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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你想給星星打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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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路星從沒這樣說過傅深。

傅深看著縮在床頭一邊哭,一邊發抖的路星,十分無力。

他可以理解路星這樣反感激烈的表現。

就像人被毒蛇咬了一口,傷口好不容易痊愈,卻又被人推進蛇窟。

"星星,老公陪你一起打,別怕好不好,寶貝。"傅深試圖靠近路星,但是路星一見傅深接近身子立馬縮成一個球。

"不要。"路星搖頭,發絲黏在他臉上淩亂、可憐。

"星星不要打針,不要。"

路星哭得氣喘,傅深第一次見路星眼睛裏閃過對他的戒備,即便是當初路星被關在黑市水牢裏,見到傅深時也沒有過這樣的情緒。

傅深繼續朝路星貼近,徹底將他抱住。

"星星,我不會害你,更不會傷害你。"

"你是我的心頭肉,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不可能聽醫生說的給你打針。"

路星縮進傅深衣服裏,抱住他的腰。

"老公,星星不要,打針,不要。"

"星星會特別聽話吃藥,什麽藥都吃。"

"怕打針,星星怕。"路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求著傅深。

傅深不喜歡路星這樣卑微,他心裏就像被刀子剜一般痛。

"不打針"路星一直念叨著,發抖的身體從始至終沒有停下過。

"星星不吃糖了,不吃"

路星哭累了又睡了過去。

傅深將人安置,輕輕退出房間,聯系醫生,想問問真的沒有打針以外的治療方法了嗎。

"傅少,的確是沒其他辦法了。"醫生心中疑惑傅深為什麽不肯松口給路星打針,卻沒敢問出來。

"行。"傅深回身看向房間,"就按你辦法來。"

"好,我先做準備。"

結束和醫生的通話,傅深再度回到房間。

路星即便睡著了夢裏咿咿呀呀還在說"老公,星星不打針"

"小傻子。"傅深聲若蚊蠅,"不打針怎麽能好啊。"

傅深刮掉路星眼角的淚花。

路星怕打針,傅深想著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不知道自己被打針了。

夜半,路星驚醒,一睜眼便惶恐的朝四周掃視,生怕有人拿著針頭準備紮他。

傅深睡眠也淺,路星動了幾下,他就醒了過來。

傅深側頭朝路星躺下睡覺的位置看,結果是空的。傅深立馬翻身起來,就見路星蹲在床下面,手裏還拿著半截吃剩下的糖,嘴裏嚼著一半,一邊吃還一邊摸眼淚。

傅深心疼得又想笑。

傅深下床放輕了動作,沒驚擾路星。

他一點點靠近蹲在路星身後。

路星身上,淡淡的糖果香甜,還是傅深熟悉的氣味。

路星嚼完最後一口,將手裏的糖紙捏成一個球。

"傅深大騙子,大騙子傅深"

"星星不想喜歡傅深了"

傅深汗,敢情路星是把他當做那個捏成球的糖紙了。

不過聽著路星說不想喜歡他了,說實話傅深心頭很難受,即便知道路星只是在說氣話,傅深依舊難受。

"可是,星星還是最歡喜傅深"

接著傅深又聽到路星說出這句話。

傅深聽得眼睛發酸,忍不住從背後圈住路星,頭靠在他單薄的肩膀上。

突然被抱住,路星下了一跳,但是傅深的體溫、氣息他都非常熟悉了,他知道抱住他的人是傅深。

"星星。"傅深埋首在路星的脖頸。

"不許不喜歡我了。"傅深嗓音沙啞著。

路星臉上瞬時發燙,他的話被傅深聽到了。

但是路星還是很委屈,他不想理傅深,不想和傅深說話。

"不打針了,我們不打針了。"傅深親路星的小耳垂,"寶貝不想打針,那我們就不打了。"

"真的嗎?"路星終於扭頭看傅深。

路星一臉真摯,傅深被他看得心頭發哽,但是傅深還是說謊了

"真的,別難過了寶貝。"傅深擦路星濕潤的眼睛。

路星瞬時破涕為笑,但是笑著笑著又哭得更加厲害,像個被欺負冤枉的小孩。

"嗚嗚嗚星星還是喜歡傅深"

路星跟個小結巴似的說話。

"不哭了。"傅深指著地上堆滿的珍珠,"家裏的罐子都裝不下了。"

"小哭包。"

"嗚嗚,才,才不會"

"星星還可以給老公撿很多罐子"

路星委屈的爬到傅深腿上,半撅小嘴,"老公地板硬。"

