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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商議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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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靜靜地等著診脈的結果。

診了左手又診右手,過了半晌,院正大人才松開手指,撚著胡須笑著說:“不妨事、不妨事,世子只是多日沈睡,這乍一起來,有些體力不支。如今是累得睡著了。”

房裏諸人都松了口氣。

宣王對院正說:“多謝老大人精心調養,成器才能這麽快醒過來。之後還要勞煩院正大人費心,再看看要如何增減方子。”

院正說:“世子體內餘毒未盡,如若不能盡早查出毒源,只怕也難以驅得幹凈。不過他這麽一醒,說明經脈還好,腦子也未受損傷,這已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到底也是世子福厚。”說著他笑出聲來,“他逼著老夫幫他下針,只為了能親自去拜堂,世子對世子妃的一腔真情,連老夫也感動得很吶。”

蕙如在一旁聽著,臉上微紅,臉上卻是露出略帶羞澀的微笑。

院正看了這位年輕的世子妃一眼。世子突然暈倒,若換了一般的女子,早已要哭叫不止。她卻能從容地派人去請大夫,並清晰地訴說世子之前的狀況,舉止鎮定,安排周詳,確有大家世族千金的涵養。且她看著世子的眼神裏,滿滿俱是情意。如此看來,近日的傳言倒不假,皇上果然看重這位宣王世子,還為他娶了這麽一位佳婦。

宣王親自陪著院正出外開方子,蕙如轉身對著坐在一旁的大長公主和盧國公太夫人行禮道,“驚擾了祖母和外祖母,實在是蕙如的不是。”

大長公主長出了一口氣,慈愛地看著她:“知道及時去請院正和王爺過來,沒有驚惶失措亂了方寸,你做得不錯。好在成器沒有大礙,如此本宮也能略放心了。”

太夫人也點頭說:“成器媳婦是好的,如今他這身體還虛,你要多多照應,平日多體貼著些。他既成了親,身邊有你看著,咱們也能多放心些。”

蕙如福了一福道:“外祖母說的是,妾身定當盡力服侍世子,以期世子能早日康覆,好在祖母和外祖母膝下盡孝。”

這個外孫媳婦禮數周到,人也齊整。先前還因著雲氏的事對她心懷介介的,如今看來……太夫人微不可察地輕嘆了一聲。各人自有各人的緣法,如今沈氏已經嫁入宣王府,是成器的正室妻子,也是她的親外孫媳婦,何況先前的確是雲氏的不是。

太夫人看著蕙如的表情更顯慈詳。

“若是你這兒人手不足,我倒可以送些人過來幫忙。”

她也沒有別的意思,本是想著給沈氏多派幾個人手,讓人服侍得更盡心一些。可沒等到沈氏有什麽表示,大長公主卻冷笑起來。

“怎麽,你們盧國公府裏頭還有嫁不出去的丫頭,想來宣王府試試運氣?”

這話說的如根尖刺,直紮到太夫人的心底,讓她幾欲吐血。

“大長公主,您這是何意?”

“何意?本宮的意思太夫人會不明白?”大長公主垂目看著自己手上蓄得尖尖的指甲,“蕙如這丫頭認了本宮當祖母,本宮自當看顧著她。如今成器還躺著不能起身你就想往她房裏塞人,這是想打宣王的臉面,還是想打本宮的?”

“我絕無此意!”太夫人氣得站起身來,“連親外祖母送幾個服侍的丫頭也不成嗎?”

“既然都是‘外’祖母了,就別總想著打人家的主意,將手伸得太長。”大長公主也站起來,毫不相讓,“你已經害了本宮孩子一回,本宮還能再讓你去害了孫女不成?本宮今兒話就撂在這裏,如今宣王世子已經成了親,你若是再敢將手伸到他房裏讓我孫女兒不自在,本宮就有法子讓你們全家都不自在!”

太夫人氣得倒仰,原本不過是好心想著送幾個人讓世子妃使喚,結果到了大長公主嘴裏,便完全變了味兒,成了她是想讓人去爬成器的床。

“你你你……”太夫人顫著手指著大長公主,一時說不出話來。她活了這般大的歲數,自從老國公戰死,誰見了她不禮讓有三。就連皇上也從沒給當著面給她臉子看。何況還是當著新娶的外孫媳婦的面前!

