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第 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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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井果然不再見我,水戶更不用說。送走參加考試的佐助,我又一次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希音小姐。”有人攔住我。

我本低著腦袋,只看到攔著我的人伸出手臂,寬大的袖擺微微晃動。

“能請您喝一杯嗎?”

這是哪來的登徒子?只要是木葉的人,應該都清楚我那死直死直的性格,我從來沒有跟陌生人閑扯的習慣。

我擡起臉,果然看到一張陌生的面容。

來人貴氣十足,和服傍身,手裏捏著永遠展不開的紙扇,不算難看的臉,微微笑著,眼睛瞇成一條弧度,因為笑容顴骨高高隆起,嘴邊都是褶子。分明比我大不了幾歲的人,卻看起來十分老成,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本性如此。

按理我該拒絕的,然而鬼使神差的,我答應了他。

“我見過你?”在茶館找個房間坐下後,我直接問他。

我的確見過他,他是小池秀一的弟弟,小池松照,曾經大言不慚地調戲他的準嫂嫂。

小池松照不如他的哥哥那樣好色,有城府,卻毫無人品,智商似乎也差點,竟然把他的野心通通告訴了我。像所有動漫裏的男二一樣,他嫉妒著身在高位的哥哥,想要取而代之。

他想要我的幫助,可我實在不清楚我能做什麽。

“你什麽也不用做。”他笑的神秘。

我的拒絕在他的意料之中,他道:“難道你不想離開木葉嗎?哪怕在下對木葉內部事情不甚了解,也能看出木葉對你的防範,高貴的宇智波怎能被困於此地呢。”

“嘎!”窗外,烏鴉鳴叫。

我立即起身,跳到了窗外,可是外面連一根羽毛也沒有看見。

“你去哪裏!”小池松照站在窗邊問。

誰管他說了什麽。

我把他拋在身後,一路沿著記憶中的的路線追去。

鐵絲纏成的網絡堵在我的面前,後面就是黝黑深邃的密林,烏鴉落在樹枝上,血紅的眼睛眨了又眨。

“鼬?”我輕聲問。

在我問出後,烏鴉振翅,噗噗地飛向樹林深處。

“鼬!”我跳了起來,翻過鐵網,跟了過去。

當看到屍體時我才想起這裏是中忍考試的第二場考試。烏鴉已經消失,手指按在地面,白貓疑惑地看著我。

“佐助。”我命令它。

白貓跑在我的前面,邊追邊道:“好強大的氣味,希音,小佐助可能有危險。”

待到靠近佐助的位置,就連我也能聞出一絲熟悉而奇怪的味道,白貓驟然停身,尾巴一甩化作煙霧離去。

我跳上附近的高樹,正好看見一個長脖子的女人松開佐助,春野櫻站在一旁,而鳴人不知去向。

“嗡”

苦無飛了出去,被那個女人躲開,深深紮入樹幹。

那個女人轉頭,露出一半慘白的面孔和黃色的豎瞳。

“原來是故人來了。”女人,不,大蛇丸說。

“希音?”佐助吃驚地喊出我的名字,或許扯到了哪裏,他突然吃痛地慘叫,捂住脖子後退。

大蛇丸的聲音在耳邊回蕩,“天之印,希音,你應該還記得它。”

那個東西嗎?我當然記得,當初差點被他種在我的身體裏,可惜他種植的方式過於惡心,最後關頭被我拒絕了。沒想到他死性不改,居然把這種東西用在了佐助身上。

“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大蛇丸站在一邊,看著我跳到佐助身邊,也許我的眼神或許狠厲,他發出疑惑。

“我還記得當初你是最讚同我用實驗幫助別人的。”

佐助渾身沒有力氣,我從春野櫻的手中把他抱過來,對她道:“站到一邊。”

“可是佐助他……”

“別礙事!”我呵斥道。

“……”春野櫻飛快地躲到樹後。

大蛇丸的攻擊無處不在,我指的不是他隨時能變化出來的蛇頭,而是,他本身的存在就是對我的一種提醒。在過去的歲月中,我曾經和無數的學霸那樣是父母的驕傲,他們會為我慶生,會帶我去各種各樣的地方玩耍,在我渾然不知的時候,他們各自組建家庭,將我拋棄在孤零零的學校裏。

