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做小嘍啰的第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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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京野言發出一聲嘆息。

後勤組的深夜聚會,織田作之助難得的出現在這裏。

“阿言!我就知道你小子以後有前途!”被通知上面給了京野言調動後勤組權限去完成一個機密任務的西村岡端起酒杯,仰頭飲盡。

“發生什麽事了嗎?”看著小搭檔雖然面上不顯,但明顯低沈了不少的樣子,織田作之助好奇的問道。

“有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怎麽也不相信我是個好人。”

[就是啊,就算考生不是好人,有公約在也做不了太出格的事嘛!]主考跟著憤憤不平。說完之後自己突然卡了下殼。

主考:公約這玩意......有用嗎?

京野言:主考??

“因為黑手黨的工作?”織田作之助問。

“也不全然如此。”

“這樣啊,”織田作之助放下手中的酒杯,“要說是黑手黨的話,確實稱不上好人,既然是很重要的人,不如離開這裏試試?”

京野言苦惱的扯著自己的頭發,“那就更不行了,如果離開港黑,我就更難和他見面了,”他沈默了一下,才艱難的說,“我......想和這個人成為那種......朋友。”

“哪種?”

京野言還在琢磨著怎麽把“穿一條褲子”說出口的時候,身邊的織田作之助的目光逐漸怪異起來,他轉過身,遲疑著拍了拍京野言的頭,“是港黑的成員?”

沒想到織田作之助竟然都不用他說出口就能理解他的意思,京野言著實松了口氣,點了點頭,“聽說織田先生和太宰治的關系很好,是怎麽做到的?有什麽方法嗎?”

“也沒什麽特別的方法吧,總之就是自然而然的就成為了朋友。”

織田作之助的回答就像那種每次考試都考第一名,問起來的話就會說“也沒怎麽用功,反正就考了第一”的學神才有的發言。

京野言趴倒在桌子上,臉色都灰暗起來。

就真得靠自己了,一點捷徑都沒有了麽。

姑且先把難搞的太宰治放一放,如果被港黑開除了,事情就更麻煩了。

當下最要緊的是解決森鷗外安排的任務。手中的資料說的很簡單,就是港黑的倉庫被襲擊了。

看著上面所有的關於GSS偷襲港黑的結論,京野言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

這不是巧了麽。

“羊”們果然去襲擊港黑的倉庫了,後續的收尾還是他親自完成的。

京野言沒敢直接出現在中原中也有的面前,有的事當時沒說清楚,之後想解決就要冒著挨揍的風險了。

他就暗中觀察了一下,“羊”最近有孤立中原中也的意思,白瀨那家夥得到了港黑的物資之後就差上天了,得瑟的樣子看的京野言這麽不喜歡動手的人,手都癢癢的。

這些小孩是真的缺少毒打。

中原中也應該很快就能脫離“羊”的束縛,這之後也不知道兩個人還有沒有機會見面。讓他能做想做的事情,去想去的地方,是京野言唯一想到的能報答中原中也投食恩情的方法。

自己挖的坑,沒想到最後自己也得跟著跳下去。

這會還真要上手去解決GSS了。

“織田先生,這邊的任務希望能得到您的幫助,”京野言把關於GSS的報告推到織田作之助面前,“不是非常麻煩的工作,情報收集方面的事就麻煩您了。”

“我這邊倒是沒什麽問題。”織田作之助幾乎沒什麽遲疑的就答應了。

本來以為會被嫌棄的京野言高興了一下,然後閑下來之後立馬又想起了考題,剛打起的精神又萎靡了。

“我沒想到織田先生竟然是這樣和太宰治交朋友的,這樣的話就完全沒有參考價值了。”

“抱歉?”

“也不是織田先生的錯……啊!”京野言突然站了起來。

“怎麽了?”

對著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屏幕上標紅的警報,京野言面無表情,“我家的貓又在拆家了,這次還爬到懸崖上下不來,可能要掉海裏淹死了。”

拿起外套穿上,扣子整齊的扣好,“我要先去解決一下貓的問題,之前說好的合作的事織田先生不要忘記了啊。”

看著少年匆匆離開的背影,織田作之助總覺得……

“京野看起來像是要解決貓,而不是問題。”

“不過家裏有懸崖是不是不太對?”

