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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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2)
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再回來時，卻發現楚璟早已經離開。
離開了麽……左以淵怔楞了很久，才低低地笑出聲來。怎麽可以就這麽離開了？明明昨天晚上還……怎麽就能不給他說句話的時間就離開了呢？
“叮鈴鈴……”
“克裏斯？”
“老板，不好了，受到最新情報，馬塔達家族那邊，似乎要對楚家下手了。楚呢？他現在還在老板你那兒嗎？手機為什麽打不通啊？我們需要告訴他一聲嗎？”
左以淵眼神一冷，隨即立刻道，“楚他已經回中國了……糟了，來不及了……克裏斯，去機場，我們馬上趕最近的航班去中國！”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
左以淵說不出為什麽，自己的心裏莫名生出了一股不安。靜靜地握住手機機身，狠狠地皺起了眉：阿璟……等我。
89、番外夫夫的甜蜜生活之一家三口的一天
一天之中最幸福的事情是什麽？左以淵認為，那就是每天早上起床後睜開眼，第一眼就能看見身邊的那張印刻在他心底的面容，然後相視一笑，交換一個甜蜜的吻，溫馨又美好。這種平淡而暖到人心底深處的相處，比起一場酣暢淋漓的X愛，對左以淵來說其實更為重要。不過對於左以淵的這種說法，楚璟表示各種嫌棄。因為每次吻過頭之後……
楚璟稍稍將左以淵推開一點，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喘息，然後低頭掃一眼左以淵已經擡頭向他敬禮的小小左，挑起眉來輕輕一笑，“你頂到我了。”
左以淵對此表示很不滿，湊過去一把抱住膽敢撩了火就不打算負責的楚璟，使勁兒在他身上蹭蹭。一邊繼續膩膩呼呼地往他臉上親，一邊含含糊糊地道，“都怪你……一大早那麽熱情……唔，再親一下，不要動……親一下……”
楚璟被左以淵的惡人先告狀給氣笑了，一巴掌拍開左以淵，哼笑一聲瞥著左以淵道，“喲，現在倒是怪起我來了？當初是誰說的來著？理想中的生活就是早上起來可以看見愛人的臉，然後一個早安吻，過著溫馨平淡的小日子？嘖嘖，現在這種一秒鐘變禽、獸是想要幹什麽？一大早就做這種不和諧的事，就不怕被JJ口口掉嗎？”
左以淵很嚴肅很認真地一邊拉扯著楚璟的衣服，一邊道，“但是平淡溫馨中必要的熱情似火也是不能少的。阿璟……阿璟……我難受死了，難道你就不想？”說著扒光了楚璟衣服的左以淵可憐兮兮地壓上去，拼命對著楚璟耳邊吹熱氣不說，手上還直搗黃龍，極盡討好之意努力撫慰著小小楚。
畢竟楚璟也是個青春正好的男人，又是趕在大清早這麽微妙的時刻，所以雖然本來還沒有這個打算，但是被左以淵這麽上下其手，心裏一股邪火也“刷”地一下就起來了。
聽著楚璟一點點粗重起來的喘息聲，左以淵舔了舔自己有些幹燥的唇，眼睛裏卻快速的閃過一道精光。指尖極有技巧地在小小楚上滑動著，然後低低地暧昧著笑道，“看，阿璟，小小楚也在想我升旗敬禮了……嗯，看到沒有，你要是再不願意，你的小小楚都要哭了……”
楚璟一張臉不只是因為氣惱還是因為羞澀，“騰”地一下漲得通紅。他已經發現了，這些年以來，左以淵真是越來越沒下限了。個不要臉的東西！
左以淵瞇著眼欣賞身下咬著牙努力不讓呻、吟溢出口來的楚璟，空著的一只手自他的眉心起，輕輕一路向下滑，然後停留在楚璟飽滿漂亮的唇瓣上，用著指腹微微用力地蹭著。
楚璟被左以淵也是撩得不行了，稍稍擡眼瞥了一眼左以淵，張開嘴就輕輕咬住了左以淵的指尖，然後一口含住，挑釁一樣地輕輕吮吸著，似笑非笑地看了左以淵一眼。盡管已經在一起生活了這麽些年，但是對於楚璟，左以淵還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眼神一下子全部深沈下來，將手指抽出來，換上自己的唇堵住，正是天雷勾動地火的當口上，突然……
“趴趴，趴趴，起床啦，起床啦……你們不是答應囡囡，今天要帶囡囡出去玩的嗎？趴趴，Daddy，快點起床啦！”嬌軟的童音透過厚實的木門傳遞進來，間或伴隨著“嘭嘭”的敲門聲響起。左以淵渾身一僵，哭笑不得地看著楚璟，楚璟哈哈大笑著將身上的左以淵整個兒推下去。
已經發洩過了的楚璟神清氣爽地去臥室內配置的浴室裏沖了一個澡，出來看著滿臉烏雲的左以淵笑瞇瞇地道，“昨天答應囡囡出去玩的人可是你啊，現在怎麽這麽一副表情？”
左以淵無語地看著楚璟，心裏恨得撓墻。還不是因為昨天那個小公主到大半夜都不睡，為了跟楚璟早點休息啪啪啪，所以才隨口編了個借口將小公主哄睡了麽。誰知道……報應啊報應這是！
看著楚璟穿好衣裳準備過去開門的楚璟，左以淵哼哼唧唧地開口，“餵，阿璟，那我怎麽辦？”
楚璟挑了挑眉，回了左以淵一個微笑，“涼拌。”說完，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
“趴趴！”打扮得跟個洋娃娃一樣的小面團眨巴著眼睛，咯咯地笑著張開手求抱抱。楚璟眉眼溫柔下來，伸手將面團似的小人抱起來，單手捏了捏小面團的臉，“今天囡囡起的好早。”
小面團“木馬木馬”地親了楚璟一臉口水，然後才咧著一口小白牙道，“才不是呢，是趴趴和daddy起的好晚！趴趴和daddy是大懶蟲！”
楚璟揉了揉小面團的頭發，“嗯？囡囡現在竟然敢說趴趴和daddy的壞話了？今天不想趴趴帶你出去玩了是不是？”
小面團一臉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然後望著楚璟背後，可憐巴巴地叫，“daddy，趴趴欺負囡囡，囡囡好可憐。”
左以淵本來就還在小心眼地記恨著小面團破壞了他和楚璟之間本該擁有的充滿愛的早上，於是看到小面團的求救，表面不顯，內心倒是分外哈皮。一臉正氣地湊到楚璟身邊，伸手捏了捏小面團的鼻子，笑瞇瞇地道，“daddy表示，daddy是站在你趴趴這邊的。”
小面團鼓起包子臉，眼睛水汪汪的再次看向楚璟，“趴趴。”
