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飽喝足的兄弟兩躺在床上，一會就睡著了。

第二天天剛亮，於泯然就被該死的生物鐘弄醒了，果然在這非常時期想睡個懶覺都不行啊。

於泯然不想起床，昨晚吃完東西已經十二點多了，這才睡了六個小時不到，整個人還是蒙圈的狀態。上學的時候五點多就得爬起來刷牙洗臉，趕著去教室多看會書，於泯書也跟著他早起一起去學校，不過於泯書通常都坐在自行車後座上摟著於泯然的腰閉目養神，去了學校也是先在桌子上趴一會，補會覺。於泯然就不行了，重點班不愧是重點班，早早地就有人坐在教室背語文讀單詞，誰好意思在教室睡覺啊。

於泯然迷迷糊糊的睡了半個多小時，就感覺於泯書起床了，他還得去鋼琴班。自從報了鋼琴班於泯書就沒有好好地過一個周末了，每個周末就跟著媽媽出去，晚上再一起回來，寒假暑假除了過年都要去，哥哥覆習又忙，他已經很久沒有跟哥哥一起出去玩了，昨晚於泯然說帶他去玩他其實特開心特想去的，不過自己要上鋼琴班，而哥哥則要忙著覆習。

“怎麽不叫我起床。”於泯然抓著頭發站在洗手間門口。

於泯書正在刷牙，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

“我今天也去畫室吧，反正死期快到了，現在再著急也沒用。”於泯然往牙刷上擠了點牙膏，含了口水吐掉開始刷牙。

“隨便你。”於泯書把嘴裏的白沫全沖掉，用手捧了點水洗臉。

“哎，站直了看看你到我哪了。”於泯然咬著牙刷說。

“刷著牙還嘚瑟，也不怕把牙膏咽下去。”於泯書拿毛巾擦幹凈臉，轉身出去。

“怎麽就走了啊，比你哥矮又不是件可恥的事。”

比你高了，你別後悔。於泯書勾起了嘴角。

“媽，你能不能換首歌啊，我怕你順著節奏給撞前面去，要不我把車窗打開，這樣逃命快一點。”於泯然躺在後座，頭枕著於泯書的腿。車裏面放著首DJ，於媽媽的腳跟著節奏打著拍子，於泯然都不敢看了，要是她一激動踩到油門他們三個都得玩完。

“再啰嗦就把你扔車頂上淋雨。”於媽媽踩了下油門，趕在綠燈邊紅燈前轉了個彎。

躺著的於泯然被嚇得不輕，伸手摟住了於泯書的腰，這哪是在開車啊，這是在玩命！“我跟我弟還年輕啊你就不能想想我們嗎！”

“你看你弟多淡定，我今天開的還挺穩。”

“你平時是當賽車開的嗎！半年沒坐你車你都去哪學賽車了。”

“我都開了十幾年的車啦，看我超過前面那輛公交車。”於媽媽跟著音樂踩了油門，從前面兩輛車中間穿過去。

“你拿的不是你的本吧，車牌套起來沒有，等會記得準備幾百塊交罰單。”

“沒見過世面，這點程度就大呼小叫啦，你弟都習慣了。”

“我覺得我的早餐好像要從喉嚨裏跑出來了。”

坐了半小時的驚險飛車，於泯然的臉都快綠了，下車的時候抱著於泯書的胳膊跟他一起撐傘，胃裏一整翻湧。

“媽媽不聽歌就開的比較正常。”於泯書摟著他的肩讓他靠近點，不讓雨淋著。

“等我緩過來我就把車裏的碟全扔了。”

於泯然送他上了七樓，然後又跑下五樓去了畫室。

“閑得慌吧，去臨摹一幅油畫。”於媽媽拿了一本油畫給於泯然。

“好。”於泯然接過本子，找了個一般難度的畫的撕下來，夾在畫架旁邊的小架子上。於泯然擅長的是素描，對色彩掌握的有點差，而周雅之擅長色彩和素描，其中水粉畫的最好，於媽媽讓他多練習水粉畫，很少讓他練油畫。

