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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飯桌上的八卦(上)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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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行動還算是比較迅速的。在接近一個轉彎處忽然一陣.槍.聲過來。何霆想也不想就把李小賀壓到自己的身下。雖然被撲到地上的時候背部撞得很痛,但是李賀的心裏還是暖洋洋的。被戀人舍身相護什麽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好在,李賀是沒有什麽準備,但是何霆的手下都不是吃素的。因為冬天比較冷的緣故,大家出門穿防彈衣也不太看得出來。但是現在卻發揮了不小的用處。大家基本除了擦傷並沒有收到多少傷害。而還擊的時候,倒是很犀利。

一時間,整個通道範圍都是密密麻麻的木倉聲。

等到童非帶人過來收拾殘局的時候,李賀這邊還可以,對方丟下幾具屍體之後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實話說,能在世紀裏開戰的,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雖然童非說話的時候,臉上還是帶著比較討人喜歡的微笑,但是稍微有點智商的人都能感覺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殺氣。

想想也可以理解,畢竟作為一方的代理人,在自己的地盤上出現這種情況無論怎麽看都不是什麽長臉的事情。就算其中一方跑了,那麽留下來的另外一方也不會有多少照顧。

就在這個時候,蘇陌在一位保鏢的保護下,步履蹣跚地走過來。她用勉強比烏龜快一點的速度慢吞吞地挪動到童非面前。中途還稍微休息了一次。

沒等李賀開口說什麽,蘇陌率先對童非說:“違規了。”

童非一挑眉,剛想說什麽。但是目光落在了蘇陌的戒指上,最後也只是張了張嘴巴,就什麽都沒有說出來了。

“這件事我會匯報的。希望不要有下次。”雖然說話的口吻很是漫不經心,但是童非很明顯帶著點顧忌。想了想,他還是為自己辯護:“我並沒有做什麽。”

蘇陌哂笑一聲:“無意識地提供方面嗎?我相信你的老板會接受這個解釋的。”她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看了李賀一眼:“不過前提條件是候選人被更換。”

雖然這麽說,但是童非看得出來蘇陌的意思是候選人無法被更換。他似乎覺得自己抓住了對方的把柄,沈著臉說:“蘇小姐,即便你是監督人,也不能太過偏袒吧。你就不怕派你過來的那位大人不悅嗎?”

蘇陌微微擡起頭,淺色的嘴唇微微張開,直接砸出了四個大字:“幹卿底事?!”態度之傲慢,語氣之狂妄,頓時把在場所有人的氣勢都壓矮了三截。場面頓時陷入了一種難堪的沈默。

最後,緩解這個場面的還是李賀。他試探地對蘇陌伸出了手:“蘇小姐,是否可以賞光共進晚餐?”

蘇陌這次還算合作,一步一挪地湊到而來李賀這邊。不過,剛到他面前,整個人就栽倒在地上。阿忠連忙將人背起來。

童非也不想和他們糾纏,直接讓保安開路,將這些人禮送出門。

原本李賀就不是真的想約蘇陌到餐廳裏吃飯。眼看著她的狀態不對,就直接讓人把這位監督人帶到自己的住處。原本李賀是想叫家庭醫生過來的,不過蘇陌在到家的時候已經適時地轉醒了。

她的臉色看起來比之前還要蒼白,幾乎和死人沒有多少區別。也不在意別人的眼色,蘇陌從隨身的包包裏掏出一個衛生盒,直接取出針管給自己打了一針,大約五分鐘之後臉上算是恢覆了一點血色。

“不好意思,只是一點小毛病。”完全看不出來是小毛病的樣子,不過無論是李賀還是何霆都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畢竟這是蘇陌自己的小命,他們這些外人沒有什麽插話的餘地。

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李賀試探地問了一句:“要不要喝點熱水?”

