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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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巫文晏方輕柔地叫了出來。

一陣清風徐來,吹動了巫文晏那一頭金色秀發,摘下鼻梁上的墨鏡,一雙桃花眼露了出來。

只是,那雙在塵世間本該如桃花般嫵媚的眼眸卻已布滿了霧氣,染上了絲絲血絲。

“你們在那邊過的好嗎?我來看你們了。”

日落西下,餘輝照耀在空蕩蕩的墓地,獨身站在一座座墓碑間的巫文晏顯現出一種孤寂的感覺。

又是久久無聲。

慢慢地,巫文晏蹲了下來,手輕撫在石碑上。

“哥,我會完成你的願望的。我會獲得最高的文學獎,讓世界都知道巫文晏這個名字,記得這張臉。”

輕撫著石碑的巫文晏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那是由心散發出來的笑容,溫柔得令人心痛。

“哥,我今年已經獲得新貴文學獎,懸疑小說《南京鎖》快上市了,它會站在更高處。哥,我會好好的活下去,比任何人活的都會有滋有潤。”

低聲傾訴著,巫文晏緩緩地坐了下來,身體微微靠在石碑上。

“媽咪,哥,我好想你們。你們為什麽從來不來看看我?是不是我以前太荒唐了,你們討厭我了?”

二十年前,哥哥跟媽咪帶著他從已經瘋掉的父親那裏逃了出來。在半路上,父親追了出來。為了引開已經瘋掉的父親,哥哥做出了犧牲。他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夜,刻骨銘心的一夜。

槍響的那一刻,他被媽咪推進了一個洞穴裏。

五歲,五歲……他的哥哥再也不可能站在他面前,綻著溫雅如玉的笑容,溫柔地對他說:“小晏,哥哥會保護你,不會讓爸爸傷你的,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一輩子保護我,用生命保護我。

他的哥哥,真的用生命保護了他,再也……沒有回來……

逃出來後,媽咪帶著他來到了中國A城,一年後母親因病痛離開了他。

變賣家財,買著這塊墓地,他把媽咪的骨灰跟哥哥送給他的玉佩埋在了這,安了家。

不過,因為害怕孤獨,他在刻墓碑時把自己的名字也刻了上去,這樣他們一家最起碼在下面能一家團圓。

餘輝漸漸消失,巫文晏也與自己的親人道別。

從山上急速而下,一道銀光在漆黑的道路上一閃而過,冷風颼颼吹在巫文晏耳際。

坐在駕駛座上的巫文晏,目光淩厲,一雙桃花眼直挺挺地目視前方,這輛蘭博基尼已被他開到最大碼。高速公路上,眼看著要過一個極度的轉彎處,依舊沒見巫文晏有絲毫減速,直接飆了過去。

哧溜……

猛烈的剎車聲在高速公路上炸響,坐在駕駛座上的巫文晏微微瞇起眼,內心掙紮中——到底要不要下去,好像撞到人了呢!下去的話有可能被人勒索……不管了,反正這車不是他的。

眼看著巫文晏再度踩上油門,跑車發出嗡嗡的轟鳴聲。

碰的一聲……

車門被人狠狠踹了一腳,巫文晏微微側過頭,入眼的是一個身穿中山裝的少年。

“靠,你他媽的撞到人了,還開!”

巫文晏轉過頭看了看前方,揉了揉眉心,一時間從墓地下來帶來恍惚感,被車外這個趾高氣揚的少年一下沖破。

莞爾一笑,巫文晏微微側過頭,看向車外的少年。此時,巫文晏全身散發著溫雅如玉的氣質,一雙桃花眼清澈如水。在月光的照耀下,在眼角下那顆淚痣的承托下,車內如玉般的人多了分嫵媚,猶如桃花仙境中的桃花仙。

一霎間,竟令車外的少年忘記罵人,雙眼一眨不眨地直直看著車內的猶如桃花仙般的男子。

少年這副稚嫩單純的模樣,落入巫文晏眼中,忽然勾起了調戲之意。

“我撞了人,那人呢?”

巫文晏突然開口的驚訝疑問,讓少年緊張地看了一下前方,下意識地揪著自己的雙手,不知所措抿著嘴。

過了一會兒,少年仿佛察覺出車內人是故意所為,雙頰羞紅地怒瞪巫文晏。

“你……你撞到我了。”

青澀的模樣頗為惹人憐愛。

巫文晏微微笑著,身體斜靠在座位上,眼神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而後把身體趴在了車門上。

“餵!小屁孩這種伎倆過時了。”

少年一楞。

“想誘我下車,方便打劫我吧!”

