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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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想著,虞悠悠向後退了幾步,正要離開實驗室,突然後背撞上一個人。

“悠悠,你沒被燙到吧?”

虞悠悠回頭,只見陳耀正緊張地看著她,手中拿著一個水杯,杯中熱水微晃。

陳耀也是驚出一身冷汗。奇怪,明明虞悠悠就站在這裏,怎麽剛才他就沒有看到呢?還不小心撞到虞悠悠,險些把杯中的熱水灑在她身上。

實驗室內一片血腥,可觀陳耀,就好像根本就看不到一片狼藉的實驗室。

“沒事,”虞悠悠擺擺手,驚訝道:“師兄,你能看到我?”

陳耀撓撓後腦勺,疑惑道:“你一個大活人我怎麽看不見?不過剛才也奇怪,要不是剛才險些把熱水澆在你身上,我都沒發現你居然還在實驗室。”

險些把熱水澆在她身上?

虞悠悠蹙眉,想起剛才那場險些釀成的車禍。

難不成,只有當她引發突發性事件時,別人才會註意到她?想到這裏,虞悠悠瞇瞇眼,心中醞釀著一個新的計劃。

“你怎麽突然回研究所了。剛才不是在和司顧約會嗎?”

約會?虞悠悠微微一楞,旋即黑眸危險地瞇起,纖細的指尖把玩著腰間鑰匙鏈上的迷你電擊器,“那你看到我時,我和司顧在做什麽?”

陳耀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小心翼翼道:“你剛才還挽著司顧和我打招呼呢。怎麽,是出了什麽事了嗎?”

他知道虞悠悠有多反對和司顧的婚約,更厭惡司顧那渣男。見了司顧不上去打一頓簡直就是不正常,和司顧手挽手約會更加不正常。

他打量著虞悠悠,虞悠悠看起來沒什麽異常,可陳耀就是覺得虞悠悠身上有些東西被改變了。

虞悠悠笑道:“沒事,你認錯人了吧。我今天根本就沒見過司顧。”

陳耀皺眉,可能他真的看到一個和虞悠悠長得相似的人罷了。

畢竟除了那張臉,那人無論是衣著打扮還是氣質都和虞悠悠風格不同。

和陳耀簡單地聊了幾句分別後,虞悠悠折回實驗室,從工具箱內翻出一把扳手。掂掂手,力道很合適。

敢用她的身份、她的臉和司顧這個連消毒水都殺不了菌的垃圾約會,看她不把那假貨的臉砸成車禍現場。

想著,虞悠悠殺回宿舍,叫醒了還在睡夢中的虞悅,“司顧那垃圾在哪?”

虞悅一醒來看到虞悠悠殺氣騰騰地拎著扳手站在她面前,當即嚇得連聲表示自己已經不和司顧聯系了。

虞悠悠讓她找出司顧現在在哪,虞悅忙給司顧發消息。

司顧現在懷裏有別的女人,怎麽能讓虞悅來搗亂?

“乖,我現在正忙,等晚上再來找你。”

這他媽典型的看著碗裏吃著鍋裏。在和“未婚妻”約會的同時,還不忘惦記未婚妻的妹妹。

虞悠悠看到這話差點沒吐出來,弄死玩具和司顧的想法更加劇烈。

在得知司顧正在他名下轟趴館開趴時,虞悠悠驅車前往轟趴館。

……

雖然虞悠悠覺得司顧緋聞纏身、身邊桃花不斷,屬實惡心,千方百計地想和司顧退婚。

可這不代表司顧沒有魅力。

司顧身材頎長,面容俊美,一舉一動中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氣。不到半天,就把玩具這低俗玩意迷得團團轉,目光再也無法從司顧身上移開片刻。