“賣萌犯規哦楚小萌童鞋。”楚璟戳破了小面團打算利用外貌優勢進行可恥的賣萌行為的面具，然後扭頭看了一眼臉上正刻著“欲、求不滿”四個大字的左以淵，似笑非笑地道，“還有，對孩子說話不算話的大人會被人討厭的哦。”小面團聞言趕緊順著楚璟的話，對著左以淵擺出一個╭(╯^╰)╮的表情來。
看著面前的一大一小，被排擠了的左以淵表示很憂傷。
不過既然答應了，那麽左以淵肯定是不會做食言而肥的小人的。一家人吃過早飯，在小面團殷切的目光下，一家三口快快樂樂地去逛了動物園。嗯……中午在小面團的強烈要求下，三個人還去吃了一次麥當勞。這不管是對於楚璟還是左以淵……不得不說，都是一次非常特別的經歷。左以淵和楚璟看著小面團吃的不亦樂乎的炸雞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一種寵溺的無奈。
晚上回去的時候，楚璟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本來還聽著後座上傳來小面團嘰嘰喳喳帶著興奮的聲音，正說著呢，好好地突然沒了動靜。轉過頭一看，瘋玩了一天的小面團大概是因為精力耗費過大，竟然坐在車子上就這麽睡了過去。
看著小面團粉撲撲的小臉，楚璟輕輕彎起了唇角。
因為家裏多了一個小面團，左以淵和楚璟又不能時時照看著，五年前左以淵和楚璟回到美國後就特地招了幾個動作麻利的女傭，專門來照顧他們的小公主。回了家，將已經睡熟了的小面團輕手輕腳抱下車子，交給了一邊候著的女傭。
“囡囡今天玩累了，就別弄醒她了。”左以淵在一邊輕聲囑咐著，“洗澡的話，明天早上再去幫她洗好了。”
女傭聞言，趕緊點了點頭，抱著小面團就回了房間。
左以淵和楚璟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左以淵抱著楚璟低頭一口親在他的額頭上，嘆了一口氣低笑著道，“終於又抱到手了……等了一個白天，可真不容易啊。”
楚璟也笑了起來，微微仰著頭，含住左以淵的唇，輕輕地吻了起來。蜻蜓點水的，一觸即分，隨即微微擡了眼，暧昧道，“那你還等什麽？”
左以淵眸色伸了伸，用手擡住楚璟的下巴，氣勢洶洶地回吻了過去。兩人的鼻息交纏在了一起，滾燙的溫度讓兩人都不免有些情動。
左以淵一邊問著楚璟的身體，一邊低笑喘息著道，“阿璟，我現在可是都被咱們家的小公主弄出心理陰影了……每當和你親密一點的時候，我就覺得咱們的小公主馬上又要過來一邊拍門一邊喊著‘趴趴，daddy’了。”
楚璟被左以淵吻到敏、感的地方，輕輕喘息了一聲，隨即笑道，“若不是你隨時隨地都能發、情，又怎麽會……啊！”
“好了，現在這種時候就不要談論我們的小公主了……我們來做一點有意義的事吧……”左以淵壞心地在楚璟腰上咬了一口，然後輕輕地舔吻著道。
楚璟勾唇一笑，伸手攬過左以淵，“那就……快點吧……”
一夜纏綿，左以淵幫著楚璟將他身上清理一遍後，又重新抱著他躺回了床上。
“阿璟……”
“嗯？”已經累得有些睜不開眼的楚璟含含糊糊應了一聲，身體卻不自覺地朝著左以淵懷裏蹭了蹭。
左以淵看著楚璟迷糊的樣子，吻了吻他有些微濕的發，“謝謝你。我感覺……很幸福。”
左以淵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他竟然也能享受的這樣愛人在側，孩子繞膝的平淡幸福。
楚璟閉著眼擡頭親了一下左以淵的唇角，微微彎著唇，輕輕應了一聲，“……嗯。”
90、番外之有關小包子的二三事
一、包子的名字。
左以淵和楚璟帶著楚欣然留下的孩子一同回了美國，然後正式開始了一家三口模式的幸福生活。雖然還只是一個小包子，但是集合了楚欣然和羅昱章的有點，那真心是一個特別粉嫩特別誘人的小包子。
小包子滿月的時候，還沒有正式的名字。左以淵和楚璟覺得，這麽可愛的包子，必須得取一個最配得上的名字。於是兩個人從重回美國安定下來的第一天就開始糾結。腿腳不便的左以淵更是專門托楚璟給他買回了一本新華字典，對著字典是一頁一頁的翻。
好聽的名字不少，楚璟選了好幾個，但是左以淵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滿意。被挑剔了好多次，楚璟也不樂意了，拍拍手將取名的任務交給了目前腿腳不便，正待在家中休養的左以淵。並深刻的表示，自己對小包子的名字非常期待。
被心愛的伴侶如此信任地委以重任，左以淵拍著胸脯抱著肯定完成任務。於是一個人埋在字典裏，更是廢寢忘食地選起名字來。
如此糾結的第一天……楚璟看戲一樣地等著看左以淵的笑話。
如此糾結的第二天……楚璟繼續抱著看戲的心態等著。
如此糾結的第三天……楚璟等不下去了。一把翻過字典，隨意瞟了一頁，手指一戳，就這個了！
左以淵看了看，又看了看，猶豫：會不會太草率了？
楚璟冷笑：你為了一個名字，幾天沒好好吃飯了？身體沒營養，腿能好的起來麽？是不是不想站起來了？我告訴你，我可不要一個殘疾啊。
左以淵立刻慫了，看著楚璟指著的字，一臉讚嘆：果然好名字，阿璟，你實在是太了不起了，你實在是太……balabalabala
楚璟白了左以淵一眼，抱起他家軟軟香香的小包子，一口親在小包子的臉上：以後你就叫楚萌。嗯？小萌萌？
於是正式更名為楚萌的小包子童鞋咯咯笑著……順便尿了楚璟一身。
二、包子的娃娃親
克裏斯和勞拉生了一個名為迪安的金發碧眼的小帥哥包子，算算日子，恰巧比楚萌小包子小了整整兩個月。迪安小包子一周歲生日的時候，左以淵和楚璟帶著楚萌小包子來參加迪安的周歲生日宴。克裏斯一見著楚萌來了就笑得牙不見眼的，一臉猥瑣地伸手想要討抱抱。當然，被左以淵一個眼神就給凍回去了。
好不容易安安全全吃玩宴席，克裏斯又突然抽風，學起中國古代的一種習俗來，擺了一地的東西說是讓迪安小包子抓周。楚璟看著覺得有趣，瞥一眼楚萌小包子心下遺憾當初小包子的周歲宴忘記也弄這麽一茬。
楚璟的遺憾自然被克裏斯看在眼裏，當下立馬邀請了楚萌小包子和他兒子一起參與抓周的環節。楚璟和左以淵商量了一下，反正是圖一熱鬧，便也就點了頭。將楚萌小包子放在迪安小包子身邊，起哄著讓兩只小包子一起抓周。
然後，有趣的一幕就發生了。楚萌小包子先動了一下，然後極其活潑的滿場子爬動起來。然後，迪安小包子也動了，但問題是……
“克裏斯，你家小崽子幹什麽追著我家閨女跑？”左以淵皺著眉頭看克裏斯。
克裏斯一邊在心裏興奮地大吼：迪安，good job！一邊面上無辜地聳肩，“這種事情我怎麽知道？”
再然後，全場賓客們就眼睜睜地看著兩只小包子一前一後滿場轉了兩圈之後，楚萌小包子終於累得停了下來，隨手就近拿著一個東西抱著懷裏就不撒手了。而緊跟著楚萌的迪安小包子……抱著楚萌小包子就不撒手了。