看著兩位貴婦站在面前爭吵,蕙如驚得目瞪口呆。

盧國公太夫人和福寧大長公主之間的恩怨她完全不曉得,更沒想到二人會在她的新房裏就這樣劍拔弩張地吵起來。

一位是世子的外祖母,一位是她世子妃的祖母。

一位是一品誥命,國夫人,一位是大長公主,天家貴女。

她哪邊也幫不得,哪邊也不能不幫。

真是頭疼!

偏李晟昏睡著,半點也指望不上,於是蕙如只能硬著頭皮自己上了。

她先上前拉著大長公主的胳膊,撒嬌似地說:“祖母您先坐下,這天幹物燥的別起了火氣,蕙如讓人給您換杯茶喝。”

然後又走到太夫人身前,扶著她回了自己的位子:“外祖母是好意,妾身知道。您這是疼愛世子呢,不過這房裏的人瞧著也夠了。原本服侍的丫鬟們都在,妾身又帶來四個陪嫁的丫頭,再進人來,這院子怕就轉磨不開。而且方才院正大人也說了,世子需得靜養,人多聲雜的,怕也不妥當。不如這樣,外祖母您先挑著人備著。若這兒人手不足,妾身就厚著臉皮來跟外祖母要人,您看這樣可好?”

看世子妃目光盈盈,半含著哀求地看著她,盧國公太夫人壓下了怒氣點了點頭。

大長公主身份尊貴,是就連皇上也敬重的親姑姑。當年自己雖是無心,但的確有愧於她,就算現在她說話難聽些,還能真地去與大長公主較真不成?

世子妃給了她臺階,她若不趕緊下來,怕就下不來了。

大長公主看著蕙如,嘴角撇了撇:“若你這兒人手不夠,只管來公主府要人。本宮必然幫你挑那本本份份,不會妖媚惹禍又能幹的丫頭來使喚。”

太夫人忍著不去接話。

蕙如松了口氣。其實吧,這兩軍對陣,只要有一方氣怯了,這場仗也就差不多要結束了。她能看得出來,太夫人當著大長公主的面很是底氣不足。倒不是因為大長公主的身份,而是的確有什麽事讓她就是低人一頭,不得不收斂起來。

心裏雖然好奇得要命,但她也不便去問。

只能等李晟醒過來,好好地問一問他。

以後要在王府裏頭過日子,總得知道親戚們之間的關系,哪個能交,哪個不能交,誰要親近,誰要疏離,又及誰和誰不能碰頭,誰或誰不可相見之類的。

這裏頭學問可太多了。

蕙如轉頭看著床上靜靜躺著的李晟。

面色蒼白,眼下浮著一層淡淡的青色,眉頭卻是舒展開的,嘴角也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著讓人那麽心疼。

你快些好起來吧,沒有你在,讓我如何撐起這片天來?

蕙如伸手過去,輕輕握住李晟藏在被下的手。

突然覺得掌心被捏了幾下。

!!!!

蕙如差點跳起來,卻因為手指頭被拉了一下而醒過神。

大長公主覺得蕙如面色古怪,忙問了一聲:“蕙丫頭,你這是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啊,沒有。”蕙如看了眼依舊靜靜躺著的李晟,咽了口唾沫,臉上重新浮起笑容來,“今兒起得早,又沒吃什麽東西,方才胃裏有些難受。”

大長公主這才想起來,新婦是天不亮就起來梳妝的,頂著那麽沈重的一身行頭,又累又餓地撐到現在,這可怎麽行!

忙起身叫了房外伺候的丫鬟:“你們是怎麽做的,這麽晚了還不給世子妃上飯食?”

丫鬟們心裏也覺得有些委屈。本來這時辰應該是世子和世子妃洞房的時候,誰能想著半夜三更去給世子妃送飯來啊。

倒是一位媽媽笑著回:“世子妃累了這麽會子,油膩的飯食也難克化,好在小廚房裏有在爐上溫著的雞絲魚片粥,清爽又養胃,奴婢們這就去端了來。公主和老夫人不若也用些暖暖胃子,夜裏寒涼,您二位也不能一直這麽守著。”

大長公主點點頭,那媽媽自去安排。

看著兩位老祖宗終於讓人攙出去了,蕙如這心裏才松了一口氣。

就見李晟睜開雙眼,笑著看她:“那位是範媽媽,從前跟著母親的,最是能體察人心,人也持重忠心。日後這宅子裏的事,你可以多倚仗著她。”

“你是何時醒的?為何醒了也不作個聲兒?嚇壞了妾身。”蕙如拍著心口,看著他睜開眼睛,便覺得心裏安定,房中更添了幾分暖意。“你突然暈過去,可要嚇煞人了。”

李晟握著她的手,目光清潤:“對不住。”

“什麽?”

