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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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放假,隨著學生歸家, 人流減少, 快餐店的生意進入了淡季。
新裝修好的別墅,需要通風、排氣味, 家具、鍋竈、電器都已經安裝好,真要搬進去住,還需要添置些鍋碗瓢盆以及家紡用品。
快餐店的事情不用宋存操心, 他抽了時間去百貨商場選購鍋碗瓢盆以及家紡用品,還買了些擺件、盆栽, 擺放在書櫃上, 以及陽臺上,如此一番收整下來,屋子裏才顯得不那麽空曠。
做完這些,交代了鄭經理快餐店的放假時間,宋存便拎著行李, 去火車站, 坐火車回家。
到了家裏,宋小夢、宋高飛和宋小露三人已經回來, 宋存打量了三人一眼,見宋高飛和宋小露兩人的穿著打扮, 比以前時髦了許多。
宋存這段時間一直在百貨商場轉悠,對宋高飛身上穿的那個牌子的衣服價格大致了解, 那一身起碼上千塊。也不知道那衣服他在哪裏買的。
宋小露身上的穿著倒不是很貴, 但那打扮在穿著方面也算是走在時代的前沿了, 當然不偷不搶,花的是自己兜裏的錢,小姑娘愛打扮也無可厚非。
而小夢穿著打扮卻依舊如昔。三個弟妹,也就是宋小夢,哪怕有錢了,也能穩得住。
宋存照例問了幾人的成績,宋小夢的成績穩步提升中,她笑著說:“上學期老師見我進步快,這學期經常私下裏給我補課,對於明年的高考,我還是有信心的。”
宋存點點頭,穩紮穩打,踏踏實實穩步向上,哪怕前方是陡坡,也會比旁人走的穩健。想到此,他看向宋高飛,宋高飛紅了紅臉,沒說話。
宋小夢就哼一聲,說道:“買了個相機可讓他抖起來了。天天拿著相機在班上顯擺。幸好他們班沒有咱們村的學生,不然咱們村那些人早都風言風語的說他了。”
宋存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漲紅著臉,惱羞成怒的道:“後來我不是把相機收起來了嗎?”
宋小夢哼道:“要不是我逼著你把相機收起來了,你會收嗎?結果相機倒是收起來了,可你卻半個月不搭理我,弄得我像是害你似的,不就攔著你炫耀嗎?要是被村裏人知道你買那麽貴的相機,你說別人會不會都來找我們借錢?都說你聰明,我看你比哪個都憨。”
宋高飛被大姐訓斥的面紅耳赤,飛快的看了眼大哥,見他面帶微笑的瞅著他,更加覺得無地自容,張了張口解釋道:“我,我就是剛買相機,比較稀奇,我,我也沒做啥啊。”
宋小夢嗤道:“你還知道臉紅,就沒見比你臉皮還厚的人。你敢不敢跟大哥說,你這學期考了多少分?”
宋高飛低下頭,不吭聲了。
宋存看著幾兄妹,最後把目光落到宋高飛身上:“我只是你大哥,不是父母,管的多了,你嫌煩。就像你大姐逼著你把相機收回來,你怨她多事一樣,倘若我逼著你把錢交出來,給你保管,你會怎麽想?會不會覺得,我這個當大哥的算計你的錢?如果爸爸還活著,你覺得他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會作何反應?”
宋高飛垂著頭,眼眶微紅,沒有說話。
宋存又道:“你也十七歲,馬上十八歲了,成人了,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心裏也該有數。帶你們掙錢,不是讓你們顯擺的,而是讓你們過日子的,別讓我後悔,帶著你們掙錢。”
宋高飛抿抿嘴,抽抽鼻子,還是沒說話。
宋存又看他一眼,沒再說什麽,他相信此時此刻,他應該是有悔過之心的,也相信他對自己成績下降,是有擔憂的。但今後他會不會改變,他依然說不準。很多人,該悔過的時候悔過,該犯錯的時候,依然會犯錯。
他會不會改,他管不了那麽多,他當大哥的該說的說了,該盡的責任盡了,哪怕日後,誰也說不了什麽。
一個寒假宋高飛都老老實實的在家裏看書學習做作業,宋小夢明年就要高考了,假期看完書之餘,宋存就給她補習,劃重點考點,查漏補缺,看她有哪些沒掌握的,或是掌握的不清晰不連貫的,就給她做了詳細的筆記,甚至出例題讓她做,幫助她掌握記憶。宋小夢就感覺到經過大哥的補習,她有了很大的進步,很多拿不準的地方,都弄明白了。
宋高飛和宋小露在旁邊看了忍不住羨慕,宋高飛是覺得如果大哥也給他補習補習,說不定他的成績也能提升很快。宋小露說道:“還是大姐運氣好,我中考時大哥忙著高考,沒時間給我補習,要是大哥有時間給我補習,說不定我也能考上高中了。”
宋小夢一楞,宋存淡淡的瞥她一眼:“你大姐考高中時,可沒讓我給她補習。”
宋小露做個鬼臉,宋存說道:“別不服氣。你大姐這一年多進步很大,倘若經過我的補習,她能考上一個好點的大學,你們身為弟弟妹妹的,不也為她高興嗎?”
宋小露也只是說說而已,她笑著道:“大姐能考上大學我當然高興,再說我上的中專也不錯啊。”
宋存笑了笑:“就是說嘛,村裏不知道多少姑娘羨慕你能上中專呢,就是大伯和小叔家的莉莉雪雪,不也羨慕你嗎?”
宋小露撇撇嘴:“羨慕也沒用,誰讓她們成績不好,考不上高中,連中專也考不上呢?”
宋存搖搖頭沒再說話,垂下頭繼續幫宋小夢查漏補缺,看看她還有哪些知識點沒有掌握的,或是掌握不透徹換個題型就不會做的,一一給她講解。
由於幾兄妹掙了錢以及在首都買房的事情,在村裏瞞的死死的,今年過年就是宋存考上大學,家裏也依舊冷清,只有村裏兩戶租了他們家土地的人家,照例上門給他們送了些紅薯、花生,幾兄妹感謝一番,收下了,又拿了些宋存在京城買的糖果糕點當做回禮,那兩戶人家聽說是京城帶回來的吃食,客氣客氣高興的拿著東西走了。
宋爺爺宋奶奶依舊沒來看他們,他們沒上門,宋存幾人就關著門過自己日子,不打算去看他們,村裏沒人說啥,沒爹沒媽的孩子,土地還租出去了,沒有收成,還要讀書吃飯,當長輩的一直冷落孩子,對他們不管不問的,孩子不上你家門看你們也怨不了誰。
孩子咋了,孩子面對苛刻,還不能有脾氣了?
