在說這兩種人時分別指了指溫融,以及他自己。

溫融聽傻了眼。他想到了以‘饜’為食的家裏的孩子和蛋崽兒。怪不得!

這個人剛剛是當著自己的面承認了自己的不同是因為核基因受到幹擾影響的緣故嗎?核基因他大概能明白,也就是遺傳因子。核基因通過蛋白質合成來表達自己所攜帶的遺傳信息,從而控制生物個體的性狀表現。

也就是說他的生物性狀和普通人類已經不一樣了,那……又會是怎麽樣一個不同呢

“你想知道?”摩蒔能看穿他的心思。

溫融點頭。

摩蒔卻搖頭,“我說過,有些事你得一點點地了解,知道多了,會嚇跑你的。”他要是跑了的話……短時間內就沒有人能給他提供優良可口的蔬菜,也沒有人為他制作磨牙小餅幹了。

溫融笑笑,“好吧!那我就慢慢地了解。”從了解身邊的人以及了解你開始吧。

不管他們怎麽改變,起碼自己和他們接觸的這段時間沒有覺得他們和人有什麽大的區別。

他這人交朋友,只走心。

“怎麽樣,就選這裏。”摩蒔比較滿意他的表現。他是個懂事的人類,不錯!

“可以是可以,我想問一下這裏的水我可以作別的用處嗎?”這是個重要的問題。

“你想怎麽用?”摩蒔很好奇。

“我在想,土壤裏壞的暗物質能靠您的東西來解決,但這湖水裏既然是好的暗物質,那麽應該可以拿來利用的吧?……可不可以建造個‘礦泉水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