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飯桌上的八卦(上)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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紳士何幾乎是使盡全力征伐著小家夥,身下的緊致真的是讓他欲罷不能,再加上小家夥嘴巴裏發出的銷魂聲音,更是讓他精神振奮。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裏全是淚花,光是看著就讓人忍耐不住。

他一邊親吻著微微張開的嘴角,一邊加緊著鞭撻小家夥的柔軟之處,恨不得久居此地,永不分開……

這一夜到底是怎麽過的,其實李賀也不是很清楚。他整個人都是昏昏沈沈半夢半醒的。一邊是全身酥軟舒適,一邊是紳士何的軟言愛語。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有點不適應的,但是越到後面就越覺得非常舒爽。

不過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居然已經到了中午,那個紳士也不在身邊,只留下自己陷在柔軟的被窩中,渾身無力地趴著,動都不能動。

李賀張開嘴,剛想說什麽就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根本發不出什麽清楚的聲音。一回想昨晚的那些舉動,他挫敗地將腦袋再度埋入被子中,果然,和變態呆久了人是會墮落的。

與此同時,何霆正在書房裏聽取阿忠的報告。

“你是說三天後馬家將公布遺囑?”何霆的眉毛輕挑了一下,原本俊逸的臉上更是多了幾分奪目的神采。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吃的很飽。

阿忠假裝沒看到老板饜足的神態,依舊呆板地報告著:“所有馬家的成員都在被邀請的名單上。不過因為馬曉海還在醫院沒有辦法出席。”

“恩,李賀呢?”

“作為馬家的外孫,他也在被邀請之列。”

“呵,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啊。”何霆輕笑一聲:“我要在第一時間知道遺囑的內容。還有,那個冒牌貨的來歷盡快查清楚。”

“是。”阿忠想了一下:“老板,之前您讓我查的事情,似乎和馬家也有關系。”

“哦?”何霆皺了一下眉毛:“確定?”

“確定。”

一抹詭異的微笑浮現在紳士何的嘴角邊,看來不需要找理由就可以徹底介入小家夥的生活了。雖然比預想中的麻煩,但是確實是意外之喜。也不枉費他蹲在這個地方幾個月。而且,還能以這個為理由好好地和小家夥談談以後的事情,為自己多謀求一點福利。想到這裏,紳士何的表情就更加地微妙了。

等到李賀勉強下樓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茶的時間。他穿著家居服,扶著腰,一步一步從樓梯上挪下來。當看到肇事者一臉無所謂地翻報紙的時候,突然氣不打一處來。感覺自己真的是吃了大虧啊。雖然感覺挺舒服的。

“起來了?”何霆一眼就看出來小家夥的心情不太好,又瞅著他的姿勢不對勁,頓時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於是,某只偷吃成功的大野貓笑得非常欠抽,不過好在手腳還算利落,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麽做。

就看見何霆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李賀面前,二話不說就將人攔腰抱起來:“醒了為什麽不喊我?自己下來多不方便。”如果他的聲音李沒有那麽得意的語調的話,說不定還能讓李賀感覺到幾分真誠。

“哼。”李賀的嗓子還沒有完全恢覆過來,所以不打算現在和某紳士計較。

“來,喝茶。”紳士何非常狗腿地將泡好的紅茶端到小家夥的面前:“你最喜歡的錫蘭。”

李賀矜持地瞟了一眼紳士何,然後傲慢地張開嘴,一口氣直接喝幹,看起來真的是很渴了。

眼看著小家夥精致的喉結在不停地蠕動,紳士何也覺得自己口渴了。當李賀的雙唇再度被水滋潤之後越發顯得紅潤的時候,某紳士很不紳士地欺身過來,一口咬住的那麽嫣紅……

“有完沒完啊!”李賀一腳踹在某紳士的肚子上,昨晚都幾次了,到現在還沒夠嗎?再這麽下去,李賀覺得自己小命堪憂啊。沒有死在暗殺者手裏,倒是會先掛在某人的身下,真的是太丟臉了。

一手撈起小家夥的白皙腳,紳士不愧是紳士,直接就這麽摟到了懷裏:“又光著腳下來,不怕著涼?”