開學後,快餐店的生意,一下子好了起來。另一處門市也是臨街旺鋪,既然這裏的快餐店已經走上軌道,宋存就跟鄭經理說了另一處門市的情況,讓他著手把另一處門市裝修了。
鄭經理聽到老板說還另有一處門市,很是詫異,詫異過後就是高興,快餐店生意如何,沒誰比他清楚,而他身為快餐店的管理者,沒人比他更想老板的生意永遠旺盛下去,而他也永遠不失業。高興過後,就是聯系裝修隊裝修店面。
交代了鄭經理後,宋存就沒再管快餐店的事情,這麽長時間,他對鄭經理的管理能力還是認可的,等到另一處門市開業,已經到了每年的高考時間。
宋存本來打算回去陪著小夢高考,被宋小夢拒絕了,她說大哥參加高考時,一個人可以,她也可以,何況大哥學業那麽繁忙,不管何時看到他,都是捧著一本書,別人看書就是看書,大哥看書卻要把裏面內容吃透,最後變為自己的,才罷休。
寒假回來給她補課時,看書的時間不多,她就常常看到大哥深夜還在看書,又忍不住更加努力學習,倘若考不上一個好大學,她都覺得對不起大哥花了那麽多時間給她補習。
宋小夢考完後,和老師對了答案,填報志願時,卻被難住了。她只能打電話求助於大哥,宋存就問她:“你最想從事什麽職業?”
宋小夢抿抿嘴,小聲道:“我想當老師。”
宋存問了她考試以及對分後的情況,就跟她提了幾個學校的名字。
宋小夢擔憂的道:“我怕考不上那幾所大學。”
宋存就跟她說:“那就看你跟老師對答案時估的分,是不是保守的了?”
宋小夢就說道:“有些題目分數不好判斷,我直接做扣分處理的,就是作文,我也把它謄抄出來,拿給老師看了,老師幫我估算了一下閱卷老師大概會扣的分,我比著老師扣的分,多扣了幾分,我那分數應該是保守的,我不敢多估分,怕分估高了,有些大學考不上。”
宋存皺皺眉:“膽子大些。分估的低了,有好處當然也有壞處,如果你考的好的話,原本能考上理想大學的,卻因為低估自己,沒報那個學校,豈不是得不償失。假如今年真錄取不上,大不了明年再考一年。別的沒有,時間還能沒有嗎?”
宋小夢想了想也是那麽回事,聽了大哥的分析,報了大哥提供的那幾所學校,當然最主要的是,大哥提供的那幾所學校,有兩所學校也是她心儀的學校。
暑假,宋存沒回老家,他搬進了別墅,在別墅裏裝了電話,不管是快餐店還是三個弟妹那裏,有事就可以給他打電話。原先給他介紹門市的小哥跟他說有一間兩百多平的門市,問他願不願意購買,他去看了看,位置不錯,就買了下來。第一家快餐店已經有了盈利,第二家餐廳也開業了,下半年或是明年第三家快餐店也可以裝修了。
第三家門市購買手續辦好後,他接到宋小夢的電話,電話裏宋小夢驚喜的告訴他,她拿到滬市師範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了。
宋存也是一喜,這個妹妹原來的夢想是考上大專,沒想到最後卻跨了一大步考上了本科,不得不說這是她辛勤努力、踏踏實實奮鬥出來的結果。
京城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而大妹又考上了大學,宋存就買了張火車票,坐著火車回了老家。
到了家裏,家裏圍滿來看熱鬧的人,更多的人是唏噓,宋建國上輩子也不知道拜的哪門子的佛,四個孩子,兩個考上了大學,一個考上了中專,還有一個在上高中,將來會不會考上大學誰也不說定,如果宋高飛也考上大學,那可真是一門子的文曲星下凡了。
有些人就忍不住說了,宋家的風水靈氣都跑到宋老二家來了,看看人家宋老二家,孩子個個聰明能幹,再看看宋老大、宋老三家,楞是一個高中生都沒有,更別說考大學了。
還有人說屁的風水靈氣都跑到宋老二家來了,真要都跑到宋老二家裏來了,那宋老二媳婦能跟他離婚?宋老二能年紀輕輕的就被車撞死了?讓幾個孩子成為沒爹沒媽的孩子?說靈氣都跑到宋老二家裏,不如說沒爹沒媽的孩子早當家,早懂事,知道不靠著自己努力,將來就沒人依靠。
反正不管如何,一家子有兩個大學生,在村裏人看來,這就是天大的榮耀,就是宋爺爺宋奶奶即便覺得那幾個孩子反骨,也覺得他們老宋家風水好,出人才。可想想那幾個孩子的脾氣,高興也只能在自家高興,沒有過去找氣受。
宋大伯兩口子和宋小嬸兩口子聽說宋小夢也考上了大學,心裏滋味別提多難受了,表情就像吞了蒼蠅似的,宋大伯娘撇撇嘴念叨一句:“老天爺眼瞎了。”
宋大伯沒吭聲,老天爺眼瞎沒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三個兒子,別說考上大學,就是高中也沒考上的事實,老二活著的時候,他不如老二。現在換成他的孩子不如老二家那幾個崽子了。怎麽想,他都覺得憋屈不甘。
宋大伯娘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啥想法,兩口子幾十年了,還能不知道男人心中那些小九九,她說道:“不光是咱們幾個孩子沒那能力考上大學,就是老三家幾個孩子,不也沒有考上的嗎?這樣想想是不是心裏就舒服些了?”
宋大伯沒好氣瞪她一眼,舒服個屁。
宋大伯娘翻翻白眼:“我這不是怕你氣出病來嗎?”