“瞧這樣子,怕也是不能洞房了。”李晟笑著看著她,“心有餘而力不足,只好留待日後。”

蕙如聽他這話,羞得滿面通紅,拿指甲在他手背上輕掐了一記:“你你你好好躺著!誰要與你……”

“與我怎樣?”李晟憔悴蒼白的臉上滿是調笑之色,輕輕的聲兒催促著她,“倒是說說看,你要與我怎樣?”

“我讓人給你也弄點粥來吃!”欺他躺在床上不能動彈,蕙如輕輕甩開他的手,逃也似地奔出門外。

暖暖的燭光映得新房裏春|色盈然。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Petite送的霸王票!=33=

Petite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2-22 14:06:30

☆、夫妻夜話

這一夜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過去。蕙如和李晟吃了粥,各自躺下。

外頭紅燭是要燃到天明的,燭光透過厚厚的幔帳,只餘些許微光映在無聲的二人身上。

明明累了一天,卻誰也舍不得睡去。

大紅緞面的鴛鴦被下,李晟握著蕙如的手,一刻也沒有放開。掌心幹燥火熱,讓她心頭陣陣發暖。

身邊躺著的是她今生的良人,雖然這個洞房花燭夜虛度了,蕙如卻覺得心裏從未如此踏實過。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真切地放在心裏疼愛的女人,是將來要為她遮風擋雨共度一生的伴侶。

蕙如將身湊過去,輕輕靠在他的肩頭。

“你為什麽會喜歡上我呢?”這問題在她心裏縈繞已久,一直找不到答案。如今他們已成夫妻,她卻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想知道李晟的心意。

“我也不知道。”半明半暗之中,李晟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溫和的低沈的音色,與黑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讓她感覺到舒心安寧,“好像等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無法將視線移開。年少時,我想像過很多未來伴侶的模樣,卻一直不知道究竟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樣的。直至看見了你,才明白過來,原來我想要的女人就是你這樣的。”

他這話,是說明白了,也是完全沒有說明白。

或許李晟對於擇偶的標準有過這樣或那樣的計量,但真正遇到的時候,那些計量只是成為讓他說服別人的理由,而對他自己來說,喜歡上便是喜歡上,哪有那麽多的道理和考量。

李晟於暗處轉過身來,目光清亮亮的直視著蕙如:“我會好好待你。此生不離不棄,絕不相負。”

這是他頭一次在自己面前說出如此清晰的誓言,蕙如雖不知道未來如何,但她此刻在男人的眼中看到的是真誠和決心。

能得夫如此,夫覆何求。

“妾心如君心。”她彎起了眼睛,滿含著笑意。“若將來你心裏有了別的女人,千萬不要瞞著我。”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心像被針猛紮了一下,疼得厲害,可是她知道,這話如果此刻不說出來,怕是將來再沒勇氣去說,“妾身的心眼很小,只能放得下一個人。”

黑夜之中,少女清柔的聲音傳來,身旁是她溫暖柔軟的身體,鼻翼間飄散著淡淡的花香。

“您給妾身多少,妾身便回報多少。您的心可以分出去,妾身卻沒有法子跟您一樣分心。”

李晟聽到此處笑了起來:“沈蕙如,你這是在跟我談生意嗎?還要談議多少回報……”

蕙如卻沒有笑:“妾身只是覺得,如今咱們已是夫妻,夫妻之間貴乎坦誠,有些話還是早早兒說明白為好。”

李晟一側轉,將上半身撐起來,看著她說:“那好,你說,如果將來我分了心給旁人,你要如何?”

