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書生論國

關燈
更新時間2014-5-1 19:27:19 字數:3449

無雙掏了掏耳朵,面前的書生已經滔滔不絕講了兩個時辰,示意流月給他倒杯茶,再看藏蓉藏鋒那邊早已經酒足飯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書生臉上還留著淚痕,那是說到景小侯八歲之時偷了某家的雞,拔光了雞屁股上的毛溜大街,最後又兇殘的把那只雞餵了野狗的時候流的。

據說那家清貧,一只雞得來十分不易,無雙聽書生講的如此細致入微心裏嚴重懷疑那只雞就是他們家的。

總之景小侯所做惡事如滔滔江水說之不盡罵之不竭,無雙聽了一大通,無非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那景小侯雖頑劣卻沒做什麽殺人放火,奸/淫婦女,草菅人命的大惡之事。

只是積少成多,從小頑劣到大,這些小事攢到一起便成就了景小侯京都小霸王的光輝形象。

而自己之所以遭遇到詭異待遇是因為一幹貧民對自己所做之事欽佩到心坎裏卻因為小霸王的淫威不敢親近,只得默默註視。

經無雙總結那就是自己一夜成名,成了上至中老年下至青少年心中懲惡揚善的偶像。

“再說那景小侯十三歲那年......”

“停!”

無雙聽得腦仁都疼了,擡手阻止住書生繼續講下去,將茶杯往那書生面前推了推道:

“兄臺先喝口茶,這景小侯卻實罪大惡極惹得天怒人怨,在下救下那三個乞兒只是一時興起斷沒兄臺說的那麽俠肝義膽,兄臺能夠仗義執言解了在下心中的困惑在下實在是感激不盡。

實不相瞞從早上到現在在下滴水未進,不如我們邊吃邊聊如何?”

書生聞言恍然,有些尷尬,流月叫了小二又點了些酒菜,無雙這才開了話頭:“不知這位兄臺在何處求學?”

“國子監方萬年大學士門下。”

“可考取功名?”

“不才前年錄得準試學士”

“武兄剛直不阿深明大義若是能入朝為官定是國之幸事。”保準不出半年就被同僚擠兌死,無雙俳腹道。

“豈敢豈敢,學問一途永無止境,小生資歷尚淺,不敢妄言為官。”

“武兄何必拘泥,你我相遇是緣又甚是投機,在下十分欣賞武兄的才華,如今我朝昌盛天下太平,卻也是缺少武兄這樣的人才的。”

無雙黑眸微閃,又給武康明斟了杯酒,究竟這天下是否太平,政績是否清廉除了天下百姓的回答最為可信以外,就要數這些滿腹道德經的學子了。

“唉,藏兄,天下太平是我等所願,卻也是權貴粉飾之後的結果,你我在這帝都感受不到這世上的疾苦啊。

就說五年前,江州水患,死傷無數,雖說國家及時救助,可是追根揭底卻是知州貪墨,水庫崩塌引起的,你說這也叫政治清明?”

武康明連飲幾杯有些醉意,更加無所顧忌道“再說這朝堂之上,百官為丞相馬首是瞻,皇帝雖不昏庸卻太過偏信一家。

世人只知丞相賢名卻不知皇上聖名,這是禍根!聖上無子,十五年只納三妃二嬪,皇後得盛寵只出一女,後/宮嬪妃更是皆無所出,藏兄你說這是福是禍?”

武康明的話讓無雙心寒,一介書生尚知如此父皇怎麽就看不透呢,丞相在民間的影響力已經如此之大,這當真是禍啊!

“藏兄不瞞你說,小生雖言談如此,心裏卻是對丞相大人敬仰的很,一心求學將來只盼能投到丞相門下,不只康明如此,國子監裏的學子哪個不是這般。”

“丞相大人行事磊落又是國之忠臣,確實惹人向往,武兄,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藏兄但說無妨!”

“在下有一位兄弟,同武兄一般一心求學,也十分敬仰丞相賢名,只是身份低微,又沒有名師指導......”

無雙適當拉長語音,為難的看向武康明繼續道:“家中雖有錢財,可惜初來乍到沒有門路,可憐那孩子滿腹才華了。”

“只是這事,好說好說,當年小生進國子監便是一位劉大人引薦,藏兄若是能送去一份厚禮再由小生從中周旋,自是不成問題。”

“那待在下帶著那位兄弟去府上叨擾,武兄可別介意。”

“藏兄哪的話,柳巷西邊第一家便是寒舍,隨時恭迎藏兄!”

“如此便多謝了!”

