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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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枯澀的聲音似乎都變慢,地上一小方光亮裏,映出一個粗獷黑長的影子。()

然後是兩個,三個。

易辰的手指一點點變得冰冷。

三個男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來,為首的身材高大,正是擰斷他手臂的那個男人。

易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沒有退路,看來只能豁出去,一舉撞碎玻璃,跳下去了。

左臂死命地支撐著窗臺,右肘像是神經斷裂了一般,小臂腫脹得不聽使喚。易辰咬緊後齒,狠瞪著眼睛,使出渾身的力氣,用脫臼的右肘向玻璃撞去。

“咚!”

一聲悶響緩緩蕩漾開來,又悄無聲息地淹沒在空屋的寂靜裏。

玻璃紋絲不動,關節卻傳來滲人的嚓動聲。

易辰痛得一哆嗦,一瞬間耳邊沒了聲音,冷汗唰地落了下來。

身後傳來一聲清晰的冷笑。

求生的本能瞬間爆發,短短數秒內,易辰死咬著牙,忍著劇痛拼命地撞了數下,沈悶的聲響在房間回蕩,終於,“嘩啦”一聲,玻璃碎裂開來,尖銳的碎片刺穿棉衣,手肘一片刺眼的血紅。易辰全然未管,左臂一撐,腿靈活地攀上來。

眼看就要縮到窗臺,腳腕忽然被一只粗大的手握住了。

易辰蹬了兩下,腳腕卻像被鎖進鐵球裏一般,動彈不得。

男人踩在一具昏死過去的身體上,輕輕一拽,易辰的身體像失重了一般,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砸啞鈴般“咚”的一聲摔到了地上。

“——咳、咳!”

後背狠狠撞在墻壁上,內臟瞬間挪了位般,一陣猛烈的咳嗽從胸腔裏噴發出來,易辰眼前一陣模糊,黑色的暈點在視線裏一寸寸暈染開來。

“t t r?Hh?”

粗礪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伴隨著一聲輕蔑的冷笑。易辰眼前的眩暈未過,頭發忽然被向上拎著提起,後腦猛地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沈悶的巨響。

易辰沒來得及悶哼,緊接著又被拎著連撞在墻壁上。撞擊接連不斷,轟響順著後腦的骨骼傳入耳膜,整個頭顱都在震動轟鳴。

大腦一片空白,頭皮都要被揪起來,渾身上下分不清疼痛聚集在哪個地方,易辰第一次覺得腦中無法思考,甚至一個字也想不出來。

浮沈的意識裏一遍遍念著那個人的名字,瞳孔空蕩迷茫,直到眼前的昏黑一點點褪去,一張臉漸漸浮現在眼前。

易辰神志一恍,發現是男人布滿橫肉、暴虐和冷笑的臉。

頭上沒有頭發,一條深色的醜陋刀疤蔓延至光頭的頭頂。易辰的視線無意識地隨著那條醒目的疤痕晃動,隱約感覺對方好像說了什麽,伴著幾聲□,耳裏卻又是一陣空蕩尖銳的耳鳴。

一晃似乎又回到了下午在床上和羅雋天打鬧的場景,那雙黑沈的眼帶著淡淡的笑意,深邃得看不到底。

很小的時候也這麽玩鬧過,不過次數依舊屈指可數。記憶裏,羅雋天即便是十五六歲的時候,也沈穩溫和得像一個稱職的家長。雖然比任何人都親近,有時候卻又覺得疏遠。

好像在更遙遠的從前,那個人也會把他收進懷裏,手把手地教他玩游戲機,看著超級瑪麗越過一個個方格,向上一頂,一個蘑菇就從石頭上冒了出來,他在那個人懷裏看得咯咯直笑,口水都掉在那個人的手上,那人卻毫不介意地繼續抱著他一路通關。

又好像被抱進餐桌前高而寬大的椅子裏,那個人把攪碎的蛋黃和著粥餵進他的小嘴,他看著那個人的臉傻乎乎地樂,粥順著嘴角流下來。那個人的臉忽然靠近,薄淡的嘴唇壓過來,把他嘴角的粥溫和地吻進嘴裏。

……

塵封的記憶一個一個片段翻湧出來,然後被壓進更深的地方。

我他媽的不會是要死了吧。易辰想。

朦朧中又想,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還是把他媽的三個字去掉吧。

只是不知道重生過一把,還有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如果順路重生在這裏,機票可就不好解決了啊……

