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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雲譎波詭的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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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被槍打傷了腿的太宰治也拍了拍衣服站了起來, 毫發無傷。

幹部A看著這一幕目呲欲裂。

京野言清了清嗓子,一臉認真的說:“介紹一下,這位是[人間失格],究極反異能者, 沒有任何的異能力能在他的面前生效。”

剛站起來的太宰治踉蹌了一下, 尷尬的說:“阿言!”

這種介紹就太中二了。

京野言全當沒聽見。

“這就是我的異能沒有起作用的原因嗎?混蛋, 沒想到......”

“不是哦。”

“......什麽?”

京野言伸出握成拳頭的手,緩緩打開手掌, 一邊銀白色的葉子停留在他的手心, 一接觸到空氣,就逐漸吹散成粉末。

“我從[耶夢加得的棲所]上摘的,這裏是永恒輪回的夢境, 從我進來的那一瞬間,你看到的世界就已經是假的了。”

“不可能!”

京野言二話不說舉起槍,對著他的眉心開了一槍。

在淹沒思維的痛苦之後, 幹部A晃了晃神,睜開了眼睛, 仍然站在原地。

死亡的恐懼吞噬了他,他顫抖著,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京野言扔掉了槍, 也化作灰塵, “不用害怕,現在, 你可以獨自一人享受這沒有盡頭的恐懼了。”

“這是你的異能力......”

京野言有些困擾的說:“嚴格來說這不是異能力, 但是如果這麽說更方便你理解的話——那麽是的。”

幹部A握緊了槍, 這個裝模做樣的男人!!!

隨著京野言將世界的真相接露在幹部A的眼前, 連站在門口的那些持槍的部下都消失了。

幹部A突然了開槍。

但是在這樣的地方, 任何攻擊都是徒勞的,坐在他對面的是[耶夢加得的棲所]的主人,代理著陷入沈睡的神之權柄,他是夢境的主宰。

徒然的跪在地上,幹部A失魂落魄的發不出一絲聲音。

“願你在這無始無終的夢中能得到永恒的安寧。”從頭至尾,京野言都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裏而已。

說完這句話之後,京野言回頭看了一眼太宰治的腿,又改口道:“願你被永恒的噩夢糾纏,終生不得安寧。”

直到京野言消失在眼前,幹部A的心中才隱隱冒出了後悔。

他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試圖站在這個人的對立面上。

但是當他回憶事情是怎麽變成這樣的,才察覺到,有人一直在不動聲色的誘導他。

“費奧多爾!”

一眨眼的功夫,京野言和太宰治已經從夢中走出。

幹部A趴在桌子上,看起來很安詳。

只有京野言知道,在耶夢加得的夢裏他將品嘗永恒帶來的孤獨和寂寞。

“看來之前說的什麽實現一切願望都是假的,永生不死不可能,當場變成寶石倒是做得到。”

京野言靠在椅子上,舒了口氣,“我把一個幹部搞沒了,不知道森先生會不會想殺了我。”

“不會的,對森先生來說,你絕對比幹部A重要多了。”

想到自己的劇本,京野言心情覆雜的應道:“是啊。”

都快成為至高神了,能不重要麽。

“走吧,我們去看看下面的情況。”京野言站起來。

“剛才,你生氣了嗎?”太宰治狀似隨意的問道。

“什麽時候?”

“我被打傷的時候。”

京野言沈默了一下才說:“沒有,明知道是夢,我為什麽要生氣。”

“是麽。”太宰治看著青年的背影,瞇了瞇眼睛。

剛剛那個時候,當他跪在地上的時候,他很明顯的感覺到身邊的人身上的氣壓變低,遍布全身的寒意像是能凝結成冰。

這個人在生氣。

太宰治很清晰的意識到了這件事。

他突然對這個世界的太宰治和這個人的關系產生了一點興趣。

關於這個人和他認識的太宰治...根本就不是一個人這件事,就暫時先瞞一下這個小傻子吧。

從二樓往下看去,大多數人都陷入了沈睡中,他們帶著安然的表情,陷入了甜蜜的夢境。

之前存在於這裏的銀樹已經不見了。

京野言解除了具現,不過已經作用的效果就不會再消失了。

耶夢加得的夢境就像一個莫比烏斯環,永遠也走不出來。不過耶夢加得也願意為自己寵愛的人類開個後門。

“要獲得耶夢加得的寵愛不難,塵世的巨蟒喜歡純粹的欲.望,極惡也可以說是欲.望的極致,反而是平庸之人,最容易被拋棄。”