“你……”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羞的,青澀的少年臉頰通紅地冷哼一聲,別扭地站在車外。

“說吧!到底是怎麽了?”

雖然,這一路上自己的精神都是恍恍惚惚的狀態,但是他不是傻子,照目前看,這少年就是先前自己誤以為撞到的人。

撇著嘴,一臉不甘願的少年,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輛超炫的跑車。

“喲!有錢人。”

狠狠地瞥了一眼冷嘲熱諷的男人,少年氣悶地吐出:“沒油了。”

車外的少年耷拉著肩,卻依舊沒令自己顯現出半分落魄的感覺。少年給人的感覺如離家出走的小虎崽,尚不會捕食,單純美好地看著森林。

“你剛才躺在馬路中間?”見少年點了點頭,巫文晏詫異地看了眼青澀地少年。

這孩子是誰家養出來的?

“你就不怕我沒看見直接開過去?”

巫文晏發出疑問,卻見少年眨了眨眼,“算了,你是想搭車,還是借錢。”說到這,巫文晏聲音一凜,快準恨地警告,“先說好,要錢沒有,我沒錢。”

“我不要錢。”

“那上車。”

待少年上車後,巫文晏沒有立即開車,而是坐在駕駛座上仔仔細細地瞧著少年,傾身上前,“你該不會是這座墓園的精靈吧!”

少年終於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對身邊不著調的男人說道:“孩子,你格林童話看多了。”

咚……

少年抱頭怒瞪旁邊一臉笑容的男人,“你竟敢打我?死男人,別以為你長的好看,老子就不會K你。”

“喲!小鬼,終於忍不住發飆!不裝小可憐了。”

對於巫文晏笑著的調侃,少年傲氣地冷冷一哼。

“再給我哼哼,我就把你丟出去餵狼。”

見少年氣鼓鼓地瞪著他,巫文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用著有些涼意的手揉著少年茶色的頭發。

“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也算我跟你有緣,走,哥哥帶你快活去。”

轟轟……

馬達的聲響再次回蕩在山下的公路上,不過,其中卻多了一個少年的咒罵聲,“你他娘的開車不會通知一聲呀!”

開著蘭博基尼快速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的巫文晏,始終沒有註意到在他發動車子的時候,身後幾輛車顯現出來,最前方的一輛車內的黑衣男子,悄然地拿起電話。

“主子,主母上了一輛車,走了。”

“是,已經有人跟著。”

待電話另一頭的人交代完後,男子尊重地掛上電話,冷冷地向身邊人傳達。

“主子吩咐,在他來之前,所有人不許打擾主母。”

……

看著明顯是酒吧的地方,少年看向身邊的男人,冷冷地吐出。

“我今年十五歲。”

意思是我沒身份證,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完全沒理會少年眼中的寓意,巫文晏走到門童面前,指著少年道:“這是我兒子。”

“先生,不管是不是您兒子,未成年人都無法進入。”

看著門童,巫文晏一把擁過少年,手臂壓在少年的肩上,慵懶地說道“好吧!我說實話,這家夥是侏儒,看他可憐就撿回來給我暖床的。”

無可奈何的語氣令門童一楞,再回神時,男人已摟著少年邁入店內。

其實,只要進過酒吧的人,誰不知道未成年不能進入是什麽意思。潛規則:給點小費,你帥,我也開心。

推開水晶大門,入眼通道竟是上等的銅鏡所制,看著眼前的裝飾巫文晏評價道:“奢侈,奢侈……”

“那你知道,這樣的一間酒吧,一年下來不算他幕後,單單只是場面的收入就有多少?”