“蜂蜜檸檬的。謝謝。”蘇陌隨口一句,卻讓李賀稍微恍惚了一下。熱的蜂蜜檸檬口味在李賀認識的人中間只有自己的姐姐喜歡。沒想到這位也有相同的嗜好。

沒有來得及多想,李賀就讓人把水端過來。自己與何霆也分別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現在已經是冬天了,雖然進出都有暖氣,但是剛進門的時候身體還是涼的。就算是身體很好也應該稍微喝一點暖胃的東西。

“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蘇陌一口氣把熱水喝了個幹凈,然後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了沙發上,她的雙腿蜷縮在寬大的百褶裙中,手裏抱著毛茸茸的保證,原本蒼白的臉色又多了幾分血色。至少現在看起來多了幾分人氣。

“我想知道監督人的權限,以及剛才為什麽說是違規了。”

蘇陌的心情看起來不錯。這一次她的回答要配合了許多:“在一個接觸者測試的同時,另外一個測試者不應該插手。也不能打斷。”

“所以說,在拍賣場襲擊我們的接觸者違規了?”

“如果他是接觸者的話。”蘇陌的意思也很明白。如果對方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裏世界的人的話,這麽做並不在其中。

“一個接觸者可不可以為另外一個接觸者提供襲擊我的服務?”

“不可以。接觸者必須單獨行動。否則任何候補者都無法存活。”畢竟一方完全沒有經驗,另外一方卻是經驗老道。本來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側論戰已經很過分了,萬一在聯手的話新人確實沒有活路。

雖然對於候選人的考核很嚴厲,但是最終的目標是需要篩選合格的苗子,而不是全部殺死。有足夠的潛力就可以了。而什麽發展機會都不給的話,確實沒有意義。

“剛才襲擊我的人是接觸者嗎?你說童非違規了。”

“如果是接觸者,那麽他就違規。”蘇陌的話有點含糊:“我並不知道背後是誰,所以無法判斷對方的身份。不過按照程序,可以從保護候選人的角度出發先判定違規。如果沒有的話童非會申訴的。”

“如果違規會怎麽樣?”

蘇陌露出一個非常難以形容的表情:“自然是受到懲罰。不過還是要他的上司是怎麽想的。只是,童非的那名上司,一直都不太容易被取悅……”

“也就是說,如果是接觸者必須要遵守規定測試我。就算是要殺我也要服從一定的條件。”

“是的”

“那麽測試是從我簽字接受遺囑開始?之前都不算?”

“是的”

“可是我在剛回來的時候就被襲擊了!”李賀敏銳地抓住了關鍵點:“當時我並沒有成為候選人。”

“鄭書不是裏世界的人。”何霆想了一下:“不過他背後另有他人。裏世界的人可以假手他人來鉆規則的空子嗎?”

“不可以。”

“我記得,在歌劇院的時候你幫我打翻了那個殺手。是因為他不是接觸者的人的緣故嗎?監督人的中立立場是否只是針對裏世界。”

“不是”

“那你為什麽那麽做?”李賀覺得自己似乎又抓住了一個重點。

果然,蘇陌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一個似是而非的笑容:“因為他也襲擊了我啊。對於任何襲擊監督人的行為都可以在第一時間抹殺。不需要任何申訴和請示。”

護身符?這是李賀腦子裏第一個冒出來的想法。不過立馬就被蘇陌撲滅了:“別指望我幹涉太多。面子上的事情總是要走得過去的。”蘇陌伸了一個懶腰:“我的老板雖然好說話,但是太麻煩的事情還是不要找他。不然我估計會被扣薪水扣成百萬負翁。”

在將蘇陌送到客房休息之後,李賀與何霆開始了後面的討論。

“你是怎麽看的”

“我覺得鄭書背後的那人應該不是裏世界的人。”李賀想了一下:“他從一開始策劃鄭書執行來看,這位應該是知道遺囑的內容。但是不知道遺囑的意義的人。”

“老爺子身邊的人,但是算不上心腹。那麽應該不是老威廉。”何霆想了一下:“你確定不是故意違規?”

“我確定。他們的手法太不專業了。比如今天。要是真的是裏世界的人應該不會用這麽粗糙的手法。因為會連帶其他的夥伴。我相信就算蘇陌不說,估計童非那邊也不好交代。”

何霆對於李賀的看法表示了讚同:“看來,得找個辦法把對方誘出來。”

“怎麽誘?”

