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接劇本的第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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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街221B的門口站著一位穿著不凡的老者。

他瞇著眼睛看起來很是和藹。

直到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走近, 他才矜持的頷首,視線從亂步的身上劃過,最後定格在太宰治的臉上。

“日安。”

“看來有貴客上門, 進來坐吧。”太宰治一眼就看出來這個人是來找他的。

老者皺了皺眉,婉拒了太宰治的提議,說:“不了,我這次來只是想對小約翰先生說一句話。”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睜開了閃著鋒銳光芒的眼睛, 以命令的口吻道::“請不要再接近維多利亞女王, 如果女王陛下再找您也請毫不猶豫的拒絕。”

還以為他要說什麽和現在的情況有關的話,結果竟然是和女王有關,但是太宰治根本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見他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老者帶著怒意, 手中的手杖重重的敲擊地面:“你沒有選擇,小約翰先生, 即使你不想離開陛下, 我也有的是辦法能把你驅逐出倫敦城, 這樣的話你就一點錢都得不到了,不要以為陛下護著你,我就真的拿你沒辦法,你只是陛下的情人罷了。”

一段話的信息量太大了, 差點把太宰治砸懵, 他驚訝的說:“我是陛下的..情人?”

“怎麽,難道你還想獲得這個國家的繼承權嗎?”

女王的丈夫在沒有子嗣的情況下同樣擁有王位的繼承權, 甚至高於一些偏遠的王室血脈。

大致推測出自己的身份, 也明白了那塊不符合身份的紅寶石是從哪來的, 太宰治拖長聲音說:“誒——我對這個國家沒有興趣,要說的話,對陛下倒是興趣更大一點呢。”

“你還真敢說啊,如果你執意如此,那我也勸不了你什麽,”老者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暗含威脅道,“註意安全。”

說完,他掏出一張手絹擦了擦手指,然後松手讓風把手絹帶走。

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來他打算使用一些暴力手段來防止‘女王陛下’被外面的壞人拐走了。”江戶川亂步看著太宰治說。

“陛下這麽寵愛我,怎麽會允許他們傷害我呢。”太宰治拖著甜的發膩的嗓音說。

江戶川亂步定定的看了他一會,突然說:“現在的一切都是假的,太宰。”

太宰治一點一點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沒有維持在外表上的情緒的填充,他看起來十分的空洞,光鮮的外表下早就一片腐爛。

“我知道哦。”他輕聲的說。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這麽說著,他仿佛要哭出來了,但仔細看,卻什麽都沒有。

就算是有怪物存在,就算有身份地位上的差距,這裏也比現實要好上一百倍。

江戶川亂步自然而然的說:“倘若是夢,就總會有清醒的一天。”

“......你說的對。”

老者的警告不過過去了一天,太宰治沒等到他們的手段,卻等來了那天拉馬車的男人,似乎是宮廷的管家。

和上次的高高在上不同,他臉色很不好看,在太宰治面前勉強擠出了一個笑來,“陛下想見您,請到王宮裏來一趟吧。”

雖然語氣很客氣,但說出的話仍然是命令式的。

這證明他心中很是不屑,卻迫於某種壓力不得不憋出一個恭敬的姿態。

太宰治雙腿交疊在一起,靠在沙發上,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為什麽?”

“陛下、陛下......”管家猶豫片刻,為難的說,“陛下說如果不讓他見你,他就向全天下宣告這個國家的女王其實是個男人。”

“這有什麽不對嗎?他就是男人啊。”太宰治翹了翹角尖。

管家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還是說如果他公布自己是個男人,你們就不能再控制他了?”

“你胡說什麽,那可是女王!”管家快速的反駁。

“女王?”太宰治感興趣的盯著他,“陛下生不了孩子就沒有繼承人,秘密掌握在你們手上,這個國家的未來到底會落在誰的手上,你應該很清楚。”

管家的額上開始冒汗,確實只是個“女王”的陛下比國王要好控制的多。

“小約翰先生!”管家拉高聲線,“不管怎樣,既然陛下想見你,你就必須跟我走!”

太宰治慢悠悠的說:“我從沒說過我要拒絕。”

管家被噎了一下。確實,他本能的覺得小約翰不會同意,因為如果去了王宮內,恐怕就出不來了,首輔不會放任這樣一個不安定的因素存在。

太宰治站起來,順手把身上的褶皺撫平,“亂步先生,這裏就交給你了。”

“不,我也一起去。”

管家不耐的說:“不行,王宮裏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去的嗎?”

