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貪念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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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到兩具走屍,白若行一眼就察覺不對。他劍指捏符,果然發現原本隱藏在走屍眉心的殘魂不見了。

那爺倆的屍體已不再憑借執念行動,背後必定有人操控。想到剛才他們只對神婆子發難,不難猜出幕後之人的目的。

眼見著白若行追著兩具屍體出門,俊峰爸焦急地喊張俊峰:“俊!”

張俊峰回頭:“爸,你放心,行哥才是正經天師,不然怎麽這時候帶他回來。我跟過去看看,你把這兩人拖回屋。”

俊峰爸沈默片刻,點頭應了。

張俊峰剛出來,就看到白若行一掌拍在離他最近的那具走屍頭上。

剛才還像個索命閻羅一樣狠狠扣著神婆脖子的走屍,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軟倒在地。

張俊峰在身後趕忙提醒:“行哥,另一個走屍跑了?”

白若行回頭看見張俊峰,想了想還是讓他跟上來,解釋:“故意放走的,過去看看。”

張俊峰深吸一口氣,點頭跟上。

白若行怕被走屍察覺,一直和它保持著距離,可走著走著兩人都發現不對,因為走屍去的方向——正是埋葬它的墳地。

村兒裏的墳地不怎麽規整,高高矮矮的土包,紅紅綠綠的花圈,一眼看上去有點亂。

逃跑的走屍沒去別處,詭異的走向自己的棺材,然後僵硬的坐了進去。臨躺下前那屍體驀地把臉轉向白若行,那張蒼白可怖的臉艱難的扯出一個微笑,好像是再嘲諷他的別有用心。

白若行並不覺得意外,他當初放任走屍逃跑,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

他淡漠地從兜裏拿出一道九星破煞符,準確扔在走屍的眉心處,符紙燃,走屍上的煞氣盡數消散。

今天是白若行來村子的第一晚上,暮色剛沈下來的那會兒他就察覺出不對,但是哪兒出了問題,好像也說不出來。

解決了兩句走屍,白若行站在墳地之中,驟然發現到底是哪裏不對。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圍浮動的煞氣,紊亂的波動和濃郁成度,竟然與詭異迷陣散發出來的極其相似!感受越來越不尋常的波動,白若行幾乎就要斷定這附近肯定存在著相同的詭異迷陣。

他忙拿出手機,想撥盛榮的電話,都打開了撥號界面才想起來,自己並沒有盛榮的號碼。

夜晚的墳地有些陰森,花圈上面的挽聯隨著風一飄一飄的,偶爾會有幾聲咕咕的鳥叫,聽得人瘆得慌!

張俊峰站在旁邊,有些惶恐的看著白若行,不知道為什麽他行哥先是看著手機發呆,又對著空無一人的曠野搖頭。

難不成他行哥面前還站著一個鬼,一人一鬼在神交?

想到這種可能,張俊峰再次嘗試了腿肚子發軟的感覺。

白若行撥通了周祥的電話,嘟嘟兩聲後,那面接通了,聽筒裏傳出的聲音有點嘈雜。

“行哥,這麽晚了,是不是俊峰家出什麽事兒了?”周祥問。

“盼點好兒不行,你也知道這麽晚了,還在外面浪?”白若行有些無語。

“你倆不帶著我,我一個人獨守空房太寂寞!”周祥繼續調侃。

白若行過來拍一下張俊峰的肩,示意他一起去別處看看。“有正事兒,明早你早點起,去數科院門口等盛榮,把我號碼給他,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啥?”周祥一嗓子喊得特別洪亮,壓過酒吧裏的嘈雜聲音。見著不少目光都看向他,周祥轉身出門。

直到嘈雜的音樂聲被擋在門裏,他才問:“行哥,我沒聽錯把,你讓我去找盛榮。不是,你們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白若行覺得額前的碎發被風吹的有點亂,他伸手向後攏了攏,“就你廢話多,記得明早上早點去,我這裏有點事情需要和他確認。”

周祥猜應該是和張俊峰家裏的事有關,也沒含糊。“嗯,知道了。你和俊峰什麽時候回來?”

“還不確定。”白若行照實說。

夜空籠罩的曠野下,舉目望去直到肉眼可以看到的盡頭,煞氣的波動都很異常。要是一點點搜找詭異陣法,還不知道找到什麽時候。

白若行和張俊峰回到張家,看見俊峰爸和神婆子正拉扯著。

尿褲子的葛二生氣地叫住俊峰爸:“叔你別拉著,讓她走。我瞧著今兒晚上這兩個走屍就是沖她來的。她走了也好,我們還安全。”

白若行看見臉色蒼白的神婆子什麽也沒說,轉身回屋拿了身幹凈的衣服。

俊峰爸見兩個人回來,問張俊峰:“俊,咋樣?”

張俊峰點點頭,“爸,放心吧,那兩具走屍解決了。”

神婆子看到白若行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一張老臉又憋得通紅。這次倒不是因為不能呼吸,而是覺得自己被眼前的小輩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她倒是忘了,要不是白若行,剛才她這條老命就要交代了。

神婆子甩開俊峰爸的手,執意要走。

張俊峰嫌惡的搖搖頭,說:“我同學剛才說,村裏的煞氣不尋常,恐怕還會有其他的走屍。如果你執意要走,在遇見走屍,就不會像剛才那麽幸運了!”

