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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法拉奇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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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晨剛上班,徐光明就接到一個陌生女人的電話:“你好!請問你是哪一位?”

一位年輕女人溫柔的聲音,讓徐光明聽得聲聲入耳:“是徐總編嗎!是我啊,我是法拉奇的學生!”

“什麽?法拉奇的學生?”聽到電話裏的聲音,徐光明有點蒙頭轉向了。

“怎麽一大早的,法拉奇的學生就把電話打到我這來了呢?” 徐光明拿著電話,坐在那裏自言自語。

法拉奇?何許人也?

法拉奇——意大利女記者,因為采訪鄧小平等世界傳奇人物一度讓自己也活在傳奇之中。1980年8月21日,法拉奇采訪時任中國國務院副總理的鄧小平而名揚中外。在之後20多年裏,被中國新聞學子奉為經典,而鄧小平在3天之內接受同一個記者兩次采訪,更被當作了傳奇,成為中國新聞界傳頌的經典之作。

法拉奇同時也是一個讓世界側目的女人,初出茅廬,即以新聞才華成名。她生前采訪過基辛格、鄧小平、巴勒斯坦領導人亞西爾阿拉法特、以色列強硬派女總理果爾達梅厄、印度“鐵娘子”英迪拉甘地、伊朗最高領袖霍梅尼……

法拉奇一生出版了9本小說,《男子漢》是中國出版的第一本法拉奇著作,其他兩本書分別是《憤怒與自豪》,《風雲人物采訪記》,其中《風雲人物采訪記》最為著名。

1993,法拉奇應邀到中國社會科學院演講,場內場外人山人海。當時就讀於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的一名女學生,就是這人山人海之中的一名崇拜者。

在中國許多大學新聞學的課堂上,學生們常常提到這樣一個問題:“法拉奇是一名外國女記者,卻坐在中國改革開放總設計師面前,與他談論改革的風雲,探討他的內心世界?有幾個中國記者能有這樣的采訪機會。”

關於意大利女記者法拉奇徐總編還是略知一二,自己畢竟當了多年市委宣傳部的副部長和江濱日報社總編輯。

電話裏,自稱是法拉奇學生的女人倒是讓徐總編琢磨不透,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氣。徐總編接觸過許多女人,這樣讓他摸不著頭腦的女人還是頭一次

“徐總編啊,今天上午9點鐘我要到報社來找你,希望徐總編在辦公室裏等著我噢!”女人撂下了電話。

徐光明覺得很奇怪:電話裏的女人到底是誰呢?竟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你是法拉奇的學生?我還是馬克思的弟子呢!

放下電話,徐光明心裏忿忿不平。

過了一會,徐光明翻了翻眼睛,腦海裏閃現現出許多問號:“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麽人呢?來頭可不小啊!”

打電話的女人名字叫洪玉玲,意大利女記者法拉奇的崇拜者。洪玉玲1994北京師範大學畢業,所學專業是中國文學,因為洪玉玲酷愛新聞傳媒專業,在大學讀書時的選修課都是與新聞專業有關的課。1993年,洪玉玲聆聽意大利女記者法拉奇的講學受益匪淺,法拉奇的幾本書也都成了洪玉玲必讀之物。畢業後洪玉玲沒有實現自己的人生理想和願望,只是在江濱市一所中學當上一名語文教師。

上午九點鐘過後,徐光明就聽到辦公室有人敲門。

“請進!”在女人面前,徐光明總是這樣彬彬有禮,不失風度。

“徐總編您好!我叫洪玉玲,是項海洋的未婚妻。今天找你就是想調入江濱日報社當一名記者,或者安排我當編輯都行。”

聽到洪玉玲一進來說的話,徐光明頓時不知所措,更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

“你,你就是那個法拉奇的學生?”徐光明木納的問了一句。

“哈哈!電話裏是開玩笑,因為我只是想當一名記者,當然了法拉奇是我崇拜的偶像,她是一代宗師,是不可逾越的高峰。”在徐總編面前,洪玉玲毫不吝嗇對法拉奇的讚美和敬仰。

“啊?……啊!是這麽回事啊,原來法拉奇的學生就是海洋的女朋友啊。”

徐光明“啊”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徐光明從來沒有聽項林書記提起海洋有這樣漂亮的女朋友。

“你現在是做什麽工作的?” 徐光明眨了眨一雙色迷迷的眼睛十分熱心地問道。

“東城中學語文教師。”兩個人有問有答,就這樣在辦公室裏談起話來。

洪玉玲:白皙,標致,豐滿,中等身材,典型的職業女性裝束。

洪玉玲現年26歲,父親是教育局的老局長,在文革中被造反派迫害致死。洪玉玲的母親仍在一所小學被返聘當老師。洪玉玲共有姐妹三人,姐姐在市博物館工作,妹妹是市中心醫院的護士。