蕙如有些發怯。李晟的聲音一如方才溫和低沈,但她卻聽到了裏頭的一絲不悅。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在新婚之夜聽到妻子如此膽大的要求的……

只是,蕙如覺得李晟或許不同。

並沒有什麽理由,她就是這麽覺得。

甚至他此刻生氣的緣由也並不在於她提出要求不許他再有別的女人……

更像是……像是因為蕙如置疑他的真心。

“李晟,”她頭一次叫他的全名,叫出來之前,心裏還有些忐忑害羞,可是這兩個字兒從嘴裏蹦出去時,她卻感覺到了無比的輕松,那些壓在她心頭的猶疑和重擔仿佛隨著那兩個字兒一起蹦離了身體。

“我並不會怎樣,只是,若你喜歡上了旁人,就請將我安置到遠遠的清靜的地方。只需給我足夠的尊敬,而我也會好好幫你打理這後宅,讓你諸事無憂。”

“哦?那然後呢?”李晟的目光明暗不清,黑暗中蕙如無法看清他此時的神情。

“各過各的。”想了半天,蕙如才找到了最為合適的,形容那種生活狀態的詞句。

本以為李晟會發火,誰知卻沒有。他只是躺下去,翻了個身,拿背脊對著她一聲不吭。

見他這樣,蕙如心裏卻有些發虛了。將身支起來,拿手輕輕去推他:“世子,爺?李晟?”

李晟突然一轉身,將她壓在身下,咬牙切齒地說:“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女人。新婚之夜,居然跟夫婿說什麽各過各的!”

聽到他的聲音,蕙如反而放了心。擡手圈住他的脖子,笑著說:“我知道你現在心裏頭裝著我,現在咱們當然是要一起過的。剛剛那話,只是未雨綢繆著,等到哪天你心裏有了旁人了,妾身也好及時抽身,免得醋勁上來,傷了彼此。”

餘下的話再沒機會說出來,黑暗之中,她的呼吸被突然奪了去。

溫暖柔軟,不可思議的觸感,就這樣撞了上來,壓住了她的雙唇。牙關被撞得很疼,蕙如卻沒辦法理會,她的腦子瞬間變成了漿糊,黏稠地攪在一處。

熾熱的呼吸噴吐在她的面頰上,讓她的身體也隨著被呼吸拂動的發絲一起顫抖起來。

李晟的動作十分生澀,卻又相當溫柔。幾乎是在順應著自己的本能,於黑夜裏就這樣貼了上去。

只是雙唇這麽貼著並沒有別的動作,就像引燃了的火種,將兩人的身體都燒得滾燙。

等李晟將唇移開,兩個人就像溺水的人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剛剛那舉動太過突然,沒有心理準備的這兩位一時間都忘記了呼吸……

李晟已經二十一歲了,在他這個年紀,很多男子都有了不止一個孩子,而他,卻青澀得有如一個新手。

“唔……”李晟翻身仰面躺下來,蒼白的臉上浮起不正常的紅暈。剛剛那一下對他的刺激太大,虛弱的身體有些承受不住,心臟跳得太疾,讓他的心口陣陣發疼。

聽見李晟口中偶爾溢出的呻|吟,還沒喘勻氣息的蕙如忙坐起來:“你還好嗎?”

李晟擡起手,做了個無事的示意。

蕙如咬著下唇,滿懷擔憂地看著他:“為什麽會有人向你下毒呢?到底誰跟您有如此深仇大恨非要人性命不可?現在可查出了一點眉目?”

“我這才剛醒,哪裏知道什麽眉目。”呼吸漸漸歸於平整,李晟輕笑了一聲,“不過我想了又想,下毒的人可能並非針對的是我,而我只怕是受了池魚之殃。”

蕙如沒想到李晟會將這事詳細與她說,知道這是他想讓自己安心下來,於是便說:“只要你沒事就好,皇上必定會拿住那個兇手的。”

“未必。”李晟搖了搖頭,“政事堂雖是閣老們議事之所,但往來文書官吏眾多,出入的宮人和小廝也多,並不容易查。如果皇上要徹查此事,那政事堂的動蕩必將傳遍朝野令民心不安。皇上不會大張旗鼓去查的。”

“可是,若查不到源頭,不知道這毒是從哪兒來的,是什麽樣子的毒,院正大人便無法幫你將毒驅盡,可如何是好?”蕙如心裏著急,將手指放在嘴裏咬,皺著眉頭,心亂如麻,卻想不到什麽可以幫得上忙的法子。

“外頭的事交給男人們去做,你只要安心做你的世子妃就好。”李晟將她的手指拉出來,“你放心,我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話雖這樣說,但蕙如翻來覆去心裏想的都是李晟所中的毒,一宿也沒睡著。

天蒙蒙亮的時候,她打了個盹,覺著眼皮子闔上也沒一刻的工夫,帳子外頭就傳來了動靜。

“世子妃,您該起了。”

蕙如猛的一個激靈,人一下子坐了起來。

“李晟!李晟呢?”她伸手亂摸著,身邊的被褥還是熱乎的,人卻不在。

“世子妃?”

