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關燈
【他明明在寵老婆,有時卻感覺在養兒子。不過是大八歲,他卻感覺自己已經是個老父親了。】

挑完一輪,阮棠還是沒能湊夠十萬。沈寒凜給他包了些衣服,又帶他去其他門店買禮物給軟紅的其他人。

除了真的表示感謝,還有表現對阮棠的重視。對愛屋及烏的烏都能這麽大方,對真正的屋一定更好。

這間買瓶香水,那間買雙球鞋,還有彩妝甚至樂高。

沈寒凜帶著阮棠在商場裏走走停停,後面人高馬大的兩位保鏢落後兩步跟隨。他們買的東西自然會有人送上門,還是保護雇主最重要。

阮棠對於要買的鞋的型號、鞋碼、配飾顏色等等心裏都非常有數,大多一兩千出頭,甚至還比不上沈寒凜給他買的一件衣服的零頭。這種價錢在沈寒凜看來一點都算事,但在軟紅那裏,這個價位的禮物可再合適不過。

沈寒凜的重點卻不在這裏,他看得出來,阮棠對於潮牌護膚品都是兩眼抓瞎,正常人就算天天耳濡目染,真正被問到很多時候也是回答不出來的,沒認真聽是其一,記不住是其二,可阮棠都說得頭頭是道,問起就是因為記得。

中場休息,沈寒凜先帶去他吃下午茶恢覆體力,兩位保鏢則在角落坐下。

他們選了一間日式拉面館,一碗要八十多塊。阮棠原本還覺得不值,咬了一口那碗梅子沾面他就真香了。

這、這難道就是金錢的味道嗎?

而且這沾面的吃法也相當新奇,面與濃稠的湯汁分離,桌上還擺著請勿將湯汁直接倒進面的牌子。正確吃法是夾一筷子面,在湯汁裏沾一圈再放到嘴裏,最後沾剩下的湯汁可以倒進熬制已久的高湯稀釋,在乍暖還寒時候一喝,渾身舒坦。

「好吃嗎?」沈寒凜問。

「唔唔!」阮棠咀嚼著一口面,不住地用力點頭。

沈寒凜失笑,伸手擦掉他嘴角沾的湯汁,無比自然地放到自己嘴裏,說:「先生以後帶你吃更好吃的。」

見先生給自己擦嘴,阮棠有點羞赧,可又為以後更多好吃的開心,雙眼發亮:「嗯!」

沈寒凜原本還不覺得餓,見他一口接一口地吃面,連感嘆都來不及發出,就覺得自己也應該來一份。

只要和阮棠在一起,不管做什麽,沈寒凜都覺得有意思極了。

阮棠喝完了湯,一擦嘴:「先生,我今晚給你做碗面吧!」

他自己一個人生活多年練就的手藝不會輸的!

沈寒凜表示很期待,可他其實並沒有對阮棠手藝抱太大期望,只要到時能入口他都會說好吃。

休息完,阮棠原地覆活,精力充沛地拉著沈寒凜的手蹦蹦跳跳。

他們從奢侈品店一直逛到甜品店,連娃娃機也沒放過。沈寒凜夾了幾次娃娃都以失敗告終,阮棠信心十足地上前也得到同樣結果,最後還是灰溜溜地去宜家買了只鯊魚回來。

之所以買鯊魚,是因為阮棠覺得沈寒凜很像鯊魚。表面看上去兇狠,實際善良得很。就像鯊魚一直被以吃人為主題進行創作,可實際上鯊魚極少攻擊人類,反而是人類每年屠宰掉成千上萬的鯊魚做魚翅。

抱著這只鯊魚,沈寒凜還帶著阮棠去了護膚品店。高大英俊的男人抱著軟乎乎的鯊魚,好笑又可愛。沈寒凜對阮棠沖他笑得眼睛彎彎的原因一無所知,對護膚品什麽的更加一無所知,他什麽都不懂,只是覺得這好像是年輕人會註重的。阮棠只是聽說過班裏女孩聊起,自己也同樣兩眼一黑。兩個人從店裏出來,又添了一個大紙袋,交給身後的保鏢提著。

「嗯...潔面、水、眼霜、精華,然後是什麽來著?」阮棠掰著手指,默默背誦櫃姐教給他的護膚步驟。

「我已經讓她寫下來了。」沈寒凜無奈回道。那位櫃姐為了推銷簡直無所不用其極,激起了他的危機感,他比阮棠大八歲,怕阮棠嫌他老,買了一堆抗衰老精華,以後出門也要註意塗防曬了。

阮棠應下,回想起剛才沈寒凜一臉納悶地問自己真的很老嗎的表情,偷笑出聲。他抱著沈寒凜的手臂蹭蹭:「先生才不老,先生最帥了。」

要不是地方不對,他要親一口先生,大聲告訴他:我最喜歡先生了!