再氣也不能跟自己過不去啊,氣死你,人家該上大學還是得上大學。
宋大伯翻她一眼,甩手走了。
宋小叔和宋小嬸則是在家裏訓斥兒子,十幾歲的孩子被他說的頭不敢擡,老大家孩子都退學了,沒那機會考大學,可他家幾個孩子,也就老大沒上學了,剩下的兩個可都在讀著呢,既然讀就好好讀,人宋存和宋小夢都能考上大學,他們也不比他們倆少了啥,就是大學考不上,考個中專也好啊。
在家裏待了幾天,宋存就提議帶宋小夢去滬市看看,熟悉熟悉將來要待的城市。宋高飛說明年就要高三了,他要在家裏看書學習,宋小露倒是想去,可她跟同學約好了,要一同去打暑假工,鍛煉自己,只能遺憾的說:“下次再去。”
宋存也沒強求,帶著宋小夢去了滬市,先到宋小夢的學校看了看,他笑著道:“要不要在滬市買套房子,住宿住膩了,就可以搬到外面住。”
如果沒那個條件,他便不提這個建議了。既然有這個條件,為什麽不享受呢。
宋小夢有些意動,她沒在京城居住,卻在那裏買了兩套房,而現在她在滬市上大學,買來裝修後就可入住,沒道理不買。
何況自從她在京城買了房後,心裏好像踏實了不少,覺得身為一個女孩,有了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哪怕沒有父母,她也算有了家,有了家便不會有流落街頭的可能。這麽想著,對於買房子她便沒有那麽抵觸了,再說錢不花,放在那裏也只是個數字,買了房子,自己住進去,能享受到,比什麽都強。
於是,她問道:“到哪裏買房啊?”
宋存掃了眼周圍,“我們先在附近看看有沒有樓盤,附近沒有的話,再到遠些的地方看看。”
宋小夢點頭同意了,兩兄妹在周邊看了幾天,找到一家樓盤,宋小夢買了兩套房子。這樓盤和京市的差不多,有高層,也有低層,更有別墅,宋存想了想在這裏買了棟別墅。今後小夢不管選擇在京城定居,還是在滬市定居,假期時,他都可以過來住幾天,看看妹妹。
買好房子,宋存給許長青去了電話,許長青現在已經大學畢業,被分配到了滬市交通局工作。
許長青到了約定地點後,發現宋存旁邊站著個陌生的姑娘,姑娘白白凈凈的,一頭烏黑的長發,靜靜的捆在腦後,一雙溫婉的眼眸給人以如沐春風的感覺,不知怎麽的,他臉頰一下子就紅了。
宋存察覺到他的眼神,眼一瞇,不知道讓他照顧自家妹妹的決定是不是錯了。
許長青回神發現宋存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善,他尷尬的問道:“不知這位是?”
宋存看他一眼,還是說道:“這是我大妹妹宋小夢,今年考上了滬市師範大學,這是我朋友許長青,交大畢業的,現在在交通局工作。”
許長青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心裏不知為何卻松了口氣,他忙看向宋小夢:“小夢,你好。”
還小夢,你好。
宋存鼻腔裏微哼一聲,以前跟他介紹小露時,一口一個妹妹,現在倒不喊妹妹,反而喊名字了。
宋小夢沒察覺到兩人的小動作,笑了笑說道:“你好!”
許長青摸摸頭,笑著說道:“中午了,我請你們吃飯?”
宋存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到了飯館,他見許長青處處照顧宋小夢,瞇瞇眼,漫不經心的問道:“許哥怎麽沒把女朋友一起帶過來?”
許長青看了眼宋小夢,宋小夢見他看她,朝他一笑,他馬上說道:“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平時馬不停蹄的學習,寒暑假都在打工掙錢,哪裏來的時間找女朋友?”
宋存哦一聲,尾音拖的很長。
許長青心一提,聽到他哦一聲,微微松口氣。誰知宋存話鋒一轉就說道:“原來是沒時間談對象啊,要是有時間你不得多談幾個?”
許長青苦著臉,說道:“就是有時間也要遇到喜歡的啊,沒有喜歡的,跟誰談對象去?宋存你別跟我開玩笑了。”
宋存哼一聲。宋小夢捂著嘴笑起來,心裏卻想著大哥和這個叫許長青的朋友關系一定很好,不然不會跟他開玩笑。
宋存要是聽到她的心裏話,肯定會說,我可沒有開玩笑,我就是故意的。
之後,兩兄妹又在滬市玩了幾天,就告別許長青,回了京城。本來宋小夢想回老家的,後來聽大哥說別墅已經裝修好,可以住人了,她便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
等真到了房子裏,看到裏面大氣,而又失雅致的裝修,她歡喜的看了又看,坐在沙發上摸了又摸,感嘆道:“可真好看,滬市的房子我也要這麽裝修。”
宋存這房子裝修時,用料都選的好材料,只幾張床,就花了幾萬塊錢,更別說還有家用電器和家具,整個房子裝修下來,比小夢買一套房子還貴,他笑了笑說道:“你先裝修,到時候家具、家電我送給你。”
宋小夢紅著臉說道:“我有錢,哪裏需要大哥送。”
宋存卻說:“沒事,就當是你考上大學的獎勵。”
宋小夢不知道這些家具的價格,聽到他這麽說,才沒有拒絕,而是說道:“大哥考上大學時,還沒人給你獎勵呢。”
宋存挑挑眉,好笑的道:“那要不你把獎勵給我補上?”
聞言,宋小夢一笑:“大哥想要什麽獎勵?”
宋存就指指廚房:“自打我搬進來,家裏還沒開過火呢,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裏給我做飯吧。”
宋小夢聽到他的話,眉頭忍不住皺起來:“沒開火,那你吃啥啊?”
宋存就說道:“讓快餐店的員工給我送過來的。”
宋小夢皺著的眉頭沒有松口:“看來今後放假我還是來京城吧,免得你不好好吃飯。”
她雖然依賴大哥,可大哥也是最讓她心疼的,畢竟她、高飛和小露有大哥可以依靠,大哥累了倦了又去靠誰呢?