少年突然說出來的話,令巫文晏莞爾一笑,並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種場所,他又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一年的收入有多少。

穿過通道,巫文晏看了看左右的兩道門,選擇了右邊的輕吧。

門一開,薩克斯風獨有的暧昧樂聲飄入耳中,張望了一下四周,他們選了靠近吧臺的位置坐了下來。

一坐下來,春風滿面的巫文晏笑吟吟地看著一臉黑線的少年。 “餵!小鬼,我帶你這一路的車費給你算的夠便宜了,為表我們兩能在墳地相遇的緣分,這頓我請了。”未了,還露出我很大方的表情對少年眨了眨眼。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很對他的胃口,讓人忍不住想逗逗他。 巫文晏此話一出,立刻遭到旁邊的少年冷冷的一個白眼。 “你還真是會算!老子就坐了你兩個小時四十分鐘的車,你找我要了一百八十萬,你他媽的就是一搶劫的!”看了看旁邊笑吟吟的人,少年笑著擺了擺手,“孩子,別發夢了,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這一路上他算是見識什麽叫做奸商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在電影上他可是看過,怎麽計時車費的,這男人也敢叫,一分鐘一萬,還美其名曰地告訴他,看你未成年給你打個折,收你二個小時三十分鐘的錢,一共一百八十萬。

這男人就是一只豬,而且還是一只吃人不吐骨頭的死豬。

作者有話要說:補昨天滴 (^o^)/

親們,別霸王我~(≧▽≦)/~啦啦啦

要保養,要分分……

25

25、悲催的少年 ...

噗……

巫文晏笑了出來,“人小鬼大。”

沒理會巫文晏的嘟囔,少年左右張望了一下,隨意地問道:“這地方你常來?”

“怎麽可能?”慵懶地往後一靠,巫文晏回道:“我可是窮苦人家,跟你這樣的少爺可不同。”

“你當老子三歲小孩啊!全球限量版蘭博基尼,就只有康維.科瑞德能開!窮苦人家,我呸!”

嫣然一笑,巫文晏傾身上前,臉貼近少年耳側,左右看了一下後,這才壓著聲音說道:”這車,是我偷的。”

少年看著他半餉,眉端一揚,“有點本事,老子收了。”

“收了?”詫異地重覆著最後兩個字,巫文晏帶著耐人尋味的笑容緩緩地把身體靠在高椅上,眉頭一挑,“怎麽個收法?”

很老成地拍拍他的肩,少年很認真地說道:“以後就跟著老子混,保你吃香喝辣。

“不錯不錯,”巫文晏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NO,NO,這不劃算,要不我們這樣。”朝少年拋了一個媚眼,巫文晏調戲道:“哥哥給你吃喝住,你只要做到一點,給哥哥暖床。怎樣?” 仿佛沒看到快要炸毛的少年,巫文晏依舊不知深淺地學著少年剛才的口氣說道:“哥哥不會虧待你的。”

“滾!死豬,要發病到旁邊發去。剛才下車我看到了,旁邊就是一家精神病醫院——專制妄想癥。”

兩人正拌嘴時,一名帥氣的酒保一臉微笑地走上前。

“兩位帥哥,要點什麽呀!”

聽見聲音,巫文晏斜頭一看,又瞧了瞧少年,非常自然地吩咐道:“我們都餓了,給我們來兩個大肉包子吧!”

一時間,酒保跟少年都一臉黑線無語而又目光炯炯地看著巫文晏,仿佛要確定他說什麽一樣。

而某人壓根沒有註意到這一點,重覆著:“怎麽了?”眨了眨眼,巫文晏看著酒保,驚訝地問道:“難道沒有?那我們來兩份水餃吧!”勉為其難的樣子讓人恨不得抽死他。

這時,旁邊的酒保完全被巫文晏雷在原地。酒保的嘴角有些抽,試圖想咧開嘴保持微笑服務,卻怎麽都沒辦法以笑面對著自己面前這個衣著華麗、全身散出與他說出來的話完全不搭氣質的人。

好一會後,少年見酒保實在是憋不出話來,朝巫文晏翻了個白眼。

“這頓我請,不用你付錢。”

鄙視地看了一眼巫文晏,少年快速點了一些小吃跟酒水。

可是,一直都沒有自知之明的某人,卻抱著雙臂,點了點頭,稱讚:“不錯,不錯,可塑之才。”

少年瞥了一眼綻放著笑容的巫文晏,坐在原位沒有搭腔。

他現在是連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緊接著,少年看到令他再也不想理會眼前男人的一幕。

只見,巫文晏抓住一個酒保,劈裏啪啦地再次加了N道點心,還美滋滋地向他拋了個媚眼,對酒保說:“我對面的人請客,把你這好吃的好喝的都上來。”

巫文晏這副猥瑣的土鱉樣,令少年狠狠地朝巫文晏瞪了一眼,立刻轉過身,在內心賭咒發誓: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告訴這個男人他喜歡他。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男人令他有一種好感,一見面就萌生出一種想親近的感覺。

這種感覺,除了哥哥跟父親是從來不曾在外人身上感覺到的。

也許……是這個男人那雙含著笑意的桃花眼吧!