李賀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屋裏是恒溫,有什麽好擔心的。”他的話顯然沒有被紳士何認同,整個人就這麽再度被圈到對方的懷裏。這種溫暖還真的讓人很難拒絕啊。

眼見小家夥暫時老實了,何霆就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一來是為了給小家夥一個心理準備,二來算是表功的一種。那意思是,你在床上補眠的時候我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所以說我還是很體貼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你是說,他們準對我是因為遺囑的原因?”雖然何霆說的有道理,但是李賀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我只是養女的兒子,根本算不上正統的繼承人啊。就算遺囑裏有我應該也不會有多少好處。針對我還不如針對馬曉天。他才是長房長孫啊。”

從常理上來看確實是這個道理。但是現在的情況卻很是微妙。首先,李賀是被老爺子親自電話叫回來的。如果他只是一個並不重要的繼承人,直接讓助理電話可就足夠了。李賀本來和老爺子的關系其實很是疏遠,如果不重要的話,老爺子絕對不會打這個電話的。

沒有通過助理,自己親自電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也是對助理的不信任吧。

而在下飛機的時候,接機的是鄭書。同時還有馬家的人過來接。雙方並沒有通氣,也就是說馬家的人和老爺子的助理之間並不和睦。這一點在老爺子的葬禮上也看得出來。明明是為老爺子服務了幾十年,葬禮上居然還沒有見到威廉的面。

威廉和鄭書不同,一直是老爺子最信任的副手。他居然不出席葬禮,要說和馬家人沒有沖突才奇怪了。

更有意思的是,李賀是在看望老爺子的路上被襲擊的。並且不是車禍那麽簡單,試圖暗殺他的可是專業殺手。要不是後來被何霆救了,李賀覺得自己那天晚上就交代在野外了。而後來酒店火警,然後大廳裏發生的沖突也讓李賀覺得是沖著自己來的。

簡而言之,有人不希望李賀活著。然而,在何霆的保護下,顯然暗殺是不可能的了。所以那人就鉆了空子,找了和李賀相似的人偷了證件冒充他。要知道,除了昏迷的馬曉海之外,就只有鄭書見過真的李賀。只要鄭書不承認,這個冒牌貨被揭穿的可能性非常小。

而這麽做的唯一可以想到的動機只有一個,和馬老太爺的遺囑有關。作為馬老爺子的助理,很可能在立遺囑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其中的內容。他們因此制定的針對李賀的襲擊也變得順理成章。

“也就是說,等遺囑公布出來,我們就知道這個推測對不對了?”李賀很輕易地就被何霆轉移了註意力:“不過實話說,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麽外公會厚待我。這不合理。”

☆、賀的後手

? 不管怎麽說,李賀至少明確了兩點。首先,他被襲擊不是巧合,人家明確是沖著李家大少來的。馬曉海那位是附帶被波及的。想到這裏,李賀又覺得很是愧疚。其次,馬老爺子的遺囑裏,李賀很可能占了非常大的便宜。並且這個事情很可能他的助理知道。當然,這一點要在遺囑公布的時候才清楚。現在也只能等著。

當然,李大少是不會乖乖地等著消息送到手上的。就算是男神何霆也不行。自從認清楚了某人的真面目是紳(變)士(態)之後,雖然憧憬破滅了,不過和何霆的關系卻是親近了很多。非要說的話是從神壇走下來的流氓。至少可以毫無心理障礙地談戀愛了。

不過,李賀還是不打算把何霆拖進來。雖然何霆也在幫他查遺產的事情,但是李賀並沒有告訴他,自己其實還在查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當年父母被殺的真相。何霆為他提供的資料雖然詳細,但是依舊找不到有用的情報。除了和自己記憶力的情況不符之外,李賀真的拿不出任何有用的資料,這一點也讓他非常洩氣。曾經一度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趁著何霆不在的時候,李賀找了個理由離開別墅。他知道自己身後有兩個尾巴,一般情況下也隨他們去。不過今天,李賀有要見的人,所以,在連著拐了幾個彎之後,總算是把阿東和阿西甩掉了。當然,李賀知道被他們找到也只是時間問題。得盡快把自己的事情處理掉。