宋存就說:“你願意來就來,反正這裏有住處。”
宋存買了冰箱,既然他沒在家裏開過火,冰箱裏肯定啥也沒有,宋小夢看了眼大哥:“想要在家裏做飯,咱們得先去買菜,這附近哪裏有菜市?你先帶我去看看,之後就不用你去了。”
宋存應道:“走吧。咱們騎自行車去。”
宋存早就買了兩輛自行車,放在車庫裏,留著備用,即便有自行車,出行也不是很方便,他在想有時間還是要去考個駕照,有了駕照才好買車。
兩人出去買了蔬菜、雞、魚、肉、蛋、米面糧油,還有各種調料,回來後,宋小夢就一頭紮進廚房裏,搬進了這麽久,宋存可算吃到一頓熱乎乎又美味的飯菜。
接下來的日子,宋曉夢也沒怎麽出去玩。大哥在書房看書,她就整日呆在別墅裏,不是做飯就是做清潔。有時宋存也會帶她去快餐店看看。對於大哥開快餐店她並不奇怪,畢竟大哥高中時候就在做生意。現在不過是開個快餐店而已。
八月底,宋小夢就回了滬市,這次宋存沒送他,因為他也要開學了,而且許長青早早的打電話過來詢問宋小夢什麽時候回來,他好去接她。雖然很不情願,但為了妹妹的安危,他還是告訴了許長青小夢返滬的時間。
有時候看著許長青殷勤的樣子,想著妹妹早晚嫁人,對許長青好歹知根知底,倘若他能追到小夢,也算不錯,漸漸的看他討好小夢,他就沒那麽不滿了。
第二家快餐店剛剛進入軌道,宋存就開始讓鄭經理安排第三家快餐店的裝修,三家快餐店,鄭經理已經忙得□□乏術,偏偏老板只把大事情吩咐下來,接下來怎麽操作,全由著他們,而他只負責驗收成果便是。原先對於有這樣的老板,他表示慶幸。可現在他只覺得苦不堪言,哪怕不給他加薪,也希望老板能過來幫幫他,他實在太累了。
宋存也知道他應付不過來,就跟他說:“三個分店,三個經理,你是總經理,總管他們。至於經理人選,你先招聘,面試後,我再覆試。”
鄭經理松口氣,接著就是一喜,身上的壓力輕了,還升職了,他能不驚喜嗎?宋存這老板簡直太合他心意了。
寒假的時候,幾兄妹在老家相聚,宋存回來先是領著幾兄妹給宋建國燒香,祭拜過父親後,幾個月沒回來,家裏堆滿了灰塵,幾人開始打掃衛生。
宋存拿掃把的手,忽然一頓,他、小夢還有小露回來不到,難道宋高飛在鎮上讀書,也不能回來嗎?要是他回來過,家裏怎麽可能堆積那麽多灰塵?
想到此,他看向宋高飛問道:“你平時都沒回家嗎?”
宋高飛拿抹布的手頓住了,他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轉學到縣裏了。”
宋存詫異的看向他:“什麽時候的事情?”
宋小夢和宋小露也都意外的看著他,可真有本事,這麽大的事情,竟然都沒告訴他們任何人,不聲不響的就轉學了,這是不把他們當兄弟姐妹了?
宋小夢皺眉問道:“你轉到哪所高中了?”
宋高飛看著地下,低聲道:“縣城三中。”
宋小露看著他:“怎麽進去的?”
宋高飛看了眼大哥,就說:“花,花了點錢,找人幫忙弄進去的。”
宋存擡眼,沈沈的看著他:“那麽進了三中後,你覺得你的成績有進步嗎?”
宋高飛抿抿嘴,沒說話。
宋小夢瞪他:“那你這次期末考試考了多少分?”
宋高飛依舊沒說話。
宋存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成績不理想,他嘆口氣問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6月就要高考了,你覺得以你現在的成績,你能考上什麽大學?”
宋高飛就說道:“今年考不上,明年再考唄。”
宋存淡淡的瞥他一眼:“這是你的人生,你自己都不負責任,那麽我們這些兄弟姐妹,也不能為你負責。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宋高飛說道:“我沒不負責任。”語氣硬邦邦的。
宋小夢看著他,嘆息一聲,旁邊宋小夢偷偷遞給她一張紙,她一看竟是高飛這學期的通知書,她掃了眼上面的成績,本來還想讓大哥給他覆習,她覺得沒那必要了,這個成績,哪怕大哥是神仙,也挽救不了他。
難怪他沒有提議讓大哥給他補習,怕是擔憂大哥知道他的底子,訓斥他吧?她就不明白了,明明高飛初中時的成績也不算差,怎麽到了高中,下降那麽厲害?他在學校,都在做什麽?
宋高飛察覺到她失望的眼神,看向她的手中,眼神一變,上前一把搶過那通知書,兇狠的看向宋小夢:“誰讓你拿我的通知書的?”
宋小夢皺皺眉,看他一眼:“兇什麽?我是你姐,又不是爸媽,隨便你考多少,真以為我願意管你?”
宋高飛紅著眼眶:“誰稀罕你們管。”
宋存挑挑眉,他說的是你們,想來把他們幾人都算進去了,宋存沒說什麽,拿著掃把,轉身掃地去了。
宋小夢看他一眼,嘆口氣,也沒說什麽,去了竈房,準備做午飯。至於宋小露,則是幸災樂禍的看他一眼,讓你逞能,這下把大哥大姐都得罪了,看將來誰護著你。以為自己有點錢,就不得了啦,也不看看你那點點錢能做什麽,連大哥一套房子都買不起,還在那燒的不得了,都能上天了。
接下來幾天,宋存和兩個妹妹都沒人搭理宋高飛,他一人躲在屋裏,吃飯了就出來,吃了飯,碗一扔又進了屋裏,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再一次他吃完飯,扔了碗,嘴一抹就想回房間時,宋存看向宋小夢:“下次做飯不要做高飛的飯。既然賭氣,氣都氣飽了,還吃飯做什麽?”
宋小夢還沒說話呢,宋小露就說:“大哥說得對,既然賭氣,還吃咱們做的飯做什麽?”