楚璟：= =！
左以淵：(#‵′)！
克裏斯：o(╯□╰)o
勞拉：( ⊙o⊙)
迪安小包子：~(≧▽≦)/~
克裏斯有些糾結：我家包子抓著你家包子，你家包子抓著一把彪悍的手槍……這是要鬧哪樣？
不過比起克裏斯的糾結，勞拉倒是很淡定，很霸氣。微微一笑，開口道：“這樣的話……不如就定個娃娃親吧。用中國的傳統選一個中國的媳婦……看起來這就是命運。”
“……”楚璟。
“……”左以淵。
“……”克裏斯：老婆威武！
小包子的日記
201x年 9月1號天氣：晴
唔，今天要上幼兒園，趴趴和daddy都不能陪我了。好討厭。遇見了迪安，還在一個班。好巧哦。
201x年 9月13號天氣：多雲
daddy昨天晚上又欺負趴趴，趴趴的脖子上被咬了好大一個牙印。決定要討厭daddy。但是daddy晚上說給我帶烤雞腿……好吧，給我帶兩個，我就原諒你。
201x年 10月26號天氣：晴
迪安今天偷親我。我告訴了趴趴，然後看著趴趴的臉一下子就黑起來了。趴趴黑臉好可怕，感覺迪安要倒黴了。
201x年 11月3號天氣：雨
迪安今天帶了糖果給我，說親一下就給我。我拒絕了。哼哼，我才不會上當，我讓趴趴給我買。
201x年 12月25號天氣：雪
趴趴和daddy帶我去了游樂園。碰到了迪安。迪安說要和我一起坐摩天輪，daddy把克裏斯叔叔單獨交出去談話。叔叔回來的時候，眼睛有了黑眼圈，好像動物園裏的大熊貓。
201x年 1月29號天氣：陰
趴趴和daddy帶我回了中國。見到了舅舅，還有舅父（應該是這麽叫嗎？）後來又去媽媽的墓前拜祭了。趴趴說，媽媽才是我的親生媽媽，趴趴和daddy應該也是舅舅和舅父。啊，好難懂的關系。趴趴說，我以後就會懂了。哼，最討厭大人這樣糊弄小孩子啦。
201x年 2月13號天氣：多雲
嗯，明天會美國。剛才和迪安通了電話。才不告訴他，其實我也有一點點想他了呢！
91、番外之我的偏執
上、
我是一個棄嬰，茉莉給起了一個名字叫阿城。茉莉說，在俱樂部外面撿到我的時候已經快到了深夜。四月的天晚上還是很冷的，茉莉當時都以為我已經死了，但是沒想到摸摸脈搏，還能感覺到一點心跳。也許是被鬼迷了心竅，茉莉竟然偷偷地將我抱回去養了起來，而且一養竟然就是七年。我覺得她的思維完全讓人無法理解，一個女支女竟然會在正當年華的時候養一個不知道是誰丟掉的小孩？簡直腦子有病！
哦，對了，我忘記說了。茉莉將我撿回去的那一天，剛好是她二十三歲的生日。彼時，她是那條街上最紅的小姐。沒有之一。
二十三歲的茉莉是什麽樣的呢？如果硬要比喻，那就是真真的人如其名，嬌媚俏麗地如一朵純白的茉莉，香味濃郁，一動一靜皆是誘惑。聽後來那一片的人叨念過，二十三歲的茉莉是有著一個很有錢的相好。年歲不太大，長得也還算是一表人才，綜合來說，如果不出意外，的確是個金主。嗯，為什麽說不出意外呢？原因就是，茉莉愛上了這個男人。愛的沒法兒沒法兒的。
我越發覺得茉莉腦子有病。你說你一個年華正好，青春逼人正當紅的小姐，不趁著這個時候多接點客，多向金主要些錢，好為將來姿色褪去之時做些打算，偏偏腦抽想要和一個事業有成，不可能為個三兒與上司女兒離婚的男人談什麽真愛。結果好了，金主跑了不說，人在這紅燈區裏也成了笑話。
後來經過這事兒吧，來找茉莉的客人就少多了。男人麽，總是想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老婆就是門面，情兒就是後花園。誰願意為了一朵後花園的花毀了自己的門面？又不是腦殘。茉莉這麽個天真的性子，他們可是招惹不起的。
於是茉莉漸漸的就不那麽紅了，加上心裏郁結，生活不如意，就像是失去了養分的鮮花，姿色馬上就黯淡了下去。後來等到茉莉三十歲，由小姐熬成了媽媽桑的時候，她遇上了一個男人。
我還記得那個男人的樣子。長得真是好看，連對面鴨店的頭牌鴨子都沒那男人長得標致。想當然耳，茉莉和那個男人陷入了愛河。那愛的可真叫山崩地裂，海枯石爛。
我記得茉莉正式把我介紹給那個男人的時候，男人握住茉莉的手，一臉動容地說，“這麽些年你真是不容易。放心吧，以後我們一起養這個孩子。”
哎呀，這話一說，可真是要了命了。那把茉莉感動的喲，真是沒法兒沒法兒的。一瞬間，那張已經被歲月留下痕跡的臉又重新光彩照人起來。我說過，茉莉曾經很美。所以我當初也覺得，那時候的茉莉也很美。所以，我忍住了沒說：就昨天晚上，我去隔壁麗麗阿姨那兒的時候，看見男人正在和麗麗姐脫光了辦事。麗麗姐的叫聲簡直要讓整棟樓的人都聽見了。
呃，不過後來我還是有些後悔的。如果我當時就告訴了茉莉，我想，茉莉也不會被男人騙走了所有積蓄之後果斷地選擇自殺吧？我很頭疼。雖然我一直覺得茉莉的腦子有問題，但是失去了茉莉這個監護人，我估計是要被送去孤兒院的。雖然沒去過，但是我覺得，我討厭那個地方。
不過再怎麽討厭，還是被送去了。而且，孤兒院果然很討厭。無論是那些小孩兒還是院長，都很討厭。當時我就知道了，我是食物鏈最底斷的人，就憑現在的樣子，什麽人都能壓在我頭上，什麽人都能欺負我。
我必須要向上爬。是的，必須。我要有一天，這個世界上誰都不能欺負我。
九歲的時候，我被人收養了。啊，不，應該是說買走了。羅家，很有錢的大家族。我的職責就是陪著他們羅家小少爺，當玩伴，當跟班，當條狗。起初我是不願意的，但是後來，我就願意了。
因為，我被人帶著去看小少爺的時候，他對我笑了一下。笑得特別好看。比茉莉好看，比那個騙光了茉莉錢的男人溫柔。就像是突然感覺天氣變暖和了一樣。我那一刻甚至不知道手在往哪裏擺。
我低著頭，看著身上破舊的衣服和鞋子，第一次，我覺得自己那麽卑微。像是低到了塵埃裏。
小少爺拉著我進了房間，讓人帶我洗了澡，換了衣裳，他對我說，阿城，你的皮膚這麽白，穿黑色挺好看的。
我感覺心“怦怦”地跳，我簡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少爺問我，阿城，你以後就跟著我，我把你當弟弟看，以後絕對不會委屈了你。
我“嗯”了一聲，聲音竟然比蚊子哼哼的聲音都小。我覺得自己很丟人，但是擡頭看了看，小少爺竟然笑得更好看了。
小少爺說，擡起頭給我好好看一看。
我擡了頭，然後聽見小少爺笑著說，喲，剛才沒看仔細，原來阿城眉眼生的也挺好看的呢。我臉漲的通紅。迅速低垂下頭，心底卻一點一點地將小少爺的模樣印刻在了心底。