少年偷偷瞄了一眼對面的人,臉頰有些微紅。

這個男人讓他有一種砰然心跳的感覺。

點完東西的巫文晏笑看對面如精靈般青澀的少年,蒙蒙一笑,“小鬼,看上我了?”說著話時,巫文晏忽然感覺身後有什麽人,回過頭看了一眼,卻沒發現有什麽情況。

“孩子,別做夢……”聽到少年的話,巫文晏依舊是敏銳地感覺到有什麽人在盯著他們。

就在巫文晏快速轉過身,觀察身後時,卻錯過了,自己面前的少年那茶色帶著暖意的眼眸瞬間變為淩厲,掃了一眼暗處。

“怎麽了?”

聽見少年的問題,巫文晏轉過身,笑了笑:“沒事,大概是錯覺吧!”

就在這時,巫文晏他們所點的東西被服務員拿了上來,看著吧臺上琳瑯滿目的小吃,少年嘴角抽了抽,卻毫不猶豫地拿起一根肉串吃了起來。

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巫文晏一手拿著一杯清酒,向旁邊依舊在吃東西的少年挑了挑眉。

“小鬼,說吧!三更半夜不回家跑到墓園裏瞎逛游什麽?”

“我失戀了,被人拋棄了。”

隨著月光曲響起,燈光暗淡了下來,少年微微低下頭,手中拿著的筷子已經放下,一副被拋棄黯然神傷的模樣令人心痛。只是,他那委屈極了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卻令巫文晏腦袋一頓,而後一只手一把擁住少年的頸部,一只手親昵地揉著少年茶色柔軟的碎發。

嘴裏笑著調侃:“小小年齡不學好,學大人談戀愛,被甩,活該你倒黴。” 大概是感覺到手下發質的柔軟度,巫文晏狠狠地揉了幾下,這才放開被他摧殘半天的少年。

“你……你這色魔,你找死呀!”

憤怒地瞪了一眼面前笑吟吟的男人,少年快速不動聲色地掃了一下周圍,而後撇撇嘴對巫文晏說道:“最好別碰我。”

“你身上有艾滋?”

“滾!”冷冷一喝,少年瞪著故意誇張退後一步的巫文晏,氣憤地坐在原地咒罵。

他怎麽就走眼了呢!這哪兒是什麽桃花仙,這就是一丫的妖孽。

笑看什麽都表現在臉上的青澀少年,巫文晏已經能想到這個少年一定在心裏後悔的要死,怎麽就惹上他巫文晏了呢!

“怎麽跑到墳地裏去了?”

“我怎麽知道那是墓園。”怒吼一聲,少年狠狠瞪著巫文晏。

一提這個就來氣,他本來從宴會裏跑出來後,一路溜達,誰知道好死不死的車開到一座陰森森地墓園竟沒油了,還遇見這個表面看來是一個好人,實則就是一個超級大流氓的家夥。

“我還以為現在少年流行到墓園找□,上演一段人鬼情未了。”看著少年,巫文晏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手摸了摸下顎,評價:“就你這副小正太的模樣,怎麽說也能配個艷鬼!” 翻了白眼,少年從高椅上跳了下來,走到巫文晏身邊,怕了拍對方的肩,語氣衷肯地說:“孩子,聊齋志異看多了吧!好好的一個孩子,咋就看小說看傻了呢!別看了。”

“去,你個小鬼……”

巫文晏緩緩地轉過身,一把拉住少年的身體,手下毫不客氣地揉著少年的頭發。

就在兩人互相打鬧的時候,突然一道偉岸的身軀遮住了他們面前的燈光,巫文晏下意識地停下手,快速擡頭看向忽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男子。

好一個深藏不露、英俊不凡的男人!

能讓巫文晏只由一眼便能在心中讚嘆的男人實屬不多。

不過……這人是不是有異裝癖呀!

有哪個正常人會把秦漢年代的錦繡華服套在身上進夜店的?

