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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朱雀皇南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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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9-9 2:53:29 字數:2963

自從上路後玄翌就不曾停歇過,一路策馬弛騁。雀舞靠在他懷裏,臉被寬大的紫袍給攏住,只露出一雙紫眸看著沿途的風景。從黎明到日出,好像她就這樣便陪他看盡了星辰日月一般。

時至晌午,玄翌和雀舞終於到達了京都,因為人潮所以速度才有所減緩。雀舞仔細的打量著這一派繁華,朱雀國人崇尚紅色,視紅色為吉祥,所以放眼望去整個京都都是一片紅色,盡收在雀舞的眼底卻猶如血染的畫一般,這森冷讓雀舞渾身一僵。

“怎麽了?”玄翌沒有放過她的任何一絲反應,聲音從雀舞的頭頂傳至耳朵。不知是因為太久沒有開口說話還是長途跋涉的原故,玄翌的聲音在此時顯得有些沙啞。

“我只是在猜想你會怎樣處置我?”這的確也是雀舞一直在想的事,他只叫她跟他走卻不說要將她如何安置。這種感覺好像懸在半空般沒有著落,讓人忐忑不安。

“這不在你擔心的範疇內,過些時日你自然知曉。”

雀舞聽了玄翌的話便不再追問,只是低垂著頭讓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玄翌看了看雀舞,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勒了韁繩便翻身下馬。雀舞擡目才發現他們已經到了祭司府,朝歌早已候在了門口,在朝歌的身邊站了一名黑衣女子,面目姣好,可眉宇間卻是掩不住的淡漠。

玄翌下馬後將手中的韁繩交到黑衣女子手裏道“如歌,安排廂房帶她去沐浴更衣。”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進了府裏,一邊走一邊問跟隨在後的朝歌“南陽可有來過?”

“沒有,我已派人進宮向王上稟明戰捷。王上傳回話說今天會親自前來行賞。”朝歌頓了頓又說“主子,王上這次恐怕是借假行賞之名前來察探你的情況。”

聽了朝歌的話玄翌停下腳步,冷笑一聲“行賞?我想要的他未必能給。若他真有誠意怎不把那半壁江山歸還於我?”說完再次舉步向前,朝歌也不再說話只是亦步亦趨的跟著。他知道自家主子想要的不是那半壁江山,而只是王上的一紙詔書。

朱雀國的這一方江山,早年便是由南陽和玄翌的祖輩共同打下來的。但是畢竟一山不容二虎,一國不能有二君。若是兩方再次相爭,這朱雀國必定會再次生靈塗炭。玄翌的祖輩為保朱雀國子民自願讓位做朱雀國的祭司。並立誓世代輔君治國,絕不二心。

所以一直也未見爭端,相處安好。直到如今,玄翌天資稟賦不僅擅長朱雀的焚火烈焰之術,連玄武國的寒冰之術也操控自如。而南陽生性荒淫無度且妒賢嫉能,加之玄翌一再阻撓他四處修建行宮,便認定玄翌有意與他爭奪權位。卻不知玄翌生性不羈,本不願受這朝政之束,卻又一直礙於祖訓不能一走了之。如今雖然南陽屢次要至他於死地,可他卻仍要為南陽效命。除非南陽主動下詔準他離開。

這般貌合神離,實在令他這做屬下的擔憂。

如歌帶著雀舞來到一處院落前停下道“雀舞姑娘就暫且住在水澗居吧。”

雀舞打量了一下四周,這院落雖小卻份外別致清雅。三面臨湖,只有正門前有一條石徑通向其它院落,湖中開了幾處荷花,碧綠的湖水裏隱約可見幾尾小魚游來游去。

雀舞將一直攏在她身上遮住她臉的紫袍褪了下來,向如歌欠了欠身“有勞姑娘了。”

如歌對雀舞早有耳聞,她的傾國傾城之貌在朝歌一行人一回來便在府裏傳開了。連一向不多言的朝歌也說這女子只應天上有,主子把她帶回來想必也是對這容顏動了心。如今待她看到了雀舞的容貌連同為女子的她也不得不為之驚艷嘆然。世間怎會有如此絕世脫俗的美人?

“姑娘?”

“呃……”被雀舞一喚如歌才回過神來“我叫如歌,請雀舞姑娘先行回房休息。我這就叫人給你備熱水沐浴更衣。”說完就離開了水澗居。

雀舞舉目四望,喃喃道“又是一處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青絲,難道你當真命定如此?”

泌心泉是祭司府後山一處天然的溫泉,不僅能提神去疲還能聚氣化淤。

玄翌坐在泉內鳳目緊閉,腦海裏回旋的全是竹林那個銀發少年的一招一式。他的星宿術,劍術和那快得驚人的速度都讓他覺得似曾相識。就在他快要捕捉到具體的信息時卻被出現在腦海裏的那張絕世容顏打斷。

玄翌驀的睜開眼睛,卻看到半跪在岸邊的朝歌。

“何事?”

