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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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忽然登上鐵登號的女人的夾雜了太多元素的淡笑,在很久以後的一天夕陽下才終於悟出那笑意中對大海的愛意、對身邊所有生命的敬意以及那一絲絲的舍不得,而便是這早已刻進心裏的笑依舊無數次在侵襲著我的單調無味餘生。——————馬希爾·赫本

201622110:05 德吉利曼港

馬希爾銜著從霍利亞東買來的雪茄,雙腿翹在護欄上,悠閑的躺在沙灘椅上,等待著鐵登號的再一次出發。馬希爾不喜歡這個城鎮,雖然這裏的海鮮特別美味,這裏的人情特別濃厚,氣候也異常的舒適,但他還是不喜歡,這是第三次來到這裏,第一次是兩年前,帶走了一個女人,第二次是一年前,把這個女人送了回來,準確的說,是十個月前。馬希爾很煩躁,本來行程中沒有要來這裏的,二個月前在南非海岸船長忽然改變航向,來到了這裏,船長對此只說了有事會友。馬希爾覺得都是因為這是這個女人也在這個城鎮,讓他覺得這裏的空氣讓人有些窒息。他一點也不想再見到她,這個任性的女人!

“你一定就是馬希爾先生吧?”身後傳來了少女嬌俏的聲音,馬希爾轉頭看去。

“東方人?”馬希爾挑了挑眉,似乎不想理會,因為那個女人也是東方人,現在在這裏又遇見一個東方人,絕對不是巧合。

“可愛的小姐,如果是想搭便船去游歷豐富你貧乏的閱歷,很抱歉,本船拒絕接受東方人,特別是東方女人。”馬希爾是副船長,做這樣的覺得無可厚非,雖然這是臨時現訂下的規定。因為他還是不能忘記那個衣衫不整坐在床上的女人依舊保持著不變的淡笑對他說:“沒關系噢,馬希爾,其實他長得也不賴不是麽。”

“呵呵,果然和表姐說的一樣,馬希爾先生說話刻薄犀利,絲毫不懂得憐香惜玉。”東方少女笑著說道,似乎沒有生氣。

“噢?你表姐認識我?”馬希爾這才打量起眼前這個似乎不到十八歲的少女,及肩的黑色頭發微微向內卷曲,前額的平劉海增添了幾分可愛,五官一如東方人一樣平板並不突顯分明,五官卻是有幾分熟悉。

“當然,她便是那個馬希爾為來得及拒絕,而有幸搭載鐵登號游歷的那個東方女人,我的表姐樓蘭。對了,我叫夏琪。”夏琪微微一笑,調侃的說道。

“你是夏石弈的女兒。”馬希爾選擇性忽略樓蘭這個名字,然後聽見這個少女姓夏,便想起船長大人的好友夏石弈,確實有幾分相像。

“原來馬希爾先生也認識我的父親。”夏琪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對了,裏諾叔叔在哪?”裏諾是鐵登號的船長。

“他在書房。”馬希爾輕輕擡手往不遠處一指,算是示意了。

“馬希爾先生,你不跟我去麽?我想你應該會想見我表姐的孩子,沒想到馬希爾先生是這麽無情的人。”夏琪看見馬希爾躺著沒有想動的意思,便嬌笑著抱怨道,也從身後拖出一輛嬰兒車,粉紅的布襖裏依稀看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馬希爾聽了夏琪的話,握著雪茄的手不經意的微微一抖,頓了片刻,便又坐直了身子回頭看那輛剛才就發現卻不曾留意的嬰兒車。

“原來是那個女人的孩子,是那……”馬希爾本想調侃幾句,可是卻不知為何被什麽東西哽咽住了喉嚨,說不出那個可能是孩子父親的人的名字。

馬希爾不禁握了握拳頭,然後冷淡的說道:

“噢,居然都有孩子了,樓蘭小姐真是能幹。”

“嘿,馬希爾先生是在誇讚我的表姐麽?”夏琪似乎像是沒聽出馬希爾的諷刺,笑著回應道。

“那我先去找裏諾叔叔了,馬希爾先生也快些過來吧,聽說裏諾叔叔已經幫我聯系到孩子父親過來了。”夏琪脆生生的甩下一句話,便轉身推著孩子離開了。只留下依舊陰沈著臉似乎沈浸在什麽會議裏的馬希爾。

2014110 德吉利曼港

“馬希爾,這是夏石弈的外甥女樓蘭,也是個純正的東方姑娘,今天開始跟我們出海。”裏諾船長對著喝著香檳曬日光浴的馬希爾叫道。

這是馬希爾第一次和樓蘭見面,這是一個標準的東方姑娘,身高不過一米六,有點蒼白的鵝蛋臉還帶著些嬰兒肥,身形有些孱弱,嘴角卻是一直銜著笑,及腰的長發在海風的吹拂下相互纏繞又分開,竟是玩得不亦樂乎。一看便是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受不得一點苦。

“我真不知道,像你這樣住在城堡裏的公主何必來看我們這群流氓的地盤閑逛,小心你的水晶鞋踩進我們的糞坑,然後哭著喊媽媽。”馬希爾對這樣似乎還帶著柔光的女人很不感冒,他喜歡女人,不過喜歡的是那種火辣辣的金發美女,能幹直爽耐推倒,所以樓蘭沒有一條符合,他對她的第一眼很不好。

