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君心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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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9-19 13:07:35 字數:2105

雀舞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只是一片霧氣茫茫,天上大團大團的雲朵快速的湧動。而她自己正處在一座懸崖邊上,懸崖下面依稀有溪流的聲音。

“青絲。”背後的聲音蒼老而又疲憊。

“母後!?”雀舞聽見這個聲音驚喜的回過頭,看見一個蒼老但不失華貴的婦人。雀舞伸出手想抓住面前的人,想抱住她,只有母後的懷抱才是她最安全的地方。但是明明婦人就在咫尺她卻無法移動分毫。

“青絲,你可是忘了母後?”婦人的表情悲涼像是一個被人遺忘的孤寡老人一般。

雀舞一再的掙紮都用不上力,她絕望的跪坐在地上仰望著自己的母親,哽咽著說“母後,我好想你。母後……”

“青絲,青絲……”婦人一聲一聲的呼喚著她的名字,無比的眷戀和不舍。而她的身形也在這樣的聲音裏漸漸的透明。

“母後,不要走。母後……”雀舞看到婦人就要消失奮力的站起身,想上前拉住自己的母親。可是剛邁出一步卻跌進了那片霧茫茫的深淵。

“啊……”雀舞一聲驚叫,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還是在璃華宮內。沒有白霧,沒有懸崖,更沒有母後。

“娘娘,娘娘,你可醒了?”伴隨著一聲驚呼蘋果圓圓的小臉闖進了雀舞的視線。

雀舞左右看了下,自己正伏臥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件褻衣,背上的鞭傷還是在隱隱作疼。

“娘娘,你剛剛是做惡夢了嗎?”蘋果一邊說一邊掏出手絹給雀舞擦拭著臉上的汗水,眼裏滿滿的都是心疼“王上一定把你嚇壞了吧?”

蘋果心疼的樣子讓雀舞心裏一暖,撐起身子笑了笑說“不礙事,我睡了多久了?”

“回娘娘,你睡了快三天了。不過這幾天王上一下早朝都會過來看你哦。”盡管玄翌才當著所有人的面對她用了刑,但是蘋果說到玄翌的時候還是一臉的艷羨。

一說到玄翌雀舞的思維也再次明朗起來,那晚他怎麽知道有人來的?說巧合,誰會帶那麽多錦衣衛去自己王後的寢宮?若說有人告密,她貼身的人又只有蘋果。可蘋果不過一個十五歲的小丫頭哪有那麽深沈的心思將自己偽裝得這麽好?

雀舞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維裏,卻被蘋果歡呼雀躍的聲音打斷“娘娘,王上來了!”

雀舞一擡眼便看見玄翌已經向她走來,一旁的蘋果一臉竊笑的退出門去關上了房門,若大的寢宮內瞬時間便只剩下了他們兩人。雀舞抓緊了被角不知道如何開口,玄翌徑直走到床前坐下看著她也不說話。整個寢宮一片寂靜,雀舞好像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在她暈到的那一刻,她不是沒有聽到他的呼喚。但是她依然不知道怎麽樣去面對他,現在的感覺連她自己也分不清是愧疚還是後怕。

“傷勢可有好些?”最後還是玄翌先開口。雀舞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又陷入漫長的沈默。直到玄翌將她的身子背過去,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將她的褻衣退下來,雀舞這才有些緊張的抓住衣襟。

“你這是幹嘛?”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

玄翌並不說話手上一用力便將雀舞的褻衣徹底的退到了腰下,她的整個背部都曝露在了空氣當中。空氣中的微涼讓雀舞的每個毛孔都在顫粟著。背上縱橫交錯的鞭痕已經開始結痂,原本應是無比猙獰的景象但是此時在雀舞光潔的背上竟有種說不出的妖治。

玄翌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劃過雀舞背上的鞭痕,用指尖在她背上描繪著。雀舞深深的呼了一空口氣,希望自己能平覆一顆紛亂的心。他的動作是從來沒有過的輕柔,讓雀舞忍不住為之心跳加速。感覺到雀舞的顫抖,玄翌俯身上前欺在雀舞耳邊說“記住這痛和我說過的話,不要再忤逆我。”接著他的吻便落在她圓潤的肩頭上,吻她的同時指尖也深深的陷入了還未恢覆的鞭傷裏。

“呃……”尖銳的疼痛讓雀舞不禁仰起了頭,頸項被拉伸成一道脆弱的弧線。玄翌冰冷的嘴唇沿著雀舞的肩慢慢的滑向她的頸窩,雀舞有些氣虛的抓住玄翌自背後繞過來的手掌輕聲說“究竟為何?”

她想知道的為什麽很多。她想知道他為何要用這種放式將她綁住?她想知道他做這一切都因為什麽?她想知道……

雀舞的紫眸裏忍不住泛出淚光,她還想知道為什麽每個人都想用疼痛來提醒她應該記住什麽。玄翌終於擡起頭,因為背對著他所以雀舞看不到此時玄翌的表情。原本握住她腰肢的手也松開了,雀舞低垂下頭剛想把衣服拉起來卻又再次被玄翌阻止,接著背後的傷口上傳一股清涼的感覺。

上完藥玄翌替雀舞把衣服拉上讓她再次面對他,她竟然意外的在他眼裏看到了一絲柔和就像在水澗居的那個晚上一樣。

“皇宮深似海,若你還學不會在這深宮裏自處,你讓我如何護短?”玄翌眼裏的精光讓雀舞一怔,真的有人在暗處監視著她嗎?還是這次玄翌的鞭刑只是為了給暗處那雙眼睛看的?

雀舞這才明白過來,如果只是玄翌知道有人在她寢宮他帶朝歌和如歌來就夠了,根本用不上那麽多錦衣衛。那麽就是說有人刻意要讓這麽多人來抓她私會宮外的男子,目的就是讓玄翌無法護短。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若玄翌不處置她不僅他以後無法讓群臣信服,而她在後宮裏也將更為難處。

她一直以為他的怒火是因為他以為她背叛了他,以為她跟別人真的有不堪的關系。如今忽然認知到他如此盛怒只是因為她忘了他曾告戒過她讓她學會自處,雀舞竟有一絲暖流在心底劃過。

玄翌洞悉了她的想法後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對她道“好好養傷,有什麽事傷養好了再說。”

“你這是要走了嗎?”雀舞有些急切的抓住玄翌的衣袍。玄翌笑了笑,第一次略帶憐惜的撫上了雀舞的臉頰。

“嗯,宮中事務繁多。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說完便起身走出了璃華宮,雀舞這才竟識到玄翌自繼位以後在她面前從來沒有以王上自居。這代表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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