「不過......」阮棠頓了頓,小小聲說:「少抽點煙的先生更帥。」

男人沒有在他面前抽過煙,可他身上的味道、放在床頭櫃的煙、還有家裏隨處可見的煙灰缸都告訴他,男人有抽煙的習慣。事實上,沈寒凜抽煙抽得並不兇猛,最兇那次還是因為阮棠的事。他只是覺得要有些什麽陪伴一下自己,商務應酬也有需要一起抽煙的時候,於是隨身帶著煙,想抽了就嗅嗅煙絲,久而久之身上就染了煙味。

聽到阮棠的話,沈寒凜失笑,覺得為自己考慮勸自己戒煙的阮棠非常可愛,當下就決定要開始戒煙,可嘴上還是問:「那我以後少抽點煙的話,糖糖有沒有獎勵?」

他嘴裏的獎勵指的是阮棠的多親親多抱抱,可沒想到阮棠聽了以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竟然紅了,小聲說:「回到家,先生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沈寒凜差點就撞到墻上了。

最後他們一起逛了超市,買了些今天晚餐的食材,沈寒凜表示非常期待。

從商場裏出來,天已經黑透。阮棠摸摸肚子,生理時鐘告訴他是時候回家了。

一到家,阮棠就抱著食材奔進廚房,神神秘秘地不讓任何人進來。幫傭們不會在沈宅過夜,負責完收拾完主人的晚餐就會離開。今天阮棠全權負責,包括洗碗,於是屋子裏只剩下何伯和沈寒凜。

何伯老神在在地在餐桌前坐下,沈寒凜坐在他旁邊,懷裏抱著急救箱,時刻等著阮棠打開門喊救命。

可他沒等到救命,反而等到了一陣極其誘人的香氣。

難不成糖糖真的是煮菜小能手?懷著這樣的疑問,沈寒凜看見阮棠打開廚房,趕緊把急救箱藏到椅子下面。

大師阮棠端出一碟素面。面條在湯裏滾了一圈撈出瀝幹,淡黃的幼面泛著些許光澤,中間還夾雜蔥花,散發出一陣面食的香氣。沈寒凜還疑惑他剛才嗅到的香氣來源於哪的時候,阮棠折返廚房,一臉得意地直接端著還滋哇作響的平底鍋出來。

他要做蔥油潑面,醬汁才是靈魂所在。

濃稠的醬汁被略一攪拌,阮棠用不大不小的湯羹打了滿滿一勺,在面條上方倒下。醬汁是阮棠的私家秘制,冒著熱氣的醬色湯汁味道鹹中帶甜,阮棠特意加了砂糖吊味,非常鮮美。阮棠在裏面加了些許辣椒碎、花生碎,最後輕輕撒上些蒜粒和蔥花,就算大功告成了。

客人嗅到的香氣、看到的顏色逐層疊加,讓人越來越期待。阮棠在小菜館裏經常露這麽一手,大家都讚不絕口。

沈寒凜真心實意地鼓掌,稱讚道:「糖糖好厲害。」

「哪裏哪裏。」阮棠知道沈寒凜吃過不少大餐,更具觀賞性的表演都看過,自己這些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他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轉身把鍋放回廚房,又端出一碟白灼菜心,以免大家吃膩。

「糖糖!」何伯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面前少了一半的醬汁。

阮棠解釋:「何伯伯,吃多了醬汁容易得三高。」他對醬汁用量心裏有數,這種用量口味沒有那麽重,卻也別有一番滋味。

何伯和沈寒凜相當給面子,全都吃個精光,三個空盤放在桌上。阮棠主動收拾好碗筷,把它們拿去廚房裏洗了,順便清潔了一番廚房。何伯本來想要代勞,卻被阮棠以不忍長輩辛苦為理由拒絕。

「糖糖這個孩子真是太乖了。」何伯嘴上抱怨著,臉上卻是笑意滿滿。

沈寒凜看著把他們都轟出去的阮棠背影,柔情滿目:「糖糖是個乖孩子。」

「只是太乖了些。」何伯又用了一次「太乖」,這次他說的話別有深意。乖會讓人覺得好欺負,反而威信不足。

「還得慢慢養。」沈寒凜清楚這事,阮棠確實是乖,只是當中又不知道有多少是由於自卑而發的討好與順從。

他明明在寵老婆,有時卻感覺在養兒子。不過是大八歲,他卻感覺自己已經是個老父親了。

沈寒凜和阮棠去花園一起散步消食。回來以後,沈寒凜去書房處理積了一天的工作,阮棠則找了本書窩在沙發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他連智能手機都買不起,不會像一般都市人一樣手機不離手。貧困的生活讓他養成泡在書店或者圖書館的習慣,不管是多麽晦澀的知識,他都會慢慢翻閱仔細咀嚼,不管看什麽都可以看上一整天。

何伯教他怎麽用智能手機,怎麽下載app,可阮棠手機到目前為止只下載了貪吃蛇和微信。他也不愛打游戲,覺得花花綠綠的看得人頭暈。

對此,何伯又欣慰又心疼。欣慰阮棠的乖巧,又心疼他變得如此乖巧背後的遭遇。

深夜時分,沈寒凜終於和大洋彼岸的合作方開完會議,準備回房間睡覺。不想吵到阮棠睡覺,也想顯示對阮棠的尊重,他目前還處於和阮棠分房睡的階段,而阮棠的房間就在他隔壁。可他在會自己房間前悄悄把阮棠臥室門打開一條縫隙,卻沒見到阮棠,床鋪空無一人。

沈寒凜想到一種可能,回到自己房間。果然,才剛打開門,有人叫了一聲,一個充滿奶香的陰影撲了過來。

把人牢牢接在懷裏,沈寒凜沒有開燈,而是橫抱著阮棠往大床走去,無奈地問:「怎麽還不睡覺?」

「先生......我怕黑。」懷裏的人在黑暗裏可憐兮兮地瞪大眼,反應過來沈寒凜可能看不到,於是又把沈寒凜的手放到自己的胸部上:「而且胸口漲漲的。」

* * * * * *

作者有話說:

下章吸奶嘿嘿嘿

喝奶奶的情節再寫一百遍也不會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