李賀要去的地方是城中村的棚戶區。這裏之前是老東海人的聚集地,建築比較雜亂,房間也比較小,道路狹窄,而且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市裏一直打算拆遷,但是市中心的地價可是一筆相當大的數字。因為資金的緣故,一直都只有紙面上的計劃。因此,即便是規劃了好幾年,這個聚集地還是依舊存在著,並且充滿活力。

轉了幾個彎,李賀停在了一個狹小的樓房面前。他看了看上面的門牌號,有看了看周圍亂七八糟的違章建築,滿意地挑了一下眉毛。要的就是這種隱秘的地方。

側身繞過堆在走廊上的雜物,李賀沿著布滿水漬的水泥臺階上到了三樓。這裏說是三樓,其實就是一個小閣樓。一般是租給那些外來務工人員的,總面積只有6-7個平方米,廚房廁所都是公用的,下雨天還容易漏雨。要不是價格實在便宜,估計根本租不出去。

李賀用圍巾捂住口鼻,嫌棄地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各種完全看不出來什麽的抽象畫。而這些鬼畫符的中間坐的則是他今天要找的人——丁雯雯的大哥丁一。

李賀和丁家兄妹的交情並不是簡單的雇傭和被雇傭的關系。非要說的話,勉強算是世交。李賀的母親是被收養的,雖然是馬老爺子好友的女兒。不過在被收養之前還是在孤兒院裏住過一段時間。然後和丁家兄妹的母親成了好友。

後來兩個女孩子分別被人收養了。丁家兄妹的母親生活在普通人家,然後也是和普通人結婚了。兩家有了孩子以後也有一些往來。後來李家出事了,丁家也因為某些原因過的不怎麽樣。等到李賀出國後,狀況好轉,需要人手的時候又找到丁家兄妹。

丁一覺得自己是個藝術家,沒有為資本家老板工作的天賦。於是把自己家的小妹扔給了李賀。一來可以有個好前途,二來也算能見識見識市面。反正有李賀在,工作薪水都不是問題。

至於丁一自己,因為早年家境的緣故,和某些不太好的人士混的比較熟,抽身也不容易。再加上他在這行混的不錯,也就暫時沒有打算洗白的意思。

李賀見他黑白道都有消息,也不再勉強丁一,反而把一些不太適合明面上處理的事情交給他。也算是給自己在國內插一個暗裝,這不,有需要的時候還是能啟動的。

“哈羅。”看見李大少準時過來了,丁一算是松了一口氣。之前以為李賀出事了,自家妹妹可是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地打過來,非要丁一查處對方的下落。丁一當然是不會拒絕。只是還沒等他查點什麽,就遇到麻煩了。似乎黑白道上都有人在盯著馬家盯著李賀。而且來頭都不小。自己這個小蝦米要是隨便闖進去,別說找到李賀了,說不定自己都會屍骨無存。

“還好還活著。”上下打量一下兒時的好友,丁一點了點頭,算是問候過了:“找我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李賀站在屋裏環視一周,沒有發現可以坐下來的地方。於是他幹脆站著說話:“有點事情想麻煩你。”

“馬家那邊不行。”丁一一口拒絕:“不是哥們不夠意思,只是剛查就遇到硬點子了。”

“說來聽聽。”有時候,硬點子也是線索。

“你知道你那個大表哥吧。”丁一想了一下,決定先從黑道上說起:“他母親家那邊可是周港有名的黑道。”

“繼續說。”

“最近馬老爺子出事以後,那邊的活動就不太正常。似乎是在戒備什麽。”丁一舔了一下幹裂的嘴唇:“應該是和老爺子有關系。不過黑道都在戒備,想來老爺子的手裏也不是很幹凈。”

李賀皺起眉毛,外公去世和黑道有關,也就是說外公和黑道有牽扯。這個倒不是不能想象,畢竟他的大兒子找的是黑道千金。但是去世卻讓黑道戒備起來,只是說明有什麽人會危及到他們。能讓周港的黑道戒備,這個能量基本不可能是簡單的黑吃黑。