有那麽一刻，我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茉莉那個女人會選擇丟掉金主的危險，拋去和金主的老婆上門地鬧；為什麽在那個男人離開之後，茉莉再也沒有了求生的欲、望。
或許……茉莉也並不是像我想象中的那麽奇怪。
我對自己說，嗯，從今天起，這就是我的小少爺。我願意成為他的玩伴，成為他的跟班，成為他的……狗。
下、
我覺得我的精神已經有些不正常了。嗯，是的，我知道。不用看著別人對我露出的那種奇怪的眼神，單憑我自己的感覺，我也知道自己已經越來越變態了。但是，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好。我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我不喜歡殺人，但是我很喜歡看著那些人臨死前做著徒勞掙紮的蠢樣。看著他們眼睛裏的恐懼與絕望，我能興奮地整個身子都顫栗。我很喜歡能夠這樣，幫助著小少爺處理掉所有阻礙著他前進的敵人。
只不過，有一點很可惜，那就是在國外幫著少爺殺人的時候，沒有辦法看到少爺了。甚至連個電話也是很少有的。怎麽辦？我很想少爺。
看著鮮血從那具屍體上緩緩滑落的樣子，我覺得有些惡心。先前的興奮感不知道怎麽就被消磨掉了。心臟有個地方很難受。我想，我的心臟也開始出了毛病了。
這樣我有些害怕。我知道，心臟那裏出了毛病是會死的。我不想死，死了就看不到少爺了。而我是要陪在少爺身邊的。
嗯……趕緊結束這邊的事，快點回去。回去就能見到少爺了。我這麽想著，渾身就突然滾燙了起來，連□都隱隱有了沖動。嗯，自從青春期之後，我的這種反應也不是第一次了。不過我覺得很可恥，因為我的骯臟玷汙了少爺。盡管沒有任何的實質性動作，我還是覺得自己太臟了。少爺是天神，他合該高高在上，他不能被任何人玷汙。任何人。
不過，即使再如何，我也沒有辦法完美地處理掉L和蘭迪婭。他們太強大了，我甚至找不到突破口。而且，少爺竟然還命令我不能傷害L身邊的楚璟。說實話，我很不情願。我不想從少爺嘴裏聽到任何一個外人的名字。哪怕是少爺想要殺的對象，他的名字只要從少爺嘴裏說出來，我就會渾身難受。
後來我才明白，我這是嫉妒。我希望，少爺只是我一個人的。然後，我給了自己一巴掌，然後對著鏡子裏的影像，輕輕地開口，齷、蹉。好吧，我果然是太臟了。我竟然有時候就想那麽把少爺囚禁起來，除了我，誰也不讓見。
我是罪人。我有病。沒錯。
再後來，少爺將我召回了中國。我很高興。甚至沒有辦法抑制的渾身發抖。但是我看見了什麽？少爺身邊竟然有了一個未婚妻？不，這不可能！我簡直嫉妒得要發狂。
我看過少爺的未婚妻。沒有茉莉好看。但是好像多了一點別的什麽東西。我討厭她穿著白裙子，白的簡直刺得我的眼睛發疼。
我想要就近看看那個女人究竟有什麽好，但是沒想到少爺竟然為了那個女人警告了我。他說，不準靠近欣然。我點頭，全身卻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少爺叫那個女人……欣然。我想告訴自己，少爺不過是需要一個女人而已，不是真的喜歡那個女人。但是看著少爺的眼神，我突然就不敢問了。一個字都不敢問。
那個女人後來懷孕了，少爺便提前跟她舉行了婚禮。少爺警告過我不許去的，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憑什麽呢？少爺憑什麽就要和這個女人結婚呢？她到底有什麽好呢？
嫉妒就像一條毒蛇，在我心頭盤繞著，如蛆附骨，讓我整夜整夜地無法入眠。
後來盡管被少爺警告了，我還是無法不去將自己和那個女人做著比較。少爺帶著那個女人去醫院的時候，我又去了一次。她看見我，似乎很害怕。呵，就這麽點膽量，怎麽配跟少爺在一起呢？
如果我是女人，我也能為少爺生孩子，是不是，我就能取代她站在少爺身邊了呢？
這個念頭很荒謬，卻無法遏制地在我腦海中一遍一遍地盤旋。
不過這次去醫院的行動，少爺顯然很生氣。他對我動了手，我沒還手。我怎麽敢還手？我那麽愛少爺。甚至於，他的拳頭和我的身體接觸的時候，我都會全身上下湧起一陣詭異的幸福感。
嗯，我想，我是真的很愛很愛我的少爺。不必當初茉莉愛那個男人少。哦，不，不對，怎麽能將少爺和那個男人比呢？那是對少爺的侮辱。
少爺吞噬楚家的計劃緊鑼密鼓地展開，然而，事情的發展卻突然反轉，除夕夜蘭迪婭對羅家的圍剿，簡直讓我有些措手不及。沖出去的時候，我好像中了槍。是四槍還是五槍？嗯，不大記得了。反正我還沒死。
抽空將消息通知給了少爺，我看著手頭上的炸彈，心頭那種微妙的興奮感又起來了。我將炸彈安放在了楚家人的車上，然後趁著一片慌亂進了飯店。我必須給少爺制造更充足的逃跑時間。
只可惜，我好像只能做到這一步了。我看著面前那個拿著槍手都有些抖的男孩，心裏頭不是不詫異的。這個廢物一樣的許凡……竟然也會用槍了。
後來呢？後來楚璟進來了。不得不說，楚璟長得很好看。和當初那個男人比起來，也只差了一點點而已。不過，真的很討厭。因為他是少爺的敵人，而且，是那個女人的弟弟。
真是討厭的人。
然後我就對他笑了。你以為你們贏了嗎？不，不。沒有人，沒有人能贏過少爺。我很期待，你在看見你的愛人與家人的屍首時，是不是還能像看著我時那麽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楚璟的拳頭打在我的身上時，我不覺得有多疼，反而覺得非常爽快。
看，少爺已經走了，你們追不上他。看，你的愛人已經死了，可能連渣都不剩。看，你的冷靜再也裝不下去，你也就是一個平凡的可憐人。
我大笑著，哈哈，是啊，誰都沒有贏，誰都不能贏過少爺。
我想說話，但是已經說不出來一個字。不過沒關系，我已經滿足了。
迷迷糊糊中，我竟然又看見了茉莉。這麽多年過去，我以為我已經不記得茉莉的樣子了，沒想到還是記得的。茉莉對我笑了一下，說，對不起，當年，還是丟下你了……阿城，現在跟我走吧，我養著你，不拋棄你了，好不好？
好不好呢？我歪著頭。不拋棄，一起走嗎？跟這個腦子有病的女人嗎？可是我還要等少爺呢。
那我陪著你，一起等好不好呢？
好不好呢？我實在不知道了。於是我胡亂地點了點頭，但是，蠢女人，我不是原諒你了，你知道嗎？
茉莉笑了起來，好了，我們走吧。