1990年,洪玉玲考上了北京師範大學,是家裏惟一的一名大學生。洪玉玲自幼爭強好勝,雖然父親去世多年,但她總是以局長的女兒自居。自從學校畢業後就來到東城中學當上了語文教師。去年,通過姐姐的同學——給項林書記當秘書的小魏,認識了項海洋。

項海洋看到洪玉玲漂亮生動的小模樣怦然心動,兩人一見鐘情,定下了終身大事。從此,在洪玉玲的心中不想當老師的念頭便在腦海中萌生出來。洪玉玲把自己的想法告訴項海洋之後遭到他的反對。項海洋認為,女人當記者接觸人比較多,工作又累,忙起來顧不上家,當個老師將來對教育孩子,操持家務都是非常方便的。另外新聞單位就像一個大染缸,思想一不留神,很容易墮落。顯然,項海洋對媒體這樣的新聞單位是很有個人成見的。項林書記知道後,擔心別人背後議論紛紛,所以也堅決反對。可是洪玉玲認為自己當一輩子老師是大材小用,做了未婚夫一年的工作也沒有做通,這才自己找到了徐總編的辦公室。

坐在那直發呆半天才緩過神來的徐總編,一聽說是項林書記未來的兒媳婦,哪敢慢待啊。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接著又是問寒問暖,頓時關心起來。聽說洪玉玲想要調到報社來工作,徐總編立刻高興起來,心想這下可算能給項林書記家裏辦點事了,以感謝項林書記對自己一生的大恩大德啊。

“怎麽?老師當夠了?”徐總編開了一句玩笑。

“不是。徐總編,我在大學裏的選修課都是與新聞有關的課程。我又是非常崇拜新聞這個職業,所以一直向往能當一名記者或者是編輯。” 洪玉玲向徐總編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我直接把你調來,恐怕影響不好。別人會說項林書記利用職權搞不正之風。你看,這樣吧!你先回學校正常講課,有了招聘機會,優先考慮你怎麽樣?” 徐總編十分謹慎。

“那,好吧,也只有這樣了。” 洪玉玲滿臉不情願的樣子,只好走了。

一個月之後,徐總編通過公開招聘的方法把洪玉玲調到了江濱日報社,並在要聞部編輯室當上了編輯。這樣徐總編就為項林書記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巴━━洪玉玲是通過招聘考試擇優錄取進來的。

江濱日報社要聞部編輯室是為要聞部選編和輸送稿件的重要部門。不論是記者的稿件,還是通訊員的稿件,或是某些領導要在要聞版刊發的文章,首先要經過這道關口。編輯室的編輯要為稿件的文字差錯和其它方面負責,然後簽上編輯的名字交到要聞部,進入出版程序。

洪玉玲是一名中學語文老師出身,編稿改稿還有一定業務基礎。洪玉玲在編輯室工作很勤奮,雖然工作上出現過紕漏,也有編稿出錯的時候,但是由於洪玉玲初來乍到,許多人都能理解她。經過幾個月的磨練之後,她給記者編改的稿件受到記者的稱讚。可以說,經她手編發的新聞稿真是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不像有的編輯在報社編輯崗位上工作多年,為記者改稿子,就如同畫蛇添足一樣,不但幫不上忙,反而還幫倒忙。

由於洪玉玲工作上兢兢業業,一絲不茍,又能虛心向其他一些編輯學習,受到總編輯在全編輯部大會上表揚。正當洪玉玲在編輯室的工作很順利,又開始積極上進的時候,未婚夫項海洋提出要馬上結婚,於是倆人很匆忙,又十分低調地辦理完婚事。洪玉玲婚後剛上班,正趕上江濱日報社年末新一輪聘任。

剛剛組建完一個幸福美滿家庭的洪玉玲,這一年又迎來自己人生路上春風得意之事。

這一天上午,洪玉玲正在編輯室裏給記者編發稿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是徐總編的聲音。

“您好徐總編,我是洪玉玲。” 洪玉玲拿起電話熱情地問候徐總編。

“小洪啊,你這兩天準備一下,下周參加競聘編輯室副主任。” 徐總編在電話裏告訴洪玉玲。

“啊?”聽到徐總編電話裏的聲音洪玉玲驚呆了,思想上一點準備都沒有的洪玉玲,真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

“徐總編,我不行啊。我才剛來報社一年多,論資排輩都輪不上我,我怎麽能去競聘編輯室副主任呢?”