“我以為神更愛品德高尚的人。”

“用人類的思考方式去猜測神的行為就太愚蠢了,畢竟是兩種不同的物種,‘惡行’也只是相對於人類來說,在神看來說不行還是值得欣賞的地方。”

太宰側頭看著青年漫不經心的樣子,明明他自己就使用著這樣的力量,卻完全看不出對神的敬畏。

“救、救命!”

角落裏傳來顫抖的聲音讓京野言有些驚訝,竟然有人能抵抗耶夢加得的力量保持了清醒嗎?

他順著聲音看去。

在一個桌子的後面,一個男人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在他的面前豎著一圈發光的符咒。

“陰陽師?”

那個地方似乎被空間阻斷了,存在感低的可憐,以至於在這個男人出聲前,京野言完全沒發現那裏有個清醒的人。

走近之後,京野言才有些驚訝的發現,這一小塊空間竟然和時空的夾縫性質相同,已經和這個世界相剝離,這也是耶夢加得的力量無法生效的原因。

京野言戳了戳這個十分強大的結界,友善的說:“可以把這個解除嗎?外面已經安全了。”

“簡直就像個大灰狼。”太宰治半笑著說。

京野言瞪了他一眼,然後對著這個陰陽師笑得就像一個奸商一樣,“我們之前去了洗手間,回來之後這裏就變成這樣了,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已經被嚇破膽子的淺井拓也將信將疑的打量著面前的男人,這個人身上的衣物看起來就不便宜,而且莫名的和淺井本家的公子們有種奇異的相似,應該是可信的吧。

他的手上結了個印,符紙消融,結界也被打開了。

“你、你們知知道這裏的老板在哪嗎?”

京野言挑了挑眉說:“你找他幹什麽?”

這種說法聽起來似乎和老板是熟人。

淺井拓也焦急的握住京野言的手臂,“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幫忙!”

見京野言不為所動的樣子,他咬咬牙說:“是關於拯救世界的大事!”

這種說法倒還真引起了京野言的興趣。

淺井拓也:“你聽說過時之政府嗎?”

京野言剛張了張嘴想回答,結果先被淺井拓也打斷了,他擡起手說:“我知道你不知道,我來自時之政府,這次來是為了尋找一個落入這裏的時間溯行軍的高層,時間溯行軍裏都是歷史修正主義者,他們想要篡改歷史,而我們的任務就是阻止溯行軍篡改歷史,如果不盡快找到他,即使就要被改變了,但是因為出了一點差錯,所以走需要這裏的老板的幫忙,晚一秒,世界被毀滅的風險就多增加一倍啊!”

......

......哦,原來你就是那個溯行軍高層啊。

看著說的天花亂墜激動異常的淺井拓也,京野言內心毫無波動。

刀劍們作為特遣隊是單獨抵達這個世界的,他就沒聽說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個叫做淺井拓也的人。

這個世界上知道關於這些事情的也就只有傳說中的溯行軍的高層了。

根據時間推斷,這個人被刀劍付喪神追殺也有一段時間了,但仍然沒有返回溯行軍的大本營,有可能不是淺井拓也不想,而是不能。

他無法返回了,這會會出現在這裏估計就是□□部A放出的能夠實現所有的願望的消息吸引過來,目的就是......讓幹部A幫助他返回溯行軍的大本營。

京野言大致推斷出來了前因後果,覺得這位高層不太聰明的樣子。

連“實現一切”這樣的話都能相信,看來真的是病急亂投醫。

心裏的想法暫且按下不表。

京野言歉意的說:“不好意思,我在這邊出事的時候就已經去見過老板了,不過那裏一個人都沒有,賭.場的工作人員也不知道去哪了,我想可能是他們也害怕這裏發生的事,所以提前跑了吧。”

