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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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下註窗口走了過去。

下午的時候,老蔡讓關蒙和樂仔將打包好的畫給客戶送過去,事情辦完以後,樂仔見時間還早,硬是拉著關蒙陪自己到賽馬場玩一趟。

樂仔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賭馬,一個禮拜總要到賽馬場兩三回,雖然賭的金額不多,但每次被老蔡發現就免不了對他來一頓教訓。

“你又跑來賭馬,要讓蔡老板知道的話你就慘了。”關蒙提醒他。

“你不說我不說,他就不會知道。”樂仔蠻不在乎地聳肩,“再說,我是拿自己的錢去玩,又不是用他的,他憑什麽管我?”

“你跟我說有什麽用,你敢不敢當著老板的面這麽跟他說?”

“你就別掃興了好不好。”樂仔做了個用力揮手的動作,似乎要將老蔡從腦海裏趕走,隨後他拿著一張馬標舉在關蒙面前搖晃幾下,“你要不要下兩註玩玩?”

“我才不賭馬。”

“我跟你說哦,今天下午這場G1春分錦標賽是全國乃至亞洲備受關註的重要賽事,下註的人可多吶,沒準你隨便買兩註回頭就贏得盆滿缽滿了。”

關蒙當然不認為自己真的可以贏大錢,但既然來都來了,就湊個熱鬧好了。

這是關蒙第一次來賽馬場,樂仔給他簡單講述了一下下註的規則,又給他提供自己的建議:“你買那匹「德州司令」準沒錯了,它是這次備受期待的大熱門,之前它出戰過三場二級賽和兩場一級賽,都是大獲全勝,只要你買它就穩賺不賠。”

關蒙不懂馬,哪怕樂仔對自己說了一大堆,最後他還是決定按照自己的想法來買,他相中了一匹名叫「天生愛神」的三歲栗色雄馬,沒別的理由,就因為他覺得這個名字特別好聽。

選好馬匹準備下註的時候,樂仔特意瞄了一眼關蒙手中的下註單,他趕緊趁關蒙付款之前把單子搶走。

“誒?!你怎麽選了這個?我不跟你說了買「德州司令」的嗎?臥槽,你這還是買的獨贏?不會吧……”簡直難以置信,樂仔拿了一張新單子要幫關蒙重新填寫,他一再強調:“買這個,12號「德州司令」。”

“我不要。”關蒙把原來的下註單搶了回來,“我要自己選。”

“你選的那匹馬之前一場比賽都沒跑過,連個數據參考都沒有,嚇死人了,誰知道它到時會跑成什麽鬼樣子。”

“你買你自己的就好了嘛,你別管我。”

樂仔表示要堅決制止關蒙這種把錢丟進糞坑的失智行為,最後關蒙被他煩得受不了,使出了殺手鐧:“信不信我把你賭馬的事情告訴老板?”

樂仔聽完立即就讓步了,“算啦算啦,你愛買哪個買哪個吧,到時輸了可別說我沒提醒你。”

這場短短的兩分半鐘比賽決定了七千多萬的賭資走向,比賽的結果幾乎令在場的所有人大跌眼鏡,關蒙誤打誤撞選的「天生愛神」竟以五個馬位之差率先沖過終點,當初眾望所歸的「德州司令」最後卻只拿了個第三。

因為是冷門,甚少有人看好這匹初出茅廬的「天生愛神」,它的下註額僅有四百萬不到,關蒙當初抱著玩兒的心態買了兩百塊馬標,除去莊家和政府14.25%的抽稅,到手仍有三千來塊,可以說小賺了一筆。

從賽馬場回去的路上,關蒙心情不錯,邊走邊哼起了歌兒,跟身旁輸了錢死氣沈沈的樂仔形成強烈反差。

“你怎麽知道它會贏?你是不是有內幕消息?”

“我都說了我是隨便買的。”

“你是座敷童子嗎?”

“你才座敷童子。”關蒙睨他。

“你運氣這麽好,下次我再去馬場我叫上你好了。”

“不賭啦,我贏過一次就夠了,見好就收。”關蒙笑嘻嘻地將一顆牛奶糖放進嘴裏。

“你到時候在邊上看著我下註就好了,有你的運氣加持,我覺得我下次一定能逆風翻盤。”樂仔不知是哪來的迷之信心。

關蒙背過身去偷偷做了個鬼臉,他的目光掃到坐在對面街道的露天咖啡店的一道熟悉身影,心中頓時萌生起一個小小的沖動。

蕭城皓正和林天若談論工作上的事情,忽然被人從後面捂住了雙眼。

那人在湊到自己的耳邊吃吃地偷笑,“猜猜我是誰?”