“什麽不行!我這個當總編的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洪玉玲聽著徐總編說的這句話很硬氣,又有點兒耳熟,可是又想不起在哪聽說過,心裏更是著急了。

“徐總編哪,我是真的不行啊!我來報社才一年多,工作時間又短,又沒有什麽業務職稱,怎麽能去競聘編輯室副主任呢?” 洪玉玲在電話裏幾乎是在懇求徐總編了。

“就這麽定了,下周競聘會你第一個發言。” 徐總編說完就放下了電話。

這樣,剛來江濱日報社編輯室工作才一年多的洪玉玲被徐總編推上了競聘的演講臺。

江濱日報社的中層幹部競聘是從去年開始的。

以前的中層幹部聘任都是暗箱操作,有些事不透明,所以群眾意見大,總給市委領導寫信提意見。從去年開始,中層幹部改為公開競聘的形式。所謂的公開競聘就是:一不看資歷年頭和業務水平,二不看工作能力和工作業績,只看你的口頭表達能力,演講發揮的水平怎麽樣,看領導和你的關系怎麽樣。所有想當中層幹部的編輯記者到黨委工作部報名,也沒有資格審查,誰報名都可以,一種非常民主的氣氛。競聘者按報名順序上臺演講自己的“施政綱領”。由於這種競聘多流於形式,所以許多人把這樣的競聘稱之為“選秀”。

每年的中層幹部競聘時,編輯記者都坐在下面給參加競聘中層幹部編輯記者打分,群眾打的分數也不在現場當眾公布。領導事後回到辦公室給這些競聘者打分。領導和編輯記者打的分數不是平等的,領導打的分數占總分數的60%,編輯記者打的分只占總分數的40%。假如編輯記者給你打的分數很低,可是領導給你打了滿分,你也會高分當選。相反,群眾給你打滿分,領導不給你打分,你也只能有40分。

所以許多編輯記者在背後都戲稱徐總編搞的公開演講競聘是“四六級選秀”。徐總編把幾年前報社領導和群眾給編輯記者聘任上崗打分那一套搬到了中層幹部公開演講聘任之中。這實際上也是領導愚弄群眾玩的一種把戲。只不過讓領導在幹部聘任制中搞任人唯親那一套披上了一件合法的外衣,更加明目張膽的在幹部聘任制度上進行徇私舞弊。

難怪中國青年報對這種帶有舞弊性質的幹部聘任制度進行了揭露和批判。中國青年報在標題上就用了醒目的特號黑體字:領導,你的分數憑什麽就占60%!文章深刻揭示了各地方有些領導利用手中的權力,在幹部聘任制上搞假民主真獨裁的舞弊現象。

自從徐總編來到江濱市委機關報當上總編輯之後,近幾年來報社在幹部聘任制度上的徇私舞弊現象十分嚴重的。前二年曾發生過這樣一個笑話。有一位是市委領導的女兒調到報社工作,正趕上江濱日報社召開黨代會。為了巴結這位市領導的女兒,徐總編就開始四下活動起來,讓這位市領導的女兒當上了黨代表,而且這位市領導的女兒在黨代會期間又被選為黨委委員。後來才知道她還不是中共黨員,那位市領導的女兒不好意思在江濱日報社工作就調走了。

本來就沒有想到能當中層幹部的洪玉玲,在徐總編和黨委工作部的安排下走上了競聘演講臺。洪玉玲是老師出身,演講口才當然是一流的,群眾打了多少分誰也不知道。從稀稀拉拉的掌聲中也能知道群眾打的分數不會太多。可是,當洪玉玲演講結束之後,還沒有從競聘演講臺走下來呢,報社幾名領導都給了最高分,洪玉玲很自然就當上了編輯室的副主任。洪玉玲的副主任當上不到三個月,就被提拔為編輯室主任,隸屬要聞部。

洪玉玲也有所懷疑:自己剛來江濱日報社編輯部就順順當當競聘上了編輯室的副主任,如果沒有和項海洋這樣的婚姻,我能這樣容易的當上編輯室的副主任嗎?

在洪玉玲的心中,工作、事業、官位、職稱、自己今後的人生命運都和“項海洋”這三個字連在了一起。

真的就讓洪玉玲說中了,洪玉玲自從與項海洋相識的那一天起,倆人的工作、事業、前途、命運就緊緊連在了一起。在江濱日報社,許多編輯記者為了一個部主任將要努力工作十幾年仍至一生。可是洪玉玲今天能夠輕而易舉走到編輯室副主任的崗位上,她在自己人生道路上要比其他編輯記者少奮鬥,少拼搏多少年啊!