聯想到馬曉海說過是大表哥讓他來接自己的。想來自己的動作也一定會牽扯到他們。那麽唯一的連接點還是只有外公的遺囑。

眼看李賀的表情變得嚴肅,丁一繼續說道:“馬老爺子的助理最近似乎也有動作。他們倒是沒有動用周港的黑道。不過確實有幾批海外的武裝人員進來。身上都是有案底的,你最好小心點。”

李賀點點頭。這麽說來他大致是理解了。外公的遺囑和自己有關。也牽涉到馬家和黑道,同時作為可能知道遺囑內容的助理那邊,似乎對自己有其他的想法。總的來說,無論是馬甲還是助理那邊都對自己的舉動非常註意。

“有沒有辦法知道遺囑的內容?”

“遺囑在三天後公布。想知道的話,你完全可以問你的大表哥。”丁一遺憾地擺擺手:“目前這份遺囑還藏在保險箱裏。要是你真的想知道可以綁架馬老爺子的私人律師,或許能知道點詳細內容。”

還有三天,李賀覺得問題不大。不過現在有個冒牌貨。要是冒牌貨繼承了自己的那份遺產或許就會露了行蹤。但是也有可能會被轉移。李賀已經基本確定,這個冒牌貨應該是外公助理布下的托。等到繼承的部分拿到手,很可能就會被威廉他們拿到手裏。如果速度夠快的話,自己可能一份都撈不到。

但是現在,卻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身份。不但身份材料被冒用,就連基因檢測都做不了。他和馬家沒有血緣關系,根本無法證明。或許,事情可以拖上一拖。

想到這裏,和對丁一說:“你有沒有辦法暗地裏聯系上馬曉天。”

丁一翻了一個白眼:“可以是可以。不過為什麽你自己不上。你是他的表弟,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是總比我容易吧。”

李賀苦笑著把自己的情況描述了一番,然後說:“你看,我現在就是一個黑戶。出頭說不定就被幹掉了。表哥那邊是敵是友我也不敢保證。就這麽隨便拋頭露面是真的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啊。”

丁一很同情地看了李賀一眼:“你的運氣還真夠背的。現在有地方住嗎?我這裏大概還能打個地鋪。”

李大少看了一眼滿是垃圾的地面,非常嫌棄地說:“還是算了。我總有辦法的。”

“呵呵。”丁一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仿佛早就知道某人看不上自己的地方:“說吧,你要我怎麽做。”

“也沒什麽,你就放出一個消息,就說那個冒牌貨是假的。”李賀的邀請並不讓丁一覺得為難。

“就這個?”

“就這個。”李賀點點頭:“就算馬曉天不在意分財產,馬家其他人也一定會在乎的。一旦收到那個李賀是冒牌貨的消息,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剝奪對方的繼承權。這樣多少會拖上一點時間。”

“你不怕他們真的把你的繼承權也剝奪了?”

李賀搖搖頭:“這個時候他們的註意力只會關註在對方是真是假這一點,而對於是否合法結成方面應該不會想太多。況且,我對於繼承外公的遺產並沒有太大的想法。”

“如果只是放出消息的話,我倒是沒問題。”丁一點點頭:“至於其他的,你就先自己想辦法吧。”

又和丁一交代了幾句,李賀就離開了。前後不過半小時的時間,再長的話,說不定就會暴露。何霆對於自己的保護欲或者說控制欲可不是隨口說說的。李賀也不打算在這方面非要和他過不去。現在是非常時期,就算有人冒充了自己,但是對方一定不會放棄幹掉自己的打算。

果然,沒走出棚戶區多遠,李賀就看到了等在路邊的汽車。那是何霆派過來的。李賀也沒啰嗦,直接上車。

☆、兩個人開誠布公

? “你不該甩開保鏢一個人過去。”一進房門,李賀就被請到了書房裏,何霆就在那裏等著他:“棚戶區實在是太危險了。我不希望你再次被襲擊。”