宋高飛抿抿嘴,坐在餐桌邊不吱聲。
宋存瞥他一眼,然後看向宋小夢宋小露兩人:“碗筷你們不要洗,讓宋高飛洗。我們只是他的兄弟姐妹,不是爸媽,他沒爹媽,我們也沒爹媽,沒人慣著他。”
宋高飛猛地擡頭看他們一眼,什麽也沒說,站起來就開始收拾碗筷。
宋存哼一聲,沒沒說什麽。
這天宋存照例在家看書,出門上個廁所回來,卻被一個婦人堵住了門,直接就說要找宋高飛。
宋存看著那堵住門的女人,他說道:“高飛在屋裏。”
那女人聽他這麽說,拽了把身旁的姑娘,說道:“你讓宋高飛出來。我們大老遠的從縣城趕過來,總不能他躲在屋裏不出來吧?”
宋存就看了眼傻住的宋小夢,宋小夢回過神立即去了屋裏喊宋高飛,宋高飛早已聽到外面的動靜,也透過窗戶看了外邊的情形,一看那婦女拉著的姑娘,他就知道咋回事了,嚇得躲在屋裏不敢出來。
宋小夢喊了幾聲,也沒見他應聲,拉開他的門,把他扯了出來。宋高飛不情願的躲在宋存身後,婦女旁邊的姑娘看到宋高飛,眼睛一亮,忙想喊他,卻被母親抓緊了手,制止住了。
宋存見堵在門口也不是辦法,便說道:“進屋說吧。”
那婦女一臉的嚴肅,看了眼幾兄妹,拉著閨女,跟著宋存進了屋裏。
到了屋裏,宋存讓宋小夢給母女倆倒杯水,那婦女沈聲道:“不用了。”
宋小夢頓了頓看了眼宋存,宋存給她使個眼色,她轉身去了竈房給她們倒水。
宋存指了指宋高飛就說:“大娘,宋高飛就在這裏,你有什麽話盡管說。”
那婦女狠狠的嘆口氣,面無表情的道:“來之前我也打聽了你們的情況,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我不會上門,可我這閨女,她肚裏揣了宋高飛的孩子,閨女沒管好,是我們的錯。關上門我們怎麽打都行,可那孩子怎麽辦?我們總得來征求你們的意見。”
宋存:“......”
宋小露:“......”
過了會兒,宋存慢慢的說道:“這是高飛的錯,你們想讓他怎麽做都是應 該的。”
宋高飛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那婦女見宋存這樣說,倒是松了口氣,這家子雖然沒有父母,好在當大哥大姐的,還算懂事,她說:“既然懷了孩子,就讓他們結婚吧。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也沒啥好挑剔的了。怪就怪我們沒管好閨女。”
宋存就踢了踢宋高飛的腿,沈聲問道:“大娘說的話,你聽清楚沒有?”
宋高飛幾不可見的點點頭,低聲道:“聽見了。”
宋存皺眉問他:“聽見了,你倒是說話啊?”
宋高飛看向他:“說什麽?”
宋存就說:“人姑娘有了你的孩子,你身為男...男孩,該負的責任得負了,你覺得你該說什麽?你到底咋想的,說出來啊?”
說完,他一肚子鬼火,這都什麽事。
宋高飛看了大哥,又看向那母女倆。那姑娘紅著眼睛,泫然欲泣的喊著:“高飛......”
宋高飛看著女孩漂亮的眸子,下意識說道:“我,我負責......”
願意負責就好。
宋存神情一松,就說道:“既然願意負責,趁著我們都在家,早點把婚事辦了,至於婚事怎麽辦,該給多少彩禮錢,還有婚房的問題,你就跟大娘還有小姑娘商量商量吧,這事我就不參與了。 ”
小姑娘媽聽到宋存說不參與了,就不幹了,忙說道:“這事得高飛大哥大姐做主才行啊!他們兩個孩子知道什麽?”
宋存知道這大娘的意思,就說道:“咱們家裏的錢財都是分開的,置辦婚房,辦結婚酒席的錢,他還是能拿得出的。”
小姑娘媽聽他這麽說,神色微微放松:“高飛他哥也別怪,我們就一個兒子一個閨女,閨女打小嬌慣大的,什麽事情都為她考慮在前頭。這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便是如此,我們也想讓她的婚事辦的順順當當的。”
宋存想了想說道:“大娘也知道我家情況,高飛兩人的事情,還得大娘操心才是,所以我想了想,準備讓高飛在縣城買套房子,他們還都是孩子,不懂事,到時候大娘可以搬進去照顧他們。”
小姑娘媽眼睛一亮,“那就聽高飛哥哥的,那不如現在就走吧?”
至於宋高飛能不能買得起房子,她相信高飛哥哥一個大學生不會亂說。即便如此,這事情也不能拖了,早一天讓他們結婚,她就少操心一天。
宋存能體諒她的心情,當下就讓三個弟妹收拾東西,跟著去縣城。
可能是因著宋家同意了婚事,又同意去縣裏買房,小姑娘媽媽沒攔著宋高飛和小姑娘親近,哪怕看著他們坐在一起,也沒說什麽。
到了縣裏,小姑娘媽就說:“我兒子前段時間一直在看房子,剛好有一套院子,雖然那院子有些大,但勝在裏面修整的好,還有個花園呢。”
宋高飛沒說話,他看向宋存,宋存就說:“那去看看。”
幾人坐了公交車,就去了那院子。院子確實不錯,就像大娘說的,院子有些大,勝在修整的好,小姑娘一眼就喜歡上了,她忙去看宋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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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裝修好的別墅,需要通風、排氣味, 家具、鍋竈、電器都已經安裝好,真要搬進去住,還需要添置些鍋碗瓢盆以及家紡用品。
快餐店的事情不用宋存操心, 他抽了時間去百貨商場選購鍋碗瓢盆以及家紡用品,還買了些擺件、盆栽, 擺放在書櫃上, 以及陽臺上,如此一番收整下來,屋子裏才顯得不那麽空曠。
做完這些,交代了鄭經理快餐店的放假時間,宋存便拎著行李, 去火車站, 坐火車回家。
到了家裏,宋小夢、宋高飛和宋小露三人已經回來, 宋存打量了三人一眼,見宋高飛和宋小露兩人的穿著打扮, 比以前時髦了許多。
宋存這段時間一直在百貨商場轉悠,對宋高飛身上穿的那個牌子的衣服價格大致了解, 那一身起碼上千塊。也不知道那衣服他在哪裏買的。
宋小露身上的穿著倒不是很貴, 但那打扮在穿著方面也算是走在時代的前沿了, 當然不偷不搶,花的是自己兜裏的錢,小姑娘愛打扮也無可厚非。
而小夢穿著打扮卻依舊如昔。三個弟妹,也就是宋小夢,哪怕有錢了,也能穩得住。
宋存照例問了幾人的成績,宋小夢的成績穩步提升中,她笑著說:“上學期老師見我進步快,這學期經常私下裏給我補課,對於明年的高考,我還是有信心的。”
宋存點點頭,穩紮穩打,踏踏實實穩步向上,哪怕前方是陡坡,也會比旁人走的穩健。想到此,他看向宋高飛,宋高飛紅了紅臉,沒說話。
宋小夢就哼一聲,說道:“買了個相機可讓他抖起來了。天天拿著相機在班上顯擺。幸好他們班沒有咱們村的學生,不然咱們村那些人早都風言風語的說他了。”
宋存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漲紅著臉,惱羞成怒的道:“後來我不是把相機收起來了嗎?”
