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後，於泯然22，於泯書21。）

“媽，這東西要搬去哪？”於泯然抱著一箱子的畫，現在門口。

“就放畫室裏吧。”

今天他們搬新家，新家在市區裏，一百多平米。新房子的布局還不錯，裝修是按媽媽的朋友設計的來做的，客廳通往陽臺的地方有一片落地窗戶，上面掛了三層窗簾。

新家雖然好，但是兄弟倆要分房睡。

於泯然把老家小畫室裏放的那一箱子也搬了過來，看著裏面大大小小的於泯書，心裏挺感動的。

我陪你從出生到長大，更想陪你老去。

在新房子睡的第一晚，於泯然閉著眼睛怎麽也睡不著。這是新的房間，不一樣的擺設，沒有於泯書的懷抱和呼吸，第一次住宿舍的時候於泯然也沒這樣過，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無法入睡，難道是年紀大了？

這種想睡卻睡不著的感覺讓人很煩，越這樣越難入睡。

睜著眼睛盯了幾分鐘天花板，於泯然從床上起來看了看手表。

已經淩晨一點了，在大學宿舍的時候於泯然還沒睡，但是現在他畢業了，明天還得去上班，他可不能再那麽任性。

既然睡不著，那就去於泯書的房間吧。

於泯然抱著枕頭，打開房門溜了進去。於泯然看著床上躺著的於泯書，突然想惡作劇一番。

於泯然的手剛伸出來，就被於泯書抓住了。

“哥哥，你想幹什麽。”於泯書半睜開眼，抓著於泯然的手輕輕捏著。

“我來看看你睡著沒有呀，沒想到你還沒睡。”於泯然爬上床去，抱著於泯書的腰。“今晚我就在這睡，七點叫我起床。”

“現在不怕爸媽懷疑了？這麽大膽地爬上我的床。”於泯書摸著於泯然的手，想著以前發生的事情。

他們兄弟倆的事並沒有隱藏的多深，除了在家會刻意遠離一點以外，在外面都很少隱藏，該牽手就牽手，該擁抱就擁抱。

他倆‘在一起’四年，不可能不會被別人註意到，而且爸媽的眼睛耳朵也不是擺設，多多少少也看出來一點奇怪之處。但是他們還沒想好該不該出櫃，即使做了四年的心理準備，他們也害怕爸媽會承認不住。

自己的兒子搞在一起什麽的，哪個父母能承受得住？

“怕，當然怕。”於泯然把臉埋進於泯書的懷裏。“我怕他們不要我們了，我都出去工作了，卻還不能盡孝。爸媽都快五十了，身體沒有以前年輕的時候硬朗了，要是突然說出來或者被發現，沒準會把他們氣進醫院裏。”

“哥哥，別說了，快睡吧，你明天還要上班呢。”於泯書拍拍於泯然的背。

總要說出來的，已經拖了四年了，不能一直拖下去了。

“一說上班我就更睡不著了，那個更年期總監好煩，專挑我的毛病，我跟她的審美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喜歡的東西不同，不要跟她吵就好了，畢竟你是新員工，她倚老賣老你就不要心高氣傲，等我畢業了，幫你一起賣漫畫，好嗎。”

“你就好好的當你的醫生吧，你穿白大褂的樣子超鬼畜的。”

“下次就穿白大褂跟你玩玩職場play吧。”

早上的時候於泯然偷偷摸摸地從於泯書的房間出來，他怕突然撞上爸媽，五點半就跑出來了。

他很困，總共才睡了三個小時，從於泯書的房間出來轉回自己的房間又補了會覺。

早上七點半，於泯然吃完早餐出去上班了。今天於媽媽休息，在家看電視。

於泯書躺在床上，用手擋住了眼睛。

他想在今天就向媽媽攤牌，不能再拖下去了，這種事情不能瞞著家裏一輩子，他也不想讓於泯然和他一起躲躲藏藏，過年的時候找著借口敷衍三姑六婆的詢問。

於泯然已經不是於泯書的哥哥了，而是是他的男朋友，同性戀又怎樣，亂倫又怎樣？他是我哥的時候他疼愛我，我是他男朋友的時候我要疼愛他。

即使於泯書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幼稚很任性，但是為了愛情誰沒有幼稚過！他要為了自己和於泯然的愛情爭取，即使他們沒有資格對父母說這樣的話，但他就是要說出來！

