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切開黑’勇鬥壞人

關燈
溫融輕輕地揉了一下大寶的眼下,心疼得不得了,“疼嗎?”

大寶有點兒憨憨地搖頭,不能讓爸爸擔心,大寶不疼了。

“爸爸,我疼!”二寶舉著自己的一根小手指,上面被‘鉄棘草’劃拉出一道細細的小傷口,“爸爸給吹吹……”

溫融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輕輕地在他的小手上敲了一下,“就你會撒嬌。”

這兩個孩越長彼此的性格越顯得不同。大寶責任心重,是貼心細致的大哥哥,出生在溫融最困難的時候,能夠體貼父親的不容易,平時盡量讓著小的。二寶調皮些也狡黠些,比較愛爭風吃醋,而且有點兒霸道,天生懂得賣萌撒嬌博取他人的喜愛,但這不是不好的。小孩子應該有各自的天性,大人只需要看顧著些不出格就行了。

“給哥哥道歉吧。無意中打到也是打了,下次再這樣,就讓哥哥還手了。哥哥比你高一些,力氣也比你大,他不還手是疼愛你。”

二寶用力點頭,“哥哥,我錯了!”

“下次你再打痛我,我也打你啦!”大寶示威性地揚了揚自己的小拳頭。

二寶縮起下巴,“好噠!”

這兄弟來又和好了,一群孩子在院子裏玩打仗游戲,大寶被別的孩子組團圍困的時候,二寶揮舞著他的小鞭子沖進去,大喊一聲,“大哥快跑!我來保護你……”

原本屬於不同陣營的兩位莫名其妙地結盟了,和雙方陣營的孩子們打成一團,兄弟倆被追著攆,卻始終沒有放開拉住彼此的手。

雖然是工廠,但這個院子裏有孩子們的員工宿舍,溫融對孩子們的容忍程度要高許多,允許他們偶爾鬧一陣。不幹活的孩子們也知道輕重,他們在院子裏玩鬧的時間段多是快下班的時候,平時大家工作他們就會自覺到外面去玩。鎮子這麽大,巷子多又密,夠他們瘋跑玩耍了。

這裏頭大寶是個不怎麽貪玩的孩子,但二寶不一樣。這小家夥兒片刻都待不住,他也很有領導能力,能籠絡住一幫比他還大的孩子們當他的下屬。二寶最愛的就是在巷子裏玩打仗的游戲了。

他和大寶玩了一會兒想帶著大寶一起出去玩兒被大寶拒絕了,“我要陪著爸爸。”

二寶不管怎麽撒嬌賣萌,大哥都不吃他這一套。他只好帶著之前的手下們趁著快下班前比較熱鬧的這段時間,再一次地跑出去。

木清樽在畢思羅的帶領下仔細地參觀了A區每一棟別墅,他指著最靠近管理員別墅的那棟問道:“那裏呢?”

“那裏有人租了。”畢思羅小心地陪著笑臉。

“這個時間段也有人來租房?”木清樽往前走了幾步,“是誰?”

“只是一位商人,他有情人養在這裏,是私奔來的。”畢思羅鎮長腦子轉都沒轉,脫口而出這樣一段話來。

說完了他自己都楞了一下。罪過罪過,主人請原諒我!

“這裏倒成了‘金屋藏嬌’的好地方了。”木清樽想到了剛剛看到的碧金色雙目的小崽子。他敢用自己項上人頭擔保,那絕對是萊比錫家的孩子。

“萊比錫……他今年來了嗎”

畢思羅微微點頭,“來過了,過年那會兒來住了十天。萊比錫將軍和少將軍一塊兒來的。”

“那他……”木清樽盯住了畢思羅那發黃的眼珠子,“在這裏有沒有什麽獵艷史?”

畢思羅楞了好一會兒畏畏縮縮:“不可能。這裏的人將軍怎麽能看得上?”