洪玉玲在為自己事業拼搏奮鬥的同時,項海洋卻顯得非常冷淡。丈夫不喜歡妻子在眾人面前招搖過市,更不願意讓妻子當上什麽編輯記者或者是明星記者一類的女人。項海洋雖然不在江濱日報社工作,可是他比妻子更了解江濱日報社,更了解江濱日報社的編輯部,更了解編輯部的編輯記者覆雜的思想狀況。

早在幾年前項海洋就聽人說:有的女記者在采訪中,認識個體老板之後,天天眉來眼去的,甚至不知羞恥地勾搭人家。有的女人自從當上了記者之後就把貼近實際、貼近生活、貼近群眾的三貼近原則,變成了貼近權力、貼近大款、貼近房子,被許多人戲稱為“三貼記者”。

有的女記者自從認識了那些大款之後,幹脆就把工作辭了,跟人家大款跑了,讓那些有錢人給包養了起來。

項海洋還感覺到老婆是在利用父親的權力營造自己的堡壘,為自己今後升官發財做鋪墊。項海洋不希望老婆比自己強,更不希望老婆跑到自己前面去。他只希望結婚後老婆給自己生個孩子。可是結婚以後都快兩年了,洪玉玲不但沒給自己生個一男半女,甚至連生孩子的想法都沒有。

洪玉玲為了當一名好編輯,有時工作連家都不顧了,全身心地投入到編輯工作中去。

有一次,要聞部主任因公出差長達一個多月,要聞部的夜班出版工作落到了編輯室。洪玉玲主動請纓,要求上夜班參加夜班的出版工作。負責出版工作的副總編餘昆對洪玉玲的工作能力十分欣賞,即刻同意洪玉玲代替要聞部主任之職,負其夜班之責。

江濱日報社的夜班工作十分辛苦,每晚都工作到深夜。有時遇有中央或省市的一些重要活動重要會議,有時為了接收新華社重要電稿,有的編輯要工作到淩晨。

洪玉玲在夜班工作中可以說是盡職盡責,一絲不茍。

那是1996年冬季,全國冬季雪上運動會在江濱市雙峰滑雪基地舉行,負責冰雪運動項目報道的是老記者吳天祥。雙峰滑雪基地距離江濱市約有80多公裏。下午2時,天空下起了鵝毛大雪,女子30公裏越野滑雪比賽按正點出發了,第一名運動員到達終點時大雪還是下個不停。采訪結束後,老記者吳天祥回到編輯部寫稿已經很晚了。在大雪中紛飛中奪冠的女運動員張雪飛給吳天祥的采訪與寫作帶來了靈感,“鵝毛大雪”一詞成為吳天祥這篇報道的導語部分。

午夜,臨時負責要聞部夜班出版工作的洪玉玲發現了稿件中的問題:吳天祥在導語部分中的“鵝毛大雪”中的“鵝”字寫錯了。本來“鵝”字左右結構,右邊是“鳥”,左邊是“我”,可是吳天祥把左右結構的“鵝”字寫成了上下結構—— 。原來吳天祥寫的“ ”是繁體字,繁體字中的“ ”字是上下結構,“ ”字中的“我”在上,“鳥”在下。

采訪了一天正在夢中酣睡的吳天祥被一陣急促的電話聲驚醒了。吳天祥擔心是稿件有什麽問題,趕緊接了電話:

“餵!是哪位啊。”

“是我啊!祥哥,你是怎麽搞的,連個這麽簡單的字都寫錯了,還得讓我半夜三更地給你改。”一聽是洪玉玲的聲音,吳天祥立刻來了精神頭,馬上從被窩裏爬了起來。

“玉玲啊!啥事啊,這麽晚了還折騰你祥哥!” 因為妻子還在睡覺,吳天祥小聲問道。

“祥哥!你瞧一瞧你寫的“鵝毛大雪”中的“鵝”字,你怎麽把“鳥”放在了“我”的下邊了呢?” 洪玉玲說得誠誠懇懇,吳天祥聽得是真真切切。

別人覺得這好像是一種調侃的玩笑,洪玉玲卻十分認真。

“玉玲啊!那個“ ”字是個繁體字,我一著急就寫出來了,實在對不起啊。” 聽洪玉玲這樣認真,吳天祥趕緊認個錯。

就在洪玉玲這樣不分白天夜晚工作期間,項海洋領著歌舞團的一幫小姑娘到全國各地進行巡回演出,一年回家幾次也是有數的,時間一長,夫妻之間有其名無其實,倆人的感情也就逐漸淡薄了。兩三年過去,兩人還沒有孩子,公公婆婆都著急了。就在這時,項海洋和歌舞團小姑娘的風言風語傳到了洪玉玲的耳朵裏,洪玉玲是半信半疑。星期六,洪玉玲下了夜班,她在街上偶爾遇見項海洋和歌舞團的那個小姑娘在一起逛街。有一次,項海洋趁洪玉玲上夜班不在家時還把那個小姑娘領回了家,被突然回家取東西的洪玉玲撞見。洪玉玲對項海洋和那個小姑娘的事開始信以為真了,於是倆人的婚姻走到了盡頭。