宋小夢哼道:“要不是我逼著你把相機收起來了,你會收嗎?結果相機倒是收起來了,可你卻半個月不搭理我,弄得我像是害你似的,不就攔著你炫耀嗎?要是被村裏人知道你買那麽貴的相機,你說別人會不會都來找我們借錢?都說你聰明,我看你比哪個都憨。”
宋高飛被大姐訓斥的面紅耳赤,飛快的看了眼大哥,見他面帶微笑的瞅著他,更加覺得無地自容,張了張口解釋道:“我,我就是剛買相機,比較稀奇,我,我也沒做啥啊。”
宋小夢嗤道:“你還知道臉紅,就沒見比你臉皮還厚的人。你敢不敢跟大哥說,你這學期考了多少分?”
宋高飛低下頭,不吭聲了。
宋存看著幾兄妹,最後把目光落到宋高飛身上:“我只是你大哥,不是父母,管的多了,你嫌煩。就像你大姐逼著你把相機收回來,你怨她多事一樣,倘若我逼著你把錢交出來,給你保管,你會怎麽想?會不會覺得,我這個當大哥的算計你的錢?如果爸爸還活著,你覺得他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會作何反應?”
宋高飛垂著頭,眼眶微紅,沒有說話。
宋存又道:“你也十七歲,馬上十八歲了,成人了,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心裏也該有數。帶你們掙錢,不是讓你們顯擺的,而是讓你們過日子的,別讓我後悔,帶著你們掙錢。”
宋高飛抿抿嘴,抽抽鼻子,還是沒說話。
宋存又看他一眼,沒再說什麽,他相信此時此刻,他應該是有悔過之心的,也相信他對自己成績下降,是有擔憂的。但今後他會不會改變,他依然說不準。很多人,該悔過的時候悔過,該犯錯的時候,依然會犯錯。
他會不會改,他管不了那麽多,他當大哥的該說的說了,該盡的責任盡了,哪怕日後,誰也說不了什麽。
一個寒假宋高飛都老老實實的在家裏看書學習做作業,宋小夢明年就要高考了,假期看完書之餘,宋存就給她補習,劃重點考點,查漏補缺,看她有哪些沒掌握的,或是掌握的不清晰不連貫的,就給她做了詳細的筆記,甚至出例題讓她做,幫助她掌握記憶。宋小夢就感覺到經過大哥的補習,她有了很大的進步,很多拿不準的地方,都弄明白了。
宋高飛和宋小露在旁邊看了忍不住羨慕,宋高飛是覺得如果大哥也給他補習補習,說不定他的成績也能提升很快。宋小露說道:“還是大姐運氣好,我中考時大哥忙著高考,沒時間給我補習,要是大哥有時間給我補習,說不定我也能考上高中了。”
宋小夢一楞,宋存淡淡的瞥她一眼:“你大姐考高中時,可沒讓我給她補習。”
宋小露做個鬼臉,宋存說道:“別不服氣。你大姐這一年多進步很大,倘若經過我的補習,她能考上一個好點的大學,你們身為弟弟妹妹的,不也為她高興嗎?”
宋小露也只是說說而已,她笑著道:“大姐能考上大學我當然高興,再說我上的中專也不錯啊。”
宋存笑了笑:“就是說嘛,村裏不知道多少姑娘羨慕你能上中專呢,就是大伯和小叔家的莉莉雪雪,不也羨慕你嗎?”
宋小露撇撇嘴:“羨慕也沒用,誰讓她們成績不好,考不上高中,連中專也考不上呢?”
宋存搖搖頭沒再說話,垂下頭繼續幫宋小夢查漏補缺,看看她還有哪些知識點沒有掌握的,或是掌握不透徹換個題型就不會做的,一一給她講解。
由於幾兄妹掙了錢以及在首都買房的事情,在村裏瞞的死死的,今年過年就是宋存考上大學,家裏也依舊冷清,只有村裏兩戶租了他們家土地的人家,照例上門給他們送了些紅薯、花生,幾兄妹感謝一番,收下了,又拿了些宋存在京城買的糖果糕點當做回禮,那兩戶人家聽說是京城帶回來的吃食,客氣客氣高興的拿著東西走了。
宋爺爺宋奶奶依舊沒來看他們,他們沒上門,宋存幾人就關著門過自己日子,不打算去看他們,村裏沒人說啥,沒爹沒媽的孩子,土地還租出去了,沒有收成,還要讀書吃飯,當長輩的一直冷落孩子,對他們不管不問的,孩子不上你家門看你們也怨不了誰。
孩子咋了,孩子面對苛刻,還不能有脾氣了?
開學後,快餐店的生意,一下子好了起來。另一處門市也是臨街旺鋪,既然這裏的快餐店已經走上軌道,宋存就跟鄭經理說了另一處門市的情況,讓他著手把另一處門市裝修了。
鄭經理聽到老板說還另有一處門市,很是詫異,詫異過後就是高興,快餐店生意如何,沒誰比他清楚,而他身為快餐店的管理者,沒人比他更想老板的生意永遠旺盛下去,而他也永遠不失業。高興過後,就是聯系裝修隊裝修店面。
交代了鄭經理後,宋存就沒再管快餐店的事情,這麽長時間,他對鄭經理的管理能力還是認可的,等到另一處門市開業,已經到了每年的高考時間。
宋存本來打算回去陪著小夢高考,被宋小夢拒絕了,她說大哥參加高考時,一個人可以,她也可以,何況大哥學業那麽繁忙,不管何時看到他,都是捧著一本書,別人看書就是看書,大哥看書卻要把裏面內容吃透,最後變為自己的,才罷休。
寒假回來給她補課時,看書的時間不多,她就常常看到大哥深夜還在看書,又忍不住更加努力學習,倘若考不上一個好大學,她都覺得對不起大哥花了那麽多時間給她補習。
宋小夢考完後,和老師對了答案,填報志願時,卻被難住了。她只能打電話求助於大哥,宋存就問她:“你最想從事什麽職業?”