將幔帳掀起用金勾掛到一旁的是蘭溪,她見到只穿著雪白中衣披散著一頭黑發的蕙如嚇了一跳。因為一夜未睡,蕙如的眼底生生熬出兩個黑眼圈來,襯著小小的一張瓜子臉,更顯得眼睛大而無神。

“您怎麽了這是!”蘭溪扶她下了床,伺候她凈面,又將洛紅洛錦叫進來幫忙梳妝。

“眼圈兒怎麽都黑成這樣了。”洛錦也是嚇了一跳,趕緊將粉匣子拿出來,“這得用多少粉才能遮得住啊!”

“先別管我,世子人呢?怎麽不在屋裏?”蕙如急急地拉住了洛錦的手問。

“剛剛院正大人來了,紫微姐姐喚了世子起來,已經穿戴好了,正在外頭讓院正大人診脈。”

蕙如大松了一口氣。

就聽洛錦笑著說:“世子妃與世子真是恩愛。剛剛世子還吩咐說讓咱們不要去喊您起來,好讓您多睡會子。您剛剛起來又這樣滿世界地尋世子爺……”

洛紅伸手打了洛錦一巴掌:“你這嘴就沒個把門的,快點閉上吧。”

蘭溪在妝匣裏挑了一支白玉蝴蝶簪子插在蕙如的發髻上:“今兒可是要給公婆敬茶的日子,世子妃您可不能睡過頭了讓王府的人笑話了去。”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沒有船,不過總算打了Kiss,為世子點個讚先!

謝謝jen投餵的霸王票哈,麽麽噠個~

jen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2-22 22: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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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一位小美人兒寫了篇現代言情,聽說很甜~~有興趣的朋友可以戳一下去看看哈~

☆、幕後黑手是哪個?

這邊剛剛梳洗完畢,李晟的貼身丫鬟紫微和秋桐兩個便帶了婆子將早膳擺上了。

鏤雕八仙過海雲邊桌上整整齊齊放了八樣小點,有點紅梅醬的杏仁酪子,香脆金黃的鵝油酥卷兒,五色堆糖霜的炸小果兒,金乳酥,小蔥香卷子,紅油叉燒小包子,江米雞絲嵌金棗兒,還有熱騰騰的梅花糕。另外有四碟子醬菜,酸脆瓜條,醬小蘿蔔,脆皮瓜衣,八寶甜辣醬肉丁兒。紫微又端了一碗熬得香糯綿軟的白粥,上頭散著炒得酥脆的花生碎和碧綠的香蕪末,一放到桌上,那熱騰騰的香味就撲鼻而來,引得人食指大動。

看著這桌上滿滿登登的早點,蕙如有些發怔。

就算是在慈安堂跟老夫人住的時候,早上也沒有這麽多花樣。

“都是我一個人的?”瞧著她們只擺了一副碗筷,蕙如指著這一桌子早點問。

“小廚房裏不知道世子妃您的口味,只撿了幾樣家常的清淡些的口味做了來。”紫微笑著說,“若是您有什麽忌口的,或是什麽特別喜歡的,不妨跟奴婢說,奴婢好去跟廚娘嬸子們交待,以後照著您的口味來。世子爺那裏暫時還不能吃這些,咱們已經另外熬了清粥送過去了。”

“可是這麽多,哪裏能吃得完。”這麽多東西,足夠她吃兩天的了!不是說宣王府都窮得揭不開鍋了嗎?李晟這裏吃個早飯都這麽奢侈,傳出去當真不要緊?

