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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偶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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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4-25 14:05:54 字數:3375

無雙剛邁出寢宮,入眼的景色讓她眼前一亮。

這宮院十分寬廣,西邊貼著宮墻種有翠竹一片。

竹林邊緣用木制的籬笆遮擋,籬笆上三三倆倆插著幾朵假花,當真是萬綠叢中一點紅,清雅又不失俏皮。

再看院中其它地方各色盛開的真品鮮花數不勝數。

一盆又一盆與那翠竹林相較倒是一素一艷兩個世界,幾個宮女穿梭其中細心得打理著。

手中折扇輕搖,這花好是好,景美是美,可惜好花終有雕時,好景終有敗日,這樣的東西,她不喜歡。

“啊!”

幾個宮女正在侍弄那花,忽然察覺有人,擡頭一看竟是個男子!

頓時驚慌失措,驚呼出聲,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小耳朵都羞得通紅。

無雙低頭輕笑,繼續大步向宮門走去。

身後流月心裏偷笑,有些幸災樂禍。

她就說吧,公主這男裝扮相哪個女子看了不臉紅心跳,平白的被她先看到,讓公主好一頓取笑。

待倆人走遠了還在原地的幾個宮女才突然想到,公主寢宮裏怎地走出個男子!

只是這公子有些眼熟,倒是與公主有六分相像,一時間又驚又恐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無雙跨出宮門,極目望去碧湖雅閣,假山怪石嶙峋,已入春季,正是草長鶯飛的大好時節。

深吸一口氣,突然有了一種飛出牢籠的感覺,真想看看這皇宮外的景象啊。

回身望了望宮墻,心中生出一種身為女子的悲哀,再看看那塊墨匾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長明宮,心中一嘆。

長明又能明到幾時?這封建王朝的宮燈總有熄滅的時候,更何況一國的小小公主。

晃神間,流月已經追了上來,小巧的鼻尖上積了點點汗珠,胡亂用手帕擦了擦汗問道:

“公主,我們這是要去哪?”

這一問倒是把無雙問住了,她初來乍到哪認得路,

“隨便逛逛吧。”

無雙隨意踏上一條小路悠閑地走著,這回卻是走的極慢,流月正好能跟得上。

“咱們宮裏倒是有些冷清了,”

無雙看似無意開了話題。

“是有點冷清,剛開始公主一下子打發走那麽多人奴婢也覺得有些不習慣呢,不過這兩年倒是也沒覺得差哪。”

流月落後無雙半步,一邊走一邊回著話。

“咱們宮裏現在有多少個宮人?”

“十一個,剛才您瞧見的那四個,管著院子裏的花草,打掃寢宮,偏院小廚房裏嬤嬤有兩個,這六個都是外侍,偏院裏還有四個擡轎子的公公,內侍只奴婢一個。”

無雙聞言有些驚訝,這偌大的長明宮裏裏外外只有十一個宮人,難怪自己悶在屋裏那小一個月只見著流月一人。

“咱們宮裏人少,平日裏要是人手不夠就去跟皇後娘娘借幾個人。”

還可以借,這倒是有意思了。

無雙輕笑,心裏納悶那個無雙到底在搞什麽。

她隱約記得在夢中看到那個無雙的身邊有兩個貼身宮女的,現在只有這一個,不知道那個是什麽時候來的,倒是辛苦了眼前這個小丫頭了。

“您還笑,別的宮裏哪有借宮人的,本來皇上給您六個內侍三十個外侍,您倒好一股腦全扔了出去。”

“那我怎麽就沒把你扔了出去。”

聽到原本有這麽多人,無雙有些咋舌。

“流月從懂事就伺候公主,您要是把奴婢也扔了,誰伺候您去,”流月嘟囔道。

從懂事開始啊,“那麽敢問姑娘芳齡啊”無雙突然轉了話題。

“奴婢十三了。”

“本公子呢?”

“公子十二。”

“姑娘可有婚配?”

無雙做了個揖,笑著看向流月問道。

“公,公子!有人看著呢!”

不遠處幾個宮女看著這邊指指點點,把流月鬧了個大紅臉,這公主怎麽突然這麽愛打趣自己了。

無雙邊走邊跟流月說話,當然來往宮人的神色也是盡收眼底。

有的驚奇,有的嬌羞,有的疑惑,有的不屑,難道都沒認出來自己是公主本尊?

稍稍變個妝就認不出本尊這古人的智商也太......那個啥了吧。

無雙心裏俳腹,卻不知正八經的公主哪有穿著男裝四處溜達的。

再加上她在外貌上做了改動,宮人們只是覺得眼前這位眼熟,卻是不敢往公主身上聯想的。

無視別人的眼色,帶著流月一路溜溜達達,拐過假山卻是到了禦花園。

這個季節禦花園的花草沒那麽鮮艷,多是長青的綠植,幾顆桃樹花開的正歡,一路看去這禦花園花色品種還沒有自己的長明宮多。

再往裏走幾步便看到一潭碧湖上駕著木橋,橋下有白石堆砌,遠看去整座橋像是駕在白雲之上,長橋忽上忽下直通湖中央的四角涼亭。

無雙擡腳就想往橋上走去,流月見狀連忙攔了下來,苦著一張臉道:

“公子,咱們都轉了半天了,是時候回宮裏了,再說這湖上風涼,上次您可是在這落得水!”