我的孤僻就是那時候養成的,穿越後我也沒有享受一把新鮮世界的樂趣,一睜開眼就看到自己被陌生的女人淩虐,疼痛帶來無邊的恐懼,強大的力量在我的眼睛中誕生,我殺了那個女人。

逃出生天後我才知道那個人是這句身體的生身母親。

這是我第一次殺人,我想不起來那時候我是怎麽熬過來的,不過我記得從那以後我就擁有了萬花筒寫輪眼,族長大人讓我不要聲張,可是越來越多的宇智波都知道我殺了我的母親,他們唾棄我,嫌憎我的過去,連帶著不明真相的同學也一起孤立我。

與大蛇丸的相遇是他特意安排的巧合,他告訴我他有擺脫痛苦的辦法,結果是,他徹徹底底地欺騙了我。在他叛逃時他不忘把我帶走,我傻傻地跟著他,是鼬第一時間趕過來把我帶回家,和他一起的還有止水,那個自殺成功的宇智波。

他們告訴我,他們珍惜每一個族人……

神奇的是我相信了他們的話,於是大蛇丸就被我拋棄到了一邊,也是那個時候,大蛇丸對我產生了極端的恐懼。

從那以後美琴夫人就註意到了我,她安排讓我重新上學,讓我照顧佐助,一開始我是拒絕,後來,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就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或許是美琴夫人溫柔的笑容,或許是佐助期待的眼神,又或許是鼬和止水堅持不懈地開導……我想我應該回應這個世界帶給我的最後的憐憫。

可是,可是那一切都不在了。只有佐助,只有佐助還在我身邊。

我已經習慣了孑然一身,直到這個孩子出現,他是上天的饋贈,也是鼬和美琴夫人送給我的最好的禮物,使我在封閉內心的道路上擁有了回頭的勇氣。

所以,誰也不能傷害他,誰也不能。

我抱住佐助,扯緊他手腕上的鋼絲,堅韌的鋼絲將我們帶到巨大的樹幹上。佐助的渾身發燙,眉毛緊蹙,已經昏迷過去,難受得下意識縮緊手指。

真是好啊,大蛇丸,當年拐我不成功,現在就拿佐助下手是嗎?

用鋼絲把佐助綁在背上,我站起來,隔空與大蛇丸對視。

幾年不見,他的樣子更加醜陋,嘴巴裂開到耳際,皮膚透著死人的青白。他知道我不好對付,身體緩緩後退。

“希音,你依然沒想明白嗎?”他對我說。

我冷冷地盯著他,“大蛇丸,看來你還沒有長記性。”

“呵呵,”他的聲音古怪,“你來遲了,佐助會代替你,成為我的一部分。”

“解開咒印。”腦子裏嗡嗡作響,我不想聽他說更多的廢話,直入主題。

“沒有解法。”大蛇丸的雙腳陷入樹幹,打算就此遁走。

幾柄附有火屬性查克拉的苦無瞬間釘在他的四周,爆炸逼得大蛇丸重新出現在我面前。

“你走不掉。”我又摸出一柄苦無,同時眼內寫輪眼發生變化,轉眼間三勾玉消失,化作一個陌生的花紋。

萬花筒,寫輪眼。

“既然解不開,你就死在這裏吧。”

如果問題無法解決,那就解決引發問題的人,如此簡單而已。

我的話語剛剛結束,大蛇丸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現在他逃不掉,想要活下去,只有一個辦法。

“叮!”

他投來一枚苦無,這只是佯攻,連接的爆炸符才是關鍵,我跳下樹幹躲避巨大的爆炸沖擊,巨大的蛇頭從上方的煙霧中伸出,張開血盆大口朝我咬下。

雙腳用力離開原地,反身倒退的同時我開始結印,噴出的火球砸中蛇頭的位置,煙土飛濺,蛇頭的殘肢被我炸得到處亂飛。

“叮!”

我用脅差架住他刺來的苦無,霎時他的手臂變作數條小蛇,因為突然失去阻擋我的身體自動向前倒去,脅差順手砍下幾條蛇頭,但仍有漏網之魚撲向我的臉面。

轉個刀花,所有蛇頭被我斬斷,我沒有刻意收斂前傾的身體,只將脅差向前一探,刺入了他的胸膛。

慘白的雙手抓住了我的武器,再次化作蛇身纏上我的手臂。

另一柄脅差被我拔出,毫不猶豫地擲向身後的某個位置。

企圖利用□□逃竄的大蛇丸被我釘在了樹幹上,面前的大蛇丸迅速溶成一堆爛泥落在地面消失。

我轉身,萬花筒寫輪眼緊緊鎖在他的身上。

“你只有這些把戲嗎?”