這回羅雋天還會那麽容易找到他嗎……

耳膜的鳴響似乎變得越來越嘈雜,胸前一陣發涼,寒氣大片大片灌進來,易辰恍惚著琢磨失貞跟丟命哪個更合算,又想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哪來什麽貞操,耳朵裏似乎又響起熟悉的LL背景音,“提莫隊長正在送命——”

易辰想,從來不知道提莫也是個烏鴉嘴。

身體忽然被抱了起來,身前的寒風被密實地擋住,耳邊傳來一陣粗噶淒厲的慘叫。隨後是一連串詛咒似的英文。

然後是熟悉的,卻冷冽到可怕的聲音。

朦朧中隱約聽見幾聲爆發的槍響,夾雜著紛亂的腳步聲,模糊而遙遠,沙漏般一點點從聽覺中流逝。

易辰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怎麽樣。”

“輕微腦震蕩,左臂肘關節脫臼本來不嚴重,大概是撞碎了玻璃,導致關節錯位,碎片紮進肌肉和關節裏,需要做個手術。”對面站了幾個美國警察,一個一身深色西裝的男人站在病床邊,臉色肅然得讓人懷疑是黑社會老大。華裔醫生的聲音在男人的視線裏越來越低,尾音帶了些顫聲。

男人轉身和警察低語了幾句,警察這才陸續離開。男人終於轉回身來,沈肅地繼續:“會留下後遺癥麽?”

“……他身體素質不錯,應該不會。”醫生緊張地扶了扶眼鏡。

“沒事了。”羅雋天後退了一步,看著護士將昏迷的易辰推進手術室。門一寸寸關嚴,病床上的人徹底消失在門後,這才緩緩移開了視線。

病房裏的時鐘滴答響著,分針又走了一周,時針指向了五點。

窗外還沒有天亮的跡象。易辰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遠沒了上次被砸腿時候的活力。頭上圍了一圈繃帶,臉色蒼白。左臂嚴實地包裹在白色的紗布裏,一動不動。

羅雋天沈默地坐在床邊,用濕毛巾蓋在易辰低燒的額頭上。

醫生說一個小時醒,如今已經過去了兩個鐘頭。

秒針一圈圈走著,易辰不知道是在昏迷還是在沈睡,靜得無聲無息。羅雋天將白色的被子又向上拉了拉,目不轉睛地註視著腦袋陷進枕頭裏的人。

病床是清一色的素白,襯得枕頭中間的臉越發沒有血色。尖削的下頜還濺了一小塊血跡,已經凝固成深褐色。羅雋天眸色沈了沈,半晌,用毛巾沾了水,將那塊血跡一點點拭去。

右手露在被子外面,帶出一小截病服的袖子。羅雋天正要將易辰的手放回被子裏,觸到手指,卻發覺一陣冰涼。便伸出另一只手,將易辰的手包裹在手裏。

蜷縮的手指被攤平,焐在寬大溫暖的手心裏。細長的指節攤開,漸漸染上另一個人的溫度。

就這麽註視了不知多長時間,濕毛巾下的眉心忽然微不可見地蹙了蹙。

羅雋天的目光一動。過了一分鐘,手心裏的手指縮動了一下。

握住右手的手微微一緊。

黑長的睫毛動了兩下,然後張開了,漆黑的眸仁露出來。雙眼空茫地盯著天花板。

羅雋天低聲叫了一句:“小辰?”

漆黑的眼眸過了好久,才似乎恢覆了些神采。易辰的眼睛動了動,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稍稍一偏,看見了羅雋天。

良久,易辰張張嘴,嗓子裏發出一個沙啞模糊的音節。

羅雋天放開手,將易辰的手收進被子裏,取過床頭的水杯,餵易辰喝了一口。

易辰咳了幾聲,像是把什麽東西咳了出來,這才恢覆了聲音,“我沒事兒……咳。”

嗓音依然有些喑啞,羅雋天的眸色又冷了一分。

易辰動了動左手,發現動不了,於是伸出埋在被子裏的右手,摸了摸腦袋,摸到了頭上的一圈繃帶。

“別動。”羅雋天道。

易辰又摸了摸,才放下手,問:“有吃的沒……”

羅雋天向身側一瞥,看見床頭有護士方才送來的蘋果,於是站起身,從抽屜裏取出水果刀,拿過果盤。

雙手熟練地開始削。

果皮一圈圈連續完整地落在果盤裏,羅雋天用刀劃出一個小半,送到易辰嘴邊。

易辰用手接過,咬了一口,然後一整塊就要咽進肚子裏,被羅雋天打斷,“慢點吃。”

易辰的手遲緩地頓了一下,細嚼慢咽地啃完,這才精神了點,用手支著床就要坐起來。

“別動。好好躺著。”

易辰低聲咳了兩聲,靠到了床壁上,“真沒事兒,我好多了。剛才剛醒有點不在狀況。”說完伸手從羅雋天手裏拿過剩下的蘋果,放在嘴邊啃了一口,“……我這是在醫院?”