李賀攤攤手:“再怎麽說,我也有自己的私事要處理啊。我畢竟是個成年男人。”言下之意就是他並不希望被何霆太過保護。

“丁一嘛。我知道的。”何霆似乎不打算再和李賀玩花樣。實際上,今天他覺得必須開誠布公了:“我不清楚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不過有些事情我覺得我需要先說清楚。”

李賀點點頭,確實,他們雖然相處的很和諧,但是有很多東西都沒有明說。實際上,無論自己還是何霆,對於各自的領域範圍都很敏感。雖然雙方一直小心翼翼地避開雷點,但是攤開來說到底是早晚的事情。

“我喜歡你,李賀。不是隨便玩玩的那種。是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我是認真的。”李賀本以為何霆說的是關於雙方不要相互幹涉的範圍確定。沒想到開頭一句居然是直白得完全無法回避的表白。這讓一直習慣於迂回前進的李大少無法適應。太過明白的對話把他逼的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

然而,何霆似乎也不打算回避:“雖然同性婚姻法剛頒布一年,社會上對於這個不認同的也很多。不過有我在你不用擔心。我是真心希望能和你走在一起。所以我希望你能全心全意信任我。你明白嗎?”

何霆說著就走到了李賀的面前,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然後非常認真地說:“其實,七年前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非常喜歡你。只是那時候你太小,我也有非要做的事情。心想著,等你長大以後,如果還有機會再見我一定會追求你。”

“當得知你到國外之後,我也是想過要放棄。畢竟你要是過的很好,我也沒有理由擾亂你的生活。只是沒想到,老天還是照顧我的,讓我在那天見到了被追殺的你。”

“所以我對自己說,我給過你機會,既然你又重新來到了我的面前,我是不會再防守的。而且,你也喜歡我。我看的出來。”

李賀不得不承認,面對直白的情話他有點招架不住。這種坦誠的交流一直是他極力避免的。他心裏一直有著自己的小九九,總想著不要說破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如今,這條後路被何霆徹底堵住,不管他是否願意,都必須正面回應對方的感情。這也是李賀最不願意面對的。

躊躇良久,李賀知道,今天不把話說清楚的話,是沒有辦法善了的。於是,即便心裏是萬般不情願,他也只好面對。

深吸一口氣,李賀擡起頭,強迫自己面對何霆專註的目光:“對不起……”

何霆的眼神變得晦暗起來,但是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用目光示意他說下去。單純的拒絕是無法打動這個男人的,必須要有足夠的理由。李賀的腦子在飛快地轉動,他明白自己的所有資料應該已經到了對方的掌握之中。除了實話實說之外,他沒有第二項選擇,說謊只會激怒這個強力的家夥。

“我活到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覆仇。”李賀頓了一下:“你知道的,我的父母雙亡。雖然當時的鑒定是死於火災意外,但是我記得,他們是被殺的。出事那天我是被姐姐藏在地窖裏才躲過一劫的。我知道,所有人都告訴我那是我的臆想。但是我清楚,我沒有。”

“不查出他們的死因我是不會放棄的。不管你相信不相信,這背後卻是有很深的陰謀。我和我的朋友也因此遭遇過幾次意外。如果我堅持查下去,我就不會有正常人的生活。”李賀迎上何霆的目光:“我不能自私的因為我的問題擾亂你的人生。你是何家的長孫,天生就該活在陽光之下。我們之間要是擁有穩定的關系,對於你來說沒有任何好處。你應該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然後過著屬於你的世家生活。”

噗……李賀的慷慨激昂還沒有過去,就被何霆一聲嗤笑撲滅了。他惱怒地看著眼前這個眉眼帶笑的男人,似乎自己所遇到的問題在他看來完全不值一提。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就是這些?為了覆仇所以放棄我?”何霆玩味地撫摸著李賀的嘴唇:“雖然我一直都知道你有時候嚴肅到腦子不開竅。不過真的沒想到,到現在了你還是那麽呆。”

“餵!”