我徹底閉上眼睛。然後，世界回歸了一片黑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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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再回來時，卻發現楚璟早已經離開。
離開了麽……左以淵怔楞了很久，才低低地笑出聲來。怎麽可以就這麽離開了？明明昨天晚上還……怎麽就能不給他說句話的時間就離開了呢？
“叮鈴鈴……”
“克裏斯？”
“老板，不好了，受到最新情報，馬塔達家族那邊，似乎要對楚家下手了。楚呢？他現在還在老板你那兒嗎？手機為什麽打不通啊？我們需要告訴他一聲嗎？”
左以淵眼神一冷，隨即立刻道，“楚他已經回中國了……糟了，來不及了……克裏斯，去機場，我們馬上趕最近的航班去中國！”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
左以淵說不出為什麽，自己的心裏莫名生出了一股不安。靜靜地握住手機機身，狠狠地皺起了眉：阿璟……等我。
89、番外夫夫的甜蜜生活之一家三口的一天
一天之中最幸福的事情是什麽？左以淵認為，那就是每天早上起床後睜開眼，第一眼就能看見身邊的那張印刻在他心底的面容，然後相視一笑，交換一個甜蜜的吻，溫馨又美好。這種平淡而暖到人心底深處的相處，比起一場酣暢淋漓的X愛，對左以淵來說其實更為重要。不過對於左以淵的這種說法，楚璟表示各種嫌棄。因為每次吻過頭之後……
楚璟稍稍將左以淵推開一點，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喘息，然後低頭掃一眼左以淵已經擡頭向他敬禮的小小左，挑起眉來輕輕一笑，“你頂到我了。”
左以淵對此表示很不滿，湊過去一把抱住膽敢撩了火就不打算負責的楚璟，使勁兒在他身上蹭蹭。一邊繼續膩膩呼呼地往他臉上親，一邊含含糊糊地道，“都怪你……一大早那麽熱情……唔，再親一下，不要動……親一下……”
楚璟被左以淵的惡人先告狀給氣笑了，一巴掌拍開左以淵，哼笑一聲瞥著左以淵道，“喲，現在倒是怪起我來了？當初是誰說的來著？理想中的生活就是早上起來可以看見愛人的臉，然後一個早安吻，過著溫馨平淡的小日子？嘖嘖，現在這種一秒鐘變禽、獸是想要幹什麽？一大早就做這種不和諧的事，就不怕被JJ口口掉嗎？”
左以淵很嚴肅很認真地一邊拉扯著楚璟的衣服，一邊道，“但是平淡溫馨中必要的熱情似火也是不能少的。阿璟……阿璟……我難受死了，難道你就不想？”說著扒光了楚璟衣服的左以淵可憐兮兮地壓上去，拼命對著楚璟耳邊吹熱氣不說，手上還直搗黃龍，極盡討好之意努力撫慰著小小楚。
畢竟楚璟也是個青春正好的男人，又是趕在大清早這麽微妙的時刻，所以雖然本來還沒有這個打算，但是被左以淵這麽上下其手，心裏一股邪火也“刷”地一下就起來了。
聽著楚璟一點點粗重起來的喘息聲，左以淵舔了舔自己有些幹燥的唇，眼睛裏卻快速的閃過一道精光。指尖極有技巧地在小小楚上滑動著，然後低低地暧昧著笑道，“看，阿璟，小小楚也在想我升旗敬禮了……嗯，看到沒有，你要是再不願意，你的小小楚都要哭了……”
楚璟一張臉不只是因為氣惱還是因為羞澀，“騰”地一下漲得通紅。他已經發現了，這些年以來，左以淵真是越來越沒下限了。個不要臉的東西！
左以淵瞇著眼欣賞身下咬著牙努力不讓呻、吟溢出口來的楚璟，空著的一只手自他的眉心起，輕輕一路向下滑，然後停留在楚璟飽滿漂亮的唇瓣上，用著指腹微微用力地蹭著。
楚璟被左以淵也是撩得不行了，稍稍擡眼瞥了一眼左以淵，張開嘴就輕輕咬住了左以淵的指尖，然後一口含住，挑釁一樣地輕輕吮吸著，似笑非笑地看了左以淵一眼。盡管已經在一起生活了這麽些年，但是對於楚璟，左以淵還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眼神一下子全部深沈下來，將手指抽出來，換上自己的唇堵住，正是天雷勾動地火的當口上，突然……
“趴趴，趴趴，起床啦，起床啦……你們不是答應囡囡，今天要帶囡囡出去玩的嗎？趴趴，Daddy，快點起床啦！”嬌軟的童音透過厚實的木門傳遞進來，間或伴隨著“嘭嘭”的敲門聲響起。左以淵渾身一僵，哭笑不得地看著楚璟，楚璟哈哈大笑著將身上的左以淵整個兒推下去。
已經發洩過了的楚璟神清氣爽地去臥室內配置的浴室裏沖了一個澡，出來看著滿臉烏雲的左以淵笑瞇瞇地道，“昨天答應囡囡出去玩的人可是你啊，現在怎麽這麽一副表情？”
左以淵無語地看著楚璟，心裏恨得撓墻。還不是因為昨天那個小公主到大半夜都不睡，為了跟楚璟早點休息啪啪啪，所以才隨口編了個借口將小公主哄睡了麽。誰知道……報應啊報應這是！
看著楚璟穿好衣裳準備過去開門的楚璟，左以淵哼哼唧唧地開口，“餵，阿璟，那我怎麽辦？”
楚璟挑了挑眉，回了左以淵一個微笑，“涼拌。”說完，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
“趴趴！”打扮得跟個洋娃娃一樣的小面團眨巴著眼睛，咯咯地笑著張開手求抱抱。楚璟眉眼溫柔下來，伸手將面團似的小人抱起來，單手捏了捏小面團的臉，“今天囡囡起的好早。”
小面團“木馬木馬”地親了楚璟一臉口水，然後才咧著一口小白牙道，“才不是呢，是趴趴和daddy起的好晚！趴趴和daddy是大懶蟲！”
楚璟揉了揉小面團的頭發，“嗯？囡囡現在竟然敢說趴趴和daddy的壞話了？今天不想趴趴帶你出去玩了是不是？”
小面團一臉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然後望著楚璟背後，可憐巴巴地叫，“daddy，趴趴欺負囡囡，囡囡好可憐。”
左以淵本來就還在小心眼地記恨著小面團破壞了他和楚璟之間本該擁有的充滿愛的早上，於是看到小面團的求救，表面不顯，內心倒是分外哈皮。一臉正氣地湊到楚璟身邊，伸手捏了捏小面團的鼻子，笑瞇瞇地道，“daddy表示，daddy是站在你趴趴這邊的。”
小面團鼓起包子臉，眼睛水汪汪的再次看向楚璟，“趴趴。”
“賣萌犯規哦楚小萌童鞋。”楚璟戳破了小面團打算利用外貌優勢進行可恥的賣萌行為的面具，然後扭頭看了一眼臉上正刻著“欲、求不滿”四個大字的左以淵，似笑非笑地道，“還有，對孩子說話不算話的大人會被人討厭的哦。”小面團聞言趕緊順著楚璟的話，對著左以淵擺出一個╭(╯^╰)╮的表情來。
