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全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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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10-15 9:59:05 字數:3109

雀舞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寢宮裏已沒了玄翌的身影,只有如歌候在床前。見她醒了立即上前將她扶起來,替她診了脈之後才開口道“娘娘,你體內的蠱毒已經完全清除了,再休養數日便可痊愈。”

“如歌姑娘,不知蠱體可否安好?”這才是她最關心的,這月蝕蠱在她體內已有數年,這幾年來雖然她飽嘗了這其中的痛苦,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將它拔除。不是因為做不到,而是青騰太了解母後對她的重要性。

“娘娘放心,蠱毒淮泠公子和公主已經送去摘星峰。一入嚴寒之地蠱毒自然會冰眠,蠱體並無性命之憂!”如歌說罷站起身對候在門外的宮女吩咐了幾句命人備膳後再次回到雀舞身邊“王上早朝去了,退朝後便回宮,請娘娘且稍候著!”

雀舞一聽聞玄翌要回璃華宮,臉色微變對如歌道“此次承蒙王上費心,煩請如歌姑娘代為達謝。不管如何我這後位已廢,眼下身子已無大礙,我這便回霜華宮。”

說完雀舞便要起身下床,卻被如歌攔住“娘娘,如歌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旦說無妨!”雖然雀舞極不想再與玄翌有任何瓜葛,但是對如歌一再為她求情的感激之心還是讓雀舞停下了動作。

“如歌知道娘娘對主子甚為灰心失望,可是主子對娘娘的心意我等都看得明白。娘娘之前可謂是通敵叛國的死罪,主子卻只是將娘娘打入冷宮。”

“我到更願意他賜我一死!”雀舞低下眼眸,至少那樣她就不會知道以前她所眷戀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虛情假意。

“娘娘,你可知主子要頂著多少壓力才能保住你的性命。你被打入冷宮之後,朝中大臣無不對主子加以指責,一再以死相柬要主子處死你以安天下子民之心。”如歌見雀舞仍舊垂著頭不為所動,又接著道“娘娘昏迷這一個月來,主子不眠不休的候在娘娘身邊。此番心意,娘娘當真毫無所覺嗎?”

沈默了片刻,雀舞終於擡起頭對如歌綻開一抹淡定的笑容,如暗夜裏的一絲明亮一般讓如歌都被這絕世傾城的笑容怔了怔。

“如歌姑娘,我……”雀舞頓了頓有些苦澀的道“我只是累了!”

“娘娘,為了救你性命。主子他已將朱雀之息授予你!”如歌嘆了口氣,她當真是傻得無藥可救了。以前她也曾自私的希望雀舞可以消失不見,那樣她的主子就不會再眼裏只是一人。可如今她明明可以讓雀舞離開的,卻還要幫著主子來歸勸她。

“如果娘娘還是執意要離開,那如歌這便送你回霜華宮!”

如歌已經註意到雀舞的改變。最初的絕決,由不可置信到那絲微弱的喜悅,如歌都看在眼裏。良久,雀舞終於露出真心的笑容對如歌道“請如歌姑娘代為傳膳。”

“是!”

“還有……”如歌剛要離開卻被雀舞再次喚住“把王上的也備上吧!”

如歌微笑著點了點頭便離開了璃華宮。留下雀舞一人在那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原來他真的沒有放棄她呵。可是為什麽他明知她來歷不純,還要將朱雀之息授予她呢?玄翌,你到底在想些什麽呢?你的心意我已經知曉,那我的呢?你又知不知道呢?

玄翌一踏入璃華宮就覺得璃華宮的氣氛有些詭異,昨日才對他百般抗拒的人兒此時不但沒有對他冷顏以對,還在前殿備了午膳等著他。雖然一張俏顏上並無多少緩和之色,但是明顯的對他不再排斥。

玄翌望向立在一旁的如歌,希望她可以給自己一個解釋,她不是一直在璃華宮嗎?那她應該知道吧?但是如歌卻好像沒有看到他詢問的眼神一般,拍手喚人拿來碗筷擺上。玄翌不動聲色的坐下之後,並不動筷只是定定的望著一旁故作若無其事的雀舞。

一開始雀舞還能勉強維持鎮定,裝作不在意玄翌的視線。半晌之後雀舞終於忍不住出聲“王上怎麽不用膳?還是這些個菜不合王上味口?”

聽著雀舞說著那些不著邊際的話,玄翌倏然起身拉著雀舞往寢殿裏走。臉色鐵青,揮掌將門關上才咬牙切齒的問道“你到底在做什麽?”

“做一個王後應該做的啊!”雀舞答得順口自然,卻讓玄翌心頭更是火燒火燎。該死的她什麽時候也學會了佯裝笑顏了?

雀舞將玄翌苦惱的樣子盡收眼底,原來他並不是她想的那樣高深莫測。在她面前他也和很多平凡人一樣有著喜怒哀樂,而這些又哪裏是裝得出來的?

