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 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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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極少通靈他的忍獸,幾只爪子帶毒的小貂速度很快,運動起來像飛舞的曲線,暫時拖住了幾個忍者的步伐。而七海抱住我,被咬破的手指尚在流血就糊在了我的臉上,本來我身上紅艷艷的就夠顯眼了,現在還在臉上留下了血手印。我發誓如果我能活下去一定要用整盆的血潑七海,讓他也嘗嘗這腥臭的人血的滋味兒。

“……”

七海念了什麽,我沒有聽清楚,反而另外的幾個忍者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麽,紛紛道:“你傻了嗎?”

“就算你救了她,你們也逃不掉。”

什麽逃不掉?

我想問,緊接著身體就又恢覆了痛覺,胸口、腹部尤其強烈,好似鈍刀割肉,本來快流幹的血液又歡快地從傷口處噴灑出來。

“唔!”

從開始到現在,我第一次痛得發出叫聲。

同時抱著我的男人的手臂一松,七海臉色青白,腎虛一樣地向旁邊一倒,連帶著我也摔了下,疼得我又叫出了聲。

真丟人!

我暗自懊悔,還不忘回頭查看七海的情況,卻不想一回頭就看到七海用苦無頂著自己的脖子,下一秒就要魂飛升天。

我一巴掌拍飛了他手中的苦無。

“你在幹什麽!”

我毫無形象地大叫。

殺我,殺根成員,又自殺,七海到底在搞什麽鬼?!他覺得這麽做很好玩嗎?!

“看來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才不想拖你的後腿。”貂兒們終究不是成熟老練的忍者們的對手,此時早已消失。那些木葉忍者圍著我們,像看戲一樣說道:“他用的是轉生之術,可以將施術者的生命力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但代價是暫時喪失行動力。”

“難道你還沒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嗎?”

所有的忍者都似乎有話多的毛病,啰啰嗦嗦認真負責當解說員。

現在反而輪到我抱緊七海了,七海的手指勾在我的衣服上,無力且憔悴,果真無法動彈,也不能動用查克拉,也不知道剛才他怎麽有力氣自殺的。

拖累我?他憑什麽這麽覺得?其實我一直很想對他,還有我的隊友們說:“對不起。”

“對不起。”

傷口慢慢結了血痂,血已經不再流了。

聽到我的道歉,七海想說什麽,不過我打斷了他:“你的道歉我一會兒再聽。”

他的表情很好笑,眉毛擠成一堆,小小的眼睛也瞇成了一條縫,似乎在問我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我想殺人。

第一次殺人是迫不得已,第二次就是憤然發怒,第三次、第四次……到如今我已對這種在現代社會十惡不赦的罪名習以為常。

我為什麽會這樣?因為這是忍者世界。手裏有武器,別人才會聽你的話。對於一個宇智波來說,最好的武器就是他們的眼睛,我隨身帶著武器,而隱忍只有弱者才會崇拜。

【須佐】

陰冷沸騰的查克拉不斷匯聚,逐漸成型,我只將須佐召喚出了骨骼的基礎形態。不過這就夠了,也許穿越的緣故,我的須佐和其他宇智波有些不同,雖然都是醜醜的模樣,但我的須佐手裏拿的是劍,還是會飛的那種。

第一次見到我自己的須佐的時候我快笑噴了,因為這看起來特別像中二少年幻想的不切實際的武器,然而一旁的族長大人很嚴肅地拍拍我的腦袋,讓我不要跑神。

眼前的幾個木葉忍者被須佐驚呆了。不過此時此刻我沒興趣欣賞他們驚愕的表情,幾枚八尺瓊勾玉出去後,他們慌亂逃竄,埋伏在勾玉巨大光球後的長劍伺機而動,一瞬間凜冽的風吹過我的劉海,我瞇起眼睛。

“希音!”

七海拽住了我的手臂:“住手!”

我不理睬,撇開他將手臂高高擡起,骷髏半身做出同樣的動作,空中飛舞的劍猛然發出劇烈的轟鳴,掩蓋了七海餘下的聲音。

雜亂的查克拉在劍鳴中逐漸暴躁,卷起的狂風一圈圈向外蕩開,如同濺起的水紋,又像刀子,割斷了附近所有的巨樹。

那些忍者無力抵擋,有幾個被風吹到了空中,有幾個躲在石頭後面拼死抵抗。須佐的另一只手保護住了七海,而我站在它的頭頂,再次擡高手臂。

這種感覺很奇妙,我的手臂擡起,像是音樂家,揮舞手中看不見的棍子,右手猛而擡過頭頂,卻又舉重若輕,輕輕落下。劍身碾過□□時發出清脆的骨裂聲,劈啪劈啪地與血肉揉合成濃烈的顏料,畫出精美的圖案,一朵接一朵的紅花開滿了大地,與滿地青草相稱。

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那個之前為七海說話的忍者,他的面具被風刮落,是之前我們第一次做任務時遇見過的凜。

用幻術放倒凜,其餘屍體焚燒殆盡,整個過程七海只是靜靜看著,沒有多說一句話。

須佐消失,我落到地面,蹲到七海身邊。他的狀況比剛才還要糟糕,似乎菜包子露了餡掏空身體,目中無物地盯著我。

他這樣安靜也挺好的,我現在不想說話,我坐到他身邊,等他受到沖擊的精神恢覆正常,自己則抹掉眼底的血水,閉上眼睛休息。

周圍都是屍體,我們坐在一起大約有幾分鐘,幾分鐘後,七海主動開了口:

“你早就有了萬花筒寫輪眼?”

