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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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答應淩小小的那批藥材,初八那天回去後,沒兩天就送來了。登記錄入後,王長安把藥櫃裏的抽屜都補滿。這泥地一早一晚的凍起來,中午那會太陽,這剛把凍土給化了,就又慢慢凍上了。現在正是化凍的時候,萬玉蘭挺著大肚子從西面過來,淩小小一看忙把她攙扶過來說:“大嫂,都快要生了,還不在家裏呆著,這地還沒幹···”也不怕滑倒了。

這萬玉蘭走的累的,站著難受靠在墻上說:“那什麽小花子帶著他們村來人給若琳說親,你大哥又不在家,這事我也做不了主,你跟老二過去看看”

這安若琳都能說婆家了,多大了!印象中她還是個孩子吧!“若琳今年十五了?”她都十七了,這若琳也十五了吧!

“可不是,這年一過就有人來說親”她今年要生孩子,也沒個公婆。她還想再留個一兩年,幫她帶兩年孩子呢!

淩小小讓趙天冬照顧著,叫上安若晨,攙著萬玉蘭去了西面。“若琳怎麽說,同不同意!”

“看她那樣好像不是太願意,人來了就鉆房裏不出來了”

“那孩子來了沒有”

“沒來”

男方那邊連上二叔家的小花子來了四個人,都在堂屋裏喝水,安若琳躲在廂房裏不出來,淩小小進去的時候安若琳在那邊抹眼淚。一眨眼,這安若琳也15歲,個頭也長了不少,像個大姑娘了。不過還是嫩的狠啊····“若琳,這是你怎麽看”

安若琳紅著眼說:“我不想定親”

“不想就不想,哭什麽,跟我走”淩小小拉起安若琳走到廳堂,坐在安若晨的身邊不說話。

小花子把男孩誇的是天上有地上無的,怎麽怎麽孝順父母,怎麽勤快,安若琳跟他過日子肯定好的沒話說。

“姐,我也不能做主,這是還是等安若萱回來”萬玉蘭坐在凳子上,肚子就像一個球放在凳子上一樣。

“嫂子,咋還不能做主了,我弟怎麽參合這事了,小琳子你還沒看見那孩吧,長的可俊了,以後你看了你就知道了,這是老二媳婦小小吧,聽說開了個醫館,怎麽樣有人去看病麽”

視線本在安若琳身上,怎麽說到她身上了。這話說的,巴不得人沒人去看病似得,嘴賤!“大姐,我家小琳子還在孝期,到明年秋收前才出孝期”

“也不急,明年秋收後定親,年前迎娶回去就可以了,這不我家姑娘標志,先把親事說定了”

媽蛋,拒絕聽不懂麽,非要她說的那麽直白麽?淩小小把手放在嘴邊,吹吹指甲說“家裏蓋瓦房了麽?”

也不知道是不是男方的父母,弱弱的回道:“沒有”

“父母都在麽,家裏有多少畝地,弟兄幾個,結了婚分家不,分家能分多少畝地?”

小花子被淩小小問的汗顏不知道怎麽回答,這邊一男一女聽後臉色都變了,直接站起來說:“對不住,我們再回家拼頭拼頭”說完就出去了。

這小花子見人走了,站起來說:“老二媳婦,你家也就這樣泥墻土坯,還能攀上什麽高枝,這話問的,我就沒聽說過誰這樣問的,我不是也是好心,讓小琳子找個知根知底的人家,你看你···”

“大姐,真謝謝了,小琳子還小,我們還想留兩年”萬玉蘭覺著淩小小的話說的過分了,從凳子上站起來解釋道。

小花子搖頭嘆氣,還說什麽啊,人家都這樣說了,小花子這就也跟著走了。

萬玉蘭心裏雖不想安若琳這麽快就成親,可也不能讓小小這樣給人嚇走了,要是被這家人說出去了,人家肯定認為他們家選女婿頭高,嚇的人家以後不敢來提親了。

安若琳見人走了,心裏的石頭才落地,臉也跟著松弛下來。她第一次見到趙天冬是在二嫂開的醫館裏,正低著頭寫字,一擡頭那儒雅英挺的臉,直直的印在她的心田裏。每次過去趙天冬要是先跟她說話,心裏仿佛喝了蜜一樣的甜。趙天冬一和她說話,她就緊張的不知道說什麽好。既想讓趙天冬知道她是喜歡他的,又怕他知道她喜歡他,怕他不喜歡她。

淩小小見人走了,他們也要回了,醫館還有那麽多的人呢!走時淩小小囑咐萬玉蘭:“大嫂,你每天吃過飯多走動走動,有助於生產”

“唉!要不今天就在這吃飯?”

“不了,醫館忙不過來”淩小小推著安若晨出門,這剛走過幾家,就碰見安若蘭急匆匆的來找他兩。

“二嫂,醫館的人打起來了!”