不是神經病,也是看穿越小說看多了之後,導致整天幻想自己穿越的傻子……

想到這,巫文晏不動聲色地擁著少年往後退後半步。

巫文晏這下意識的動作,立刻讓那位有異裝癖的男人不快,一對好看的劍眉微微皺起,炯炯有神的一雙鳳眼犀利地看向巫文晏。

鳳眼在對上巫文晏時,眼瞳明顯地一縮,旋即緊緊盯著巫文晏不放……

被盯著的巫文晏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用手推了推懷中的人,“你情人?”

被推開的少年怒瞪巫文晏,咬牙切齒道:“你情人!”

少年的磨牙聲,巫文晏好似無聞。隨意地拿起吧臺上的酒杯在手中把玩著,語氣非常非常地認真說道:“小鬼,做兔爺不可恥。可恥的是明明在做卻不承認的那類,裝假!“

“你……”

噗……!身後傳來的笑聲,令少年停下指責巫文晏的話。少年回過頭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冷哼一聲,把頭一扭,高傲地站到巫文晏旁邊。

可惜,從來沒有自知力的某妖孽好死不死地繼續開口道:“小兔爺,告訴哥哥,包你要多少呀!”而後一副調戲良家婦女般向少年挑了挑眉。

“滾!NND,你才兔爺,你才裝假,你個大假牙!大假牙!”

嘴裏叫罵著,少年已經炸毛,趴在巫文晏身上就是一頓猛踢亂打。

快速擒住少年的手,巫文晏把臉湊到少年面前。

一張傾國傾城的臉突然貼近自己,青澀的少年臉頰一下紅了起來,忘記手下的動作,緊張得口吃開始不伶俐,“你……你,你幹嘛?!”

齜牙咧嘴,巫文晏指著自己整潔潔白的牙齒:“看,看到了吧!這是真牙!小、兔、爺……”

“啊……”被氣瘋的少年,眼看著又要對巫文晏拳打腳踢,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擁入話中。掙紮著,少年狠狠地看著吳文晏。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孽畜。啊……快放開我,快放開我……”

“別動。”

男人低沈的命令語氣令少年一頓,而後臉色立刻難看起來,再無方才雖是暴怒眼瞳卻閃著開心之色的樣子。

掙紮著,少年冷冷吼著:“放開我,放開我……”待得到自由後,少年冷漠地看著男人,冷冷地說道:“不要拿摟過那些下等垃圾的手來抱我。”

“下等垃圾?”

聽到感興趣的詞,巫文晏拿著酒杯湊了過來。

“就是那些低級的醜垃圾。”轉過身,少年嘟著嘴語氣雖依舊強勢,眼卻滿上了淚水,淚汪汪地看著巫文晏。

點了點頭,巫文晏煞有其事地拍了拍少年的頭,作為安慰。

可是那一雙桃花眼卻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他們面前深藏不露的男人,心裏滿載著看好戲的心情。

舉起杯子,巫文晏將剩下的酒喝如口中。

就在這時,男人大概也感覺出他一直保護的寶貝,身體有著微微顫抖,立刻溫柔地叫道:“小白……”

噗……口中的酒水,因這個稱呼全數噴到了距離他最近的某少年臉上……

“咳咳咳……”

“我要殺了你……”

徹底被巫文晏逼瘋掉的少年,抄起一個啤酒瓶,作勢就要往巫文晏身上砸去。

就在少年的杯子打向巫文晏的頭時,一直註視這一幕的男人,一把搶過少年的酒瓶,把少年擁入懷中。

好不容易緩過來勁的巫文晏看向少年,歉意地說道:“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嘴裏道著歉,可是那一臉笑吟吟欠扁的表情,令少年在男人懷中,大聲吼道:“我是不是上輩子得罪你了,要你這輩子來討債的。還是你就是一丫的怨靈。NND,我怎麽就上了你這條賊車。”洩恨地在男人身上掙紮了一通,大聲叫了一聲:“啊……氣死我了。”

26

26、死豬,我要殺了你 ...