樓蘭似乎並不生氣,笑著說道:

“我不是公主,只是個向往英雄向往大海的普通少女,然後找到了逃出象牙塔的機會,便脫掉了不是水晶鞋子,踏著火辣的森巴喝著沁鼻的美酒於大海的勇士狂歡。”馬希爾還來不及冷哼,周圍便傳來船員們的歡呼,雖然往常女子很少出海,但是也沒有海上不能有女子,會招來海怪的說法,於是每年有十個月在海上,只能看著身邊的糟漢子,心情實在愉悅不起來。現下來了個水嫩嫩的姑娘,而且脾氣似乎不錯,每天看著心裏也舒服些,自然高興的吹起了口哨。

“孱弱的女人,請盡快托著你不中用的身子回到屬於你的房間,千萬不要死在我面前。”馬希爾斜了一眼笑得更加燦爛的樓蘭,便諷刺的說了一下樓蘭轉身離開。

裏諾看著已經離開的馬希爾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說道:

“樓蘭啊,馬希爾……”

“裏諾叔叔,馬希爾真是個溫柔的人不是麽?”樓蘭淡淡的笑著看著馬希爾離開的方向,嬌笑的說道。

“他不是……唉?對,他就是嘴巴不討人,心卻是個懂得疼人的,他說得也對,我帶你去你房間吧。”裏諾沒想到樓蘭沒生氣,便也樂得其所,帶著樓蘭走了。

樓蘭離開之前,又對著甲板上,若有似無偷偷這種望過來的目光的船員招了招手,說道:

“往後這段時間就要麻煩大家了,很高興認識你們。”說著便跟著裏諾進了船艙。

“唉?樓蘭小姐在跟我招手呢?”

“錯了,是我,她眼睛看著我。”

“得了吧,你嗎自作多情的,樓蘭小姐哪是我們高攀得起的。”

“酷尼,你沒聽樓蘭小姐說麽,要和我們狂歡。”

“得了吧,有什麽好爭的,老子只知道,以後終於可以看見女人了。”

“+1!”

“有理!”

2014112 鐵登號海域

馬希爾把刀叉一丟,指著盤裏的牛排問道:

“坡利是手斷了沒接好麽?今天的牛排怎麽那麽難吃。”坡利是鐵登號的廚師,當然他的本職還是水手,只是……船上自從上一任廚師告老後,船長便直接把他發配廚房了。

馬希爾說完,一桌的水手的動作皆是一頓,相互看著,馬希爾看著眾人臉色不對,便問道:

“怎麽回事?”

“這個……其實味道,還是可以的吧?”小平頭平陽率先說話,但也只是弱弱的聲音,不過有了第一個人說話,大家自然都開始說起話來。

“對啊,其實還可以啦,坡利好歹也是個水手,怎能都讓跟他做菜,坡利你說是吧。”

“啊,額,是啊,樓蘭小姐的手藝還是不錯的,只學了兩天就能做到這個地步。”坡利這個三十大漢被點名之後,便也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說道。

馬希爾也從船員的口中聽出了大概,也算是知道那個新來的女人一來便跟坡利學菜,今天終於第一次做主食,而大家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那她現在在哪?”這兩天,樓蘭都會和大家一起吃飯,然後不出所料,全體船員除了他,全都被她“迷惑”,也就是喜歡圍著她轉,那女人也夠有耐性,那些他聽到厭的海上老段子,她井井有味的聽著,弄得船員們一個個興致高昂的獻寶,你看這會兒,他不過是說東西難吃,一群人便一個個幫她說起話來,馬希爾對此很不屑。

“樓蘭小姐說要給我們做一道中國的高湯,還在廚房。”坡利回答了馬希爾的問話。

後面馬希爾在眾人殷切的眼神裏,還是勉強把牛排吃完了,而那道所謂的中國高湯倒是出乎意料的好,樓蘭有些羞澀的解釋是:

“家裏很少做菜,但是很喜歡燉湯,所以以後還要多多努力。”

馬希爾只是回了句:

“還是別努力了,姑娘家就該乖乖呆在屋子裏,別跑進廚房裏,我不想每天都擔心會不會吃出七十厘米的長發。”

樓蘭對於馬希爾的諷刺只是笑了笑,然後保證,決不讓自己的頭發汙染了美食。

馬希爾本來還想說她做的不算美食,但是在眾人半懇求半威脅的眼神中,咽了下去。

好在樓蘭似乎還是有天賦的,二周的時間,樓蘭的廚藝大漲,似乎有超越坡利的勢頭,嘗了兩周苦頭的馬希爾在餐桌上終於不在皺眉。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氣,包括一直笑著的樓蘭,微咬的嘴角也松開了。當然這個小動作,只有坐在上位的船長大人發現了,船長大人只是無奈的搖頭好笑,這聲笑意中還帶有一些惋惜,樓蘭竟是敏銳的發現了那點惋惜,有些皺眉抱怨的看著船長,船長立刻伸出食指堵住嘴,表示自己知道錯了,這個也被坐在左側第一位,樓蘭對面的馬希爾看到了,但他只是不解的挑了挑眉,並不好奇二人的互動。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五章。原諒我跑來寫短篇,實在是喜新厭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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