“那個人應該等不及了。據我所知,一旦成為正式的裏世界的人,無序暗殺是不可能的。以對方今天的糟糕表現,時間應該不多了。一旦你通過測試所能調動的資源很可能馬上就能將他找出來。”

“那麽得好好籌劃一下了。”

☆、外公的遺物

? 具體到底怎麽做李賀與何霆暫時還沒有商量出一個章程來。不過增加了外出的次數。畢竟防護太嚴實了,讓對方無機可乘的話,就算想出手也不太可能。既然要誘敵深入,怎麽也得弄出點看起來比較容易的破綻。

因此,一時間李賀周圍的保護也變得外松內緊起來。即便是他自己不樂意也被迫穿上了防彈面料的特質衣服。而且還是裏外三層的。這種可是最新的尖端面料,還沒有大規模生產,只有個別實驗室裏有。也不知道何霆是用了什麽手段弄來的。

另外,因為拍賣行的事情被蘇陌插了一腳,童非那邊也稍微安定了一點。和和氣氣地將拍賣品送到了李賀的住處。看樣子,至少財力範疇的測試通過了。

“我說,會不會木倉.戰是測試膽識的?”雖然是冬天,但是反季節的蔬菜水果總還是有的。只要出得起價格,怎麽都是能吃到的。

在嫣紅的草莓上塗上一坨奶油,也不知道是從哪個蠻夷那裏學到的方式,又甜又膩,偏偏李賀還就是喜歡吃。他喜歡吃的東西總會分一部分給何霆。即便是自己本身不喜歡,但是被這麽伺候著某紳士的內心還是非常雀躍的。沒辦法,這就是戀愛的滋味嘛。

“應該不是。”何霆湊過臉去,把小家夥嘴角的奶油舔幹凈:“整個過程你都在後方,完全沒有被考驗的機會。”總不能說沒有被嚇哭就算有膽識吧。這一點何霆可不敢直接說出口。小家夥一口的細白小尖牙,真要是咬起來也是夠痛的。

兩人正說著話,阿忠敲門進來了。賈麗麗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她終歸不是自己一手帶的老人,而且還是女人,所以進出家裏不是很方便。再加上現在與何霆的關系,本著能者多勞的想法,原本作為何霆貼身助理的阿忠也順便接管了李賀身邊的一些事情。

“什麽事?”說話的是何霆。剛被小家夥糊了一巴掌,他臉上正有點掛不住呢。多半不希望被人看見。

阿忠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目光只敢停留在茶幾上:“這是這樣的,剛才接到了一個電話。來電的人是XX教堂的神父。說是馬老爺子有遺物留在那裏,要轉交給李少。”

XX教堂是馬老爺子臨終前指定要舉行葬禮的地方。以他和海外那些人的關系,選擇教堂也是可以理解的。再加上這座教堂是他當年出資建造的,那麽有遺物留在教堂的話也是可以理解的。

“既然是轉交,就直接拿過來好了。”何霆很自然地問:“不過馬老爺子都過世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這個時候才想起遺物的事情?”

“之前的那位神父在老爺子去世以後身體一直都不太好。所以一直在醫院裏住著。現在海外的教會派了一個新神父過來做交接。也方便讓老的那位好退休。”阿忠不愧是完美助理,只是這麽小的一件事也查的非常清楚。

“在交接的時候,老神父才發現有關於馬老爺子的遺物。他覺得還是物歸原主比較好。”

這個解釋倒是合情合理,李賀暗笑自己大約是有點太過敏感了:“東西你幫我取一下吧。”

隔天阿忠就將一個大信封交給了李賀。裏面都是一些老照片。有馬老爺子個人的,也有和其他人合影的。還有一些自己小時候的照片。這種東西確實不適合放在教堂裏。既然是家族的私人照片,自然還是還給家族的繼承人比較好。

李賀挑揀了一些和自己不相關的照片放到一邊。這些還是給馬曉天他們比較好。除了幾張外公的照片之外,李賀也就撿了幾張和自己有關的。不過當他看到一張合照的時候,原本清澈的雙眼頓時安樂下去。

