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 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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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地上休息夠了,我活動活動手腕,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遠處飛段的腦袋已經不再開口,應該是剛才大呼小叫了半天已經口幹舌燥了吧?見到我用苦無刺死了角都的一個影子,他張張嘴,結果什麽也沒說出。

一個、兩個、三個……輪到角都本體時,飛段忽然說:“不要!他雖然愛財如命,性格和我也合不來,可是我還是挺不想看到他死的。我們之前做錯了,你饒過我們吧。”

我詫異地看著他,的腦袋。

飛段說:“再者你殺了我們也無濟於事,我們組織會再派人過來的。這樣吧,我們幫你把我們的雇主幹掉,以後我們兩清怎麽樣?”

他竟然還有點腦子?

“行不行說句話啊?”他懊惱道,“切,你的人頭這麽貴,角都非要自己來,果然出了事,早知道我就提前去另一個組了……餵餵,你考慮清楚沒有?你是不是也想殺鼬,我可以告訴你宇智波鼬的下落啊。”

“……”有、有點心動。

但是我決心和鼬那個家夥斷絕關系了,有關他的事我一概不管。

“我得說哦,鼬的身體越來越差,想報仇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他,他在說什麽?

鼬,為什麽會?上次他打我的時候還生龍活虎的呢!

不不,我已經要和鼬,和佐助劃清界限了。

不能多想。

但是,手中的苦無也刺不下去了。

看我猶豫,飛段抓緊時機添油加醋,“你似乎不太想殺鼬,那樣更好啊,我們和鼬是一夥人,殺了我們鼬會生氣的喲。看在大家都是朋友的份上,我們就和解吧。”

他倒挺會見風使舵。

……解了幻術的角都把飛段的腦袋和身體縫合在一起,但他不認同飛段和我的交易,“沒有殺害雇主的先例,這會壞了規矩。”

“此時此刻,你們的雇主已經死了,在他派你們來殺我之前,去刺殺他的人早已動身,你們這個任務再進行下去也沒有意義。”比起其他謀反的家夥,村上康絕對是個蠢貨,他表現得如此明顯,簡直是在挑戰我做為人的智商,在他出宮的當天,我的手下就已經開始布置,他絕無生還的可能。

“……”他們有所動搖。

“另外,幫我一個忙。”

……

再次見到鼬,他一改上次的冷漠,轉而關心地責備我道:“希音,你太胡鬧了。”

他的鯊魚頭隊友識趣地走到別處,大有非禮勿聽的君子品格。

我也就放開了對自我的約束,直截了當地道:“胡鬧的是你,你想糟蹋掉自己的身體嗎?”

“……”他擡起眼,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掩蓋住眼底的神色。

“萬花筒寫輪眼的秘密,我比你清楚,你以為你能瞞住我嗎?”

我開眼比他早多了!

“你太胡鬧了。”他還是這句話。

“胡鬧的是你。”我也是同一句話。

“是,你是比我大了一歲,可是輪不到你來給我說教。……我,我也不該跟你說教,就像那天我說的,我不欠你了,你也不欠我。但是,到頭來還是想說些什麽……”

眼睛裏慢慢蓄滿了眼淚,我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露出軟弱的樣子。從前佐助一哭,我就教訓他學會堅強,現在我發現堅強這種東西也不是什麽時候都管用的。

我被自己這副模樣嚇到了,鼬也是,但他表現還算好些,佐助被他打哭他都沒眨過眼睛,更別說是我。

他還是鎮靜地默默看著我。

我哽咽著,從來沒發現自己還有埋怨的動力。

“止水死的時候,我沒有去看他,大家都說是你幹的,可我知道那不是你,不過,從來沒有人在乎我,當然也沒有人聽我說話,我自己也是這麽想的。到了後來,那件事以後,我就想,你為什麽,為什麽選擇我?”