我朝他走過去,每進一步他的臉都要慘白一分,到了最後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人色。

他恐懼我的力量,恐懼到忘記掙脫我的束縛,忘記疼痛,和被一根木棍困住的駱駝沒有區別。

“希音!”他叫我的名字。

“你忘記了嗎?你想追求的一切!別忘了你的身體裏,有我贈予的力量!你應該感謝我!”

他還想蠱惑我。

“我追求的從來不是力量,也不是你所謂的永生,”我說,“現在我只要佐助。”

我已經走到他的面前,看著他的胸口上被我插了一刀。我擡手,握住脅差的手柄,將它□□,在大蛇丸還沒滑落之前再次插入他的肩關節,隨後將另一柄也捅進去。

他被釘在樹幹上,兩只手自然垂落,暫時沒法結印了。

“告訴我解法。”我盯著他的眼睛。

豎瞳變成了和我眼睛裏的萬花筒寫輪眼一樣的花紋,在幻術的操控下他的嘴唇蠕動,吐出了我最不想聽到的字眼。

“沒,有。”

他之前沒有騙我……其實我也想到了,咒印的力量並非大蛇丸創造,他僅能做到利用和轉移,自然無法令它消失。然而,然而……還是想要他的命。

“生命沒有意義,”我從忍具包裏取出苦無,抵在他的心口,重覆他曾經單調的話語,無邊的惱怒和郁悶一朵朵在胸口炸開,我悶聲低語,“所以,請你去死吧。”

“無關的外來人員,請立即離開考場!”禦手洗紅豆和另外兩名暗部忍者在遠處喊到。

我轉身,看著他們在我面前停下。

“這是,”紅豆大驚失色,“你抓到了大蛇丸?”

“廢物!”我質問,語氣生冷,“為什麽會讓這種東西進入考場?”

如果佐助出了事故,你們讓我怎麽辦?佐助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跟鼬交代?我該怎麽辦……要不你們通通死掉來賠罪好了!

“這是我們的失誤,不過,如果你繼續留在這裏,宇智波佐助迄今為止的成績都會被判做無效。”其中一個忍者說。

他有點警惕我,自從七海失手,所有人都在警惕我,如今看到我毫發無損地制服了大蛇丸,他們嚇得連武器都偷偷準備好了。

“請,請跟我們離開。”另一個暗部忍者說,面具下他悄悄咽口唾沫,以為我看不到他滾動的喉嚨。

真想把他們像大蛇丸一樣釘在樹上當做標本——我再次轉身,把我的脅差拔下來,甩掉血水插回原處,又把佐助從我背上解下來。

我將佐助放在樹下比較柔軟的草叢裏,然後站起來。

“走。”

他們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的意圖,禦手洗紅豆上前把掉在地上的大蛇丸用蛇手捆綁住,我們四人才一起離開考場。

我被帶到了三代目面前,他的周圍還站著團藏,轉寢小春,水戶門炎等人,以及數不清的忍者明裏暗裏徘徊在附近。

“風太一直評價你是一個理智聰明的忍者,沒想到你卻辜負他的期待,做出這樣無規矩的事。”水戶門炎首先對我發難。

轉寢小春也不愧是他的老搭檔,幫著他說話,“幸好沒有被人發現,不然我們木葉的臉都被丟光了。”

三代目敲敲他的煙鬥,和風細雨,“希音,從現在開始,直到中忍考試結束,一直待在家裏等待結果,好嗎?”

“憑什麽?”

我擡起頭,從開始到剛才我一直沈默,不過這不代表我認同他們對我的批判。

“我幫助木葉抓住了叛忍,你們應該感謝我才對。”

“胡鬧!你攪亂考場,我們沒有制裁你,你才應該感謝我們!”轉寢小春說。

團藏默默地為我添堵,“按規矩,應該把她關進大牢。”

然後莫名其妙死掉嗎?這招已經沒用了。

我仰頭,盯著天花板,上面的吊燈盡職盡責地燃燒著自己,等它毫無用處的那天,不知道未來它會出現在哪個垃圾場中。

“我會待在家裏,一步也不出。”

這樣就夠了吧,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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