“正如你說的,我有權有勢有力量,為什麽不借助我的權勢去調查你父母的死因?”何霆張開雙臂,將李賀整個人都籠罩在自己懷中:“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我心甘情願幫你,你又何必非要把我們之間的關系撇的那麽清楚?”

“會拖累你的。”

“呵,”何霆輕笑一聲:“權勢這種東西,如果不能為重要的人使用,那又有什麽意義非要擁有?”

不能使用的權勢等於沒有,李賀明白何霆的意思:“會很麻煩啊。而且很可能會查很久。”

何霆將李賀摟到懷中:“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有一輩子的時間,完全可以慢慢查。”

“你真的不後悔?”李賀的聲音悶悶的:“很可能威脅到你的安危啊。”

“傻瓜!”何霆揉揉李賀的腦袋,毛茸茸的,手感非常好:“作為何家的長孫,我從生下來開始就是面對著各種威脅和考驗。多你這點壓根不算什麽。況且,無論我找誰,都會有不同的危險。只要是我最親密的人,必然是我的弱點。反正躲不掉,為什麽不找自己喜歡的人呢?”

“至於門當戶對的家世什麽的。到了我這個位置根本不重要。如果權勢財富不能讓我隨心所欲的話,我又何必要他們。人活著就一輩子,至少要讓自己開心。”

“還真是任性地發言啊。”李賀多少有點妒忌地說。自己之前的那些顧慮居然在何霆眼中什麽都不是。果然,男神這種生物太招人恨了。

既然攤開了說,兩人的關系自然又進了一步。在何霆再三保證沒有問題之後,李賀總算放心下來。畢竟他喜歡了何霆七年,雖然後來發現對方不是男神而是紳士,但是到底是初戀,又能回應自己的感情,要說割舍當然是不忍。

兩人說著說著又滾上了大床。在一番雲雨之後,李賀又沈沈地睡了過去。

確認小家夥的心結已經徹底解除,何霆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自己的書房。阿忠已經帶著資料在那邊等著自己的老板了。他的目光在何霆脖子上的牙印處停留了足足三秒鐘,仿佛是無聲地嘲諷著某些人的不自制。

“羨慕的話就直說,光看也沒你的份。”懶洋洋第坐到沙發上,何霆挑釁地對阿忠說:“覺得不爽就自己找一個。單身很好這種說法都是找不到對象的家夥自我安慰用的說辭。”

阿忠決定不和這個炫耀星人直接對抗:“老板,之前我們調查的事情和馬家那邊確實有關系。”

“哦?”

何霆作為何家的長孫,本來就是具有相當光明的前途。當年畢業之後他並沒有按照預定的計劃從政,而是根據需要從事了極為隱秘的情報工作。主要的內容是針對海外勢力對新夏共和國的情報滲透。其中的暗地交鋒多的數不勝數。

在何霆的指揮下,不止一次的剿滅了外海情報部門對國家發動的情報攻擊。當然,他自己也遭受過大小上百次的暗殺。最後,當最大的一個目標團夥消滅之後,何霆的任務也算是徹底結束了。那些收尾工作依舊在進行,不過按照之前的安排,何霆的工作大約要從暗轉到明處了。

出於對他幾年來的共組獎勵,這位何家的繼承人終於獲得了一個療養的機會。一邊享受著難得的無所事事,一邊追查著那些外海間諜的殘部。日子過的也算是輕松自在。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李賀恰巧出現在他的眼前。頓時,孤寂已久的心靈升起了對愛情的向往。本來一直藏在心裏的那份奢望終於可以見到天日。何霆是怎麽都不會輕易放棄的。哪怕是刀山火海他都敢走個來回。

“李少雙親的死亡記錄做的非常完美。大致上確實查不到漏洞。”阿忠說道:“雖然李少堅持他的父母是被殺的。但是因為沒有證據,大家都覺得是他的幻覺。因此李少還特意做過心理治療。”

“李少的心裏治療是在海外做的。經過了深度催眠。”阿忠把資料遞給何霆:“那名治療師非常有水平,他確認自己完全誘發了李賀當年的記憶。而那段他父母雙亡的記憶確實是真的。更重要的是,在治療之後一周,那名治療師死於一場車禍。”

