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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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夠了,披著人皮的獸。】

作者有話說:

兩情相悅小黑屋、先生給糖糖刷牙

* * * * * *

阮棠是被餓醒的。

一覺睡醒,大夢一場,時間如水流般淌過,幾乎讓人失去了對時間的認知。房間裏很安靜,三層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在窄小的縫隙中透出一絲夕陽餘暉。

阮棠還迷迷蒙蒙地瞇著眼,往床頭櫃上一瞄,夜光指針告訴他現在已經是傍晚五點多了。怪不得他會這麽餓,奔波了一整晚,又直接睡了大半天,真的快有近20個小時沒吃東西了。

剛從深度睡眠醒來的他阮棠臉頰紅撲撲的,緊繃一夜的神經前所未有地放松,身體也懶洋洋的,加上不知什麽時候開到胸口的寬大睡衣,整個人軟軟乎乎,比小奶貓還要嬌嗲幾分。

誰知道他的手這麽一動,嘩啦啦的一陣金屬摩擦碰撞聲響了起來。

嗯?

阮棠腦子都是懵的,他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麽。他坐起來,慢慢將手舉到眼前,遲鈍地發現自己雙手被上了鐐銬,只是因為內側墊了東西,鎖鏈本身又充分沾染被窩的溫度才沒察覺到。

他一下就清醒了。

如果有人告訴阮棠,沈寒凜會把他鎖在臥室,像其他人對待禁臠一樣,剛來到沈家的阮棠或許會相信,經歷過這麽多事的阮棠卻不會。沈寒凜一向尊重他、愛護他,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呢?

可他就是被鎖起來了。

阮棠回想起昨天、不,今天早上。

他們在車上還能依偎著說點話,相互扶持著回到沈家。一到了沈家,他就徹底堅持不住了。還是先生平日的鍛煉發揮了作用,給在熱水中昏昏欲睡的自己擦好身體,甚至還有力氣惦念濕著頭發睡覺以後會容易頭痛,硬是給自己徹底吹幹頭發才摟著人上床睡覺。

一切都與往常別無二致。

這麽疼惜他的先生……會把他鎖起來嗎?

可這裏又確實是沈家沒錯。

正觀察著手銬內側的海綿墊片,身後忽然傳來熱源。一具熟悉的壯實身軀從後覆上阮棠,將他拉回了被窩:「糖糖,小心著涼。」

雖然阮棠看不見沈寒凜的臉,可這聲音、這身體、這語氣,與他熟悉的先生都絲毫不差。

「先生,這個手銬是?」阮棠腦海裏有一萬個關於這個手銬的問題,身體卻已經習慣成自然地窩進沈寒凜的懷裏,還挪了挪,找了個舒服的地方。

「這個啊……」沈寒凜沒有回答阮棠的問題,自顧自將手探進阮棠的睡衣下擺,摸了摸他整體幹扁,卻在某個地方鼓出一點的肚子:「糖糖餓了嗎?也是時候吃晚餐了。」

「啊哦,嗯,確實是有點餓了。」阮棠被摸得癢癢的一縮肚子,卻還是沒躲開沈寒凜的手。別說手,剛經歷完一場綁架的他對沈寒凜有著前所未有的依戀之情,整個人的狀態就是迷迷瞪瞪,沈寒凜說什麽他就跟著做,思路也跟著沈寒凜說的話走。

「那我們就起床刷牙吧。」說著,沈寒凜將他從被窩裏抱了起來。

阮棠再熟悉不過這個懷抱了,沈寒凜就喜歡像抱著貓一樣抱著他。可是現在這個懷抱和以前的又不一樣,沈寒凜狀態顯然不太對勁。

男人沒有像往常那樣給他拿拖鞋,而是讓他直接站在自己的腳上。阮棠腳趾蜷縮得緊緊,略有些擔心地看著鏡子裏的沈寒凜。

經過連日的勞累,沈寒凜下巴冒出一點胡茬,讓他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成熟性感。眼下的青黑卻因為剛才飽足的睡眠而消失,瞳孔依然是濃墨重彩的黑,眉眼鋒利如初,也同樣地因為對象是阮棠而放軟。只有阮棠,在和他共同生活這麽久才敏銳地察覺出一絲不對勁,沈寒凜看他的眼神依然深情溫柔,卻專註得過分,乃至於是偏執的地步。他還察覺到,自從醒來以後,沈寒凜每時每刻都和他有身體接觸,他甚至覺得男人是希望他永遠待在他懷裏。

阮棠猜對了,沈寒凜確實是這樣想的。這樣的阮棠,就不會被壞人搶走了。

在外面,他有太多東西要掩飾,在外面,也有太多危險和陷阱潛伏。

他的糖糖只要待在他懷裏就好了。

沈寒凜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想法的不正常,可他壓制不了,只能放任這種陰暗癲狂的想法在自己心裏滋長蔓延。

他當夠了,披著人皮的獸。

「先生……」阮棠將沈寒凜的牙刷遞給對方,上面已經很貼心地擠好了牙膏。

對上阮棠一如既往柔軟清澈的雙眸,沈寒凜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為什麽被欺負成這樣還不生氣呢?