看著面前的一大一小，被排擠了的左以淵表示很憂傷。
不過既然答應了，那麽左以淵肯定是不會做食言而肥的小人的。一家人吃過早飯，在小面團殷切的目光下，一家三口快快樂樂地去逛了動物園。嗯……中午在小面團的強烈要求下，三個人還去吃了一次麥當勞。這不管是對於楚璟還是左以淵……不得不說，都是一次非常特別的經歷。左以淵和楚璟看著小面團吃的不亦樂乎的炸雞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一種寵溺的無奈。
晚上回去的時候，楚璟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本來還聽著後座上傳來小面團嘰嘰喳喳帶著興奮的聲音，正說著呢，好好地突然沒了動靜。轉過頭一看，瘋玩了一天的小面團大概是因為精力耗費過大，竟然坐在車子上就這麽睡了過去。
看著小面團粉撲撲的小臉，楚璟輕輕彎起了唇角。
因為家裏多了一個小面團，左以淵和楚璟又不能時時照看著，五年前左以淵和楚璟回到美國後就特地招了幾個動作麻利的女傭，專門來照顧他們的小公主。回了家，將已經睡熟了的小面團輕手輕腳抱下車子，交給了一邊候著的女傭。
“囡囡今天玩累了，就別弄醒她了。”左以淵在一邊輕聲囑咐著，“洗澡的話，明天早上再去幫她洗好了。”
女傭聞言，趕緊點了點頭，抱著小面團就回了房間。
左以淵和楚璟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左以淵抱著楚璟低頭一口親在他的額頭上，嘆了一口氣低笑著道，“終於又抱到手了……等了一個白天，可真不容易啊。”
楚璟也笑了起來，微微仰著頭，含住左以淵的唇，輕輕地吻了起來。蜻蜓點水的，一觸即分，隨即微微擡了眼，暧昧道，“那你還等什麽？”
左以淵眸色伸了伸，用手擡住楚璟的下巴，氣勢洶洶地回吻了過去。兩人的鼻息交纏在了一起，滾燙的溫度讓兩人都不免有些情動。
左以淵一邊問著楚璟的身體，一邊低笑喘息著道，“阿璟，我現在可是都被咱們家的小公主弄出心理陰影了……每當和你親密一點的時候，我就覺得咱們的小公主馬上又要過來一邊拍門一邊喊著‘趴趴，daddy’了。”
楚璟被左以淵吻到敏、感的地方，輕輕喘息了一聲，隨即笑道，“若不是你隨時隨地都能發、情，又怎麽會……啊！”
“好了，現在這種時候就不要談論我們的小公主了……我們來做一點有意義的事吧……”左以淵壞心地在楚璟腰上咬了一口，然後輕輕地舔吻著道。
楚璟勾唇一笑，伸手攬過左以淵，“那就……快點吧……”
一夜纏綿，左以淵幫著楚璟將他身上清理一遍後，又重新抱著他躺回了床上。
“阿璟……”
“嗯？”已經累得有些睜不開眼的楚璟含含糊糊應了一聲，身體卻不自覺地朝著左以淵懷裏蹭了蹭。
左以淵看著楚璟迷糊的樣子，吻了吻他有些微濕的發，“謝謝你。我感覺……很幸福。”
左以淵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他竟然也能享受的這樣愛人在側，孩子繞膝的平淡幸福。
楚璟閉著眼擡頭親了一下左以淵的唇角，微微彎著唇，輕輕應了一聲，“……嗯。”
90、番外之有關小包子的二三事
一、包子的名字。
左以淵和楚璟帶著楚欣然留下的孩子一同回了美國，然後正式開始了一家三口模式的幸福生活。雖然還只是一個小包子，但是集合了楚欣然和羅昱章的有點，那真心是一個特別粉嫩特別誘人的小包子。
小包子滿月的時候，還沒有正式的名字。左以淵和楚璟覺得，這麽可愛的包子，必須得取一個最配得上的名字。於是兩個人從重回美國安定下來的第一天就開始糾結。腿腳不便的左以淵更是專門托楚璟給他買回了一本新華字典，對著字典是一頁一頁的翻。
好聽的名字不少，楚璟選了好幾個，但是左以淵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滿意。被挑剔了好多次，楚璟也不樂意了，拍拍手將取名的任務交給了目前腿腳不便，正待在家中休養的左以淵。並深刻的表示，自己對小包子的名字非常期待。
被心愛的伴侶如此信任地委以重任，左以淵拍著胸脯抱著肯定完成任務。於是一個人埋在字典裏，更是廢寢忘食地選起名字來。
如此糾結的第一天……楚璟看戲一樣地等著看左以淵的笑話。
如此糾結的第二天……楚璟繼續抱著看戲的心態等著。
如此糾結的第三天……楚璟等不下去了。一把翻過字典，隨意瞟了一頁，手指一戳，就這個了！
左以淵看了看，又看了看，猶豫：會不會太草率了？
楚璟冷笑：你為了一個名字，幾天沒好好吃飯了？身體沒營養，腿能好的起來麽？是不是不想站起來了？我告訴你，我可不要一個殘疾啊。
左以淵立刻慫了，看著楚璟指著的字，一臉讚嘆：果然好名字，阿璟，你實在是太了不起了，你實在是太……balabalabala
楚璟白了左以淵一眼，抱起他家軟軟香香的小包子，一口親在小包子的臉上：以後你就叫楚萌。嗯？小萌萌？
於是正式更名為楚萌的小包子童鞋咯咯笑著……順便尿了楚璟一身。
二、包子的娃娃親
克裏斯和勞拉生了一個名為迪安的金發碧眼的小帥哥包子，算算日子，恰巧比楚萌小包子小了整整兩個月。迪安小包子一周歲生日的時候，左以淵和楚璟帶著楚萌小包子來參加迪安的周歲生日宴。克裏斯一見著楚萌來了就笑得牙不見眼的，一臉猥瑣地伸手想要討抱抱。當然，被左以淵一個眼神就給凍回去了。
好不容易安安全全吃玩宴席，克裏斯又突然抽風，學起中國古代的一種習俗來，擺了一地的東西說是讓迪安小包子抓周。楚璟看著覺得有趣，瞥一眼楚萌小包子心下遺憾當初小包子的周歲宴忘記也弄這麽一茬。
楚璟的遺憾自然被克裏斯看在眼裏，當下立馬邀請了楚萌小包子和他兒子一起參與抓周的環節。楚璟和左以淵商量了一下，反正是圖一熱鬧，便也就點了頭。將楚萌小包子放在迪安小包子身邊，起哄著讓兩只小包子一起抓周。
然後，有趣的一幕就發生了。楚萌小包子先動了一下，然後極其活潑的滿場子爬動起來。然後，迪安小包子也動了，但問題是……
“克裏斯，你家小崽子幹什麽追著我家閨女跑？”左以淵皺著眉頭看克裏斯。
克裏斯一邊在心裏興奮地大吼：迪安，good job！一邊面上無辜地聳肩，“這種事情我怎麽知道？”
再然後，全場賓客們就眼睜睜地看著兩只小包子一前一後滿場轉了兩圈之後，楚萌小包子終於累得停了下來，隨手就近拿著一個東西抱著懷裏就不撒手了。而緊跟著楚萌的迪安小包子……抱著楚萌小包子就不撒手了。
楚璟：= =！
左以淵：(#‵′)！
克裏斯：o(╯□╰)o