無雙跟這武康明又嘮了些有的沒的,發現這武康明雖然迂腐不知變通,看事情卻是極為通透,只是一張嘴得理不饒人,倒是十分適合當個諫官,可惜諫官短命啊。

歸林居一樓大堂裏已經再也塞不進一個人,一直過了午時樓上眾目所盼的雅間門終於打開了,武康明先走了出來,向門內行了一禮走,緊接著無雙跨出了門。

眾人只見武康明微醺,走路有點搖晃,無雙臉頰也有些紅潤,猜測兩人定是舉杯對飲相談甚歡,不免有些羨慕武康明的勇氣。

流月叫醒了藏蓉和藏鋒,兩人睡得有些迷糊,清醒了一會也跟著走了出來。

與武康明客氣了幾句,兩人剛要下樓見著樓下大廳之內的場景都是一驚,歸林居何時如此爆滿了,樓下二十幾張桌子桌擠滿了人不說各個窗口還有倚窗向外看風景的。

歸林居掌櫃的苦著一張臉,按理說來了這麽多人他應該高興才是,可是這幫人來了也不點些吃食只坐著幹占地方,東家卻還不讓把人攆出去,真是急死他了!

武康明笑道:“看來藏兄是名滿帝都了。”

無雙報以一笑,向樓下的人拱了拱手,樓下眾人連忙回禮,心道只聽說這位小英雄容顏俊美氣質不凡,又有一身好武藝,卻不想竟是這般年輕。

這年紀十五?能有十七?卻不知無雙生的高挑,只有十二歲。

正在此時卻聽門口突然傳來了交談聲:“子棟你倒是慢點,這般找急忙慌得哪像是個讀書人。”

“哎呀,就你磨磨蹭蹭,再晚點就堵不著人了,我可是跟義軒打了賭的,到時見不著人那小子擠兌我你也不幫我說話!”

“你這樣冒冒失失來拉人,人家就能跟你走了不成?”

“不跟我走,我就就是拖我也把他拖去!”

“據說那位公子一人戰十幾惡奴,你就不怕被一掌拍出去!”

無雙站在樓梯上,正好將這兩人看得一清二楚。

前面匆忙走著的少年濃眉細眼,頭戴紫金冠,裏穿藏藍袍子外搭紫色馬甲,皮膚略黑看起來很是健朗。

在後面被他勉強拖著走的是一白衣少年,奶白色燙金花紋的長袍襯得這少年俊朗非凡卻也顯得柔弱,如墨長發用玉冠束著,走起路來面色潮紅想是身體不是很好。

這二人越走越近,無雙腦海中緩緩浮現一個詞————黑白雙煞

二人臨近門口看到大堂內的景象頓時一楞,歸林居掌櫃的已經迎了出去招呼道:“魏少、李少裏邊請。”

掌櫃的把兩人引進了屋,無雙一行人已經下了樓,與武康明告別帶著流月三人轉身離開。

剛走出去沒幾步便聽有人喚道:“這位兄臺請留步。”

無雙知道定是那叫子棟的紫衣少年,轉身一臉疑惑道:“不知這位公子有何事?”

魏子棟本想說你跟我走,轉念一想這人連小侯爺都敢收拾,要是跟自己一言不合真把自己拍飛了那就不妙了,連忙語氣委婉道:

“實不相瞞,在下與一幹友人敬仰公子大名,特在醉霄樓設宴想請公子前去一敘。”

無雙挑眉心想你叫我去我就去,那豈不是很沒面子,嘴上卻說:“在下與公子並不相熟,況且還有要事在身恐怕要負了公子好意。”

“你我年紀相仿,雖不相熟想必也能談的來,哦忘了介紹,這位乃是禦史李展之子李妙生,家父禮部尚書魏林,公子叫我子棟就好。”

魏子棟十分自來熟的介紹道,其中也不免有拿家世壓人的意思。

無雙覺得好笑,拼爹?我會告訴你我老子是皇帝,你們的爹全是給我們家打工的麽?

當然不能告訴,無雙只得拱手道:

“幸會幸會,在下藏青,初來帝都,能結識二位實乃藏某之幸事。”

魏子棟心道就知道一挑明身份別人不會不賣自己面子,這小子初來乍到,想必是不知道那小霸王威名才敢挑釁。

其實這帝都真正的權貴之家到沒有真的就怕了侯府的,前兩代景候一直受帝王忌憚,頗受打壓,手中也沒什麽實權,誰會怕了去。

只是這一代景小侯潑皮無賴得狠,惹了他少不得死皮賴臉天天磨你。

前些日子禦史家的公子不知在哪弄了只鳥,被這景小侯看到了非說這鳥是他的。

禦史家的公子一氣之下把那鳥摔死了,這下可好,那小霸王天天趕著牛車堵在禦史家門口,生生讓禦史賠了兩百兩銀子這才息事寧人。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不怕不要臉的就怕不要命的,這景小侯就是那又不穿鞋又不要命的。

“藏兄隨在下前去一聚可好?”

“魏兄帶路吧。”

面子還是要賣的再說這一去能結交不少權貴,未必不是好事。

向藏容藏鋒倆人囑咐了幾句,兩人的了令先行離開,無雙上了魏子棟的馬車赴宴去了。

無雙一走,武康明迅速成為焦點被裏三圈外三圈的圍著,差點沒被擠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