“……”

“什麽時候?”

“……”

“你知不知道,殺了他們,你就再也回不到木葉了?”

“……”

我有些不耐煩了,側開臉。

他抓住我的肩膀,強迫我和他對視:“你考慮過後果嗎?”

“那你呢?”我嘲諷道,“違背命令,殺害同伴,僅僅是為了自己的學生?誰會聽你的解釋?還是說你早就想死不是嗎?”

“別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我早就受夠假裝不知道你們以為我不知道的虛偽了!”

我幾乎吼了出來。

但是七海那種痛心疾首的樣子還是激怒了我,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憑什麽他覺得自己可以為了學生死,但學生不能為他殺人呢?

我明明救了他!

我指著地上的屍體——或許是血肉模糊的一攤東西:“他們要殺我們。”所以我做錯了什麽?

七海還是很沈重地看著我,固執地說道:“不一樣。”

為什麽不一樣?用寫輪眼殺人,和用刀子殺人有什麽區別?還是說他覺得我欺騙了他?

我快被氣笑了,嘴角剛勾起就被我強壓下去,停下來喘了幾口氣,我故意氣他一樣說道:“那又怎麽樣呢?我已經殺了他們,你能拿我怎麽樣?”

七海沒有和我繼續爭論,反正在他眼裏我恐怕沒救了,所以他用另一個話題來刺激我:“為什麽隱瞞萬花筒寫輪眼的事?”

“……”我實在不理解他了,扯出一個別扭的笑容,我道:“沒有它,我早就死了。”

為什麽我能反殺我的母親?因為她逼出了我的寫輪眼;為什麽大蛇丸沒有帶走我?因為他和我母親一樣愚蠢……包括躺在地上的這些人,他們愚不可及,我甚至不屑去正眼瞧他們;鼬為什麽不殺我?因為他聰明……那麽七海呢?他到底是聰明還是愚蠢?

我盯著七海的眼睛,好像一旦他做出反對我的舉措我就會毫不猶豫對他出手。從未見過如此兇狠的我,七海同樣正視我,黑色的瞳仁稍稍放大,滿是濃厚的哀傷和脆弱。

被這樣的眼睛盯著,我差點破潰防線低下頭像從前那樣偽裝順從,可我想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也許說不定我能讓七海哭出來。

菜包子既然露餡兒了,那就得多露點。

“你其實是根部的成員?”我站起來,居高臨下。

“……”

“你做的事是團藏一人的授意還是所有人的命令?”

所有人指的誰我沒有明確點出,但他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比如三代目,比如顧問們,還有火影的大腦們……

“……”

“從一開始,你接近我的目的就是為了我的眼睛?”

“……”

我還記得,止水曾經告訴我,他很欣賞團藏大人的意志,但我猜那個團藏應該欺騙了他,因為沒有哪個好人會利用師生關系謀害同村的忍者。

——也許我太過自信,我覺得七海,至少我覺得七海將他的學生看得比自己生命還重要。

想及此,我覺得還是不能兇七海兇得太過頭,免得他想不開再去自殺。

“為什麽?既然要救我,卻還聽從團藏的話執行命令?”

我受了那麽多的皮肉之苦,幾乎為了他放棄自己的生命,沒想到他真正想要的只有他自己的性命。

七海的過去我們從不得知,僅從他自己和他身邊的人的交流中,我們只知道七海很小的時候就被四代目看中成為了新任火影的直系下屬,地位僅次於旗木卡卡西,後來四代目戰死,七海就成了三代目身邊的紅人。

誰也不知道他是志村團藏的人,也許很久以前團藏就有了磅礴的野心。

“止水真的是你殺的嗎?”

我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這部分當初卡文卡到爆,寫的不清不楚,因為是希音視角,你們可能看不明白,我稍微解釋一下。

七海表面答應團藏謀害淺井,制造希音開萬花筒寫輪眼的機會,實際上卻打算自己假扮壞人逼迫希音對他動手,結果希音不願意殺他,還心甘情願死在七海手上,導致七海的計劃被拖延,團藏的人追上他們打算把他們一起處決。

七海是個三面人,一方面他蒙受團藏恩情,不能背叛,一方面又對三代目四代目死心塌地,一方面卻又珍愛自己的學生……這導致他舉步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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