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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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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大地,奮力地朝這邊奔沖,騎在馬兒身上的策騎員們拉著韁繩,手持馬鞭,與他們各自的“戰友”一同進行人馬合一的賽道練習。

馬兒們從關蒙身旁飛馳掠過,掀起一股朔朔勁風,揚起一陣滾滾塵沙。

待馬群跑遠之後,關蒙走上前去一腳踩在欄桿上,探著脖子朝它們奔跑的身影眺望,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的笑意轉過去問蕭城皓:“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練馬場。”

“你的?”

蕭城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那雙圓滾滾的眼睛映射出期待的光芒,“那「天生愛神」是不是也在這兒?”

“你想見它是嗎?”蕭城皓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估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跟我來。”

關蒙二話不說立即跟上。

一位馬工正從馬房裏牽出了一匹毛色光亮的栗色雄馬,把它帶到一片視野寬闊的草地上。當馬工將它身上的韁繩卸下之後,「天生愛神」當即放飛自我,雀躍地邁開蹄子四處撒野,盡情狂奔,跑了一小會兒之後,它開始躺下身子,懶洋洋地在草地上打滾,十足一只狗狗。

關蒙被它逗得噗嗤發笑。

蕭城皓指著正在打滾玩耍的「天生愛神」,告訴關蒙,那家夥的脾氣天生就不太好,性格又倔又犟,它原來在愛爾蘭的馬場主人一直拿這匹馬沒辦法,打算把它閹了,後來蕭城皓在朋友那裏得知了這匹馬,低價把它給買了下來。

至於當初為什麽要買下它,蕭城皓也說不清楚,大概是覺得它那身倔強的脾氣跟當年的自己有幾分相似吧。

“平時它也跟馬場的其他馬兒一塊訓練,上個月它剛滿三歲,之前那場春分錦標是它第一次正式出賽,說實話,我也是沒料到它會成為頭馬,當初給它報名的時候只是想著讓它去試一試,積累一下經驗罷了。”蕭城皓倚在柵欄邊上,搖頭笑道。

“為什麽他要叫「天生愛神」?”清澈的黑色眼眸不解地一眨一眨。

蕭城皓指著躺在地上打滾的馬兒,“你看見它的肚皮了嗎?”

關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仔細觀察,發現馬兒的肚皮上有一塊皮毛是呈白色的愛心形狀,原來如此。

蕭城皓吹了一下口哨,喚了一聲它的名字,「天生愛神」聽見熟悉的呼喊,嗖地從草地上站了起來,小跑著來到蕭城皓跟前。

“要不要摸一下它?”

關蒙有點心動,他把手伸了過去,還沒碰到馬兒,馬兒突然抖了一下脖子,關蒙嚇一小跳,往後倒退一步。

“不用怕,它只是想把身上的草抖掉而已。”他牽過關蒙的手,教他撫摸馬的鼻子。

關蒙咯咯地笑了出聲,“它的鼻子軟乎乎的!”

蕭城皓又從旁邊的桶子裏拿了幾塊小胡蘿蔔出來,遞給關蒙,“它很喜歡吃這個,餵它吃試試看。”

「天生愛神」貌似挺喜歡關蒙,用嘴巴接過他的食物之後,主動湊到關蒙面前,拿鼻頭蹭了蹭他的臉。

蕭城皓站在一旁,看著一人一馬開心地互動,偷偷拿出手機,迅速抓拍了一張,然後發到自己的ins上,將主題命名為:babe。

ACT 24

“蒙蒙,你想不想騎馬?”

蕭城皓的話讓關蒙有些喜出望外,“可以嗎?”

“當然可以。”

「天生愛神」是在役馬,有固定的騎師搭檔,不適合被業餘人士騎乘,蕭城皓讓馬工把「亂世神偷」牽過來。

這匹母馬今年五歲,去年年底剛退役,它在役的時候跑了23場比賽,拿過8冠7亞1季,成績不算很好,一年前,「亂世神偷」在育馬者杯經典賽中一戰成名,那是它服役期間贏過的唯一一場一級賽,正是這場比賽,讓它被列入國際受保護馬名,同時也成為了蕭城皓名下的得意賽駒之一。

和性情有些暴躁的「天生愛神」相比,「亂世神偷」則更顯成熟穩重,蕭城皓讓關蒙換上騎行服,把他帶到練習場地上,耐心地教他如何跨上馬背。

“不用擔心,這姑娘的性格很好,不會把你摔下去的。”

“我還是有點怕,城皓哥,要不你還是一塊上來吧?”關蒙把手伸到身後的位置輕拍了下。

“它載不了咱們兩個人,太重會把它壓垮的。”