木清樽皺起了眉頭。那就奇怪了,難道是一夜情的產物?也有可能,那家夥有時候還真挺不要臉的,可能是無意中留下的他不知道,孩子的母親把孩子生下來後就丟棄了,被那個小商人給撿走了當兒子養。

“你們這裏有一位在‘尼夏城’做生意的小商人,他住在哪裏?”木清樽想起了溫融,想要去再看看。

“你說他?他的工廠在N區。”畢思羅更加小心了,“怎麽了?”

“N區啊,多少年沒有用過了吧?在那裏重新開了工廠嗎?我去看看。”木清樽並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言自語。

在這個地方的N區開工廠?那小商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隨意租了兩天A區的一棟房子,和畢思羅告別後,木清樽獨自在鎮子裏游走。靠近A區附近每一條巷子都能勾起他的部分回憶。這裏,也曾經是他待過一陣子的地方啊。

走到P區的小巷子裏,一轉彎,木清樽看到了好幾個孩子躲藏在拐角處,註視著另外一個比他們小許多的小小孩兒。

小小孩兒一邊抽著手裏的草鞭子一邊轉著靈動的漂亮眼睛詐他們:“我看到你們咯,再不出來被我抓到要被我抽一鞭子噠!”

“啊,他看到我們了……”躲起來的孩子們一下就被哄住了,正要出去,木清樽攔住他們,指了指另外一個拐角,示意他們去那裏躲起來,自己則站在這裏,等著那個笑得天真可愛的小小孩兒找過來。

他的腦子裏浮現出來自己童年時候的記憶。擁有著碧金色雙目的天使般面孔的孩子的那張臉再度與前方不遠處那個狡黠靈動的小臉蛋兒重合上了。

果然是他的種,一樣的狡猾。

“啊哈,抓到你啦!”在木清樽分神的一瞬間,那個小小的孩子不知怎麽突然就到了他面前,一手掐著小腰,一手舉著草鞭指向自己,得意地揚起了小下巴。

..木清樽低頭看著眼前才剛到他膝蓋高的小小孩兒,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你好啊,小朋友。”

二寶仰著腦袋看他,過了一會兒沖他甜甜地露出個笑臉來,“你好,叔叔!”

“你在這裏做什麽啊?”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木清樽覺得自己好像見到了老友小不點兒的時候,忍不住蹲下來盡量與這孩子平視。

“打仗啊!我是小隊長!”二寶舉著自己的小手,“這是我的槍。”

“你喜歡打仗啊?”木清樽笑瞇瞇地逗他,“我有真槍,你要不要和我去看?”

二寶依舊笑得甜滋滋,“好噠!”

木清樽想要伸手摸摸他,二寶乖巧地讓他摸了,末了還主動拉住他的褲腿,“叔叔,你家遠不遠哪?”

“不遠,就在前面,A區你知道嗎?”木清樽低頭看著這個小不點兒道。再狡猾也還是只個腦袋都沒發育完全的小小孩兒。

“哦。我爸爸也住在那裏。”二寶有些興奮地開口。

“你爸爸……”木清樽下意識知道他說的不是剛剛那個小商人,而是另外一個爸爸。住在A區的爸爸,這小崽子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的嗎?他肯定不是自己知道的,而是有人告訴了他。

那麽,唯一有可能告訴他的就是他的母親或者那位小商人了吧。

“你媽媽呢?”木清樽問。

二寶搖頭。沒有媽媽!但是他們有爸爸,大哥說爸爸就是媽媽,媽媽也是爸爸。

看來,他的母親已經不在人世了。

那麽,告訴他他父親住在A區的,就是那位小商人了。

木清樽開始懷疑一個小商人撫養這孩子的目的是什麽。他既然知道這孩子的出生,為什麽不通知萊比錫將軍?他有什麽別的打算嗎?

領著二寶轉了個彎,二寶看到了偷偷藏起來滿臉莫名其妙地盯著他的那些玩伴,小家夥向他們打了個機敏的眼色,突然往地上一賴,“叔叔,二寶走不動啦!”

木清樽再度蹲下來與他對視一眼,“走不動了?那怎麽辦?不去看真槍了?”