“嗯。”羅雋天道,“頭還疼麽?”

“不疼了。”易辰又啃了一口,聲音還是有些虛弱,補了一句,“感覺好多了。”

羅雋天看著他被纏得嚴嚴實實的左臂,忽然道:“為什麽一定要撞玻璃?”

“啊……”易辰楞了一下,理所當然道,“這樣目標比較明顯啊……鬼知道房子外面是什麽樣,萬一長得很大眾,至少如果有人來了,看見地上的玻璃也應該有所懷疑。”說著咬去最後一口,看向羅雋天,抿嘴一樂,“所以你找到我了啊。哈哈,快說有沒有效!”

羅雋天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易辰嚓嚓啃掉果核上端的一圈,“……爺爺的,疼死老子了當時,以後真該隨身攜帶個小莫飛刀什麽的,關鍵時刻冷兵器還是有用的啊。”

羅雋天淡淡直視著他,目光沈靜如水。

易辰隨手把果核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身體虛軟地倒回床壁,閉上眼睛。長長籲了口氣,感嘆了一句,“唉,說真的,真沒想到我還活著……劫後餘生的感覺真……”

聲音戛然停下。

羅雋天的身體忽然壓下來,雙臂沈默地將易辰按在胸前,力道卻大得像是要把骨骼碾碎一般。溫沈的氣息散在脖頸,易辰被緊緊箍在懷裏,幾乎要喘不過氣。

“羅雋天!”易辰掙動了一下,“餵,羅雋天?……哥?”

“別再有下一次。”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震動,帶著不易覺察的不安。身體被壓得向後一傾,貼在床壁上。

房間裏一陣安靜。只聽得見兩個人的或急或緩的呼吸聲。

易辰一動不動地被羅雋天收在懷裏,輕輕“嗯”了一句。

半晌,羅雋天又重覆了一遍,“別再有下一次。”

像是感覺到羅雋天的反常,易辰心底隱約泛起一陣慌亂。

“我真沒事。”易辰道,“就是胳膊疼,醫生也說我沒事吧?”

“萬一有事呢?”

易辰被羅雋天的語氣激得一怔,隨即揮揮右手,“不可能,我福大命大,死過一次都沒死成嘛。”

易辰說著,彎起眼,挑釁似的看向羅雋天:“平時投懷送抱你不要,現在後悔了吧。”

羅雋天淡淡笑了笑,沒有接話。

易辰得寸進尺,右手玩笑似的攬住羅雋天的肩,揚起頭在那兩片薄削的嘴唇上碰了一下,嘴裏道,“想我一夜七次的雄風,八塊腹肌金槍不倒,美人來,給爺……”

嘴忽然被封住了。

下頜被迫擡起,吻毫無停頓地長驅直入,直抵咽喉。

易辰一下子由主動變成被動,後腦被手墊住,小心地避過繃帶,隔著手掌輕緩地抵在墻壁上。嘴裏的舌翻攪著,撩撥著口腔內的每一寸神經,舌尖被糾纏得發麻,口中蘋果的清香蔓延開來。如此深入的吻讓易辰很快支撐不住,無力地揚起頭,輕閉起眼回應著。

被單不知什麽時候被掀起,病服的扣子被一顆顆解開,熟悉的溫度在身體上游走,很快撩起了體內的情|欲。

易辰想要張嘴喘息,卻被堵得動彈不得。病服的褲子也被褪了下去。

“唔……”

哼聲被深吻吞噬,柔嫩的器官忽然被握住,修長的手指技巧性地在上面□起來。猛然湧起的強烈刺激讓易辰忘了回應,口中的津液順著唇角的縫隙流下,滴在被單上。

羅雋天一手墊著易辰的後腦,一手在易辰敏感的□輕重有致地揉動摩挲。快感刺激得易辰揚起下頜,睫毛隱隱濡濕,右手緊緊攥著羅雋天的肩膀,嘴卻被嚴密地封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脆弱的頂端忽然一個用力,舌尖掃過咽喉,易辰低低呻|吟一聲,射了出來。羅雋天退出易辰的口腔,易辰不住地喘息著,雙眼失神地看向羅雋天。

