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指揮的第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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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崎潤一郎:“為什麽要得到京野先生, 因為血嗎?”

京野言低垂著眼眸,“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我本身......就出自這個組織, 不過原本好像只是一個實驗品而已, 他們希望我......”

發現他停在這裏,覺得真相對這個人來說確實太過殘忍, 但不管怎樣都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大家, 福澤諭吉主動向眾人解釋了“諸神黃昏”,還有如何讓至高無上的神降臨在京野言的身體上。

沒錯,雖然資料裏說是把京野言變成神, 但看描述,所有知道內情的人都更傾向於是把京野言當作一個容器, 或者說一個祭品。

他自己的意識並不重要, 在那個組織裏,所有人都只把他當成工具,身邊的一切都是精心打造的騙局。

只要稍微代入一下,就能感受到身處其中有多令人瘋狂。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他看起來還是會守住最後的底線,無論在什麽情況下, 都會主動避免增加傷亡,即使被太宰背叛也沒有做出更瘋狂的事情,在橫濱已經算是不可多得的好人了。

雖然不管什麽時候都保持著絕對的冷靜這一點,如果有一天成為了敵人就會變得很棘手, 但目前看來, 這麽強大的自制力和自我約束能力, 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福澤諭吉心裏帶著歉意, 將這些事說出來感覺就像在扒人家的傷口一樣。

連聽著的其他人也覺得, 當著當事人的面直白的說出來不太好。

但察覺到他們情緒的青年微微一笑,帶著安撫的意味說:“我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現在還有大家一起對抗教團,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我會努力的,絕對不會變成大家不認識的樣子。”

他其實說的不堅定,只是很隨意的提起,但卻有種能讓人安心的力量。

嗚哇——這是哪裏來的天使啊!

春野綺羅子抱緊了手裏的記錄本,在心裏大聲的喊著。

明明自己都已經那麽痛苦了,還要安慰其他人,這樣真的很容易讓人忽略他是個mafia,而且是幹部。

不只她一個人這麽想。

此刻靜靜的坐在那裏,因為纏著繃帶,所以顯得十分脆弱的人,已經身處於漩渦中心,身邊處處危機,不好好保護的話,大概會被那些惡狼徹底撕碎吧。

所有人一致的發出同樣的感慨。

被一群人盯著的感覺不太好,再配上昏暗的光就像恐怖片現場。

在察覺到他們的情緒之後,京野言安靜的笑了一下,“沒關系,別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其實我也是很強的。”

說這話的人配上滿身的繃帶,再加上臉上透著的不健康的蒼白,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福澤諭吉倒是知道京野言的實力不容小覷,但是想要戰勝修是不可能的,那不是單靠計謀就能戰勝的男人。

感受到大家的懷疑,京野言也沒有辦法現在就證明自己很強,所以就只能無奈的扯了扯唇角。

“我們應該做什麽?”谷崎潤一郎問。

這樣強大的敵人,只會讓人心生無力,不可戰勝。

太宰治:“不能只等著對方行動,這樣太被動了。”

福澤諭吉看向京野言:“你有什麽想法嗎?”

沒想到修的戲份被提到這麽前,準備根據他們的行動來調整自己的劇本,因此專心記筆記的京野言心情一下子就覆雜起來,他猶豫的看著福澤諭吉:“我嗎?可以嗎?”

福澤諭吉只以為他是擔心因為自己的身份,不適合在武偵的會議上發言。

理論上來說確實不可以,不過軍警裏根據行為得出的厚厚一沓分析還在辦公桌上擺著,這確實是一個同時兼具統率力和洞察力的人,又能對全局進行把控,他又恰巧是問題的核心,當事人總比旁觀者要了解的更多。

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京野言頓了頓,心裏對福澤社長說了聲抱歉。

既然偵探社社長都這麽說了,他就不客氣了。

根據別人的計劃去調整,當然沒有自己直接來更好。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為在場眾人講述關於天界的故事。

“修對天帝忠心耿耿,雖然實力強到足以推翻天,但他只是恪守職責,並沒有什麽想法,他是維系天的權威的重要保障。”

“天界的安寧只維持到修和雷神見面,雷神想要推翻天帝的統治,修自己對那個位置毫無興趣,卻對雷神的叛變很感興趣,於是就暗中支持雷神,最後幹掉了舊神,讓雷神登臨帝位。”

以為會有什麽轉折的眾人被突兀的結束弄的楞一下。

看出他們在想什麽的京野言無奈解釋:“現實不是故事,沒有那麽多的反轉,修本身就是天界最高的戰力,如果不是沒興趣,天帝的位置就沒有別人什麽事了。”

......

............

餵餵,不要擺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啊!

心裏吐槽,但面上沒什麽展現。

京野言接著說:“盡管現在諸神早已迎來黃昏,神明的實力也摻了很多水分,但對我們來說,他的實力仍然強的毫無破綻,不過如果不去從戰力的角度看,要是讓他心甘情願的束縛住自己的手腳呢?”