太宰治靜靜的註視著江戶川亂步。

“懷疑容易成癮,一旦冒頭,就無法再遏制。”江戶川傳亂步平靜的說。

如果單單留下江戶川亂步一個人,誰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為了避免麻煩,大家還是在一起比較好,而且王宮裏說不定還有什麽線索。

“我知道了。”太宰治收回視線。

“不可以,只能帶一個!”管家覺得這兩個人有點太不把他放在眼裏。

但是當那兩人同時微笑著看過來的時候,他突然渾身一寒,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繼續說下去。

“跟、跟我走吧。”連她自己也沒想明白,自己那一瞬間怕的是什麽。

京野言在王宮的生活讓他感覺自己好像一只被養肥待宰的羔羊。

雖然時間很短,但是也很明顯,自己的身份不是什麽能在這個國家呼風喚雨的角色。

傀儡政權。

不過來這裏也不算浪費時間,他想調查一下自己之前看到的那個實驗室,還有背對著他的那個披著袍子看不清臉的人。

夜深人靜,王宮裏的燈火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長長的走廊上,端著燭臺的侍女默默的往盡頭走去。

她小心的推開那扇沈重的們,透過縫隙能看到垂著帷幔的床上安靜躺著的人影,確定那人已經熟睡,侍女輕輕的吹滅了蠟燭,又悄無聲息的關上了門。

房間裏又重新落下一片寂靜。

京野言睜開眼,從床上翻身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女王的房間他已經翻過一遍了,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白天的時候,他已經在這附近摸清楚了,整個王宮的每一處都在他腦海裏清晰的映出。

宮殿的中央是議事廳,從議事廳穿過往東走的第三間就是書房,聽說女王白天沒事的時候就會呆在那裏。

一路上都空蕩蕩的沒什麽人,偌大一個宮殿顯得有些陰森森的。

直到快到議事廳的時候,京野言才聽到了整齊的腳步聲。

是巡邏的士兵。

躲在門口的後面,京野言輕易的避開了士兵,路過議事大廳的時候,他被王座吸引了註意力,於是停下腳步,看的出神。

有種奇怪的感覺在驅使他向著王座走去,心底仿佛有什麽蠢蠢欲動的東西要破開身體逃出來,那是一種無法控制的...欲.望。

他的手指抽動了一下,身體開始向前。

“呵。”

輕笑聲像是羽毛略過耳垂,有種癢癢的感覺。

京野言已經逐漸混沌的眼睛重新閃爍起光來,他猛地轉過身。

一個男人站在那裏,棕色的鬥篷從頭到腳罩住了他,只憑身形完全無法分辨這個人是誰。

但是京野言心裏已經隱約有了答案。

能給他帶來這樣熟悉的感覺的人,在倫敦城裏本身就屈指可數。

那人壓得低低的兜帽下的臉似乎揚起一抹微笑,然後轉身就跑。

“等等!”

京野言也立馬跟了上去。

如果比速度,這個人當然不可能從京野言手下逃脫,但是在一個轉角,這個人消失在京野言的視野裏。

右側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小縫,仿佛在邀請他進去。

京野言沒有多思考,就直接拉開了這扇門。

如果是他知道的那個人的話,還是過去看看比較好。

眼前是一整個房間的書,正是他之前的目的地。

整個書房一眼就能望盡,絕對不會有人能在這裏藏住。

京野言走到書桌前,發現了一個上了鎖的櫃子。

直覺告訴他這裏面的東西很重要。

將桌面上倒扣著的相框扶起來,看到照片上的畫面,京野言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照片上有兩個青年,其中一人枕在另一人的腿上,身體微微的蜷著,唇角上揚,安然的睡著了。

而坐在樹邊,身體倚靠在樹上,神情溫柔的註視著枕在腿上的人和,京野言長著一模一樣的臉。

那是一種絕對不會出現在京野言的臉上的柔和,仿佛傾盡了自己一生的溫柔,京野言看著照片裏得人就像在看一個他的克隆體,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京野言打了個激靈,把照片從相框上拿了下來,小心的收在自己的衣服裏。

不能只有他一個人難受,也得讓太宰看一看。

背叛了他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哼。”

京野言冷笑出聲。

迄今為止,背叛他還能活蹦亂跳的也就只有這一個,不做點什麽以後他還怎麽處理背叛者。

[所以你的報覆就是給他看照片嗎?]

“等我考完試......”

[你不是就直接回去了嗎。]

“......”

主考輕輕的碰了碰光腦上青年的眉眼,最後還是垂下眸,數據流在一瞬間變得極度混亂,但是他沒有第一時間就去梳理,反而放任這些數據來沖擊他的核心。

如果考生想要對一個人下手,又怎麽會真的因為考試系統而束手無策?

只是不想而已。

如此特例,即使是機器也難免會心生嫉妒吧。

......

京野言默默的從書架上翻出一把鑰匙把鎖住的櫃子打開。

裏面沒有什麽讓人驚掉眼球的東西,只是一個日記本而已。

不過日記本也不能小瞧,有的人還能用這玩意儲存自己的靈魂碎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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