距離稍微有點遠,地圖顯示大概還要十分鐘才能到達。

十分鐘,都夠太宰治涼個五六回了。

本來在屋頂跳躍著,試圖用最短時間趕到的京野言突然停下腳步。外套被一陣猛烈的風吹起,發出劇烈顫動的聲音。

攤開手掌,厚實的書憑空出現,然後落在手中。

京野言挑了挑眉,像模像樣的嘆了口氣,“唉,不是我不想去,實在是距離太遠,趕不上啊。”

話音一轉,掩也掩不住的躍躍欲試:“給我找了這麽多麻煩,也是時候讓他吃點教訓了。”

圍繞著京野言,平底卷起細風。

站在高處,能夠俯視整個城市的地方。接近黎明的時候,遙遠的海平面上,凈水的藍向上蔓延,逼退了不見一絲光亮的墨黑。

京野言閉上眼,仿佛能看到某個從懸崖上躍下的人被雀躍點亮的雙眼,然後一頭紮進海裏被海水吞沒,不斷的墜入深海。

公式與字符從腦海深處浮現,京野言唇角上揚,然後睜開了眼睛。清淺的聲音在風中破碎。

“虛數具現——巴別塔。”

時間突然靜止,隱約一聲鏡子碎裂的聲音,靜止的時間像是被人從外界打破,一切又變化如常。

從遠處的海岸線上,一座直入雲霄的古老高塔拔地而起。像是只有在神話時代才會存在的建築赫然出現在現實中。

所謂的虛數具現,和概念具現不同,是讓徘徊在可能與不可能之間,永遠也無法被肯定也無法被否定的東西在現實中以與世間所有規則不同的形式出現,其存在符合因果。

從不安和懷疑中誕生的巴別塔,所謂的“巴別”意為混亂。也就是說,巴別塔出現的那一刻,所有的常理和秩序將被攪亂。

這是完整形態的巴別塔,這之中要進行的運算,非人力可及。

京野言具現的是簡易版本的,不會讓構建者當場炸裂的那種。

以巴別塔為中心會制造一個扭曲的空間,空間自成運轉體系。當做一個小世界看也可以。

如果讓他自己構建一個完整的世界,大概還需要一點時間,而且很傷腦子,那麽具現一個能夠進行世界分割的物體就相對輕松。

把太宰治裝進去,不就能把他從海裏撈出來嗎?

京野言默默在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讚。

若隱若現的巴別塔周圍,空間被旋轉扭曲,不同時間,不同風格的城市和居民一閃而過,像是憑空在天上展開了一副歷史繪卷。

“這個驚喜,你會喜歡嗎?”京野言註視著巴別塔。

還沒來得及享受給考題挖坑的快樂,腳下突然感受到了一陣拉扯的力道。

[因為考生看熱鬧看的太高興了,所以就沒提醒考生,巴別塔畢竟是死物,沒有自我意識,把死物作為世界的錨點還是有風險的……]

他聽到了主考慢吞吞的聲音,還沒等聽清後面,眼前出現了光斑,腳下憑空出現了一個漩渦,以無法掙脫的拉力直接將京野言拉了下去。

[比如會想把主人拉進來管理世界,那是本能啊。]

深夜漆黑一片的天空之下,窮盡人類幻想的高塔在此世與彼世重疊的節點被人類窺見了一角,塔尖隱沒在雲層之中,雲層之下,一個顛倒的世界仿佛倒影一般和現實輝映,又很快如同水中月一樣破碎掉了。

某座山間圖書館內,隱藏在這裏的監控著橫濱異狀的官方組織異能特務科,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

負責值班的人一擡頭就看到雷達顯示器上,從海邊開始幾乎籠罩整個橫濱的紅色波動還在不斷的擴大,簡直像什麽在災難預警一樣。

“監測到不明能量異動,能量系數還在攀升!”

“範圍持續擴大!”

“已排除王權者能量波動特征!”

大半夜出了事,被拽起來的異能特務科的種田長官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他們要搞事為什麽不能換個時間?”

“說吧,是異能力者?還是新出現的超能力者?”每當這個時候他就很想沖到東京把石板砸了。

“已排除所有登記在冊的異能力者身份,能量波動不符合威斯曼模型輪廓!”立馬有人上來報告。

種田長官嚴肅起來,“調出監控。”

隨著衛星攝像頭的不斷拉近,出現在屏幕上的被不知道從哪來的霧氣覆蓋的高塔,信號接觸不良一樣扭曲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這是......”整個異能特務科都開始感覺不太妙了。

一個小幹員匆匆跑過來,“種田長官,來自國會議事堂的電話!”

這種時候接到國會議事堂的電話,種田一下子就想到了某位夢見。

“種田長官,晚上好。那位大人在夢中看見了。”對面是國會議事堂官員公式化的聲音。

“世界的一切都會被掠奪,什麽也不會存在,”毫無感情的宣告了世界的毀滅,然後命令道,“不惜一切代價,抓住‘塔’的主人。”。

“請小心點,那是個非常、非常狡猾又殘忍的男人。”

掛下電話,看著屏幕上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的橫濱,種田長官頭疼的按了按額頭。

“要亂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1要下副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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