有誰會願意限制自己的實力呢?

太宰治摸著下巴分析道:“弱點,會因為‘太無聊了’這樣的理由就去推翻現有的統治,那麽為了獲得更多的趣味,他應該什麽都能做得出來,只是限制自己實力這種事,反而不是什麽大問題。”

“沒錯,那麽,我們要做的就是盡可能的引起他註意,超出他的預料,讓他感到有趣。”

見大家陷入沈思,京野言又繼續自爆。

“琴師的母親郁郁而終讓他認識到了弱小的下場,再加上親眼看著父親在反抗新帝的時候被殺,他信奉強者為尊,因為雷神在殺死他父親的時候展現的強大,最後成為了雷神手下的將軍。”

有執著的東西就會有弱點。

想到那個夢裏出現的帶著幾分夢幻色彩的男人,再聽說了這個故事之後,再去回想那個人就總帶著幾分一言難盡。

被殺死父親展現的強大吸引什麽的,不管怎麽想都有種很病態的感覺。

其實從剛才開始就想說了。

谷崎潤一郎神情覆雜的開口:“神明大人們的心理狀態是不是都不怎麽好啊。”咽下去了想問天界有沒有心理醫生的話。

京野言攤手,“我也只是個凡人,怎麽可能理解神明的想法,不過或許正是因為獲得了那麽強大的力量,卻充斥著和人類相同的陰暗,所以才無法繼續統治人類吧。”

谷崎潤一郎:“這麽看來,天空統治大地的時代會結束,也是一種必然。”

江戶川亂步:“人類很早之前就造了巴別塔試圖侵入神的領域,不管怎麽看都不是會老老實實接受統治的種族吧。就算神自己不作死,人類也總有一天會逼迫神明退位。”

被他們的談話吸引,國木田認真的在本子上記著什麽,短暫停頓的間隙,才發現話題已經偏離很久了,於是輕咳了兩聲,把眾人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那麽針對琴師的作戰策略,就是利用他‘強者為尊’的信條......”

國木田看向京野言。

京野言肯定的點點頭,“琴師雖然也很強,但沒有像修那樣離譜,就有更多可以操作的空間,不需要真的比琴師強,只要讓他開始懷疑某個存在很強,他就勢必會想要探個清楚。”

之後,不管是陷阱還是其他的什麽,只要能殺死就可以了。

他微笑著想,不管怎樣,他都不會讓武裝偵探社失敗的。

谷崎直美怔怔地說:“京野先生知道好多那邊的事啊。”

京野言收斂了笑意,“只要認真的想一想,這些東西就自然而然的灌進腦子裏,大概是......本能吧。”

什麽本能?當然是作為祭品和神天生極高的同步率下,接近神的本能。

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意識到,雖然掩蓋的很好,但面前這個人或許早就已經踩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了。

就算沒接觸過的人也知道,神降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此刻青年皺緊的眉頭,是否也是為了與腦海裏無根無原的聲音抗爭?

......

京野言提供了思路,具體怎麽做就是其他人的事了,所以之後的時間他就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安排。

中間隨口問了一句,如果他不主動去填黃昏教團這個坑,這個劇本會怎麽樣。

[世界會幫你補全的,畢竟被天認可了嘛。]

補全......也就是說就會真的出現一個打也打不過,除了躺平別無他法的組織。

太艹了。

這種滯澀的心情一直保持到會議結束。

解決了這邊的事,費奧多爾那邊的回覆也出來了。

戰鬥現場的錄像那邊也同樣有一份,看起來不像是港口內部的,估計是侵入了城市裏攝像頭,正好玻璃碎了才能拍到現場。

他告訴費奧多爾現在的森鷗外是假的,真正的森鷗外躺在港口的密室裏,他故意引著戰場往密室的方向走,不過對方也很小心,沒有讓攻擊落到那邊。

費奧多爾對結果很滿意,就稍微透露了一點消息。

“接下來還會發生更多一樣的事。”

京野言琢磨了一下,意思估計是會有更多的人因為赫爾岑的異能力陷入沈睡。

看來試圖攪混水的也不只他一個人。

[怎麽樣都無所謂,反正最後的贏家只有一個,那就是考生。]

既然身體沒什麽事,京野言就準備返回港口了,在這裏待太久或多或少都會影響港口那邊的情緒。

“我去送阿言。”太宰治積極的說。

在離開之前,福澤諭吉叫住了他。

“還有什麽事嗎,福澤社長?”京野言禮貌的說。

福澤諭吉露出一種之前從沒見過的犀利眼神,沈默片刻後,才開口:“你把森鷗外怎麽了?”

不是去了哪,不是怎麽樣,不是問他有沒有對森鷗外下手,而是問他對森鷗外做了什麽。

京野言的眼瞳的猛地一縮。

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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