那是一張自己的全家福。當時的李賀大約不到十歲,和父母還有姐姐一起合照。背景就是在教堂後面。看起來是出事前到老爺子這邊來玩的時候拍下來的。

李賀想起來,母親似乎還和外公發生過爭吵。他當時正在外面被18歲的姐姐帶著一起玩。在靠近門邊的時候就聽見裏面有哭泣的聲音,還伴隨著砸東西的動靜。當時李賀還以為出事了,剛想拍門,就被跟在後面的姐姐一把抱住。

姐姐的懷裏一直很溫暖。她一邊拍著李賀的背一邊柔聲說:“沒事的,沒事的。小賀不要怕,姐姐會保護你的。”

後來大家在就教堂後面拍了這張照片。

李賀順手把照片翻過來,照片的後面寫了一行字。那是用鋼筆寫出來的一行斜體字,筆畫上帶有外公特有的風格。

在看到那行字的瞬間,李賀的瞳孔縮小了:“下一任橋,候補確認。”

當何霆推門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李賀正呆呆地站在書桌旁。他的臉色白得和鬼一般,光是看著就別提多滲人了。

“出了什麽事?”何霆連忙快步上前,將小家夥摟入懷中:“怎麽這副表情?到底發生了什麽,快點告訴我。”

李賀全身僵硬著把何霆摟入懷中。貼在肌膚上的溫暖終於將他從黑暗的思緒中拉了出來。他的嘴唇抖了抖,聲音都帶著冰渣子一般磕磕碰碰:“我的父母是因為我死的。就因為外公選擇了我做繼承人。”

他顫抖著將已經捏得變形的照片放到何霆的手裏:“背面的字是外公寫的。那個時候他就選擇了我。一定是在被測試的時候爸爸媽媽為了保護我死的。是我害了他們……”

說到這裏,李賀已然泣不成聲。這是他自父母去世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在人前落淚。一邊努力地忍著不要掉眼淚,一邊止不住地啜泣著。聲音時斷時續,讓何霆覺得他隨時都會斷氣一般。

一把將照片奪過來塞進口袋。何霆急於先安撫小家夥。這種哭泣的方式是在是太讓人心痛了。他一邊吻著小家夥一邊為他擦拭眼淚:“沒事的,沒事的。你先冷靜下來。”

大約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李賀總算恢覆了鎮定。他一邊打嗝一邊喝著何霆端過來的熱牛奶,看起來勉強算是恢覆了原來的鎮定模樣。

將照片反覆看了幾遍,何霆的心裏大概是有數了:“我不認為哪個被測試者是你。”

照片被放到茶幾上,何霆將小家夥抱在懷裏:“上面一共是四個人。你的父母已經確實不是後不忍,而你當年只有十歲。裏世界的考核雖然殘酷,但是到底是為了一個合格的棋子。考驗一個十歲的小孩根本無意義。就算通過了也無法馬上使用。”

“橋的工作是和人聯絡談判,還有相關的情報信息。這種除了天賦之外積累也是很重要的。不說要一個經驗豐富的中年人,至少也必須一個成年人才可以。只有形成了自己的判斷和世界觀的成年人才適合這樣的工作。”

李賀對於他的判斷不太讚同:“可以先預定,然後讓外公培養我。跟在他的身後學習可以讓我變得更適合他們的需要。”

“幼兒的生長具有不確定性。誰也不能保證一定符合要求。培養十年以後一旦不符合需要的話,就算不考慮前期投資,時間上的浪費也是太多了。要知道,裏世界所有的崗位都只考慮成年人就是這個道理。否則會還會費盡心思去測試,自己直接培養就可以了。”

“可是我的父母不是候選人。”李賀說到這裏停了一下,驚訝的表情突然浮現:“難道是姐姐?”

“你姐姐當時多大?”