“這些顏料都是含金屬，你小心點別蹭到皮膚上，調色的時候用點心，別給我調的亂七八糟，色彩、明暗、線條、肌理、筆觸你都給我抓好了，你構圖雖然好，但其他的要多練多琢磨，等你中考完了我再給你加強練習，都跟我學了那麽多年了不優秀點怎麽出去外邊跟別人吹牛，我周雅之的兒子怎麽能輸給別人。”於媽媽現在旁邊給於泯然做了幾分鐘指導，然後就下去給學生上課了。

於泯然畫的很認真，於泯書去找他的時候他還托著調色盤在畫，每一筆都很認真，眼睛除了看原畫都沒離開過畫紙。

於泯書在邊上看著他神情專註地畫畫，他看著他亦是那麽的神情專註。

他喜歡看哥哥認真畫畫的樣子。

右手拿著畫筆，左手托著調色盤，下筆快速而有技巧。

“寶貝兒再等我一會，我把沒調好色的地方補上我們口可以去吃飯了。”於泯然在調色盤上調了個色，說話的時候也沒看其他地方，因為他在於泯書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嗯，不急，你細心點畫。”於泯書坐在椅子上撐著腦袋看著他。

於泯然把最後一點收尾，一手拿著調色盤，一手提著小桶去廁所洗。

“我們走。”於泯然把東西放好，拍了拍於泯書的肩。

“媽媽去哪了。”於泯書拿起傘跟在她後面走。

“跟隔壁的阿姨們去吃飯了吧，居然不帶上我們，現在外面還下大雨呢。”

“下這麽大雨我們要打車去吃飯嗎。”於泯書轉著傘，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於泯然。

“要不我們叫外賣吧。”於泯然摸著下巴說。“我這還有一張燒鴨店的宣傳單。”於泯然從口袋裏拿了一張花花綠綠的宣傳單出來，這張是他在畫室裏撿的，他拿來當顏色的調試紙了，上面都是亂七八糟的顏色。

一樓又一個公用電話，免費的，不過只能打市內的。

“哎，這最後兩位數是什麽啊。”於泯然拿著紙想把上面的顏料給刮開，但是油畫的顏料跟水粉畫的不一樣，刮不掉。啊，真是作死啊，居然把烤鴨店號碼給擋住了。

“看看後邊。”於泯書把宣傳單翻個面，後面畫的比較少，沒把號碼給擋住。

“啊，我居然忘了這是印兩邊的。”於泯然不好意思的抓抓頭發。

“我要吃脆皮烤鴨，快打電話。”

“好。”於泯然拿起電話撥了號，點了兩份脆皮烤鴨，有一份例湯讓多加點蔥花。

“寶貝兒你先上去，我在這等外賣。”於泯然說。

“我跟你一起等吧，上面沒人，太空了。”於泯書低頭又轉起了傘，我只想多陪你以後而已。

“那好吧。”於泯然蹲在地上，抱著膝蓋看著外面的雨幕。

“別蹲在那，蠢死了。”於泯書拿傘戳了下於泯然露出的後背。

“站著多累啊，下那麽大雨也不知道多久才能送到這。”於泯然反著手把後面的衣服扯了下去。

“不是就隔了兩條街麽。”

“嘶，腳麻了。”於泯然蹲了幾分鐘腳就麻了，站起來猛跺腳。

兩個人傻傻地在門口站了十多分鐘，才看見一輛後面掛著箱子的摩托過來。

“嗨，叔叔，這邊。”於泯然像看見食物的饑民朝騎摩托的大叔揮著手。

“哎，來了來了。”大叔把摩托停在門口，下車從後面拿了一個袋子遞給於泯然。

“謝謝大叔，大叔辛苦了啊，下這麽大雨還要送餐。”於泯然笑著把錢給大叔，做一份工作不容易，不管多累都得咬牙扛下。

“哎，不辛苦，都是工作。”

等大叔把摩托開走了，他們才提著袋子上樓。

“終於能吃飯了，快餓死我了。”於泯然把飯盒放在於媽媽的桌子上，又拉了張椅子過來。

飯盒一打開，烤鴨的味道都飄了出來，烤鴨上面淋了酸梅汁，聞起來酸酸甜甜的很開胃。

“我的湯呢。”於泯書說。

“在這。”於泯然把塑料蓋子打開，湯上面飄了一層綠綠的蔥花。

兩個人吃完飯，坐著靠在一起看著窗外，偌大的畫室，只有他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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