宋小夢抿抿嘴,小聲道:“我想當老師。”
宋存問了她考試以及對分後的情況,就跟她提了幾個學校的名字。
宋小夢擔憂的道:“我怕考不上那幾所大學。”
宋存就跟她說:“那就看你跟老師對答案時估的分,是不是保守的了?”
宋小夢就說道:“有些題目分數不好判斷,我直接做扣分處理的,就是作文,我也把它謄抄出來,拿給老師看了,老師幫我估算了一下閱卷老師大概會扣的分,我比著老師扣的分,多扣了幾分,我那分數應該是保守的,我不敢多估分,怕分估高了,有些大學考不上。”
宋存皺皺眉:“膽子大些。分估的低了,有好處當然也有壞處,如果你考的好的話,原本能考上理想大學的,卻因為低估自己,沒報那個學校,豈不是得不償失。假如今年真錄取不上,大不了明年再考一年。別的沒有,時間還能沒有嗎?”
宋小夢想了想也是那麽回事,聽了大哥的分析,報了大哥提供的那幾所學校,當然最主要的是,大哥提供的那幾所學校,有兩所學校也是她心儀的學校。
暑假,宋存沒回老家,他搬進了別墅,在別墅裏裝了電話,不管是快餐店還是三個弟妹那裏,有事就可以給他打電話。原先給他介紹門市的小哥跟他說有一間兩百多平的門市,問他願不願意購買,他去看了看,位置不錯,就買了下來。第一家快餐店已經有了盈利,第二家餐廳也開業了,下半年或是明年第三家快餐店也可以裝修了。
第三家門市購買手續辦好後,他接到宋小夢的電話,電話裏宋小夢驚喜的告訴他,她拿到滬市師範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了。
宋存也是一喜,這個妹妹原來的夢想是考上大專,沒想到最後卻跨了一大步考上了本科,不得不說這是她辛勤努力、踏踏實實奮鬥出來的結果。
京城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而大妹又考上了大學,宋存就買了張火車票,坐著火車回了老家。
到了家裏,家裏圍滿來看熱鬧的人,更多的人是唏噓,宋建國上輩子也不知道拜的哪門子的佛,四個孩子,兩個考上了大學,一個考上了中專,還有一個在上高中,將來會不會考上大學誰也不說定,如果宋高飛也考上大學,那可真是一門子的文曲星下凡了。
有些人就忍不住說了,宋家的風水靈氣都跑到宋老二家來了,看看人家宋老二家,孩子個個聰明能幹,再看看宋老大、宋老三家,楞是一個高中生都沒有,更別說考大學了。
還有人說屁的風水靈氣都跑到宋老二家來了,真要都跑到宋老二家裏來了,那宋老二媳婦能跟他離婚?宋老二能年紀輕輕的就被車撞死了?讓幾個孩子成為沒爹沒媽的孩子?說靈氣都跑到宋老二家裏,不如說沒爹沒媽的孩子早當家,早懂事,知道不靠著自己努力,將來就沒人依靠。
反正不管如何,一家子有兩個大學生,在村裏人看來,這就是天大的榮耀,就是宋爺爺宋奶奶即便覺得那幾個孩子反骨,也覺得他們老宋家風水好,出人才。可想想那幾個孩子的脾氣,高興也只能在自家高興,沒有過去找氣受。
宋大伯兩口子和宋小嬸兩口子聽說宋小夢也考上了大學,心裏滋味別提多難受了,表情就像吞了蒼蠅似的,宋大伯娘撇撇嘴念叨一句:“老天爺眼瞎了。”
宋大伯沒吭聲,老天爺眼瞎沒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三個兒子,別說考上大學,就是高中也沒考上的事實,老二活著的時候,他不如老二。現在換成他的孩子不如老二家那幾個崽子了。怎麽想,他都覺得憋屈不甘。
宋大伯娘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啥想法,兩口子幾十年了,還能不知道男人心中那些小九九,她說道:“不光是咱們幾個孩子沒那能力考上大學,就是老三家幾個孩子,不也沒有考上的嗎?這樣想想是不是心裏就舒服些了?”
宋大伯沒好氣瞪她一眼,舒服個屁。
宋大伯娘翻翻白眼:“我這不是怕你氣出病來嗎?”
再氣也不能跟自己過不去啊,氣死你,人家該上大學還是得上大學。
宋大伯翻她一眼,甩手走了。
宋小叔和宋小嬸則是在家裏訓斥兒子,十幾歲的孩子被他說的頭不敢擡,老大家孩子都退學了,沒那機會考大學,可他家幾個孩子,也就老大沒上學了,剩下的兩個可都在讀著呢,既然讀就好好讀,人宋存和宋小夢都能考上大學,他們也不比他們倆少了啥,就是大學考不上,考個中專也好啊。
在家裏待了幾天,宋存就提議帶宋小夢去滬市看看,熟悉熟悉將來要待的城市。宋高飛說明年就要高三了,他要在家裏看書學習,宋小露倒是想去,可她跟同學約好了,要一同去打暑假工,鍛煉自己,只能遺憾的說:“下次再去。”
宋存也沒強求,帶著宋小夢去了滬市,先到宋小夢的學校看了看,他笑著道:“要不要在滬市買套房子,住宿住膩了,就可以搬到外面住。”
如果沒那個條件,他便不提這個建議了。既然有這個條件,為什麽不享受呢。
宋小夢有些意動,她沒在京城居住,卻在那裏買了兩套房,而現在她在滬市上大學,買來裝修後就可入住,沒道理不買。
何況自從她在京城買了房後,心裏好像踏實了不少,覺得身為一個女孩,有了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哪怕沒有父母,她也算有了家,有了家便不會有流落街頭的可能。這麽想著,對於買房子她便沒有那麽抵觸了,再說錢不花,放在那裏也只是個數字,買了房子,自己住進去,能享受到,比什麽都強。
於是,她問道:“到哪裏買房啊?”