“19還是20?”這個歲數和李賀的差不多。想到這裏李賀又補充了一句:“姐姐不是親生的。是媽媽在孤兒院領養的。”

一個領養的女兒去做候選人,萬一死了雖然難過總比親生的好。這個選擇顯而易見。

“你是說,我的父母死亡是因為姐姐的測試?”李賀的聲音已經抖的不能再抖了:“所以外公一直不肯告訴我真想?”想到那天晚上,姐姐將自己藏到地窖裏,應該是已經預計到了自己所要面對的命運了。

接觸者要殺的只是她,對於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孩子未必會放在心上。

而因為自己的推薦導致了李賀失去了所有的家人,馬老爺子出於愧疚一直用金錢補貼李賀,同樣是出於愧疚,老爺子雖然在金錢上從來不短缺李賀的,但是依舊不會和他親近。等到自己壽命將近的時候,他依舊出於自己的死心不肯讓自己的子孫冒險,而是將毫無血緣關系的李賀推上了最危險的道路。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是第二個候補人吧。

一切的推測都變得順理成章了。李賀半晌才說:“我打算去見見那個神父。”

“有必要嗎?”

“總歸是要確認一下吧。”李賀停頓了一下:“況且即便是死於測試,那麽總有兇手的。作為家裏唯一的幸存者,我不可能放棄覆仇吧。”

何霆沈默地拍拍李賀的後背:“註意一點,無論做什麽我都支持你。只是千萬不要冒險。”

“恩”

☆、教堂

? 李賀牢記教訓,無論如何都不肯自己一個人行動。在確定他的打算之後,何霆也就放心地讓保鏢跟著他一起走了。

不是何霆不想跟著李賀一起去,一來他自己手裏確實有事,二來人去的太多會更對方造成不必要的壓力。畢竟是李賀的私事,他自己過去的話會比較好一點。

反正最後事情的真相李賀都會對何霆說的,早一點晚一點並沒有什麽關系。

老神父的身體在繼任來了之後也逐漸好起來了。雖然他已經退休,但是到底是在教堂裏住了這麽多年,如今出院也依舊回到了教堂裏。

一下子有兩位神父也沒什麽問題。反正東海市信教的本身就不多。神父和教徒的關系也多為朋友。除了傳教之外,也會經常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偶爾關系不錯的還做心理輔導,情感咨詢什麽的。據說還上門調解過幾對教徒的家庭糾紛。

電話裏預約了時間,李賀就準時過來了。

一下汽車,就看見了教堂顯眼的十字標志。上次來的時候正是外公的葬禮,如今重來,多少還是有點感概。

雖然在接到照片的時候李賀一度情緒失控,但是他到底已經是成年人了,又經過了那麽多的波折,在做好心理準備之後,李賀的面上已經看不出什麽端倪。

老神父已經站在門前等候了。在來之前,李賀為了表示自己的誠心還捐了大概三十萬。雖然不多,但是一個教堂一年也用不了多少錢。這麽多差不多夠裏面一年的開銷了。因此,老神父對於李賀的態度,也親近了不少。

教堂不是很大,走到□□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在老神父的帶領下,李賀帶著幾位保鏢一起走到了後院。那裏已經布置好了下午茶。

李賀並沒有直接去問關於橋的事情,畢竟神父到底是不是裏世界的人他也不清楚。而且暫時也看不出他要測試自己的意思。於是,李大少選擇了一個比較迂回的方法,開始和老神父聊起了以前的事情。

老神父的記憶不錯,過去的很多事情都還想的起來。不過在交談中李賀失望地發現他確實不清楚裏世界的事情。馬老爺子出錢該教堂似乎只是給自己找一個接待站。但是老神父本身並不插手這些事情。

想想也正常,放在明面上的人除非有強大的實力保護著,否者知道的越多會越危險。

至於談到相片的事情,老神父其實也沒有印象。他是在整理箱子的時候看到的。放在一對其他的照片中間。他當時想,在新夏呆了這麽多年,總應該有一些值得回憶的東西。於是就開始收拾起來。

不過這些照片裏有不少並不是自己當年的照片兒是馬老爺子的。所以老神父覺得既然人已經走了還是給他的後代比較好。雖然馬曉天才是馬老爺子的親孫子,但是正經繼承人卻是李賀。老神父為了省事也就讓新來去給李賀。他想,對方肯定會把不相關的給自己的親戚。反正是繼承人,繼承這些照片也是很正常的。