“去噠!叔叔背我去!”二寶奶聲奶氣地說著,張開雙臂,向這個陌上人釋放著熱情。

木清樽遲疑了一下,想到他再怎麽樣也不過是個小鬼,便轉過身去將後背露給對方。

二寶一下跳到木清樽的背上,兩只小手往前探,原本是要勾住這位叔叔的脖子的,突然間就轉了方向,手指頭直接摳向木清樽的雙眼,“士兵們——沖啊!”

原本躲在不遠處的他的‘手下’接到‘命令’,一窩蜂跑了過來,小孩子們一個個跳猴兒似的往木清樽身上撲。

“打壞人!打——!”

“咬他!”

“掐他XX!!”

小鬼頭們個個像變了個人,原本憨厚老實的小臉蛋上全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撲到木清樽的身上不管不顧地動手、動腳、上嘴。

二寶最為彪悍,小手上一點兒猶豫和害怕都沒有,不光目標精準,而且下手又狠又毒辣。

木清樽被戳中了眼珠子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被這小鬼給‘套路’了,然後他就被更多的小鬼給包圍,一時間還真受了一點小傷。

小巷子裏突然一股極強的令人窒息的氣流爆沖出來,附近管理員、居民、工人們有能感應到這氣流的人全都豎起了身上的汗毛。

P區管理員卡佳第一時間往事發地跑去。

剛剛那力量,太強悍了!有誰進了她的管理區內。卡佳邊跑邊脫掉自己身上的外套,雙臂在跑動過程中已經從原來的樣子膨脹加粗一倍,肌肉和筋骨發出了‘哢哢哢’的崩裂動靜。

她按下了通訊鍵,通知鎮子上其他的管理員。

杜展和白師傅以及肖大叔一同朝著P區看去。

白師傅最為敏銳,“P區是孩子們喜歡玩巷戰的地方。”他想都沒想從崗亭裏掏出一根結實的木棍來,沖了出去。

波特在第一時間趕到了小巷中,看著被他們家主家圈在一起提在手心、扛在肩膀上的一幫小鬼,傻了眼。

其他小鬼頭都昏迷了過去,只有二寶還保持著清醒。這小東西此刻如同受驚的小獸,雖忌憚眼前這個大人,碧金色的眼睛裏同時也跳躍著原始的興奮與野性。

他躍躍欲試還想對木清樽發起進攻。

木清樽有些狼狽地看著這個小鬼,他的眼睛肯定紅了。這小鬼,和他老爹一樣,心狠手毒,偏偏用一張人畜無害的臉來偽裝自己。

血緣就是血緣,基因就是基因。

“帶他走!”木清樽當下有了個新的想法。

波特從後方向二寶包圍過來,就在此時,白師傅第一時間趕到,縱身跳起,棍棒橫向彈出,從後方直擊波特的左側頸。

波特一個利落地旋身躲開這一擊,卻是被白師傅接下來密如驟雨般的攻勢給徹底纏住。

杜展與肖大叔先後趕來,見到滿地都是他們的孩子,也顧不得害怕那位陌生男人了,沖上前去。

木清樽本不想和他們起沖突,但這些人二話不說就是進攻,逼得他不得不反擊。

三方一開始只是普通的拳腳功夫,突然間某個節點,肖大叔的拳頭打出去時自帶一種沖破空氣的‘爆破力’,氣流好像被點燃了些許的火星閃爍起星星點點的光芒,木清樽壓下眉頭,接他這一拳時也帶了點兒不一樣的力量。

肖大叔與對手的等級力量差比太大了,這一下沒有打中對方,自己反而被對方給反彈了出去,撞在了旁邊的墻壁上,頓時將墻壁撞出了一個人形凹洞。

同一時間,木清樽另外一只手已經將偷襲他的杜展給牢牢控制住,兩根手指扣住了杜展的喉管兒,只需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將他的喉管給整個拔出。

管理員卡佳此時趕到,見是自己人被外來人給欺負了,大喝一聲,一拳揮出,旁邊小巷子裏被石頭壘起來的街道被她這一拳打碎了半邊,碎石全都向著木清樽‘飛’了過去。

木清樽眼神微微壓下,空出去的另外一只手不知道做了些什麽,那些碎石在未曾靠近他之前就被另外一股力量給沖開,‘劈裏啪啦’同時砸落在地上。

溫融趕過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他沖過去從後方一把將木清樽推開,自他手裏解救了瑟瑟發抖的杜展。

