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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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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卿卿並不知道因為裴景鴻當眾的一句話,她已經陷入了危機。

自那日後,裴景鴻明顯跟她鬧起了別扭,早上也不一起上學了,練劍還總是躲著她。

因裴景鴻的緣故,皇甫易雁自覺沒了面子,好幾日不去上課,邵卿卿更不在意,一個人躲在草堂的後排,認認真真聽君夫人將各種草藥的用處,偶爾也需要她們親自去後山實踐,采藥回來。

以往這樣的時候,邵卿卿都是同裴景鴻一起去采,只這兩日她卻都是一個人。

藥宗後山,邵卿卿比旁人更熟悉一些,也不害怕,一個人背著藥簍便走了進去。

後山靜謐,因藥宗弟子多武力不佳,林中的妖獸也多被提前驅趕,只散落了些普通的野獸。

邵卿卿進入林中不久,便聽到一些斷斷續續地呼救聲。

她循聲過去,只見一個面色白凈的年輕藥宗弟子趴在一片血泊裏,身邊倒著一只野狼的屍體。

邵卿卿忙上前把他扶起來。她平日裏不怎麽在藥宗走動,對男弟子都很面生,也沒多想,只將他扶起來,蹙眉道:“你沒事吧?”

那男弟子□□道:“多謝姑娘,我在山裏采藥,不慎被野狼攻擊。”

邵卿卿眼見這情形,忙回憶君夫人之前在課上講的內容,又取出止血的丹藥,幫他服下,又用繃帶幫他包紮,很是忙活了一翻才堪堪處理好傷口。

看著被包紮的奇奇怪怪的腿,邵卿卿不禁腆然:“那個,我技藝生疏,還是等回去以後再叫同門幫忙吧。”

那男弟子聽此,忙不疊道謝之後,才笑著問道:“頭一回師妹,卻不知是哪位長老的徒弟,不曾見過。”

邵卿卿扶著那弟子一瘸一拐地往後山出口走去,邊走邊介紹道:“我叫邵卿卿,不過是寄住於此,並非藥宗弟子,你不認識也正常。”

“哦,我聽說過你,你是裴景鴻裴師弟的心上人。”那藥宗弟子笑道,“裴師弟還說,你不喜歡他。”

邵卿卿心裏暗暗吐槽裴景鴻那不靠譜的家夥還真是什麽都敢說,面上卻不禁紅了起來,這藥宗弟子實在有點缺心眼,氣氛尷尬至極。

那男弟子見邵卿卿不好意思,才發覺自己方才說話造次了,忙道:“是我失言了,還請姑娘贖罪。”

“不妨事,我先送你回去吧。”邵卿卿一心想把這人送回去,可沒走兩步,她卻覺察出一股魔修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散了出來。

邵卿卿停下腳步,眉頭緊緊蹙著。

那男弟子一臉茫然地問道:“怎麽了?”

“你有劍嗎?”邵卿卿回眸,認真問道。

男弟子懵懂地搖搖頭。

她嘆了口氣:“那你一會兒抱著頭,蹲在地上好了。”

話音未落,邵卿卿袖子一抖,一把長劍驟然出鞘,寒氣森然的劍光混著靈氣,朝四周沖去。

靈氣散成五道,如煙花一般,將周圍埋伏的魔修激了出來。

那五個埋伏的魔修未料到邵卿卿出手如此迅速,皆是一驚,猝不及防的避開,其中三人掛了彩。

那藥宗弟子嚇得面色蒼白,哎呀一聲抱著頭,躲到一旁。

邵卿卿嘆了口氣,手中挽了個劍花,朝五人攻了過去。

她見在好歹也是大乘期的修為,雖然是靠著當初裴景鴻代練上來的等級,但好歹也不是水貨了,對付紫玉那種大約有些吃力,可這些普通的魔修小嘍啰想要欺負她,卻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那五個魔修奉命截殺邵卿卿,卻未料到她修為如此深厚,甫一交手,五人便知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那五人相互對視一眼,便要撤退。

邵卿卿早料到這一步,只按著一個追著打,原本是想留下活口拷問一番,卻沒料到那魔修也是硬氣,服毒自盡了。

“算了,以後大約也不敢來了。”邵卿卿撇撇嘴,收了劍,回頭去撿那個藥宗弟子。

只見要藥宗弟子還蹲在原處,眼神閃爍,透露著不可思議地神色。

“女俠好身手啊。”他感嘆道。

邵卿卿擺擺手:“不妨事,不妨事。”

