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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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唐瑟理的背景還有如今站在他這邊的趙秉鈞,錢桓一點也不擔心唐瑟理開車撞人的這件事情會被鬧大。

果不其然的,賠償清單還沒到他手上之前就被李宗玨接過去處理幹凈了,關於這件事的大小報道也一個沒有,而柳舒蘭卻被星光娛樂直接雪藏了。不過這事對柳舒蘭也沒有絲毫影響,因為昨晚在醫院裏竟查出她懷孕了,孩子自然是趙秉全的。

錢桓在房裏收拾著東西,這間房子曾經是她和趙秉全的家,從畢業後一直住到現在。這裏的每樣東西都充滿了回憶。

可是此時他卻要一邊講這些東西清理出來一邊強行抑制住腦子對這些東西的記憶,所以東西剛收拾了一小半他卻早已疲憊不堪。

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想起,錢桓此時無力應付任何人。接通電話後直截了當的說:“說。”

電話另一端的人頓了一下,繼而有些小心翼翼的問:“你心情不好?”

廢話!誰分手了心情會好?!錢桓心裏這樣吐槽卻是不敢這樣跟對方說的,來電的不是別人正是唐瑟理的表哥李宗玨,也是他的衣食父母。以前唐瑟理受到打壓的時候,李宗玨怕他跑了所以特意又單獨和他簽了份合同,只要錢桓還跟著唐瑟理,每月白吃白拿兩萬人民幣。

錢桓將收拾到一半的紙箱一腳踹出去,聲音卻平淡如常:“不是,只是剛才在忙沒看清來電號碼。”料到李宗玨給他打電話來無非是因為唐瑟理。

自從他當了唐瑟理的經紀人後,只要是關於唐瑟理的事李宗玨都會特意找自己商量。有時候錢桓常常會有種,他和李宗玨其實是唐瑟理親生父母的錯覺。

錢桓嘆了口氣道:“這次這事完全都是我的錯。瑟理他只不過暴躁了一點……你們就別再關他了,他又不是小孩子……”

“就因為不是小孩子所以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李宗玨煩躁又無奈的說。

所以只能把他關在家裏捧在手心裏小心翼翼的護著。錢桓揚揚眉,心裏吐槽。

不知想到什麽,沈默了好久李宗玨突然問:“你,還好吧?”

錢桓一只腳勾出茶幾下的一張照片,那是趙秉全的單人照。還沒出校門的年紀,大男孩站在樹下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

錢桓一腳踩在照片裏那人的臉上,碾啊碾,嘴上卻帶笑道:“我?我有什麽不好的?被人關在家裏不讓出門的又不是我。”

“你……你不是……”李宗玨不知怎麽說,頓了一下又道,“算了!趙秉全那種性格的人,這種事是遲早的事。早點分開也好!”

是啊!因為太了解那人所以早料到會有這天,給自己做了太多的心裏建設,所以此時才沒有那麽難過。

錢桓一腳將腳下的照片踹到桌底,站起身拍了拍背問:“李總,你在西城花園開發的那片房子還有嗎?算內部價賣我一套唄?”不管踩到的東西是什麽,看也不看一眼徑直走回臥室收拾了主要證件和常穿的衣物。

李宗玨也很大方:“你幫了瑟理那麽多,送你一套又何防?只不過那邊的都是毛坯房,等你裝修好了住進去起碼要兩三個。”頓了一下道,“不如這樣吧!我們家現在就我和寶寶兩個人,你到我們家來好了。一方面你是寶寶的經紀人,這樣工作也方便。另一方面也能幫我盯一下寶寶。公司還有那麽多事,我也不能總這樣每天呆在家裏看著他。就當幫我個忙吧,好嗎?”

住哪也比留在這裏強,這樣想著,錢桓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李宗玨的邀請。

殊不知,他就這樣把自己送入了虎口,直到晚年壽終正寢也沒能從李家再搬出來。

李宗玨掛斷電話後,吩咐用人把他房間隔壁的客房收拾出來,並交代了唐瑟理的經濟人要來家裏住,必須當主人一樣對待之類的話後,勾著嘴角回身上樓。

推開書房的門就見唐瑟理綁著紗布的右手捏著毛筆在宣紙上鬼畫符,左手拿著手機不知沖誰撒嬌:“我手疼腳疼頭疼胳膊疼,我全身都快要疼死了他還罰我寫一千張毛筆字!他還罰我抄《道德經》!他根本就不疼我!肯定不是我親哥!”

李宗玨看著唐瑟理包著紗布的手一時也有點心疼不忍。

那天錢桓他們都沒註意,和唐瑟理對打的配角手勁非常大,而且下手又重。唐瑟理作為主角又必須在氣力方面壓過他,以顯得主角武功更勝一籌,所以不得不咬牙硬扛著。

當時下戲後虎口處和手指上只是有些發紅,但到了晚上唐瑟理就覺得右手火辣辣的鉆心的疼。所幸因為唐瑟理闖了禍所以被李宗玨強行拎了回來,所以夜裏還有個照應。

看到唐瑟理紅腫的手上,不但起了一串水泡而且青紅相間還夾雜著紫黑的淤血,李宗玨當時就心疼的紅了眼,咬著牙恨不得將那個配角給捏死。不過也因此並沒有對唐瑟理開車撞人這麽惡劣的行徑多加指責,只是罰他在用毛筆字抄完一本道德經之前不得踏出家門半步!

“哼!我當然不是你親哥,我是你表哥!”李宗玨故意忽略心裏的那點心疼走進去,“不過那又怎麽樣?反正我是你哥,我罰你寫你就得給我好好寫!”

唐瑟理在家裏任性慣了,聽李宗玨這麽一說立馬摔了毛筆:“我不寫了!有本事你打我啊!打我啊!打我啊!哼!”

李宗玨還真下不去這個手。心裏深深的嘆了口氣,李宗玨眼疾手快一把搶過唐瑟理手裏的手機:“我不打你。作為懲罰,手機我沒收了!”點點桌子,“好好給我寫!寫不出來,你這輩子都別想跟你秉鈞哥通電話了。”轉身關門走人。

唐瑟理氣得咬牙,想要摔東西,可這桌上哪一件都是祖傳的寶貝,他舍不得。於是只能拿著宣紙撒氣,鋪天蓋地灑得滿屋都是。

而關上門,李宗玨瞥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聯系人,撇嘴先表示了一下對拐走了自己弟弟的男人的不滿和鄙夷,隨後還是正經的問:“你在那邊怎麽樣?還順利嗎?要不要我在這邊給那邊施點壓?雖然我覺得作用不會太大。”

趙秉鈞在另一端笑:“你只要幫我看住寶寶就好。這邊的事我還應付得過來。”

李宗玨冷笑:“是啊!我在這邊扮黑臉看住他惹他生氣,你在那邊扮白哄他開心,等你回來他就變成你家的了。美不死你!”

趙秉鈞不以為然的掛斷了電話,因為在他看來唐瑟理本來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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