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雲譎波詭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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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野言看到了河上飄過的紅色圍巾, “啊,那是你的嗎?”

“沒關系,我可以買個新的。”

但是京野言還是幫他撈上來了, 站在河邊把圍巾擰的幹一點,然後拿在手上, 對太宰治說:“但是會汙染水源。”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

一安靜下來, 京野言刻意忽略的之前迷宮裏的事就湧上了腦海,他的呼吸急促了起來,直直的看著遠方,說:“說起來, 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買的新圍巾, 還是女孩子送的?”

自從這家夥去做一個好人了之後, 每天都有被他的外表迷的暈頭轉向的小姑娘。

眼前的青年口吻稔熟,但太宰治很確定自己從沒見過他, 難道是敵人的套路?

幹掉了森鷗外, 做了港口boss的太宰治不動聲色的答道:“是哦。”

聽他這麽說,京野言冷笑了一聲,“最後還不是沒有小姐姐陪你殉情。”

“這可真是太糟糕了。”太宰治一臉失落的說。

京野言握了握拳頭,感覺這個人有點欠揍,不過到底忍了下來,語氣輕松的問:“你不是在武裝偵探社嗎?我記得離開港口之後你就已經不怎麽穿黑色的衣服了, 今天是怎麽來了興趣換回了自己在港口的時候的風格?”

“......誒?”武裝偵探社?

“難道在做什麽秘密任務?”

敵人的陷阱?

這麽猜測著, 太宰治配合的笑笑:“是啊。”

“哦, 那我先去見幹部A了, ”深吸一口氣, 京野言轉過身面對著太宰治, 威脅道, “我最近不想見你,所以不要試圖搞事,我說過了吧,不管怎麽嘗試,只要我還在這個世界上,你就永遠也死不掉。”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可怕的事啊。”太宰治語氣飄忽的說。

京野言迎著風,深深的感慨:“現實就是這麽悲慘啊。”

剛說出絕不會讓他死這樣的話的青年故作滄桑的樣子莫名有些可愛。

“噗——”

“再笑揍你哦。”

“抱歉,”太宰治站起來,可憐兮兮的說,“我能和你一起嗎,那個,我好像失去記憶了。”

“哈?”京野言不可思議的看向太宰。

他的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連唇色都淺淡的過分,眼下青黑一片,眼裏空蕩蕩的,就像一個精致的娃娃,毫無生氣。

京野言好多年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了。兩人初見的時候在港口的大廳裏,如果拋去成見,京野言其實還是在心裏悄悄的發出了讚嘆。

那個少年僅僅站著,就能吸引所有人的註意力。就像深淵,當深淵註視你,你又怎麽能克制自己不投向他的懷抱。

“你真的失憶了?”京野言遲疑的打量著他,從頭看到了腳,又從腳看到了頭,有些遲鈍的想著太宰好像確實感覺哪裏不一樣了。

不是外形,而是一些更深處的東西。

太宰治滿臉柔弱的點點頭。

“怎麽會失憶?”

“或許是入水的時候磕到了頭。”

京野言感覺他說的不像是假的,猶豫了一下說:“先去換衣服吧。”

穿著濕漉漉的衣服,折騰發燒了就糟糕了。

到了這個時候,太宰治倒是很乖巧的點頭,跟在京野言身後,“你叫什麽名字?”

“京野言,你以前叫我京野君,現在喜歡叫我阿言。”

“阿言。”太宰治親昵的喊道。

“你還挺會順竿爬的。”

把太宰領到了商場,京野言給他重新挑了一套和他身上的差不多的衣服。

在店員小姐去找衣服的時候,京野言在太宰治身上摸索著看能不能找到張能用的卡,可惜的是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也不算意外,這家夥總是不知道把錢包弄到哪去了,作為港口的幹部,窮的一批。

太宰治張開手臂,任由青年在他身上摸來摸去,在京野言放棄之後才無辜的說:“抱歉,錢包好像被誰沖走了。”

京野言沒什麽表情的刷了自己的卡,“記得你欠我的。”

“是~”

太宰治換完衣服之後,京野言借了小姐姐的吹風機走向太宰治,“過來。”

“好。”太宰嘴裏應的輕松,但身體卻悄悄繃緊。

要來了嗎?

刺殺也好,綁架也好,都希望快一點才好。

太宰治的眼睛裏逐漸凝結上了一層薄霜。

然而他繞道太宰治的身後,打開了吹風機。

手指穿插在頭發之間輕柔的撥動,耳邊的喧囂帶來了奇異的安定感,太宰治緩緩睜大眼睛。

就真的只是吹頭發……嗎?