李賀與神父是坐在一起的,後面站的是一水的虎背熊腰的大漢,看起來確實有那麽一些壓力。差不多聊了一個鐘頭左右。雙方覺得意思也就到了。在請李賀稍等片刻之後,老神父去房間裏拿了一個小盒子出來。

“這個八音盒也是在清理中發現的。之前不能確認到底是誰的。”老神父將盒子打開,倆面是一個非常經典的小女孩在跳芭蕾舞。輕快的天鵝舞曲伴隨著小女孩不斷地旋轉著。這個旋律把李賀帶入了自己那段無憂無慮的童年。

“可以給我嗎?”稍微遲疑了一下,李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這個和我姐姐當年放在床頭的那個很像。”

老神父似乎松了一口氣,沒有猶豫地就點頭答應了。在他看來,這個東西其實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價值。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李賀再怎麽說還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的。畢竟他是一個財團的總裁,而不是無事可做的富二代二世祖。就算是紈絝子弟,想又點產業和名望也得努力加班啊。遠的不說,馬曉海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

目送著李賀一行人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老神父細不可聞地長嘆了一聲。只可惜,這聲嘆氣只到中途一半的時候就中斷了。

“神父,你是在後悔?”

老神父顫巍巍地轉過臉,面對著繼任者年輕的面孔露出一臉的無奈:“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他一邊往裏走一邊嘮嘮叨叨地說著:“反正我已經退休了,也該是時候回國了。新夏雖然不錯,但是到底不是我的故鄉。”

“你的故鄉並沒有等待你的人,回去真的有意思嗎?”話語間帶著不加掩飾的寒意,老神父訝異地轉過臉。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教堂裏的寧靜,老神父的身體無力地倒在大理石的地板之上。鮮紅的血液從前胸的傷口處不斷流出來,很快就將周圍全部染紅。

年輕的繼任者心情輕松地將汽油潑在周圍,並且還安裝了幾個小型的炸彈。一切都安排好之後,年輕人脫掉神父的長袍,走出大門,麻利地躍入自己的敞篷車,一路煙塵滾滾地開出了教堂的範圍。

另一邊,在路上平穩行駛的汽車突然爆炸,完全沒有一點征兆地突然彈起來。原本堅實的防彈玻璃和金屬根本無法對抗來自內部的爆炸。立刻化作無數的碎片朝著周圍四散開去。

洩露出來的汽油帶著跳動的火苗朝著周圍瘋狂地蔓延著。幸好才下過幾場雪,路面和周圍都有著相當的適度,才沒有讓整個現場徹底毀滅。

第二天,李賀蜷縮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翻看著平板上的新聞。上面顯示了幾張照片的殘骸,新聞的標題無一例外都是說寰宇的總裁李賀疑似死於爆炸。具體情況還有查明。不過燒焦的屍體和殘破的汽車已經一些是似而非的證據無一不是指向李賀身亡。

雖然說屍體的DNA要進行檢測,不過李賀對於某紳士的能力還是非常信任的。就算是假的他也能確保對方弄出一個完全真實的報告。畢竟,自己為此還特別貢獻了一顆智齒。這代價可不算小啊。

因為已經疑似死亡,李賀也幹脆在自己的住處神隱起來。這個時候他越發覺得自己與何霆合住的正確性了。因為是雙方一起買的房子,就算自己死了,沒有何霆的同意其他人也不能隨便進來。這樣也就省去了假死期間轉移住地的麻煩,順帶也減少了暴露的危險。

雖然一切都做的天衣無縫,不過李賀還是有點遺憾地看了一眼自己公司的股票。一下子就跌了五個百分點,十幾億瞬間揮發掉。想來那些股東一定比自己更希望能找到兇手吧。

李賀又看了看其他的論壇和報道,整個輿論的趨向都是說自己已經掛了。其中還有不少水軍的煽風點火。

因為是明顯的爆炸案,自然要有兇手和幕後指使者。猜猜兇手是誰的把戲在網上進行的非常火爆。畢竟李賀作為那麽大的一個財團掌門人,人又年輕帥氣,傳聞中又與何家的人在交往,話題度不要太高。