“才走了這麽一會就要回去?我還沒逛夠呢,再逛一會不妨事,再說我一個大活人還能三番五次掉湖裏不成。”

“公子!您不是說什麽時候回去都聽奴婢的麽,怎麽又耍賴起來了。”

“好流月,你看我這不精神著麽,這在屋裏呆久了才容易生病,出來走走更有益健康啊。”

無雙無奈的解釋著,對付小丫頭真是麻煩。

“您凈說些歪理,奴婢怎麽就沒聽說。”

“哎呀,好流月,再溜達一會,就一會。”無雙使出渾身解數想要爭取一點自由的時間,偏偏還不能用強的,只能一頓哄。

卻在這時突然有人喝了一聲:

“你們在幹什麽!”

無雙和流月一楞,循聲望去只見一藍衫少年,齒白唇紅,身姿挺拔,一雙丹鳳眼怒瞪著他們。

“奴婢見過葉大人!”流月見到來人連忙行禮道。

葉大人?

無雙正奇怪後/宮中怎麽會有男子隨意走動,聽流月叫他大人更奇怪,這人年紀輕輕就能混個一官半職,而且能來這後/宮的官職不會太低。

只是這人眉眼怎麽有點眼熟,再細細一看無雙瞳孔皺縮,猛然間覺得有些呼吸困難,這人便是那葉銘楓!

流月見無雙皺著眉頭楞神,心下奇怪以前公主看到葉大人總是眉開眼笑很是歡喜,今天怎麽好像不認識似的,難道是身著男裝不便相認?

葉銘楓在遠處只見一男子和宮女摟摟抱抱,今天諸事不順心裏壓了不少的火。

本想著處置處置這兩個人出出氣,卻見這男子非但臉不紅心不跳還一臉不善得盯著自己,眼神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麽。

葉銘楓心底蹭得起了把無名火,冷聲喝道:

“朗朗乾坤大庭廣眾之下你們竟敢穢/亂宮廷!?”

“啊!?我們,我們沒有,我們......”

流月聽到這話連忙解釋,淫/亂宮廷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再說這是公主啊、、、、流月越想解釋嘴巴越不好使。

“哼,你一個官員不寫你的折子管的你國家大事倒是關心起皇帝的後院了,葉大人管的未必寬了點吧!

再說葉大人身為男子不也是在這後/宮中隨意走動?”

無雙沈聲冷笑,黑眸危險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心想要是現在殺了他,是不是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葉銘楓此時也不過十五歲,到底是年輕氣躁,無雙的那一雙眼睛此時出奇的冰冷詭異,就好像要生吞了他似的。

在這雙眼睛的註視下他忍不住腳底發涼,卻又不甘心平白被人壓下一頭。

“本官乃宮廷畫師,奉皇上旨意將這雲水閣入畫,卻見你們倆人在此勾搭成奸,不知這位公子是何人,又如何會出現在宮中!?”

葉銘楓鳳眼微瞇,逼問道。

流月只聽葉銘楓竟然用那等不堪之詞形容公主和自己,心裏羞恥得只覺得想一死了之,一雙眼紅的像兔子,卻更加惱火,說自己就算了,他憑什麽這麽說公主!

忍不住上前一步將無雙護在身後大聲喝道:

“大膽!竟然對公,公子口出狂言!這位公子可是公主的貴客,方才不過是奴婢眼睛進了沙子公子幫奴婢看看,怎麽到了你的嘴裏便如此不堪!?”

無雙心下讚嘆,流月真是太機智了,再一想這葉銘楓在這作畫正巧那個無雙又是在這落水,這其中有什麽聯系也說不定。

心下冷笑一聲道:“聽說只有那些心中滿是齷齪之事的人才會把別人也想的那般齷齪,葉大人真乃正義之人啊。”

“你!”

葉銘楓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再細看那宮女確實有幾分像是公主的貼身內侍,公主的貴客?

什麽貴客能隨意在皇宮走動,這後gong之中還從沒聽說單獨請過哪個男子。

葉銘楓仔細打量起無雙,總覺得似曾相識卻想不出到底在見過,不會是...公主的......

葉銘楓腦海裏浮現出一個最不好的答案,皇家的醜聞數不勝數,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

這邊無雙的心裏有了底,看來這個時候這個葉銘楓和那個無雙之間還沒有什麽。

否則除非是她易容,要不然他不可能認不出她,這葉銘楓竟是個畫師。

畫師得令取皇宮某處為景入畫是常有的事,與後/宮女眷接觸自是頻繁,這葉銘楓又長得一表人才,難怪那個無雙會一顆芳心都掛在他的身上,最後引狼入室。

“葉大人既然公務在身,在下便不打擾了,只是這心靜之人才能作得好畫,葉大人落筆前可要好好修身養性一番。”

無雙氣死人不償命得說完,再不看葉銘楓一張越來越黑的臉,折扇一打拖長了音道:

“流月,我們走,”瀟灑的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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