“我們在事故方面查不到線索,就把目標轉移到了相關人員上面。然後,在一個偶然的線索裏發現,馬老太爺的身後似乎有著看不見的黑手。”

☆、遺囑(上)

? 在與何霆溝通過後,兩人的關系一日千裏。從起初的相互試探的在一起,到現在的真心實意地希望好好談戀愛。算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不過在對於自己外公的事情上,李賀還是堅持以他為主導,何霆最多是在他需要的時候提供幫助。

某紳士考慮一下也就答應了。雖然心裏非常想把小家夥圈養起來,但是,對方到底是個大男人,自尊心和能力都是需要考量的。而且在他看來,關鍵時刻出手更適合刷好感度。於是也就答應了。唯一的要求就只有一點,派給李賀的兩個保鏢不可以甩掉。至於其他方面,另外再說。

何霆雖然說是在療養,其實手裏確實有不少事情要做。雖然他準備從情報轉行,但是還有一些在做交接。至於轉行以後的行業現在還沒定。家裏的意思是希望他能從政,畢竟是元老何家,長孫從政還是比較適合的。但是從商也不錯,再大的世家也是要錢撐起來的。何霆自小聰明膽大,無論政商都是前途無量的。所以他現在代管一部分家族在東海市的產業。算是練手,也順帶是熟悉情況。

所以,除了晚上的溫存和下午茶的相互,其他時間何霆還是呆在書房裏做自己的事情。至於李賀的活動則是隨便他自己。畢竟是個成年人了,還是一家不錯的海外企業的老板,何霆相信李大少行事有自己的分寸。

而李賀這邊,雖然與何霆說了,不過他還是有自己的打算。至少關於遺囑這方面李賀覺得自己得親自去一趟。當然,他不會傻乎乎地跑過去說自己是真李賀,然後去和冒牌貨對峙。他可不會天真到認為自己一去就會被承認。要知道,有人可是在暗處算計他呢。

和丁一聯系過,今天就是遺囑的公布日子。遺囑公布的地點是在東海市最出名的律師事務所。應邀參加的人除了馬家的那一大家子之外,據額說還有馬老爺子的私人律師和助理。於是,李大少就動了一個念頭,打算喬裝打扮混進去。

李賀不會作死地去偽裝實習生什麽的。一來他真的對法律這塊不怎麽在行,二來實習生什麽的肯定大家都混個臉熟。就算律師事務所的安保只是一般的等級。但是架不住這麽明目張膽的玩法。所以李大少很明智的偽裝成清潔工。

遺囑公布的時間是在上午十點,打掃衛生是在早上八點之前完成。正式上班是在八點半。李賀的計劃是裝成清潔工混進去,然後選擇一個恰當的地方藏起來。等到遺囑公布的時候可以躲在暗處偷聽。

至於遺囑公布的地點李賀也摸清楚了,是在第二會議廳。這個辦公室一般都是專門公布遺囑所用的。保密性好,隔音也不錯。李賀看過建築圖,辦公室後面有個暗門倉庫,一般是用來放東西的,可以藏得下一個人。他打算呆著一個小的攝像機一邊看一邊拍攝,然後拿回來做參考。

無論遺囑上寫的是什麽,李賀都打算第一時間知道。

因為阿東阿西堅持要跟著李賀,哪怕大少爺再三保證不會出事都不行。最後只好各退一步,阿東在外面接近,李賀和阿西一起扮作清潔工混進去。

兩人一開始的進度還算順利。大清早的,又是冬天,門衛查看證件沒問題就進去了。保潔公司的清潔工並不是固定的,一般都是輪班制。掃一下出入證就算是暢通無阻了。

這個倒不是說安保不夠。畢竟律師事務所裏也沒錢,也就是一些比較重要的文件。特別重要的還存在銀行保險箱裏,或者專門的存儲箱中。那些地方都有專門的防盜系統,完全不用擔心。

至於其他的,真心就是一大堆資料本文。偷這些還不如找黑客去從電腦裏找更合算。所以李賀他們混進來並沒有什麽大問題。

在假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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