“王上,你可願意聽雀舞說些鎖碎之事?”

玄翌有些莫名的盯著雀舞,她那笑容尤如又回到了當初一般。她是不是又在想著要背叛他?

雀舞無視玄翌眼中的疑慮自顧自的道“其實我本名不叫雀舞,起這名字也只是為了搏朱雀皇的歡喜。王上想知道我真名喚什麽嗎?我真名叫青絲,是青龍皇青騰的十四妹。”

“我已經說過不再過問你的來歷!”玄翌了然了雀舞的心思之後不覺緩緩的舒了口氣。

“王上,請聽我說完!”雀舞仰頭看著面前這個永遠高高在上的男人,她怕如果她不說出來他就又會將她推開了,她只想靠近他。

“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玄翌,這王位於我無關緊要。”玄翌展開俊顏將雀舞擁入懷中,他有多久沒有抱過她了?為何此時他竟有如此安穩的感覺?

雀舞低頭一笑道“你既然已經為皇自然要註意言行。”

“好吧,本王允你繼續說完!”

“王上可有聽說過《四聖卷》?”雀舞不說反問。

“曾聽師父說過,傳說有高人著就《四聖卷》但因洩露天機過多,這高人因蒙受天遣而被天火所焚。從此《四聖卷》流傳各方,不得全卷。”

“父王在位時,青龍國祭司曾窮盡心思所得不過數十頁殘卷。卷上說,四方之國皆由聖獸鎮守,但是每時隔五百年會有一名巫女可以接納四國聖獸之息喚出鎮守星君求其相助。傳說只要得到鎮守星君相助,便可一統天下!”

“如此說來,你父王是想獨霸天下?”玄翌按照雀舞的話做著猜測,如果他猜得沒錯雀舞就是這個巫女。因為她本為青龍國的人,照理說是不能接受朱雀之息的。但那時他將朱雀之息渡至她體內的時候,並未見任何血脈相沖之象。

雀舞搖了搖頭說“父王曾說我出生之時整個皇宮都被普光所照,祭司便預言我就是這絕世無雙的巫女。並洩露天機於父王‘得聖獸之息者,得天下’。父王一生愛民如子,所以一直未曾有它念。直到我十六歲那年王兄青騰發動政變,軾父篡位並軟禁我母後以此相逼。將我遠嫁白虎國,為他取得白虎之息。”

“傳聞白虎先皇曾迎娶絕世美人為妃,不到一年白虎國便一朝覆國。莫非,那個絕世美人指的就是你?”

“說一朝覆國著實誇張了些,我嫁到白虎國的時候白虎皇已是風燭殘年。當我取走白虎之息後便一病不起,不過數日便駕崩仙逝。淮泠繼位以後便放我回青龍國,爾後青騰又將我送到晉陽城做伶伎。直至上次晉陽一役,青騰的目的是想引南陽親征,這樣我的出現才不會讓人起疑。誰知‘親征’的人卻是你!”雀舞一口氣說完,竟覺得如釋重負一般的輕松。這些秘密集壓在她心裏太久,太久。久得她都快記不清了,如今終於可以說出來才發覺自己原來做一顆棋子已經這麽多年。

玄翌聽完後並沒有說話,目光也望向別處不知道在想什麽。雀舞自然明白對於一個動機不存的女人,就算如何心存憐愛,終還是不能夠拿江山做兒戲的。誰又能保證她不會再有下次呢?

“這些年苦了你了!”玄翌嘆息著擁緊懷裏的人,一個剛剛齊笈的女孩不僅親眼目睹了自己的親哥哥殺害自己的父親,還被自己的哥哥當做棋子一樣擺來弄去,這樣的雀舞怎麽能不讓他心生憐惜?

“可是王上……”

“以後不會再有人能威脅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玄翌握著雀舞的柔荑沈聲道。

“可是……”雀舞遲疑著說“我母後還在青騰手上!”

“淮泠和南月已經到了青騰國,如果我猜得沒錯他們定是去營救你母後的。我已經讓朝歌加派人手暗中跟過去了,我說過不喜歡你叫我王上!”玄翌眼神幽暗緩緩的靠近雀舞,最後幾個字好似從地下發出來的一樣,深沈有力。

“淮泠怎麽可以冒然去青龍國?被青騰發現了,他一百條命也回不來。”雀舞刻意的將眼神移向一邊,不去看玄翌過於深邃的目光。

“淮泠是我師弟,我的本領師父沒忘記教他,所以你大可放心。還有,我也不喜歡你擔心他的樣子!”說罷玄翌便伸出修長的手指捏住雀舞的下頜讓她不能再逃開自己的視線。

“玄翌……”雀舞有些不自在的推著玄翌的胸膛,卻被自己觸到的心跳給驚得縮回了手。

看到雀舞羞怯的樣子,玄翌低低的笑出聲來,將雀舞的手捉住貼上自己的胸膛,讓她感受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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