褲子被褪到腳踝,雙腿微張著,沾滿精|液的手指忽然滑向後方,向隱秘的穴|口探去。

易辰的身體微微一僵,啞著聲音道:“我、我要在上面……啊……”

嘴唇再一次被毫不留情地堵住,後|穴的手指卻耐心而輕柔地按壓潤滑著。指尖深入進來,強烈的異物感讓易辰皺緊了眉,在羅雋天的懷裏微微掙紮。精|液和體|液進入穴|口,隨著擴|張漸漸變得濕|滑,手指退了出來,易辰剛想松一口氣,小腿忽然被擡高,堅硬灼熱的器官抵上了穴|口。

易辰仰著頭,被深吻窒息得眼睛濕潤發紅,能動的手想要反抗,卻只是更用力地捏緊了羅雋天的肩膀。

體內被灼熱一點點填滿,湧起一種異樣的充實感。炙熱的堅|挺直|插入底,緩慢挺送到最深的地方。易辰低哼了一聲,聲音聽不出是舒服還是難受。

羅雋天像怕弄疼易辰,下|身極緩地律動著。內壁被摩擦得漸漸越發敏感,不同尋常的瘙癢在體內蔓延開來。灼熱在體內進出。忽然一個大幅度的深入,強烈的快|感沖向脊椎,易辰下意識呻|吟出聲。

“舒服嗎。”羅雋天低沈的聲音響在耳邊。

易辰輕閉著眼,眼角濕潤,一聲不吭。

體內的灼熱不急不緩地抽|插著,一下下撞擊著敏|感的一處,前端的欲|望慢慢堅|挺起來,律動一直像是按摩般不疾不徐。欲|望浮浮沈沈,時深時淺,卻怎麽也得不到滿足。

易辰張開嘴,斷斷續續道:“快……快一點……哥……啊!”

腿一下子被壓到腹部,膝蓋被折到胸前,體內的敏感被連續撞擊著,易辰被頂得叫都叫不出聲,身體不停向後退去,後腦更深地陷入那人的手心裏。

前端再次得到撫慰,雙重的刺激讓易辰低低嗚咽了一聲,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呻|吟被堵在喉間,身體隨著**沈|浮顛簸,律動越來越快,羅雋天沈穩的呼吸像催情劑一般融進呼吸裏,讓易辰越發不能自持。

隨著一記最深的頂動,炙熱的□落入體內深處。低叫被盡數吞沒,易辰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脫力般仰起頭。

發洩後的身體虛軟地倒進羅雋天的懷裏,羅雋天慢慢從易辰體內退了出來。

易辰發間被細小的汗水濕透,雙眼濕潤,半晌都沒有說話。

羅雋天抽出一張紙巾,替易辰拭去身後的液體。

良久,低低道:“困了?”

易辰搖頭。

“困了睡吧。”

羅雋天放好枕頭,扶著易辰躺回枕頭上,關了燈。

疲倦帶著高|潮過後的舒適,易辰枕在枕頭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易辰迷蒙著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天色已暗,似乎已經是第二天晚上。

動了動,身體還有些酸軟,身後感覺還有東西在裏面。易辰一下子想起昨晚的事,臉上一熱。

“醒了?”聲音從上方傳來,易辰擡起頭,見羅雋天還坐在病床邊,看著一本書。

“啊……”易辰回了回神,伸出手擋在羅雋天的書上。

“怎麽。”羅雋天淡笑,“還想再來一次?”

“不要了不要了!”易辰連忙道,“腿酸!”

“多幾次腿就不酸了。”羅雋天陳述事實般答了一句。

“……”他昨晚到底哪根筋不對去招惹羅雋天了?

門忽然開了,一個醫生走了進來。用英語對羅雋天說了幾句。

“我等下過去。”羅雋天道,說完,放下書,從座位上站起身。

易辰一下精神了,從床上撐了起來,“你要去哪兒?”

羅雋天沒答話。

“媽也在這個醫院?”易辰眨眨眼。

“剛從ICU病房出來。”羅雋天道,“你在這裏好好休息。”

易辰從床上坐了起來,認真地看著羅雋天:“我有十幾年沒見她了,不然我跟你一起去?”

作者有話要說:先發了!時間太緊我再修修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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