雖然知道在輿論中有何霆的人在推波助瀾,但是火爆程度和想象力也確實有點脫軌。不過當下午的時候看了阿忠送來的報告,李賀發現居然還有其他的人在渾水摸魚。

首當其沖的就是自己的二舅一家。馬家老二一臉的悲傷,而馬二嬸則開始精力充沛地上躥下跳聯系律師。看起來她對自己外甥的遺產很有興趣。

至於馬曉天,則沒有任何反應。而馬曉海貌似也沒有什麽消息。因為這方面有人專門盯著,李賀還算是放心。自己的這兩個表哥對於自己有利用的心理很正常,不過李賀也不覺得他們是兇手。

說道馬二嬸,她表現的確實是最有嫌疑的。可惜這位的行為和過往經歷,李賀就算把智商強行降到原來的一半也說服不了自己卻相信這位才是主謀。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賈麗麗。這位得力的助手從事發之後就在第一時間打電話。在確認聯系不到以後又試圖強行進入,但是也沒有成功。

不過以她為首的秘書處的工作人員對外宣稱的都是總裁目前在度假,車上的人並不是李賀雲雲。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確保公司秩序的穩定。期間的所作所為很能引起李賀的好感。李大總裁已經開始考慮等到事情結束以後給這位一點分紅。

至於監督人蘇陌,這位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都沒有電話何霆。看起來她對於自己的死亡消息一點都不信任。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手段。不過裏世界的人始終是裏世界的人,李賀也不想和這位走的太近。

大約兩天後,身份確認出來了。有李賀的智齒作為依據,法院宣判他已經死亡。遺產繼承程序正式啟動。按照馬老爺子的要求,已經李賀的簽書的同意文件,他所擁有的股份將成立一個慈善基金,迎來擴大新夏與其他國家的經濟文化交流。

☆、幕後真兇

? “歐陽律師……”進門的女秘書話剛一出口就對上對方不滿的神色。她立刻心領神會地改口說道“董事長,XX集團的王總想和您找個事件見面。”

XX集團歐陽成是知道的。之前與李賀一直在談合作的事情。後來不知道為什麽項目到了一般就中止了。於是他想了一下說:“後天下午吧。選個安靜點的地方。”他是律師出身,對於生意並不專業。不過人嘛,被人趕著到了這個地位上,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等到年輕貌美的女秘書離開之後,歐陽成故作煩惱地長嘆了一口氣。管理偌大的寰宇集團真的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困難。不如早點把它轉賣比較好。

按照遺囑,如果李賀死後,寰宇的產業就要轉到專門基金下面。這個基金是在馬老爺子生前就創立的。一直由歐陽成負責運轉。主要負責對外文化交流。每年接受到的善款怎麽也有幾百萬。比的不說,光是老爺子手裏漏出來的也至少是七位數。

作為基金的管理人,怎麽從裏面撈錢這一點歐陽成可是非常熟練的。仿照其他發達國家的慣例,一般真正的活動經費只有基金收入的30%左右,剩下的就是公關和管理費用了。給高管發薪水一直以來都是這個基金最大的支出。

再加上頂著的是慈善的名義,無論是薪水還是經營都有很多的稅務優惠。所以,就算比考慮律師費,每年靠基金這邊的收入就已經是百萬以上了。正因為如此,歐陽成在馬老爺子在世的時候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當然,也只是在老爺子活著的時候。

如今,李賀一死,幾十億的股份就轉入了他所管理的基金名下。雖然不能算是他的財產,但是作為被托管者他所擁有的權限依舊大的驚人。

即便董事會並沒有承認他的董事長地位,但是托管全董事會最大的股份,歐陽成的態度如果足夠強硬的話,確實可以阻擾很多項目的進行。

明白這一點的人很多,找上門來尋求合作機會的更多。正因為如此,歐陽成越發地覺得自己其實已經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董事長了。

只是,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順啊。

不過,這是難不倒歐陽成的。到底跟了老爺子好幾年,他對於寰宇的運作和商業法律還是非常了解的。在私下裏聯絡幾個不是那麽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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