“啊……死豬,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咬牙切齒地吼叫著,被男人摟住的少年張牙舞爪地對著巫文晏的方向撓著。

仿佛火上澆油一般,抱著少年的男人再次柔聲地叫道:“小白,別動。”

“哈哈哈……”

終於不再忍受的巫文晏,坐在椅子上毫無形象地大笑了起來。

而少年,現在是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耷拉著肩膀,委屈地說道:“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少年站到地上後,眼睛如小兔子眼眸那般紅彤彤地看著男人。

楚楚可憐地控訴道:“都叫你……在外面不許,不許叫我小,小白的。吟是壞蛋!”一直壓抑的少年終究在此刻哭了起來,“還抱著別的女人,吟出來後,就變壞了,不疼我了。”抹著眼淚,少年的聲音在大廳內響起。

原來,在不知什麽時候,月光曲已停,酒吧內除了酒保依舊站著哪兒,其他的人早已不知何時散去。

巫文晏也已經笑完,此時姿態優雅地捧著酒保剛給他調出來的一杯金紅色的酒,享受地品著,無聲地看著戲,好不自在。

待少年控訴完名為‘吟’的男人後,揉了揉通紅的鼻子,冷冷一哼,高姿態地叫道:“秦泰。”一個人影快速走了出來,巫文晏還沒有來及看清清楚那人長什麽樣,少年已開口說道:“帶我去洗手間。”便揚長而去。

悶聲笑了兩聲,巫文晏把酒保剛擺放他面前的酒遞給了男人。

“味道不錯,嘗嘗。”

接過酒杯,男人輕抿了一口,並沒有發表意見。

對於男人這副姿態,巫文晏毫不建議,拿著酒杯轉過身,開口道:“你兒子很可愛。”

狹長的鳳眼看向了巫文晏,男人緩緩地坐在了巫文晏身邊,富有磁性的聲音溢出,“不是情人了?”這話明顯帶著笑意,可在男人口中出來卻讓人忍不住發寒。

“我長眼睛了。”巫文晏一副老江湖摸樣,已有所指地朝男人笑了笑。

“小鬼,很敏銳。男人逢場作戲,小鬼懂,心境卻還沒有達到那個境界。”

男人看著面前的這張令人印象深刻的臉,這人與那人雖像,卻有本質上的區別。

見男人沈吟,巫文晏笑了笑。

“是寶貝,就要珍惜。”

點了點頭,男人忽然開口:“水龍吟。”

“小鬼呢?”

“水墨白。”

“水姓?”

若他沒記錯,百家姓中根本就沒有這個姓氏。不過看著眼前的男人,巫文晏也沒有提出疑問。

深不可測的男人,定然背景也夠令人畏懼。

這種人對他來說不過是人生中的過客,不用追根究底。

“巫文晏。”

姿態高貴的男人,一只手縷著長袖,抿了一口酒,鳳眼看了巫文晏一眼,狀似隨意說著:“虞,姬,晏。”

同樣拿著酒杯的手一頓。巫文晏放下手中的酒杯,嫣然一笑,嘴角上的笑意卻沒有一絲進入眼中。

“我哥是虞,姬是留給我們孩子的。”

“你哥?”

“死了。”

話題說到這停了下來。男人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巫文晏一番,眼中卻閃過一絲惡劣的笑意。

看來,要晚點回去了。

那家夥的戲,可是千載難逢。

正盯著酒杯,眼中充滿著淡薄的巫文晏並沒有註意到水龍吟此時的眼神變化。

整個身體深陷在軟椅上,巫文晏仰起頭,語氣淡淡地開口:“問你個問題,別介意啊!你跟小鬼是怎麽過的?”

他不是傻子,這個男人跟自己兒子的亂倫之戀,他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問這個問題,只是想知道,普通的同性戀是怎麽生活的。

不過,巫文晏卻忘記他問的這對,絕對,絕對不是普通的男男相戀。

“寵他,他要什麽給他什麽。”

直挺挺地看著水龍吟,巫文晏撇了撇嘴,嘆息一聲,語氣無奈地說道:“我換個問法。你是怎麽發現愛上自己兒子的?”

連思考都沒有思考,水龍吟直接開口訴說:“小白,抓周那年直接抓到了主母的位置。”

滿臉黑線的巫文晏徹底地相信了一句話,一山還有一山高。

就在巫文晏已經失望,不抱任何希望從水龍吟口中得到答案時,水龍吟卻用著及其平緩地語氣開口道:“小白,小時候身弱,只能無時無刻地把他放在自己眼前,我才安心,離開半刻我都會心神不寧。”

毫無保留直白的訴說,令巫文晏怔在了當場。

雖然,他的案例跟這對父子亂倫之戀不同,可是他明白了一件事……

端起酒杯,喝完最後一口酒,巫文晏站起身,向水龍吟笑著道謝:“謝謝,我明白了。”

“要走了?”