勞拉：( ⊙o⊙)
迪安小包子：~(≧▽≦)/~
克裏斯有些糾結：我家包子抓著你家包子，你家包子抓著一把彪悍的手槍……這是要鬧哪樣？
不過比起克裏斯的糾結，勞拉倒是很淡定，很霸氣。微微一笑，開口道：“這樣的話……不如就定個娃娃親吧。用中國的傳統選一個中國的媳婦……看起來這就是命運。”
“……”楚璟。
“……”左以淵。
“……”克裏斯：老婆威武！
小包子的日記
201x年 9月1號天氣：晴
唔，今天要上幼兒園，趴趴和daddy都不能陪我了。好討厭。遇見了迪安，還在一個班。好巧哦。
201x年 9月13號天氣：多雲
daddy昨天晚上又欺負趴趴，趴趴的脖子上被咬了好大一個牙印。決定要討厭daddy。但是daddy晚上說給我帶烤雞腿……好吧，給我帶兩個，我就原諒你。
201x年 10月26號天氣：晴
迪安今天偷親我。我告訴了趴趴，然後看著趴趴的臉一下子就黑起來了。趴趴黑臉好可怕，感覺迪安要倒黴了。
201x年 11月3號天氣：雨
迪安今天帶了糖果給我，說親一下就給我。我拒絕了。哼哼，我才不會上當，我讓趴趴給我買。
201x年 12月25號天氣：雪
趴趴和daddy帶我去了游樂園。碰到了迪安。迪安說要和我一起坐摩天輪，daddy把克裏斯叔叔單獨交出去談話。叔叔回來的時候，眼睛有了黑眼圈，好像動物園裏的大熊貓。
201x年 1月29號天氣：陰
趴趴和daddy帶我回了中國。見到了舅舅，還有舅父（應該是這麽叫嗎？）後來又去媽媽的墓前拜祭了。趴趴說，媽媽才是我的親生媽媽，趴趴和daddy應該也是舅舅和舅父。啊，好難懂的關系。趴趴說，我以後就會懂了。哼，最討厭大人這樣糊弄小孩子啦。
201x年 2月13號天氣：多雲
嗯，明天會美國。剛才和迪安通了電話。才不告訴他，其實我也有一點點想他了呢！
91、番外之我的偏執
上、
我是一個棄嬰，茉莉給起了一個名字叫阿城。茉莉說，在俱樂部外面撿到我的時候已經快到了深夜。四月的天晚上還是很冷的，茉莉當時都以為我已經死了，但是沒想到摸摸脈搏，還能感覺到一點心跳。也許是被鬼迷了心竅，茉莉竟然偷偷地將我抱回去養了起來，而且一養竟然就是七年。我覺得她的思維完全讓人無法理解，一個女支女竟然會在正當年華的時候養一個不知道是誰丟掉的小孩？簡直腦子有病！
哦，對了，我忘記說了。茉莉將我撿回去的那一天，剛好是她二十三歲的生日。彼時，她是那條街上最紅的小姐。沒有之一。
二十三歲的茉莉是什麽樣的呢？如果硬要比喻，那就是真真的人如其名，嬌媚俏麗地如一朵純白的茉莉，香味濃郁，一動一靜皆是誘惑。聽後來那一片的人叨念過，二十三歲的茉莉是有著一個很有錢的相好。年歲不太大，長得也還算是一表人才，綜合來說，如果不出意外，的確是個金主。嗯，為什麽說不出意外呢？原因就是，茉莉愛上了這個男人。愛的沒法兒沒法兒的。
我越發覺得茉莉腦子有病。你說你一個年華正好，青春逼人正當紅的小姐，不趁著這個時候多接點客，多向金主要些錢，好為將來姿色褪去之時做些打算，偏偏腦抽想要和一個事業有成，不可能為個三兒與上司女兒離婚的男人談什麽真愛。結果好了，金主跑了不說，人在這紅燈區裏也成了笑話。
後來經過這事兒吧，來找茉莉的客人就少多了。男人麽，總是想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老婆就是門面，情兒就是後花園。誰願意為了一朵後花園的花毀了自己的門面？又不是腦殘。茉莉這麽個天真的性子，他們可是招惹不起的。
於是茉莉漸漸的就不那麽紅了，加上心裏郁結，生活不如意，就像是失去了養分的鮮花，姿色馬上就黯淡了下去。後來等到茉莉三十歲，由小姐熬成了媽媽桑的時候，她遇上了一個男人。
我還記得那個男人的樣子。長得真是好看，連對面鴨店的頭牌鴨子都沒那男人長得標致。想當然耳，茉莉和那個男人陷入了愛河。那愛的可真叫山崩地裂，海枯石爛。
我記得茉莉正式把我介紹給那個男人的時候，男人握住茉莉的手，一臉動容地說，“這麽些年你真是不容易。放心吧，以後我們一起養這個孩子。”
哎呀，這話一說，可真是要了命了。那把茉莉感動的喲，真是沒法兒沒法兒的。一瞬間，那張已經被歲月留下痕跡的臉又重新光彩照人起來。我說過，茉莉曾經很美。所以我當初也覺得，那時候的茉莉也很美。所以，我忍住了沒說：就昨天晚上，我去隔壁麗麗阿姨那兒的時候，看見男人正在和麗麗姐脫光了辦事。麗麗姐的叫聲簡直要讓整棟樓的人都聽見了。
呃，不過後來我還是有些後悔的。如果我當時就告訴了茉莉，我想，茉莉也不會被男人騙走了所有積蓄之後果斷地選擇自殺吧？我很頭疼。雖然我一直覺得茉莉的腦子有問題，但是失去了茉莉這個監護人，我估計是要被送去孤兒院的。雖然沒去過，但是我覺得，我討厭那個地方。
不過再怎麽討厭，還是被送去了。而且，孤兒院果然很討厭。無論是那些小孩兒還是院長，都很討厭。當時我就知道了，我是食物鏈最底斷的人，就憑現在的樣子，什麽人都能壓在我頭上，什麽人都能欺負我。
我必須要向上爬。是的，必須。我要有一天，這個世界上誰都不能欺負我。
九歲的時候，我被人收養了。啊，不，應該是說買走了。羅家，很有錢的大家族。我的職責就是陪著他們羅家小少爺，當玩伴，當跟班，當條狗。起初我是不願意的，但是後來，我就願意了。
因為，我被人帶著去看小少爺的時候，他對我笑了一下。笑得特別好看。比茉莉好看，比那個騙光了茉莉錢的男人溫柔。就像是突然感覺天氣變暖和了一樣。我那一刻甚至不知道手在往哪裏擺。
我低著頭，看著身上破舊的衣服和鞋子，第一次，我覺得自己那麽卑微。像是低到了塵埃裏。
小少爺拉著我進了房間，讓人帶我洗了澡，換了衣裳，他對我說，阿城，你的皮膚這麽白，穿黑色挺好看的。
我感覺心“怦怦”地跳，我簡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少爺問我，阿城，你以後就跟著我，我把你當弟弟看，以後絕對不會委屈了你。
我“嗯”了一聲，聲音竟然比蚊子哼哼的聲音都小。我覺得自己很丟人，但是擡頭看了看，小少爺竟然笑得更好看了。
小少爺說，擡起頭給我好好看一看。
我擡了頭，然後聽見小少爺笑著說，喲，剛才沒看仔細，原來阿城眉眼生的也挺好看的呢。我臉漲的通紅。迅速低垂下頭，心底卻一點一點地將小少爺的模樣印刻在了心底。
有那麽一刻，我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茉莉那個女人會選擇丟掉金主的危險，拋去和金主的老婆上門地鬧；為什麽在那個男人離開之後，茉莉再也沒有了求生的欲、望。