神婆子雙手緊握成拳,枯瘦的身子也有些抖,最後還是哆嗦的回屋,甩上門再也沒出來。

因為張家地方不大,這晚白若行和張俊峰睡在一張床上。好在村裏的床都是自己打的,夠大,兩個大小夥子睡也不擠。

張俊峰躺在白若行旁邊,並沒說什麽謝謝的話,他怕他行哥又覺得客套生分。

倒是他有些想不明白,問:“行哥,為什麽把她留下,那老神棍就多餘管她。”

張俊峰很少如此討厭一個人,也難怪,要不是白若行在,今晚上會發生什麽事他都不敢想。

白若行看著遙遠的夜空,眼神迷惘又執著。“師父說,於修道之人萬物皆有靈,她所行之惡自有命數定奪,我只需要把她留給命數。”

張俊峰聽不大懂,但好像又懂了,沒再追問,閉眼睡了。

第二日十點多的功夫,周祥打過來電話。

“怎麽是你,盛榮呢?”白若行問

電話那頭周祥說話嗲嗲的,“怎麽行哥,聽見是我就這麽失落,我是不是失寵了。”

“掛了!”白若行說著就要掛電話。

周祥的聲音立刻正經起來:“行哥別掛,我去了,盛榮不在!問了他同學,說可能這幾天沒來。誒,我說行哥,這孫子真夠可以的。我問他同學他去哪兒了,他同學都說不知道,還說班上沒什麽人和他說過話,好像時不時的就會缺課。他怎麽不自己開辟個世界,就他一個人算了。”

“哪兒那麽多廢話,什麽時候像個長舌婦是的背後嚼人舌根了。”白若行幹脆利落的訓斥。

周祥楞了好一會兒,才說:“行哥!?你說,你倆是不是有什麽事兒,怎麽突然不讓我說他了?”

白若行覺得今天周祥的聲音特別聒噪,想也不想的掛斷了電話。

夏風拂面,吹得臉熱熱的。他自己都沒有察覺,一對白皙的耳垂這會兒已經變成了粉紅色。

一連兩天白若行都優哉游哉的在村子裏曬太陽,吃瓜果,也沒出去找陣法。

如果他猜想的沒錯,村子裏肯定還會有怪事發生。既然大海撈針找不到,那他也只能靜觀其變。

在村子裏的第三個晚上,白若行沖個涼水澡回來準備睡下。

“咚咚咚”的砸門聲傳到屋裏,那天嚇尿的葛二又連滾帶爬的來了張俊峰家。“白天師,白天師在嗎?出事兒了?”

白若行套了件短袖出來,看見慌裏慌張的葛二問:“怎麽了?”

葛二見著白若行,剛剛丟的魂兒才找回來點。“白天師,大事不好了,村後面不知怎麽的,跑來了特別多詐屍的屍體。就和老李叔他們似的,耷拉個腦袋走的不算快,見是沖著咱們村來的。”

知道是等的東西到了,白若行在張家的門窗上貼好符,帶著張俊峰去了村後頭。

來到村後頭,即使白若行在旁邊,張俊峰也覺得頭皮發麻。

離村子不遠的地方烏泱泱的來了一群走屍。

有的看樣子是新下葬的,蒼白的臉上畫著個紅臉蛋,詭異的像個紙紮人似的!

有得下葬久了,皮肉已經開始腐爛,身上穿的衣服因為土壤的侵蝕破爛不堪,猙獰的模樣更勝紙紮人!!

別說張俊峰,就白若行自己也極少見這場面。他粗粗的數了下,至少要有大幾十只走屍。走屍不足為懼,但村子裏的村民是白若行要顧忌的。

他不會驅屍,自然沒辦法都讓屍體往一個方向走。要是讓他們散開,村子裏的人就要遭殃!

媽的,如果在一片荒地讓他遇見這群走屍,也就是廢點體力的事兒,最多二十分鐘,絕對看不到還能站著的。可眼前的情況白若行必須忌憚,想來想去也只能用自己的血困住他們。

他轉頭吩咐:“俊峰給我找根結實的紅繩,越長越好,完事再找個碗。”

張俊峰的速度很快,一會兒的功夫拿來了碗和紅繩。白若行蹲在地上,手掌對著碗,抽出包裏的匕首就要劃破手心。

看明白他行哥要做什麽,張俊峰都覺得掌心一疼。只是反著月光的匕首還沒劃上手掌,被突如其來的石子打中。

白若行條件反射看向石子拋過來的方向,離他幾米遠的地方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著個人。

男人的身形修長,要比一米八二的白若行還高出一截。他站的位置逆著月光,看不清臉,但是熟悉的感覺讓白若行差點脫口而出盛榮的名字。

就在白若行要喊出這個名字前,站著的男人說話了。

“抱歉!你也是天師嗎?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幫我暫時拖住這些走屍,我布陣把他們困起來需要時間。”

白若行慶幸自己沒有開口,因為聽來人的聲音顯然不是盛榮。

現在的情況不容他多耽擱,隨即點點頭,沖進走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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