“差不多了。對了,這是我的銀聯賬號,回頭記得給小鬼,要他把車費給我打上。”把賬號寫在卡紙上,巫文晏轉身欲要離去,突然想起什麽,回過頭邪魅地水龍吟一笑,“哦!對了,這頓小鬼請。”說完,如桃花般的男人瀟灑地離開了這間酒吧。

而坐在原位的水龍吟久久看著已經消失掉的人影,直到水墨白洗完臉回來。

“死豬呢?”

“走了。”男人過於平淡的聲音卻讓水墨白磨了磨牙,“你怎麽不阻攔他的?那個死豬。”

瞧著自己兒子咬牙切齒的小模樣,心情很好的水龍吟抱起兒子,寵溺地對開口道:“好了,白兒也該玩夠了吧!”

再次聽見這個肉麻兮兮的稱呼,水墨白在男人懷裏耷拉個肩,一副無精打采地說著:“吟,能不能不要這樣叫我。”

“那小白?”

民主的話,卻充滿著逗弄的笑意。

“還是叫白兒吧!”

悶悶的聲音從懷中傳來,水龍吟低下頭看著懷中兒子那氣悶的小臉蛋,心情好到不行地親了親水墨白氣鼓鼓的臉頰。

磁性的聲音在水墨白耳際響起,“白兒,以後再也不會有其他人在這個懷裏,永遠的,只屬於你一個人。”

原本,只是想試探一下自己兒子到底懂不懂這份感情。懂不懂他們之間這種愛戀。

卻沒想到被寵壞的小孩,直接攪了人家的宴會,酷酷地開著跑車便跑得無影無蹤。

可是,不得不承認,看到自己一心寵愛的小兒子為了一個懷抱發出這麽大脾氣,他是非常高興的,那種高興是由內心直接萌生而出的,抑制不住。

聽著耳際傳來的話,水墨白靈氣的大眼睛充滿幸福的笑意,興奮地伸出雙臂環住水龍吟的脖子,四目相對。

“父親,我懂你的愛。”

不用再多的言語,眼中的愛意與寵溺是不用訴說便已能感受到。

充滿愛的情感包圍在兩人身邊,唇與唇慢慢地貼近,無聲地吻著對方……

這一刻、這一吻——仿佛時間已經靜止,世界萬物皆為之動容。

當泊車小弟把那輛蘭博基尼開到巫文晏面前之後,久久的,站在酒吧門前的巫文晏沒有動一分,一雙桃花眼炯炯有神地註視眼前的那輛車,仿佛透過那輛車在看什麽東西。

我開始想你了,康維……

27

27、咳咳咳!那啥的前奏。 ...

B城。

康維郁悶地待在攝影棚內,眼看著《天命》即將殺青,他家文晏都走了快二個月了,竟然還沒回來。

窩在角角地某大型犬類留給眾人一個淒涼地背影,獨自在拐角內捧著小手機怨念著……

現在整個劇組可以說是深陷在水深火熱之中,導演整天一副怨婦摸樣,誰能好過。那怨氣直沖九霄,把整個劇組染的上至投資商下至一個小小場記都能感覺到那深深的怨念之氣。

也因此,所有人都不敢在康維面前提到幾個敏感詞語——例如蘭博基尼,再例如,巫文晏。

當然也少不了幾個能讓康維發揮極致變態的詞語,首當其沖的就是:淩子安,肖錦雲,王賢。

淩子安身為淩氏總裁自然不知道康維現在是什麽狀態。可是,飾演肖錦雲的安勳可是被康維那副怨婦臉給折磨的身心受創……

怨氣+一張被人拋棄的怨婦臉=變態。

從高貴典雅的侯爵之後轉變為變態的康維直接地把所有人往死裏整。

用他的話說: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痛快。

我吃不到肉,你連粥也別想喝——這句話只對安勳說了那麽一次。

因此,投資商來觀察劇情時,看到的就是一整個怨氣沖天的劇組。

被折磨不成人樣的眾人只能在內心吶喊著:巫作,你快回來……你快快回來……吧!

“卡……”

“康導,您老又怎麽了?”

看著沖上來的安勳,康維完全沒有羞恥感地重覆他已說過不下百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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