“徐總編,有件事應該向你匯報一下。”譚華膽怯地說。

“什麽事啊?” 徐總編對總編辦主任譚華的工作十分滿意,不論大事小情的都能主動向自己匯報。

“幾天前,洪玉玲來辦公室讓秘書開了一張介紹信,是一張辦離婚手續的介紹信。我今天才看到。”

“什麽?離婚了?”徐總編一聽,臉色變得煞白,心裏不停地嘀咕:“這麽大的事,怎麽自己一點都不知道呢?”

啊!徐總編這才明白了:我說的嘛,項林書記最近一段時間對自己特別冷淡,工作上也不滿意,總是挑三撿四的。

徐總編似乎明白了項林書記的暗示。

徐總編心裏清楚:像洪玉玲這樣的女人,若不是自己看在項林書記的面子使勁提拔她,洪玉玲只靠自己的業務水平和漂亮的臉蛋是很難在報社有什麽發展。洪玉玲的編輯室主任若不是自己說句話她是很難站住腳的,當年剛來報社就能當上中層幹部,還不是我一手策劃,一手提拔的,那都是為了項林書記。如今你不是人家的兒媳婦了,也就不用我關照了,那就對不起了,你該幹啥就幹啥去吧。

就在洪玉玲與項海洋離婚那一年,可以說是洪玉玲在新聞業務大豐收的一年,經她所編輯的新聞稿在全省獲得兩個一等獎,又在全國獲得編輯好新聞一等獎,同時又獲得了兩個好版面獎。雄心勃勃的洪玉玲拿著這些成績理直氣壯地又一次走上兩年一次的中層幹部競聘演講臺。

當公布競聘的結果時,洪玉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但沒有競聘上編輯室主任,就連副主任都沒保住。在競聘中層幹部名單上,洪玉玲的分數最低,56名參加競聘者排在倒數第一位。洪玉玲的思想開始仿徨起來:“這兩年的工作自己幹的挺好啊!領導一直在表揚,工作業績又那麽多,雖然沒當上明星編輯,可是這一年的獲獎作品也不少啊。”洪玉玲自己怎麽也想不到今年中層幹部競聘結果會是這樣。

洪玉玲有些茫然了……。

洪玉玲十分清楚地記得剛來編輯部那一年,自己本來不想參加選秀競聘,可是徐總編硬是把自己推上了竟聘演講臺。原來以為是靠自己的演講口才征服了所有的人,征服了領導,才當上了中層幹部。可是這次參加竟聘,自己的演講口才不但高出他們一籌,還有自己的業績啊。另外在編輯室裏的組織能力也凸現出來,怎麽沒有競聘上呢?

洪玉玲百思不解,忽然有一個可怕的想法讓她陷入了沈思:還記得剛要調到報社時,老公說啥也不同意,說報社人員思想比較覆雜,江濱日報社又是個大染缸,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去。來到江濱日報社之後,又聽到一種說法,在報社想當中層,男人靠送錢,女人靠賣身,沒錢沒身要靠山。當時自己還以為是一些人在發牢騷,現在想起來真是可怕啊!似乎看透了一切的洪玉玲再也不好意思回到編輯室編稿了。在洪玉玲的要求之下,徐總編把她調到了商貿部當上了一名記者。

春夏秋冬,洪玉玲開始了記者的生涯。

記者的工作性質讓洪玉玲能非常方便地接觸到平常高不可攀的成功男人,無冕之王給了洪玉玲開始貼近權力、貼近大款、貼近房子的機遇。

在當今的社會中,三種職業對改變女人命運的幾率比較大。這三種職業是記者、空姐、售樓小姐。

知性的女記者如果兼具聰明才智和美貌,自然就成為成功男人的理想對象。

二年過去之後,洪玉玲在一次偶然的采訪中遇到了江濱市一家民營企業的老板,這位老板當然是一名非常優秀的異性,兩人在采訪中發生了艷遇。洪玉玲立刻辭掉了自己的工作和這位民營企業老板走到了一起。

他們結了婚,組建了一個真正幸福美滿的家庭。

作者有話要說:

☆、總編輯終身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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