她把那弟子拉起來,扶著他繼續往出口走去。

“藥宗混進了魔修,咱們還是得趕快回去,報告君先生才是。”邵卿卿輕聲道,“說來方才還不曾問過,公子叫什麽名字。”

那藥宗弟子忙道:“在下陳斌,是皇甫宗主門下的弟子。”

邵卿卿扶著陳斌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而後若無其事地點點頭:“哦,是嗎?”

然而下一刻,二人幾乎同時出手。

那陳斌的雙手突然閃電般地襲向邵卿卿的手腕,而邵卿卿的劍也再度出鞘,二人的真氣在空中撞了一下,發出一聲輕響。

邵卿卿只覺對方的修為極高,以她如今的修為,方才的靈氣竟與對方堪堪打平,不禁心裏一驚。

“你認識陳斌?”那人見偽裝不過,也不再掩飾自己身上的魔氣,冷聲問道。

邵卿卿挑眉,慢慢道:“我入藥宗以來,總共不認識幾個人,你卻偏偏說了我認識的人的名字。”

那魔修咧嘴笑道:“本是準備一刻鐘便了結了你,卻未料到你實力竟如此厲害,難怪就連紫玉也著了你的道。小丫頭,你在裴景鴻身邊忍辱負重這麽久,也是為了玉靈芝吧,不若我們合作,一起引他交出玉靈芝,平分其中的修為如何?”

邵卿卿微微笑起來:“這不是皇甫仁的意思吧?你臨時起意,便改變計劃,不怕他回頭找你算賬?”

未料到邵卿卿竟說破了幕後主使,那魔修露出一絲驚訝:“你連這都看出來了?”

邵卿卿冷笑一聲,懶得和他多言,擡手便是一劍。

二人纏鬥在一起,竟一時難分伯仲。

然而也許是因為二人的打鬥,後山其餘的藥宗弟子,也被慢慢吸引過來,其中包括被同門拉過來的裴景鴻。

一群藥宗弟子,覺察到魔修的氣息,皆是瑟瑟發抖,眾人走近了些,才發見邵卿卿劍氣如虹,難得的露出兇狠的神色,竟將那魔修逼得節節敗退。

那魔修見湊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忙尋到一處間隙,轉身便走了。

“卿卿師姐,你劍法好厲害啊。”有人感嘆道。

“是啊是啊,太厲害了,我第一次知道,卿卿師姐的劍法這麽厲害。”

藥宗弟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倒是把邵卿卿搞得很是不好意思,只好謙虛道:“哪裏哪裏,大家都是各有所長,我於醫道就十分不擅長嘛。”

而裴景鴻見此,只默默看了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邵卿卿擡頭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裏默默嘆了口氣,青春期的裴景鴻實在叫人難以理解啊。

這一日夜,邵卿卿主動去了裴景鴻的小院。

他在練劍。

這兩日他明顯練得更加刻苦了,裴景鴻性子剛毅,又十分有天賦,進境極快。

邵卿卿走進裴景鴻的小院時,劍光瑟瑟,翩若驚鴻,整個院子都籠罩在一片寒意之下。

十六歲的裴景鴻目光狠厲,招招都是要命的招數,仿佛面前有他的仇人,他越舞越快,直到最後一劍狠狠劈向邵卿卿。

邵卿卿下意識地閉上眼,劍尖停在她的鼻子前。

“為什麽不躲?”裴景鴻冷冷問道。

邵卿卿笑了起來:“你又不會真的傷我。”

少年人哪裏經得起撩撥,被邵卿卿沒臉沒皮的樣子氣急,臉色紅了又白。

十六歲的裴景鴻生的還有些少年人青澀的秀美,月光之下,他咬了咬唇,聲音低沈地問道:“邵卿卿,你若對我沒有心思,又何必招惹我。”