“我有一大把的缺點,沒有人比我更加沒用,為什麽選擇我?這些年我想過很多遍,也許留下我只是你的一時興起。”

眼睛被鹹澀的液體浸潤著,火辣辣地疼起來,刺激淚腺不停地工作,更多的眼淚流下來,用袖子也擦不完,但我還是努力擦著。

“但是,我很感謝你,把佐助留給了我。讓我學會接觸這個世界,感受別人的好意,佐助教會我很多,說是我照顧他,其實是他幫助了我。所以我想,我還是欠著你的,我欠你太多了。”

“所以我,求你,求你不要,這樣下去。”

這樣下去,除了毀掉佐助,毀掉他自己,沒有別的可能。

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我說的太多了,以致鼬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講一句話。實際算起來,他比我年輕多了,做事卻比我老辣,也更加狠絕,不管我是不是在乞求他,他都無動於衷,甚至有閑情反過來將我一軍。

“希音,止水活著的時候說過,你才是這個宇智波家族中最需要被改變的人。”他的話語一如既往地擁有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你和他們不同,他們因為力量而傲慢,你卻因為力量而自卑。也和我們不同,你比我們更加早慧,卻沒有人在你前進的道路上進行引導,止水和我都試圖成為這個人,但是我們都失敗了。不論是你的事,還是家族的,我和止水都是失敗者。正因如此,我才把佐助交給你,像你說的,佐助可以改變你很多。媽媽應該也是觀察到了這點,才將佐助交給你,而我只不過,是做了媽媽未完成的遺願而已,你應該感謝的人,是她。”

美琴夫人,這個像雲一樣溫柔的女人啊……

“事實證明,媽媽沒有想錯。”他走到我的面前。看到他的衣角時我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已經跪在了地上,滿臉的水漬,袖子沈重得能擰出水來。

“希音,我的過錯無法彌補,你可以將我所做的一切當做自我的救贖,而這場救贖只有我和佐助能夠完成。你應該尋找屬於自己的道路,回到木葉,那裏有你的夥伴,他們需要你的幫助。人只有被需要時,才會覺得做事情有意義。”

他的話冷靜而充滿智慧,鏗鏘有力,霎時就撥開了我眼中的迷霧。倘若是一年前的我,必然會照著他的話去做。

可是已經回不去了,鼬,你知道嗎?一旦被人知道我操控了大名,我將成為木葉史上最視為眼中刺的叛忍,我會被五大國通緝,無處藏身。

“鼬,你說這些,太晚了。”

我跪在地上,嘴角扯出一個微笑,像是在嘲諷他,也是嘲諷自己。

我將我所做的事情告訴了他,他的表情很奇妙,又是生氣,又是無奈,又有些自責。

“是我考慮不周,只顧及到佐助的未來,卻忽略了你的感受。”他說。

“殺了大名,毀掉屍體,這樣你既能獲得自由,也不會被人發現你所做的一切。”

他用最肅穆的神情說著最可怕的事情,替我想著解決問題的辦法。

“我不會回去。”我說,跪的有點久,站起來時難免困難。鼬扶了我一把,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看著他的眼睛道:“這裏的人才更需要我,鼬,需要我的人太多了。”

我承認,我沒有做政治家的天分,當初控制小池松照僅僅是我一時的興起,之後的種種操作卻讓這個國家大部分的人都牽扯到我的粗暴簡單的游戲中,如果我就這麽走了,只會讓本來就嚴峻的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也許我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好人,但我無法忍受有人因我而受苦。我已經失去七海了,不能再讓任何人因我的任性犧牲。

“是嗎?”鼬不知道我的經歷,自然不理解我的意思,只是道,“你想明白就好。”

鼬離開了。

我花錢點名找他,最後只談了半個小時的話,換得我對他的妥協還有一大捧不值錢的淚水。

挺不劃算的,不過我不計較了。

作者有話要說: 鼬留下希音,並非想要希音照顧佐助,而是,滿足母親的遺願,因為美琴想要希音活下去,所以希音才活了下去,照顧佐助只不過順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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