或許……茉莉也並不是像我想象中的那麽奇怪。
我對自己說，嗯，從今天起，這就是我的小少爺。我願意成為他的玩伴，成為他的跟班，成為他的……狗。
下、
我覺得我的精神已經有些不正常了。嗯，是的，我知道。不用看著別人對我露出的那種奇怪的眼神，單憑我自己的感覺，我也知道自己已經越來越變態了。但是，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好。我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我不喜歡殺人，但是我很喜歡看著那些人臨死前做著徒勞掙紮的蠢樣。看著他們眼睛裏的恐懼與絕望，我能興奮地整個身子都顫栗。我很喜歡能夠這樣，幫助著小少爺處理掉所有阻礙著他前進的敵人。
只不過，有一點很可惜，那就是在國外幫著少爺殺人的時候，沒有辦法看到少爺了。甚至連個電話也是很少有的。怎麽辦？我很想少爺。
看著鮮血從那具屍體上緩緩滑落的樣子，我覺得有些惡心。先前的興奮感不知道怎麽就被消磨掉了。心臟有個地方很難受。我想，我的心臟也開始出了毛病了。
這樣我有些害怕。我知道，心臟那裏出了毛病是會死的。我不想死，死了就看不到少爺了。而我是要陪在少爺身邊的。
嗯……趕緊結束這邊的事，快點回去。回去就能見到少爺了。我這麽想著，渾身就突然滾燙了起來，連□都隱隱有了沖動。嗯，自從青春期之後，我的這種反應也不是第一次了。不過我覺得很可恥，因為我的骯臟玷汙了少爺。盡管沒有任何的實質性動作，我還是覺得自己太臟了。少爺是天神，他合該高高在上，他不能被任何人玷汙。任何人。
不過，即使再如何，我也沒有辦法完美地處理掉L和蘭迪婭。他們太強大了，我甚至找不到突破口。而且，少爺竟然還命令我不能傷害L身邊的楚璟。說實話，我很不情願。我不想從少爺嘴裏聽到任何一個外人的名字。哪怕是少爺想要殺的對象，他的名字只要從少爺嘴裏說出來，我就會渾身難受。
後來我才明白，我這是嫉妒。我希望，少爺只是我一個人的。然後，我給了自己一巴掌，然後對著鏡子裏的影像，輕輕地開口，齷、蹉。好吧，我果然是太臟了。我竟然有時候就想那麽把少爺囚禁起來，除了我，誰也不讓見。
我是罪人。我有病。沒錯。
再後來，少爺將我召回了中國。我很高興。甚至沒有辦法抑制的渾身發抖。但是我看見了什麽？少爺身邊竟然有了一個未婚妻？不，這不可能！我簡直嫉妒得要發狂。
我看過少爺的未婚妻。沒有茉莉好看。但是好像多了一點別的什麽東西。我討厭她穿著白裙子，白的簡直刺得我的眼睛發疼。
我想要就近看看那個女人究竟有什麽好，但是沒想到少爺竟然為了那個女人警告了我。他說，不準靠近欣然。我點頭，全身卻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少爺叫那個女人……欣然。我想告訴自己，少爺不過是需要一個女人而已，不是真的喜歡那個女人。但是看著少爺的眼神，我突然就不敢問了。一個字都不敢問。
那個女人後來懷孕了，少爺便提前跟她舉行了婚禮。少爺警告過我不許去的，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憑什麽呢？少爺憑什麽就要和這個女人結婚呢？她到底有什麽好呢？
嫉妒就像一條毒蛇，在我心頭盤繞著，如蛆附骨，讓我整夜整夜地無法入眠。
後來盡管被少爺警告了，我還是無法不去將自己和那個女人做著比較。少爺帶著那個女人去醫院的時候，我又去了一次。她看見我，似乎很害怕。呵，就這麽點膽量，怎麽配跟少爺在一起呢？
如果我是女人，我也能為少爺生孩子，是不是，我就能取代她站在少爺身邊了呢？
這個念頭很荒謬，卻無法遏制地在我腦海中一遍一遍地盤旋。
不過這次去醫院的行動，少爺顯然很生氣。他對我動了手，我沒還手。我怎麽敢還手？我那麽愛少爺。甚至於，他的拳頭和我的身體接觸的時候，我都會全身上下湧起一陣詭異的幸福感。
嗯，我想，我是真的很愛很愛我的少爺。不必當初茉莉愛那個男人少。哦，不，不對，怎麽能將少爺和那個男人比呢？那是對少爺的侮辱。
少爺吞噬楚家的計劃緊鑼密鼓地展開，然而，事情的發展卻突然反轉，除夕夜蘭迪婭對羅家的圍剿，簡直讓我有些措手不及。沖出去的時候，我好像中了槍。是四槍還是五槍？嗯，不大記得了。反正我還沒死。
抽空將消息通知給了少爺，我看著手頭上的炸彈，心頭那種微妙的興奮感又起來了。我將炸彈安放在了楚家人的車上，然後趁著一片慌亂進了飯店。我必須給少爺制造更充足的逃跑時間。
只可惜，我好像只能做到這一步了。我看著面前那個拿著槍手都有些抖的男孩，心裏頭不是不詫異的。這個廢物一樣的許凡……竟然也會用槍了。
後來呢？後來楚璟進來了。不得不說，楚璟長得很好看。和當初那個男人比起來，也只差了一點點而已。不過，真的很討厭。因為他是少爺的敵人，而且，是那個女人的弟弟。
真是討厭的人。
然後我就對他笑了。你以為你們贏了嗎？不，不。沒有人，沒有人能贏過少爺。我很期待，你在看見你的愛人與家人的屍首時，是不是還能像看著我時那麽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楚璟的拳頭打在我的身上時，我不覺得有多疼，反而覺得非常爽快。
看，少爺已經走了，你們追不上他。看，你的愛人已經死了，可能連渣都不剩。看，你的冷靜再也裝不下去，你也就是一個平凡的可憐人。
我大笑著，哈哈，是啊，誰都沒有贏，誰都不能贏過少爺。
我想說話，但是已經說不出來一個字。不過沒關系，我已經滿足了。
迷迷糊糊中，我竟然又看見了茉莉。這麽多年過去，我以為我已經不記得茉莉的樣子了，沒想到還是記得的。茉莉對我笑了一下，說，對不起，當年，還是丟下你了……阿城，現在跟我走吧，我養著你，不拋棄你了，好不好？
好不好呢？我歪著頭。不拋棄，一起走嗎？跟這個腦子有病的女人嗎？可是我還要等少爺呢。
那我陪著你，一起等好不好呢？
好不好呢？我實在不知道了。於是我胡亂地點了點頭，但是，蠢女人，我不是原諒你了，你知道嗎？
茉莉笑了起來，好了，我們走吧。
我徹底閉上眼睛。然後，世界回歸了一片黑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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