蕭城皓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脫口而出:“偷我手機的小騙子。”

遮擋在眼前的雙手松開了,當著別人的面,關蒙因為不好意思,臉頰有些微微發紅,“我已經把手機還你了。”

蕭城皓笑了一聲,指著他,問:“今天心情怎麽那麽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

“遇到了什麽喜事?”

烏黑的眸子在眶中轉啊轉,“我不告訴你。”隨即從口袋裏拿出一顆牛奶糖塞到蕭城皓手裏,“請你吃糖。”

“剛才那個是誰?”林天若目光緊緊地尾隨著那抹轉身小跑著離去的背影,問蕭城皓。

“一個很久不見的人。”蕭城皓笑著,拆開牛奶糖的那層包裝,把糖丟進嘴裏。

“你不是不喜歡吃糖嗎?”

“也不是,得看情況。”

ACT 19

出去吃飯的時候,關蒙興致高昂地跟方近說著自己在賽馬場贏錢的事情,方近邊聽邊點頭,沒有發表什麽意見,這和平時的他有些不大一樣。

“今天這頓飯我請客,愛吃什麽你盡管點吧~”關蒙說完,馬上又前後矛盾地補充一句:“但是不要點太貴的。”

今天的方近看上去比較沈默,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關蒙大致猜到他有心事。

“方近,你這是怎麽了?”

方近欲言又止,吞吐了半天之後,略顯尷尬地開口道:“蒙蒙,你最近手頭緊不緊?我想問你借點錢……”

“發生了什麽事?”關蒙關切地向他詢問。

方近把頭垂下,雙眼一直盯著桌面上的餐具,“我爸爸他患了重病,從去年開始,我們家裏為了給他治療,幾乎花光了所有積蓄,我工作這幾年存下來的錢也全部貼了進去。”

關蒙微怔一下,他和方近認識已有五年,兩人平時幾乎無話不談,關蒙了解方近的性格,以往方近遇到什麽事情,都是能自己解決都盡量自己解決,絕對不給身邊的朋友添任何麻煩,所以若非真的走投無路,方近是絕對不會開口問他借錢的。

“那你現在還差多少錢?”

“差很多。”方近沒有給出確切的數字,只是相當無奈地搖頭,重重嘆氣一聲,“現在每天都要花錢,我只能盡量到處去湊,能湊多少是多少。”

關蒙沒有切身體會過家人病重的感受,但方近的經歷讓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個人。

心中一橫,關蒙將自己儲蓄卡裏的15萬元都拿了出來,這是他這幾年積攢下來的存款,雖然錢不多,但至少暫時可以幫方近緩解一下家庭壓力。

周五下班的時候,老蔡給大夥兒一人發了兩箱奉化水蜜桃,說是員工福利。

關蒙對桃子過敏,這兩箱個大多汁的水蜜桃他是無福消受,可老板的一片心意又不好回拒,正苦惱著該如何處理這些水蜜桃時,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好友方近。

關蒙上星期曾經找過方近,他在微信上給方近發信息,向方近詢問他父親最近的身體狀況如何,但方近一直沒有回覆。想來也是,天天為家人的事情都忙不過來了,哪還有心思跟朋友聊天,關蒙能理解方近的疲憊心情,也就沒再打擾他。

時隔一個禮拜,關蒙再次給方近發去信息。

——今晚有空出來吃頓飯嗎?我們老板一人發了兩箱桃子,我不能吃這個,都給你吧

上一條信息剛發出去,關蒙又打了一條新的。

——要是不方便出來的話,我等會直接給你送過去

等了幾分鐘,見方近還沒回信息,關蒙索性給他打電話,手機是接通了,可那頭一直沒人聽。

關蒙隱約感到有些不安,他擔心方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保險起見,他還是決定親自過去方近的住所看一下。

方近公寓的門鈴響了很多遍,始終沒人出來回應,關蒙一邊用手拍門,一邊朝裏面喊道:“方近?你在不在裏頭?”

“你找誰?”忽然有位大媽站在關蒙身後問道,對方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他。

“我來找我的朋友,他就住在這兒。”

大媽隨即明白過來,“你是說方近對嗎?”

“對,請問你是?”

“我是他的房東,不過他一個禮拜之前已經退租了,他沒有跟你說嗎?”

關蒙楞住,“他搬走啦?” 從他臉上的錯愕表情可以看出,這事方近壓根就沒告訴過他。

“那你知不知道他搬去哪裏了?”

大媽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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