“哦……”小心機沒耍成,關蒙把臉扭到一邊偷偷做了個撅嘴巴的表情。

關蒙學習能力很強,沒多會便輕松掌握了騎馬的基本要領,初次體驗騎行的他瞬間愛上了在馬背上顛簸,迎風奔跑的快感。

蕭城皓見關蒙玩的那麽開心,雖然不想掃他的興,但還是好心提醒他不要在馬背上呆太久,否則第二天起床會胯下疼的。

在馬場裏盡興玩了一整天,直到晚上九點多,關蒙才和蕭城皓離開馬場回去市區。

車子停靠在關蒙的住所樓下,關蒙似乎不太願意馬上下車,動作緩慢地解開系在胸前的安全帶。

手搭在門把上準備開門下車的時候,關蒙看了蕭城皓一眼,“那下次見……”

“下次見。”

蕭城皓話剛說完,立馬又改變了主意,在關蒙一只腳跨出車門時,一把將他給拉住,“蒙蒙!”

下面的話尚未說出口,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打破了有些暧昧的氛圍。

蕭城皓不滿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備註,還是決定接聽了。

“餵?有什麽事嗎?”

蕭城皓聽著那頭的人說了一會,平緩的眉頭逐漸蹙緊,“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掛線以後,蕭城皓對關蒙說:“你早點上去休息吧,我現在還得回去一趟馬場。”

“是不是有什麽急事?”

“嗯。”蕭城皓點頭,“值班的馬房領隊剛才打電話給我,說場裏的一匹母馬準備生了,出現難產的征兆,可能有些麻煩,我得過去看看。”

關蒙重新坐回到副駕駛上,“我可以一起跟你過去嗎?”

蕭城皓什麽也沒說,只點了一下頭,重新發動引擎。

二人再次返回馬場的時候,馬醫和馬工全在現場,人人臉上都是一副時刻備戰的警惕狀態。

正在分娩的母馬名字叫「海都匯」,馬房領隊告訴蕭城皓,「海都匯」的羊水已經破了十多分鐘,可裏頭的小馬連一條腿都看不見,沒有任何想要出來的跡象,再這樣下去的話,情況很不妙。

馬房的每一位員工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即便面對最糟糕的情況,仍舊臨危不亂,一如既往保持冷靜。

蕭城皓也一樣,他脫下外套,卷起衣袖來到「海都匯」身邊,雙膝跪在鋪滿幹草的地上,彎下腰身,一遍一遍的撫摸著「海都匯」的腦袋,跟它說著鼓勵的話語,熟悉的說話聲讓「海都匯」稍微安心了下來,在場的其他人員也沒閑著,做著自己崗位應做的分內事。

站在一邊的關蒙主動詢問有什麽事情可以幫得上忙,一位員工把攝像機交到他手中,讓他幫忙將母馬分娩的畫面記錄下來。

分娩對於母馬來說,這是它們最脆弱的時候,也是最強大的時候,在大夥兒的鼓勵下,「海都匯」用力地蹬著四肢,努力卸貨。

約莫又過了五六分鐘,在媽媽肚子裏的小馬駒總算慢吞吞地呱呱墜地,是一匹很健康的騮褐色小母馬,雖然整個過程十分驚險,但所幸的是母女平安。

蕭城皓為剛誕生的小母馬剝去裹在包覆在它身上的羊膜,然後輕輕握住小馬的一只前蹄,將其伸到「海都匯」的鼻子前,讓它嗅一嗅自己孩子的氣味。

“蒙蒙”蕭城皓招呼關蒙過去自己身邊,拉起他的手,放在小馬的後背上,輕輕撫摸。

小馬身上還殘留著未幹的羊水,手感有些濕濕滑滑,這是關蒙第一次親眼目睹一匹小馬誕生的全過程,不知為何,眼眶竟有一些發熱,內心湧現出一股說不出的感動。

場裏的值班人員為了「海都匯」的分娩前前後後忙碌了一整夜,幾乎都累癱了,如今總算松一口氣。

深夜裏,關蒙坐在馬房外面的幹草堆上,望著頭頂的星星稀疏的夜空,蕭城皓走了過來,給他遞上一杯熱牛奶。

“謝謝。”

雖然春天早已來臨,可夜間仍有些寒意,一陣冷風吹來,關蒙不由縮了縮身子,蕭城皓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披上,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郊區的夜晚相當寂靜,蕭城皓和關蒙並肩而坐,胳膊緊緊地挨在一塊,但兩人都假裝沒事一樣,繼續保持這樣的姿勢坐著。

“困不困?要不咱們回去?”蕭城皓問。

關蒙不想回去,他的私心想和蕭城皓多相處一會,他捧著熱牛奶搖搖頭,“再坐一會吧。”

氣氛又安靜了下來。

“城皓哥”關蒙突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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