站在他身後,手搭在他脆弱的脖頸上的人竟然一點收緊的意思都沒有,只有當太宰治想要扭頭看清青年臉上的表情的時候,才施加了一點力道迫使他無法扭頭。

“別動。”

青年的聲音像是晨間的霧凇,帶著清爽的涼意,恍惚間鼻尖似乎聞到了雪松的清香。

太宰治舒服的瞇起眼,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就像一只被順毛擼的貓咪。

太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一停下來,身體就完全不想動。

沈浸在這軟乎乎,輕飄飄的夢裏吧。

“好了,走吧。”京野言的聲音喚醒了他,也讓他被拉回這慘劇又可怕的世界。

京野言滿意的撥弄了一下重新恢覆清爽的頭發。

“謝謝。”太宰治碰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那裏似乎還帶著手指的餘溫。

“你在港口的身份挺尷尬的,跟在我身邊不要說話。”

京野言叮囑的一點都不走心,指望太宰治不惹事,那還不如期待一下費奧多爾自投羅網。

與幹部A會合的地點是海濱的一個賭.場,夜裏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京野言到的時候,幹部A還沒到,他就幹脆帶著太宰治直接進去了。

門口一位穿著性感的小姐姐熱情迎了過來,“兩位是第一次來嗎?”

“這邊有什麽特別的嗎?”

小姐姐雙手交握,帶著甜甜的笑容說:“除了普通的玩法,如果您成為了今晚的king,就有機會和我們老板賭一局。”

“king?”

“嗯,”小姐姐湊到京野言身邊,踮起腳尖,神秘的說,“贏得人可以向老板提一個要求,什麽要求都可以哦,即使是永生也......”

“咳咳。”一位穿著燕尾服,頭發整齊梳向腦後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乙葉,去幹活吧。”

名叫乙葉的少女吐了吐舌頭,對著京野言擠眉弄眼了一會才不情願了離開了。

中年男人禮貌的躬了躬身,“歡迎光臨,兌換籌碼在這邊。”

“麻煩了。”

跟在男人身後,京野言不著痕跡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衣邊內側,果然摸到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硬物。

定位器。

想到剛剛活潑可愛的少女,京野言心裏有些微妙。

真是好一出大戲。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京野言沒有處理這個定位器,裝作自己沒有發現。

角落的攝像頭轉動了一下,布滿整面墻的顯示器上出現了三個人的身影,鏡頭拉近,青年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兌換了籌碼之後兩人就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因為只有京野言出錢,而且他還輸不起,所以兩人大多數情況都只做壁上觀。

京野言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若無其事的放回去。

“看來幹部A不會來了。”他淡淡的說。

“幹部A啊......”幹部A早就被太宰治處理了,除了錢什麽都沒留下。然而青年的表情十分自然,認真的態度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心裏隱隱有了推測。

“書”裏存在著無數的平行世界,只有一個是所有世界存在的根基。

或者說,只有那一個才是真實存在的,其他的都只是在“書”的能力下構建的一個......易碎的夢而已。

“餵,太宰,要小心啊。”京野言認真的叮囑。

賭.場裏的人開始聚集,臉上帶著同樣的狂熱。

藏在角落裏的淺井拓也小心的觀察著,他是被“無所不能”的消息吸引過來的,如果不是真的沒有辦法了,他也不會選澤尋找本土世界的協助者。

一個脖子上帶著奇怪的鐵環的少年走了出來,他高聲說到:“歡迎各位客人的到來,今天有機會見到那位大人的king是——”

平時會用一些賭.術來決出king,但是今天不同。

少年的視線從每個人的面孔上掃過,最後終於宣布:“今天沒有特別的規則,勝者為王。”

“而王...只有一個。”

幾乎在這句話說完的一瞬間,立馬響起了慘叫聲。

之後就是混戰。

所謂的勝者,自然是戰勝這裏的所有人,賭.場沒有規定要殺人,但是只有徹底讓一個人喪失活動的能力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反殺,而直接弄死是成本最低的選擇。

京野言躲過一個揮刀的人,冷靜的說:“這是一個陷阱。”

其實讓這裏人只活一個不是這場游戲的目的,而是針對一個人,也就是“王”。所有人的目的都是只要殺死王就好了,因為在此之前會有無數人倒在王的腳下,而判斷誰是那個“王”,就至關重要。

京野言察覺到了,這場游戲在針對他。

不只是公約的限制,還有從進入這裏之後就一直存在的窺伺感,若有似無的惡意,都在昭示這是一場為京野言準備的局。

這可真是......最糟糕的情況。

[提前說明一下,這場游戲考生不能參加。]一旦參加就要造成傷亡,一旦出現無理由的大規模傷亡就是在向星盟表達京野言失控的信號,到時候考生就真得去蹲局子了。

“嘖,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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