他們不需要被家人讚同，也不奢求被理解，只要能說出來，就好了。

因為他也快要憋出病來了……

“媽，你吃早餐了嗎？”於泯書洗漱完，咬著個包子去敲房門。

“哎，已經吃了，豆漿放在冰箱裏，你記得喝。”

於泯書去冰箱把豆漿拿出來，仰起頭把豆漿一口幹掉，然後鼓起勇氣，再次去敲房門。

“媽，我有事想跟你說。”

“什麽事啊，進來說吧。”於媽媽磕著瓜子，打開了房門。

於泯書坐在椅子上，看著於媽媽，而於媽媽則磕著瓜子在看韓劇，現在男主女主正愛的死去活來，男主還為了女主跟家裏鬧翻。

於媽媽看的津津有味，而於泯書則正襟危坐。怎麽開口說是一個很有技術性的問題，如果一開口就提出櫃的事，媽媽可能會直接揍上來。

“媽，我可以不找女朋友麽，我不想結婚。”於泯書把椅子拉遠了一點，以防萬一。

“啥？幹嘛不找女朋友，醫學院裏面沒有美女麽，還是看不上啊。”於媽媽磕著瓜子看了一眼於泯書。

“媽，我只是不想結婚而已。”

“幹嘛不結婚啊，你哥也沒女朋友，我還指望你們給我抱孫子呢。”於媽媽把瓜子放好，拍拍手，對著於泯書說。“你們兩兄弟不會都不想結婚吧，你們長那麽帥，到現在居然一個女朋友都沒有談過，不會是不行吧。”

“……我只是不想結婚而已，遇不到喜歡的女生，也可以說是對女性的荷爾蒙不感興趣。”

“什麽叫不感興趣啊，是不是整天粘著你哥不想去談女朋友。”

“媽，明白的說了吧，我喜歡男的……”

於媽媽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喜歡男的啊……”

於泯書猜不出媽媽是什麽表情，只是很心疼，他快要沒有勇氣說下去了。“對，我喜歡哥哥……”

“喜歡你哥……”於媽媽先是發楞，然後開始冷笑，聽著於泯書心裏發毛。

“媽，對不起，我們都是不孝子，不管你們打我罵我我也願意，我不奢求你們能原諒我們，我們沒資格要求什麽……我只希望你和爸爸不要太生氣……”

“我怎麽可能不生氣！”於媽媽揚手扇了於泯書一巴掌。“你們兩都是我親生的，現在卻告訴我你們在一起了，我怎麽能受得了啊！……我和你爸再怎麽開明也不至於明知道你們在一起而坐視不管！你們是同性戀，是亂倫！這要我怎麽向於家交代啊……”

說著說著，於媽媽垂著胸口哭了起來，這個一直美麗有時候喜歡損人的女人現在像突然老了十歲一樣，一下子被抽去了活力。

“媽，對不起，除了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你去把你哥叫回來，我要問問你們，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回事！”

於泯書出了門口，呆呆的看著電梯，不知道還去哪，去找哥哥嗎？告訴哥哥媽媽已經知道了嗎？

於泯書，以前一直那麽懂事乖巧的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混亂，不能用字句表達的混亂，整個家就像被洪水沖刷過一樣，搖搖欲墜。

爸媽是不可能會同意他們在一起的，他們也不奢求能得到爸媽的認可，是他們太自私了，為了愛情而傷害了爸媽，傷害了親情。

這就像選擇題，愛情或是親情，只能選一個，不存在多選。

“寶貝兒，不管怎麽樣我都愛你，我愛你愛到了極限，不能再多了，也不可能會少。只要熬過去了，就好了，我們要對爸媽更好，是我們對不起他們。”於泯然牽著於泯書的手，如同小時候的他們。

“嗯，哥哥我們回去吧。”

即便是地獄，也要回去，愛情親情，兩個他們都不舍得丟棄。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新篇虐狗節在耽美貼吧首發，歡迎來捧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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