“但是他不是能實現一切的——”說到最後淺井拓也自己也說不下去了。他頹喪松開手,想著自己大概就真的要死在這裏了,頹然的從衣服裏摸出了一個通訊器。

但是不管怎麽按動都只有電流不穩的滋啦聲,沒有任何人回覆他,連讓溯行軍那邊知道他出事了都做不到。

……其實就算淺井家知道他出事了也不一定會來救他。

淺井拓也其實只是淺井家已經沒落的分支的家主和侍女的孩子。

說是侍女,其實他的母親曾經是也溯行軍裏炙手可熱的陰陽道天才,為了覆仇才加入的溯行軍,但是卻被淺井直人看上。

迫於淺井家的壓力,母親什麽都不知道就被直接從戰場上召回來,塞進了淺井直人手裏,對外宣稱是侍女,實際上則是情人。

如此強大的戰力就這樣被埋沒了。

關於那兩人之間的事淺井拓也也不是很清楚,在他很小的時候他母親自殺死了,父親當場殉情,而他的天賦來自他的母親。

多年後逐漸衰敗的淺井家將他掛到了主家名下,淺井拓也一躍成為了炙手可熱的新星,就和他母親當年一樣。

如今也和當年一樣,即將悄無聲息的消失。

京野言的視線落到了他手上,眸光一凝。

聯絡裝置的最上方有個由三個三角形交疊在一起的標志,十分隱蔽。

京野言對這個標志再熟悉不過了,那是軍部直屬研究院的標志。

他稍稍收斂凝重的表情,對淺井拓也溫和的說:“我認識一位很朋友,他似乎對時空方面有些研究,連這樣高深的技術都能研究的話,說不定對你有什麽幫助,如果你沒地方去的話,要不要先到我家來?順便幫你找一下這位朋友。”

淺井拓也眼睛一亮。

京野言翹了翹唇角,“他最近去南極挖石油了,我讓他盡快回來。”

淺井拓也眼眶一熱,鼻頭發酸,差點要落下淚來。

在自己最絕望的時候竟然還有人願意伸出援手,這可真是個大好人,自己竟然還騙他說他是時政的人......

愧疚湧上心頭。

“這,不太好吧。”淺井拓也別扭的說。

“這沒什麽,我以前也認識一位姓淺井的朋友,一看到你就覺得親切。”京野言笑容越發燦爛。

他以前確實認識姓淺井的朋友,而且還不只一位。

比如淺井長政和織田幸的小女兒淺井江,簡直就和信長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對任何新事物都好奇的不行,京野言和這小丫頭的關系很好,連帶著和她兩位姐姐茶茶和阿初也多有往來。

“走吧,先去吃點東西。”

“是...是!”淺井拓也覺得此時這個人身上在發光。

京野言剛走了一步,又想起來什麽似的,對老老實實的跟在身後的太宰治說:“我送你回家...不對,我先送你回偵探社吧,見到熟悉的人或許能讓你盡快恢覆記憶。”

太宰治頓了一下,然後走到京野言的面前,伸手環抱住了他,微微低頭,用額頭抵著額頭,眨著無辜的眼睛看著京野言,情緒低落的問:“阿言,你不要我了嗎?”

......太近了。

京野言感覺喉嚨有些幹澀。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了太宰治的額頭上,用力把他推遠一點,然後擺出嚴肅臉說:“有話好好說,別靠這麽近。”

太宰治順著他的力道後退,“可是我失憶了,我現在就認識阿言一個,你卻要把我丟給陌生人!”

他的聲音不大,似乎很容易妥協,不管京野言讓他做什麽他都會完成,現在只是委屈的控訴而已,這讓京野言良心上被紮了一箭。

[哦,原來考生還有良心這種東西啊。]

這話說的,肯定有啊。

京野言無奈的說:“行吧,你就先住我家吧。”

只要不被森鷗外發現,就問題不大。

站在一邊的淺井拓也陷入了沈思,原來在過去,大家表現兄弟情的時候都這麽親密的動作。

他看著恩人的背影糾結了起來。

那他到底要不要模仿一下?

反正入鄉隨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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