傅深笑了笑,真是拿這個小東西沒辦法。

傅深將人抱起來先進浴室刷牙。夜半三更還吃糖,以後長了蛀牙鬧起來,心疼的還是自己。

路星翹起小腳坐在洗漱臺上,雙手扶穩大理石的臺面,只管張嘴。

傅深俯腰,專註給他刷牙,時不時撥弄他的腦袋讓他擡高或者低頭,每一個角落都有顧及到。

路星目不轉睛看著傅深,越看越喜歡,他這輩子最喜歡的人,就是這個溫柔又細心的男人。

"好了,把泡沫吐出來。"傅深將讓人從洗漱池上抱下來,水杯遞到路星面前。

牙刷到幹幹凈凈,路星鉆回被窩,拍拍旁側的位置要傅深躺下來。

傅深笑,順著他的意思躺下去,路星立刻湊上來,溫熱的雙手鉆進傅深衣服裏,肆無忌憚放在他的腹肌上。

路星一臉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

很快,路星睡著了,連夢話也沒有了。

但是傅深卻睡不著

打針的事,還是得打。

翌日,阿姨照例送來補湯和苦不拉幾的藥。

路星二話沒說眼睛一閉,心下一橫,直接吞了個幹凈,就像在傅深面前掙表現一樣,讓他看到自己真的特別聽話。

"老公,星星喝完了。"路星特地把碗翻了個面,讓傅深看見一滴都沒剩下。

"好。"傅深看著撒腿跪坐在床上的小魚,心頭隱隱湧現愧疚。

路星這樣跪坐著,頭發幾乎快到觸到床單上,就像白茫茫的水霧。

"老公,星星想洗頭發。"路星扒拉自己的頭發,幾天沒下水,他的頭發有些幹燥不太舒服。

"我去準備熱水。"

路星洗頭發的事向來是傅深親力親為,傅深很不樂意其他人觸碰路星的頭發,甚至是他身體的任何一個部分。

浴缸被註滿水,路星進去泡澡,舒服得原形畢露。

他一個猛子紮進水裏,頭發全都濕透了,隨後又游到傅深面前躥頭出來。

傅深手上打滿泡沫,抹在路星頭發上。

其實傅深這個人,平時自己洗頭發一般都是去會所,是別人為他服務。自打有了路星,傅總也學會為別人服務了。

傅深力道剛剛好,路星舒服得瞇起眼睛,魚尾在水裏一晃一晃的。

"老公,星星的頭發是不是太長了會很麻煩?"路星自己不洗頭當然是體會不到其中難處。

"不會。"傅深總是很有耐心,"很漂亮。"

每每被傅深誇獎,路星就能高興好久,傻笑得停不下來。

路星洗頭一次一個小時算是快的,傅深手上停下,路星泡水也泡舒服了。

一切好像都恢覆平靜亦如從前,路星對傅深的戒備消失得無影無蹤。

時間一晃過去兩天,傅深沒提打針的事,路星心頭還隱隱藏著的害怕被打消。

"老公,今晚吃什麽呀?"路星肚子裏饞蟲起來,好幾天沒吃重口味的東西他嘴裏寡淡得不行。

"烤肉怎麽樣?"傅深猜想這小家夥一定會喜歡。

"好耶!"路星高興得就差把尾巴翹天上去。

阿姨早就準備好傅深說的烤肉食材,在後院裏架好架子,傅深和路星下來就能開始。

路星幾天沒下地,現在蹦跶還來不及,守著滋拉冒油的烤肉直咽口水。

阿姨看他饞,先烤了串熟得快的五花肉給他解饞。

路星太急,一口下去,燙得嘴裏直呼氣,又舍不得吐出來。

"小少爺,別心急還有很多呢。"阿姨怕他燙傷嘴,又好笑。

傅深及時餵路星喝了口水,否則就路星那細皮嫩肉的鐵定是要起泡的。

"老公,下次我們叫上溫言一起吃烤肉好不好?"

說起溫言,路星還真有些想他了。

"都聽你的。"傅深讓阿姨去休息,親自上手給路星烤東西。

路星覺得新奇,主動來幫忙,其實與其說他是幫忙,更像搗亂的,雞翅都被他烤糊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戲弄傅深,那串烤糊的雞翅,路星還塞給傅深,說是他專門給傅深做的。

傅少看了那串發黑的雞翅兩秒,張嘴要吃,結果又被路星給攔住。

"這個吃了要拉肚子。"路星把雞翅拿回來藏到身後。

一頓晚餐結束,路星吃飽了,也玩兒累了,早早便上床睡覺。

傅深沒急著睡,等路星睡熟,他聯系醫生,可以過來打針。

"星星,星星?"傅深貼在路星耳邊叫了兩聲。

路星沒動靜,看樣子的確是太累了。

傅深松了口氣。

醫生很快趕到,傅深下樓接他,一路叮囑醫生動靜放輕些,別把人弄醒了。

傅深和醫生像是摸進別人家裏的賊,躡手躡腳的走路。

醫生從藥箱取出藥品和針管,一切都非常順利,路星眼睛還閉得死死的。

"傅少,麻煩您把小少爺的被子掀開一點。"醫生耳語。

傅深心領神會,一點點掀開路星手臂上的被子。

醫生撰著吸滿藥水的針管靠近,慢慢彎下身子。

傅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就在這時,路星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在場三人同時蒙圈,醫生更是僵住,回過神趕緊把針藏到身後,可惜還是晚了。

路星已經看到了

今晚的烤肉好吃,但是吃得太多容易口渴,路星是被渴醒的,誰知道他一睜眼就看到明晃晃的針頭。

完了,傅深腦中歷時閃現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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