嗄!怎麽她一走就出亂子。安若晨跟淩小小跑回家,這正打的起勁。還好還好,醫館沒給砸了,在櫃臺外打的。趙天冬與王長安試著將兩人拉開來。淩小小與與安若晨一人薅住了另一只胳膊。才停下來。

這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因為插隊問題,淩小小走進櫃臺喊道:“誰插隊了?該排哪還站在哪”

沒插隊的人是後村的趙大伯,整理整理衣服,氣喘籲籲道:“插我前面,也要問問我肯不肯”

“行了,趙大伯你來瞧什麽病啊”淩小小繞到櫃臺後坐下來問。

“這不身子骨疼嘛!前一場雪差點沒把我的命給要了,在床上躺了兩天,這要是擱五年前,看我打不死他”邊說還邊吐了口吐沫。

“說什麽呢,是不是還想找打啊”另一個男人又往趙大伯這邊過來。

被安若晨給攔了下來。

淩小小先開了幾天的藥,又讓安若晨拿只小壇子過來,剛好上次泡的藥酒用上了。淩小小起身把她的鎮店之寶拿下來,這蛇性可大了,會不會沒死啊,淩小小心裏有些突突的,忘了上次把舌頭給切開兩半了。找了根棍子,撥掉黃泥,淩小小揭開蓋子迅速跳開,等了半天沒見蛇頭出來,用棍子挑出來看看,這蛇已經泡的發白了。

“小小,這酒真香啊”趙大伯先是一臉的迷茫,一聞到了酒香,這鼻子都處在酒壇口。

“那是”這酒直接倒灑了就可惜了,淩小小琢磨怎麽舀出來。去廚房找了做飯的勺子去。上回淩小小在市集上買的小壇子還有,安若晨給刷幹凈了遞給淩小小。

淩小小舀了近一斤的酒水對趙大伯說:“大伯,一天三次,每次一小杯”

趙大伯也不問價錢,直接給了錢樂呵呵的拎著酒與藥包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淩小小剛坐下,趙大伯第一個就在她面前一座把酒壇子往櫃臺上一放說:“閨女,昨晚沒就沒了,今早都沒喝,就照昨天的那酒,再來點”

淩小小滿頭黑線,這是藥酒好不好,那麽毒的蛇,你兩頓就喝完了,也不怕給沖死了。要是死了,她說不定還要吃官司的。“大伯這是藥酒,一頓只能喝個半兩,也就五錢這樣,你到好一頓朝半斤整,要不要命了”

“小小你酒真是”趙大伯咂咂嘴“今早差點沒能起來”說著還打了個酒嗝。

淩小小一聞這酒氣到現在還沒散。

“你趙大伯也喝了大半輩子的酒了,就沒喝過這帶勁的酒,閨女再給你趙大伯來點”

淩小小搖搖頭,真是沒救了。她現在還哪裏敢把藥酒給他。只好讓安若晨去酒窖搬了壇五斤裝的賣給趙大伯。

醫館每天越來越忙起早貪黑,忙起來起碼要在晚上八九點鐘這樣。去年的這時候店裏冷清的都快賣兒賣女了,今年忙的讓人想能回到從前的日子就好了。她有時間把以前學中醫看的那些中醫經典名著,整理一下,雖全部她記不起來,六成還是不成問題的,抄寫出來給趙天冬。再去木匠哪裏做兩個人體模型來,這王長安要出師最起碼還有個三五年,這藥材才剛認識了。也能記得傷風感冒給開個什麽藥方。真是不能閑下來,一閑下來事情就越想越多。淩小小讓趙天冬瞧病,牛叉的安二嬸男人就是木匠,淩小小去了他家裏,他正在家。

“小小啊,店裏那麽忙,怎麽有時間來我這!”安二嬸拿了張凳子給淩小小坐下。

“二叔,沒出去做事啊”

“他能有啥事,靠他的手藝吃飯還不給我們餓死”

“我來找二叔想讓二叔給我做一百個小牌子,這最近老是有人打架,按牌子瞧病就應該好了,還想讓二叔給我做幾個木頭人”

“木頭人,要那做啥?”安二嬸一臉不解。

“不是教王長安醫術麽?直接畫在上面”

“哦,行吧,我會跟他說,你過兩天來拿就好了”

淩小小最喜歡跟安二嬸八卦,這不不知不覺又嘮了會,這趙天冬就叫王麥子來叫她了,真是走不會都不行。聽安二嬸說,今年的又有徭役了。還是河工,和前年的差不多。這一個村子的男人又要走差不多了。

三四天後,安二叔就把東西給一起送過來了,木牌有巴掌大小,做了一百個,淩小小讓安若晨把數字寫上去,安若晨聽後拿著毛筆,把字工工整整的寫在木牌上。

淩小小則去了家禽的圈裏,抓了只鵝從翅膀處拔了最大的毛,裝進墨水,削了根火柴棒似的木棍插在裏面,等木頭潤實了,再在木頭人身上把經絡穴位五臟位置為什麽統統畫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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