感受到“虞悠悠”癡迷的目光,司顧面上笑得溫柔,黑眸深處卻閃過一絲鄙薄。

轟趴館內,玩具端坐在沙發上,玩具腦中回想著的虞悠悠的一舉一動,笨拙地模仿著。

縱然對虞悠悠恨入骨髓,可也不得不承認,虞悠悠的一舉一動帶著讓人賞心悅目的美感。

司顧溫柔的目光,男人們那帶著驚艷的目光,以及女生們的嫉妒與沈默,都讓玩具虛榮心得到空前的滿足。

她厚顏無恥地享受著虞悠悠的容貌和身份帶來的優越感。

至於虞悠悠?第四天了,想必此時虞悠悠就已經陷入崩潰了。被人無視,只能在絕望中痛苦地走向死亡。

就在此時,轟趴館門口響起車輪在馬路上緊急摩擦的剎車聲,緊接著轟趴館的大門被虞悠悠一腳踹開。

她走進轟趴館。可就好像她是空氣一般,轟趴館內正在玩鬧的人誰都沒有給突然闖入的虞悠悠一個眼神。

在這樣的環境下,那道帶著強烈針對性的目光就顯得格外突出。

虞悠悠順著目光看去,看到那假貨身上穿著自己前不久才買的淺藍色長裙,正靠在司顧身上,一邊和司顧親密地說著話,一邊看著虞悠悠,目光得意陰毒。

見虞悠悠看向玩具,玩具唇角咧開一絲詭異的微笑,她站起身,朝著洗手間的位置走去。沒走兩步,又回過頭,挑釁般地看了一眼虞悠悠。

這明顯是在誘她過去。

虞悠悠冷笑,這假貨估計真以為到了第四天,自己就沒法拿她怎麽樣了。

她將計就計,跟在玩具身後,看著那頂著她的臉的玩具正站在衛生間的拐角處,幽幽回望著她。

見虞悠悠跟上來,玩具唇角咧開滲人的微笑,走進衛生間,隨後消失了……

虞悠悠瞇了瞇眼,打開手機手電筒,擡腳走進衛生間。

衛生間內漆黑一片,靜得只能聽見有水滴滴落的聲音。一間間敞開的隔斷門,像是無數個張著大嘴準備擇人而噬的妖魔。

在虞悠悠看不見的黑暗角落中,一人唇角勾起怨毒的微笑,緩緩地擡起頭看向虞悠悠。

“吱嘎——”

身後傳來令人牙酸的關門聲。

虞悠悠腳步站住,轉身朝身後看去。手機雪亮的燈光照在那人慘白的臉上。

只見另一個“自己”緊緊地貼在門上,像是蛇一般。正直勾勾地盯著虞悠悠,目光森冷怨毒,唇角咧到耳根,“咯咯咯”的笑聲詭異滲人。

那屬於虞悠悠的臉上表情猙獰中帶著快意,看著虞悠悠像是在看獵物一般。

玩具緩緩地舉起手,手中赫然出現一支針管。

突然廁所燈光大亮,兩人同時一楞。只聽門外響起水流的嘩嘩聲。幾個女生走進衛生間,一邊洗手,一邊討論著。

“總聽家裏人誇虞悠悠的儀態,今天一看,呵,除了一張臉好看,其他的……我還真瞧不上眼。”

“說實話,我以前在晚宴上看到過她,那時的她簡直就是我的女神。可今天真實和她接觸起來,我總有種幻滅的感覺。”

“以前她的清高是裝出來的吧?你沒看她剛才看司顧那眼神,我的天哪,恨不得給司顧跪舔。”

“她今天是怎麽一回事,吃錯藥了吧?和以前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處處帶著那麽一股廉價的味道。”

聽著那些女生在不經意間將虞悠悠和玩具做了對比,一個女神一個廉價貨,話裏話外都透漏著對對玩具的嫌棄鄙夷。

就見玩具臉上的微笑一僵,隨機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再由黑變紅再變紫,整張臉就像是一張調色盤,可笑極了。

不只是玩具臉色變了,虞悠悠臉色也變了。

她萬萬沒想到這玩具居然這麽沒下限。

一想到玩具頂著自己的臉去跪舔司顧那個辣雞,虞悠悠差點沒吐出來。想弄死玩具的念頭越發強烈。

她冷笑一聲,“舔狗、廉價,形容得可真貼切。就算你長得和我再像,也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廉價”“舔狗”這兩個字眼,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紮進玩具心中。

玩具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虞悠悠,忽明忽暗的光線穿過虞悠悠半透明的身體,像是穿過一層半透明的玻璃,直直地照在木地板上。

這一幕詭異絕美得仿佛電影特效。虞悠悠整個人都蒙上一層淡淡的透明,好似煙雲水霧中的精靈。每一處細節都帶著令人驚嘆的完美。

這種姿態,是玩具怎麽模仿也模仿不出來的。

玩具一口老血哽在喉嚨裏,看著虞悠悠的目光越發嫉妒怨恨。

就見玩具的手中突然出現一根針管,朝著自己撲來。

虞悠悠認得那只針管,正是實驗室冷凍櫃丟失的其中一支。

看樣子玩具是想也讓她嘗嘗被試劑折磨的滋味。眼看著玩具離她越來越近,臉上的獰笑也越發得意。

虞悠悠突然向後退了一步,長腿向前一劈,直接踢在玩具心口。

只見玩具就像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地飛了出去,撞在墻上,手中針管也掉落在不遠處。

玩具趴在地上,腦中是一陣又一陣刺穿腦膜的疼痛,耳邊仿佛隱約聽到“滴滴滴”的機械運行的聲音。

玩具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向虞悠悠。

怎麽回事?按理說已經是第四天了。她的力量應該已經強過虞悠悠,怎麽還會被虞悠悠給壓著打?

虞悠悠大步走上前,一把扯過玩具的頭發,從身後拿出扳手對著玩具照頭削去,砸得玩具頭破血流。

虞悠悠用扳手挑起玩具的下巴,冷笑道:“混蛋,用我的臉跪舔司顧那個辣雞,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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