“那您就多吃點兒,並不算什麽。”紫微完全不能體諒世子妃的心情,笑著將甜白瓷的描金小勺子放進粥碗裏,“世子妃您快趁熱吃吧。”

看來這裏是鋪張慣了的。想來能進燕然居貼身伺候的也都是李晟的心腹,蕙如擡眼看了看這兩個眼生的丫鬟。

模樣只能說周正,並不怎麽打眼,連她帶來的竹香也比她們倆要漂亮幾分。但是做起事來看著都穩重得很,一舉一動都有章法,顯然是經過調|教的得用丫鬟。

“你是叫紫微的?”蕙如並不急著動勺子,她想快些了解燕然居裏的人和事。

“是,奴婢叫紫微,她是秋桐,是世子爺來京裏之後買來的丫鬟。”紫微幹脆利落地回答,“進府八年了。”

也就是說,這兩個丫鬟都不是家生子,而是由李晟一手帶出來的身邊人。

蕙如點了點頭,開始用膳。

在沈家的時候,都是被要求食不言,寢不語的。一旦動了筷子,她也不好再問話。這兩個丫頭手腳很利落也很有眼色,她不過是擡眼看了哪個碟子,秋桐手裏的筷子便會夾起來放到她手邊的空碟子裏。顯然是伺候慣了的。

晚上沒怎麽睡好,蕙如精神有些不濟,也沒什麽食欲,只吃了兩個小卷子就了幾根瓜條就吃不下了。那粥熬得很到火候,倒讓她吃了大半碗下去。

蘭溪遞了熱帕子過來讓她擦了擦,蕙如指著桌上幾乎沒動過筷的幾碟點心對她們說:“我也吃不下了,這些碟子你們拿去分了吃吧。”

站在一邊的竹香早饞得流口水,聽蕙如這麽一說,立刻眉開眼笑地上來收拾。

“謝謝姑娘啊!”

蘭溪拍了她一巴掌:“沒記性的丫頭,快些改了口。”

“哦對對,世子妃。”竹香笑嘻嘻地福了福身。

紫微和秋桐對視了一眼。聽說這位世子妃原先是鄉下長大的,又一朝飛上青天被大長公主收了當孫女,還得了個縣主的封號,她們本來以為世子妃必是個厲害驕縱的,沒想到人卻十分和氣。單看她身邊的丫鬟敢跟主子玩笑,便知道世子妃平素待她們必是寬厚的。心裏不覺松了口氣。

燕然居對她們而言,就是家,是堡壘,是世子唯一可以放縱真性情的地方。

從知道世子要娶妻開始,整個燕然居就處於一種不太穩定的狀態下。自在多年的小天地裏,就要多出一位新主子來。有什麽樣的脾氣稟性,會哪種手段風格,沒人可以告訴她們。只是看世子私下裏那開懷的樣子,便知道這位世子妃在世子心中有什麽樣的地位。

蕙如笑著招手讓她們上前來,一人賞了一只約三兩重的赤金絞絲金蓮花扁鐲子。

紫微和秋桐連忙推辭。

“你們都是服侍世子的老人,我帶來的這些丫鬟婆子都不清楚府裏的日常規矩,特別是這燕然居裏的規矩。以後還要勞煩你們多教著她們,多管著她們。如今既然已是一家人,這見面禮該給還是要給的,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紫微和秋桐福身謝了賞。

世子妃知道燕然居與王府別處是不同的,今日能說出這番話來,就知道是個心思玲瓏的主兒。

正此事,李晟打從外面回來,朱明攙著他進了屋,將他交到紫微手裏便躬身退了出去。李晟的面色還很蒼白,走路也要靠人攙著,蕙如連忙起身迎上去,將他半個身子倚到自己身上來,扶著他到榻上歪著。

“何必要自己移動過去?你現今這樣,便是請院正大人進屋裏來診看也是一樣的。”蕙如有些心疼他,“可吃過了沒有?”

李晟點點頭,靠在引枕上動了動脖子:“吃過了。這裏到底是內室,你還歇著,怎麽好叫外人進來?何況這身子躺了太久,骨頭跟銹了一樣,再不動動,以後都不知道要怎麽動了。”

蕙如在他身旁坐下,目光急切地問:“院正大人怎麽說?”

李晟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不知道是什麽毒,到底是沒辦法根治的。皇上派了內監過來,我將當日種種一一回憶說出來,只希望能找到一點線索。”

蕙如臉色黯淡下來:“這麽說,還是沒找到下毒的人。”

李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道:“哪有那麽容易。宮裏如今已是風聲鶴唳,為了這案子不知抓了多少人,審了多少人,殺了多少人。卻還是千頭萬緒一團亂麻。皇上也焦心得很。”

是得焦心,畢竟是在大內出的事,若有人將手伸入宮裏,掀起軒然大波卻又讓人查不出蛛絲馬跡,可見這背後的人有多大的本事能量。

臥榻之上豈容他人酣睡,何況這個他人還心懷不軌。

想來皇上這些天連個安穩覺也睡不成了。

李晟想與蕙如多說說話兒,揮手讓房裏的人都退了出去,夫妻兩個面對面坐著。

“你昨兒跟我說,你是受了池魚之殃,可是有緣故的?”蕙如單刀直入。

“有。”李晟看了眼蕙如,並不打算瞞著她,“當日在政事堂,下人送上的飲食我並沒有用。只是對紀大人說有些口渴,他那時候正在算計各州府報上來的秋糧收成,便順手將他手邊新沏的茶推給了我。”

“紀大人?”