邵卿卿楞了楞,看向他。

裴景鴻的眼底略過一絲難過,他心思剔透,早早便察覺出邵卿卿對他動機不純,他起先以為是因那玉靈芝,可五年相處下來,他卻意識到並非如此。

她守著他,仿佛是在透過他追憶什麽人,有時候不經意的眼神流露出來的思念讓裴景鴻很難忽略掉。

她想著一個人,那個人不是他。

這讓少年的裴景鴻很苦惱。

“你走吧。”裴景鴻神色平靜地說道,“我厭煩了。”

說完,他轉身便走。

“魔修見身後山,只怕有人按捺不住,要對你不利。”邵卿卿心裏哀嘆一聲,輕聲說道,“你夜裏小心點。”

“不必你管。”裴景鴻的腳步頓了頓,然而他沒有回頭,冷聲答道。

這一夜,不出邵卿卿所料,魔修再次動了手,只是他們並沒有如她所料的去找裴景鴻的麻煩,卻來找自己的。

黑暗之中,邵卿卿慢慢睜開眼睛,她能感覺地到,有人推門而入,進了院子。

那是個魔修,修為極高,她躺在床上,沒有動,只等對方走進自己的房間。

臥室的房門被打開一條縫,月光散了進來,而後是個黑衣人的影子,那人上前一步,突然出招,下一刻,邵卿卿輕巧的聲消失在黑衣人的視線裏。

“你是誰?”邵卿卿站在黑衣人身後問道,她一邊說,面上神色卻十分漠然,手中更不停,劍已刺了出去。

“你……”那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刺中手臂,只好節節敗退。

邵卿卿又是一劍,這小屋子裏,一時之間,刀光劍影。

然而,邵卿卿到底是有備而來,占了上風的,不過幾個起落,她撚了個劍訣,引爆了早已畫好的法陣,將黑衣人困入其中。

“這是什麽?”黑衣人怒道,幾道藍色的光線自他腳下綻開,將他整個人困入其中。

“一個陣法,你定是沒見過的。”邵卿卿淡淡說著,手中的長劍一挑,將黑衣人臉上的面巾挑掉,露出一張臉。

是皇甫仁。

邵卿卿微微一楞,她下意識覺得不太對勁,果然只聽皇甫仁冷笑一聲,院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沒一會兒君渡帶著藥宗好幾位長老走了進來。

君渡神色凝重,看向邵卿卿的神□□言又止。

“這兩日藥宗接連出見魔修,宗主覺得不對,要我們這些長老在夜間巡邏,方才我們追殺一個魔修,一路追到這裏他卻不見了。”君渡蹙眉道,“邵卿卿你可見過那樣一個人?”

邵卿卿神色平靜:“沒有。”

“可是院子裏卻仍然留有魔修的氣息。”君渡溫聲道,他態度還算溫和,眸子裏只是有些疑惑。

他今日聽了弟子們的回答,意識到邵卿卿修為了得,完全是當世大家,可這樣一個人卻在修真界沒有半點名氣,又年紀輕輕,心甘情願在藥宗呆了整整五年,虛度時光,加上裴景鴻心系於她的事透露出來,更令人懷疑。

皇甫仁堅稱她動機不純,要試探她,君渡雖是不願,卻也只能執行,可方才,就在院子裏,他真的覺察出一絲魔修的氣息。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院子裏為何會有魔氣殘留,也或許是皇甫宗主來過的緣故?”邵卿卿嘲諷地看向皇甫仁,“畢竟你如此大費周章,喬裝打扮來和我交手,實在讓人十分驚訝。”

這話裏的怒意已是不加掩飾,但皇甫仁卻沒有絲毫的著急,他只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看著邵卿卿,淡淡道:“不若姑娘還是先解釋一下,這魔修的陣法是怎麽得來的?”

邵卿卿心中咯噔一下,她卻是忘了,裴景鴻過去發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陣法,都算邪魔歪道呢,她這是著了皇甫仁的道了。

君渡五年前救下邵卿卿,一直把她當孩子一般,如今這般情況,他不禁道:“你可慢慢回憶,總該是記得自己跟誰學會這陣法的。”

然而,他話音未落,卻聽身後傳來響動,是隔壁的裴景鴻聽到聲音走了進來。

“不必了。”他輕聲說道。

眾人一起擡眼看過去。

“讓她走吧。”裴景鴻淡淡道,“她既不是藥宗,也不是南華宗的人,留在這裏,本就惹人非議。”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12-2307:15:25~2020-12-2800:46: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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