“肖大叔,白師傅,你們沒事吧?”同時還問候了對面的兩位員工。

白師傅和那位波特打得正難分上下,白師傅一個利落的連環翻身躲到了幾米遠的地方,將手中木棍在地上重重一戳,硬土殼的地面裂開了幾道蛛網般的縫隙。

“沒事!”白師傅臉不紅氣不喘,看上去狀態好極了。

波特面無表情地捏著雙手的手指骨,輕輕搖頭,“你若再年輕些,我會吃虧的。”

對方不是等級和力量比他強,而是這一身的武學本事。他的棍子耍得張弛有度,進退得益,進攻時雷霆萬鈞,防守時又面面俱到,關鍵是他的棍子不短,但他在這巷子裏卻能因地制宜,利用左右下方的地面彌補這棍子的缺點,配合腳力,剛剛被他踢中,自己的左肋骨現在正疼的厲害。

“這位先生,你沒問題吧跑到我們這裏來打人?”溫融見大家都沒事兒,就護犢子似的開懟木清樽,“我看你儀表堂堂,看上去也是個文化人兒,怎麽下手這麽狠毒?”

木清樽楞住了,反手指著自己,“先生,請看看我的眼睛……到底誰下手狠毒?”

溫融這才看清楚他的紅眼圈。額……好像還挺嚴重。這是誰打的?

“是您家孩子動手先摳我眼珠子!”木清樽氣急了反而笑了起來。

溫融轉身去看二寶,二寶一臉無畏,“他是壞叔叔!他要拐、拐賣二寶。”

溫融又瞪著眼珠子轉向木清樽。拐賣孩子?那你活該啊!

木清樽清楚地看懂了他眼神裏的意思,“我拐賣他?”

“是噠!爸爸,叔叔說要帶我去他家看真槍。”二寶很有調理地把話說得特別清楚。

“爸爸教過大哥和二寶,壞人會、會用玩具和吃的騙、騙小朋友回家……是壞叔叔!”二寶這會兒天真無邪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他剛剛下手時的那股兇猛勁兒。

木清樽瞠目結舌。所以這小不點兒剛剛是故意在和他演戲,裝傻,騙了他然後再趁機摳他眼睛?

這特麽小小年紀,心眼兒怎麽比蜂巢還多?

罷了罷了,想到他是誰的種,木清樽也就能接受了。他現在百分之二百肯定,這絕對是萊托·萊比錫那家夥的種,簡直和他一模一樣。

“是這樣嗎?這位先生?”溫融一把將自己的二寶抱起來,緊緊摟在懷裏,防備地看著他。

木清樽牙齒酸了酸,“當然不是。我是看他可愛,逗他玩兒。”

溫融半信半疑,卻也嚴肅地對木清樽道:“先生是一名成年人,還是體面的成年人,希望如同你說的那樣吧。”

他不希望和這個不明身份的人起沖突,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那預感告訴他最好離這陌生人遠遠的。

“走吧!”示意自己人一起離開,轉身溫融就對杜展吩咐了一句:“杜大哥,讓家裏有孩子的人家,最近註意一些。”

木清樽反應了半天才意識到那是在讓全鎮人都防備自己,氣得七竅生煙。

直到他們離開,他都沒有意識到另外一件事。

波特慢悠悠移動他身邊,“主家,就這麽算了?他好像……沒有說起您眼睛受傷的事?”

木清樽深吸一口氣。是啊,剛剛那個男人一來就把矛頭對準了自己,說了半天,結果……自己這眼睛白被那小崽子給摳了。

“當然,您當時確實要帶他走來著……那小崽子挺機靈,又機靈又果決,長大了不知道會是什麽樣。……”波特頗為欣賞地感嘆著二寶的幼年英姿。

直到木清樽在一旁以‘眼神殺’狠狠地將目光紮在他身上,波特才後知後覺閉上嘴。

紮心了,主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