“戶部尚書紀春笙。”李晟接著說,“當時我正跟他說著話,喝了他的茶,便將之後給我上的茶推還給了紀大人。半個時辰之後,我毒發倒下了。由始至終,我在政事堂所飲的就那麽一杯茶而已。所以想一想,說不定那人想毒殺的,是紀大人,而這麽不湊巧,毒茶被我給換了。”

“紀大人沒事?”

“據說是沒事。”李晟玩著蕙如的手指說,“我出了事之後,皇上派人將幾位大人都保護了起來,護得滴水不漏,他想有事也難。”

“既然知道問題是在那杯茶上,怎麽還會抓不到人?”

“因為沒人想到是那杯茶出的問題,等紀大人想起來,已過了一日,毒茶杯子早不知道丟到了哪裏,所有在政事堂伺候的小子都被拿了來,讓紀大人一一看過,沒有一個是當日送茶的那個人。”

“今日之前,他們都認為那個下毒的兇手針對的是我,他們一心想找與宣王府有仇怨的人,這要上哪兒找去?”李晟笑了起來,“這些蠢物,還一個個自稱聰明絕世,卻只會在一條道上悶頭亂沖。戶部管的是什麽?錢、糧!是我大齊朝的命脈。為什麽要挑這個時候對紀大人下手?必是因紀大人身上系了要命的幹系。”李晟歪著頭笑盈盈地看著蕙如,“你說,會是什麽幹系?”

戶部掌管天下稅銀和庫糧,李晟又說當時紀春笙在核算各州府上報的錢糧收支,蕙如心念電轉之下,一個念頭浮了上來:“有人貪了稅銀?怕紀大人查出來?”

李晟點了點頭:“往年是要在十一月底才要各地交歲入賬簿上來,且要先經戶部有關司衙先行核算一遍,再交尚書省最後核計。但今年突然提前了兩個月,且直接由紀大人親自帶人核算,如果有人在裏頭動了手腳,根本來不及遮掩填補,這些日子便會被查出來。”

雖然有些地方秋糧還沒收割入庫,但地方上已經可以估算出大致的產量,朝廷突然提前核算錢糧,必是出了什麽大問題。

蕙如的眉毛都快擰成一團了,說來說去,她還是幫不上什麽忙。

李晟擡手將她的眉心撫平,笑著說:“之前是沒有頭緒,如今有了頭緒,便都好辦。我是怕你擔心,所以挑了與我相關的事情說給你聽,出了這個房門你就都忘了吧。”

蕙如點點頭,突然又問:“你是不是還有很多事瞞著我?”

李晟笑了起來,柔聲說:“那些事勿需世子妃來操心,你只要管好咱們這個小家便行。”

蕙如吐了一口氣,對他點了點頭。

有些事,不是說出來就可以解決的,她只想讓李晟知道,不管遇到什麽問題,她都會與他站在一起,共同進退。

這也就足夠了。

門外,聽見範媽媽的聲音傳進來:“世子,鄭側妃那裏的嬤嬤要進來。”

李晟聞言皺起眉頭:“你先進來。”

範媽媽快步走了進來,給李晟和蕙如見了禮,然後壓低了聲音回道:“非要進來,說是要按規矩來收世子妃的元帕。”

新娘落紅的元帕。

可李晟與蕙如還沒有行周公之禮,房都沒圓,哪來的有落紅的元帕?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為什麽昨晚上丫頭又吐了一床,只睡了二個半小時的櫻桃已經快掛了!

看到這裏,你們是不是以為今天只有雙更了?

不,你們想得太簡單了!晚上還會有一更!渣作者今天要挑戰三更!!!快點幫她點個讚!!

另外:本書以宅鬥為主,朝堂上的那些事雖然會有涉及,但不會著重~~先說一聲哈。

再另外:一大早起來刷了下後臺,看見a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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