“主子,王上駕到,正在前院。”

“南陽?”玄翌並沒有因為南陽的到來而有所動作,卻再次閉上了眼對朝歌說“讓他候著吧。”

“主子,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

“他畢竟是王上。”

終於玄翌睜開眼睛直視著朝歌卻不開口,半晌才道“準備更衣,讓人帶雀舞來泌心泉沐浴。”

朝歌怔忡了片刻,這泌心泉一直都只有祭司用過,連南月公主一再央求也未得準許。如今卻讓一個半路收回來的伶人享用,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難道主子這般寡欲之人也不例外?

玄翌來到前院的時候南陽正坐在廳內飲茶,盡管等了玄翌那麽久卻未見慍色。劍眉入鬢,棱角分明,怎麽看都像一派正士。

“玄翌不知王上駕臨,有失遠迎還望見諒。”說罷微微的點了點頭,玄翌自任祭司以來從不向南陽行萬福之禮。這更讓南陽覺得玄翌有意冒犯,雖然心有不悅,但南陽臉上仍是一臉笑意。

“祭司遠征歸來自是應當好好歇息,到是本王打擾了。”

“不知王上有何要事?”

“如今邊境之亂已平,還有何要事比犒賞祭司更重要?”說罷南陽向身後隨從的莊公公招了招手。於是莊公公一步向前便開始扯著尖銳的聲音朗著一長卷的賞賜,無非是珠寶無數,綾羅綢緞萬千。

玄翌有些微惱的打斷莊公公,原由無它。他單單只是受不了那刺耳的聲音“玄翌謝過王上賞賜。”

“此次平亂辛苦了祭司,這些賞賜是理所應當的。”南陽放下手中香茗道“聽說祭司帶了一名絕世佳人回來,怎麽沒見人?”

聽說?玄翌冷哼一聲,他這前腳剛回府一杯熱茶都還沒喝上便讓他聽說了,未免太快?玄翌向朝歌使了個眼色,他的府裏可絕不容許有別人的眼線。朝歌收了玄翌的暗示便悄自離開了廳內。

“不過是一名伶人,如今身體不適暫且在府上休養。”

“哦?本王的子民身體不適?那本王豈不是更應該看看了。”南陽有些挑釁的看著玄翌,他想看看這女人對玄翌來說有多重要。如果玄翌執意不讓他見,那麽,他就算找到玄翌的弱點了。這些年,兩人明爭暗鬥,安插了無數眼線在祭司府內,結果都是無一得返。他就真不信還找不到他的弱點。

“那請王上稍候片刻。”玄翌轉身對如歌說“去帶雀舞姑娘出來。”

摸約半柱香的時間雀舞便來到前院,剛沐浴過後的她有如出水芙蓉一般,紫眸裏全是流光異彩,肢體透香,眉目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形成一絲陰影。

“大人喚我何事?”

“王上聽說你身體不適,所以想看看有沒有大礙?”話是對雀舞說的,冰冷的視線卻是看著已經不由自主的站起來的南陽。一雙星目裏閃動著異樣的光彩。

“王上?”雀舞略有驚詫的擡起頭,正對上南陽的視線。雀舞楞了楞,隨即便欠了欠身跪下“民女叩見王上,王上萬福。”

南陽一見雀舞向自己跪了下來,立即趕上前將扶她起來。那般急切好像面前跪的人會折了他的陽壽一般。南陽手裏握著雀舞的藕臂不禁心神蕩漾,溫言溫聲道“姑娘不必多禮,關愛子民本乃本王應盡之責。”

雀舞聞言擡起頭直視南陽,紫眸裏一片清澈,眼波流轉,淡然道“王上有如此愛民之心,是雀舞的福份。”

“雀舞?”南陽在口中把這兩個字品味了一番“朱雀起舞,實在好名字。早聞古時有佳人一笑傾人城,二笑傾人國。初時實覺誇張,今日一見姑娘才知所言非虛啊。”

玄翌在一旁睨著南陽適時出聲“雀舞,你該回去休息了。”這話顯然是命令的,沒有一絲一毫要征求南陽的意思。

南陽臉有慍氣,卻又不願意在雀舞面前自毀了剛剛的仁君形象,只好順水推舟道“祭司說的是,雀舞姑娘自當好好休養。本王卻給大意了。”

雀舞斂下眼眸,輕聲道“這是王上的仁愛之心。那雀舞先退下了。”說完便欠了欠身離開了前院。

南陽看著雀舞離開的方向,雙目失神,好似神魂都被勾走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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