阮棠實在是太容易激起人的施虐欲了,尤其是你知道對方明明有能力掙脫或者拒絕,卻因為對象是你而縱容,甚至主動迎合。

無論如何都不舍得傷害你,無論如何都不會拒絕你。

想看他被欺負得滿臉通紅眼淚汪汪的樣子,想更加惡狠狠地蹂躪他,榨出裏面所有豐沛甘甜的汁水。

沈寒凜接過牙刷,低頭在阮棠耳尖上親了一口,低聲開口:「先生給你刷牙好不好?」

嗯?阮棠驚愕地瞪大眼睛。

阮棠此刻就是後悔,後悔用不習慣電動牙刷。如果是電動牙刷的話,沈寒凜沒必要像這樣拿著東西在他嘴裏來來回回,感覺、感覺就好像……

柔韌的刷毛首先伸向他的下齒列,阮棠感覺得到沈寒凜斜刷向他右邊大牙的齒面。充分濡濕的刷毛將牙膏刷開,結合、反應,慢慢隨著摩擦生出白沫,薄荷清香在嘴巴裏蔓延開來。

就這樣微仰著頭,朝與之接過無數次吻的人張開嘴巴,袒露出自己平日都不會特意細看的地方,阮棠臉一陣火燒的熱。他的先生是如此專註地看著他身體內部,力度拿捏得非常恰當,速度不緊不慢,慢慢地從後往前刷,從下往上刷。

口腔是多麽私密而敏感的地方。進食——日常的生理需求需要用到它;說話與微笑——社交最基本禮儀;然後的親吻、啃咬、舔吮、做愛……這個地方有著最覆雜的構造,從最引人註意的兩片唇瓣,到堅硬整齊的齒列、柔滑靈活的舌頭,乃至濕潤緊窒的口腔。它長在人類交際時必定會看到的臉上,卻是藏得最深和最有殺傷力的地方。阮棠坦誠無比地展露自己的柔軟與堅硬,任由沈寒凜為所欲為,用某種細長硬物入侵自己口腔。

他腦袋裏一陣缺氧般的暈眩,覺得呼吸有點困難,不禁張大了嘴巴,試圖攫取更多空氣。過分新鮮刺激的薄荷味讓他舌頭不適應地瑟縮了一下,唾液分泌得越來越多,連帶著牙膏泡沫都黏在嘴邊,很快就能越過他嘴唇的防線,沿著唇角溢出。

男人動作依然從容不迫,他已經刷到了上顎。可阮棠保持不了淡定,他眉頭不禁因為岌岌可危的防線蹙起,眼睛泛著水光,紅潤嘴唇微微嘟起,從喉嚨深處擠出兩聲嗚咽。他不是沒有和沈寒凜深吻過,親到分開時吞咽不及的口涎順著嘴角滑落的情況也不少見。可這跟刷牙不一樣,同樣是流口水,親吻而流的口水和刷牙時流的不一樣。

真可愛。

被牙刷背面不經意碰到時瑟縮一下的舌頭很可愛,刷毛刷過上顎肉壁時忍著瘙癢而泛起的淚光也很可愛,偶爾做出一下吞咽動作的喉嚨軟肉也很可愛。原來他的性器之前就是插進這裏,被那一圈嫩肉緊緊包裹。就連他舔吻過不知道多少次的牙齒,也因為它們一粒粒排列整齊,又像貝殼一般圓潤而顯得可愛。阮棠反應最為可愛,蹙起的眉頭有著難受和生氣,眼睛裏滿滿都是催促和控訴,他搭在自己臂彎的手微微收緊,整個人緊繃得不行。

就像是被逼得快高潮一樣。

沈寒凜倏地眼睛一彎。

他刷完了所有牙齒,在阮棠隱約有點如釋重負的眼神中突然輕壓了一下他的舌苔,用刷毛輕輕剮蹭了一下。

「嗚!」條件反射般的生理反應是控制不了的,唾液一瞬間大量分泌,白色液體溢出嘴角,直接從下巴滴落。

沈寒凜收回牙刷,阮棠立即撲到洗手臺上吐出嘴裏液體,拿過漱口杯漱口。

等擦完臉,阮棠轉過身,琥珀色的貓眼瞪得圓溜溜的,難得地生出些許控訴和氣惱:「先生!」

可他再也沒有說其他話的機會,沈寒凜鉗住他的下巴吻了上來。

像是憋得太久,他吻得又深又重,兇狠地裹著阮棠舌頭吮吸,肆無忌憚地侵犯他剛漱完口而變得冰涼濕潤的口腔。

阮棠的掙紮全數被鎮壓下去,他習慣性地瞇起眼睛,雙手不自覺順從地摟住男人的肩膀,向對方的背後摸去。在碰到手底下的疤痕時,他那些微不足道的氣惱消弭一空,放軟了身體任由對方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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