宋存掃了眼周圍,“我們先在附近看看有沒有樓盤,附近沒有的話,再到遠些的地方看看。”
宋小夢點頭同意了,兩兄妹在周邊看了幾天,找到一家樓盤,宋小夢買了兩套房子。這樓盤和京市的差不多,有高層,也有低層,更有別墅,宋存想了想在這裏買了棟別墅。今後小夢不管選擇在京城定居,還是在滬市定居,假期時,他都可以過來住幾天,看看妹妹。
買好房子,宋存給許長青去了電話,許長青現在已經大學畢業,被分配到了滬市交通局工作。
許長青到了約定地點後,發現宋存旁邊站著個陌生的姑娘,姑娘白白凈凈的,一頭烏黑的長發,靜靜的捆在腦後,一雙溫婉的眼眸給人以如沐春風的感覺,不知怎麽的,他臉頰一下子就紅了。
宋存察覺到他的眼神,眼一瞇,不知道讓他照顧自家妹妹的決定是不是錯了。
許長青回神發現宋存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善,他尷尬的問道:“不知這位是?”
宋存看他一眼,還是說道:“這是我大妹妹宋小夢,今年考上了滬市師範大學,這是我朋友許長青,交大畢業的,現在在交通局工作。”
許長青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心裏不知為何卻松了口氣,他忙看向宋小夢:“小夢,你好。”
還小夢,你好。
宋存鼻腔裏微哼一聲,以前跟他介紹小露時,一口一個妹妹,現在倒不喊妹妹,反而喊名字了。
宋小夢沒察覺到兩人的小動作,笑了笑說道:“你好!”
許長青摸摸頭,笑著說道:“中午了,我請你們吃飯?”
宋存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到了飯館,他見許長青處處照顧宋小夢,瞇瞇眼,漫不經心的問道:“許哥怎麽沒把女朋友一起帶過來?”
許長青看了眼宋小夢,宋小夢見他看她,朝他一笑,他馬上說道:“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平時馬不停蹄的學習,寒暑假都在打工掙錢,哪裏來的時間找女朋友?”
宋存哦一聲,尾音拖的很長。
許長青心一提,聽到他哦一聲,微微松口氣。誰知宋存話鋒一轉就說道:“原來是沒時間談對象啊,要是有時間你不得多談幾個?”
許長青苦著臉,說道:“就是有時間也要遇到喜歡的啊,沒有喜歡的,跟誰談對象去?宋存你別跟我開玩笑了。”
宋存哼一聲。宋小夢捂著嘴笑起來,心裏卻想著大哥和這個叫許長青的朋友關系一定很好,不然不會跟他開玩笑。
宋存要是聽到她的心裏話,肯定會說,我可沒有開玩笑,我就是故意的。
之後,兩兄妹又在滬市玩了幾天,就告別許長青,回了京城。本來宋小夢想回老家的,後來聽大哥說別墅已經裝修好,可以住人了,她便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
等真到了房子裏,看到裏面大氣,而又失雅致的裝修,她歡喜的看了又看,坐在沙發上摸了又摸,感嘆道:“可真好看,滬市的房子我也要這麽裝修。”
宋存這房子裝修時,用料都選的好材料,只幾張床,就花了幾萬塊錢,更別說還有家用電器和家具,整個房子裝修下來,比小夢買一套房子還貴,他笑了笑說道:“你先裝修,到時候家具、家電我送給你。”
宋小夢紅著臉說道:“我有錢,哪裏需要大哥送。”
宋存卻說:“沒事,就當是你考上大學的獎勵。”
宋小夢不知道這些家具的價格,聽到他這麽說,才沒有拒絕,而是說道:“大哥考上大學時,還沒人給你獎勵呢。”
宋存挑挑眉,好笑的道:“那要不你把獎勵給我補上?”
聞言,宋小夢一笑:“大哥想要什麽獎勵?”
宋存就指指廚房:“自打我搬進來,家裏還沒開過火呢,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裏給我做飯吧。”
宋小夢聽到他的話,眉頭忍不住皺起來:“沒開火,那你吃啥啊?”
宋存就說道:“讓快餐店的員工給我送過來的。”
宋小夢皺著的眉頭沒有松口:“看來今後放假我還是來京城吧,免得你不好好吃飯。”
她雖然依賴大哥,可大哥也是最讓她心疼的,畢竟她、高飛和小露有大哥可以依靠,大哥累了倦了又去靠誰呢?
宋存就說:“你願意來就來,反正這裏有住處。”
宋存買了冰箱,既然他沒在家裏開過火,冰箱裏肯定啥也沒有,宋小夢看了眼大哥:“想要在家裏做飯,咱們得先去買菜,這附近哪裏有菜市?你先帶我去看看,之後就不用你去了。”
宋存應道:“走吧。咱們騎自行車去。”
宋存早就買了兩輛自行車,放在車庫裏,留著備用,即便有自行車,出行也不是很方便,他在想有時間還是要去考個駕照,有了駕照才好買車。
兩人出去買了蔬菜、雞、魚、肉、蛋、米面糧油,還有各種調料,回來後,宋小夢就一頭紮進廚房裏,搬進了這麽久,宋存可算吃到一頓熱乎乎又美味的飯菜。
接下來的日子,宋曉夢也沒怎麽出去玩。大哥在書房看書,她就整日呆在別墅裏,不是做飯就是做清潔。有時宋存也會帶她去快餐店看看。對於大哥開快餐店她並不奇怪,畢竟大哥高中時候就在做生意。現在不過是開個快餐店而已。
八月底,宋小夢就回了滬市,這次宋存沒送他,因為他也要開學了,而且許長青早早的打電話過來詢問宋小夢什麽時候回來,他好去接她。雖然很不情願,但為了妹妹的安危,他還是告訴了許長青小夢返滬的時間。
有時候看著許長青殷勤的樣子,想著妹妹早晚嫁人,對許長青好歹知根知底,倘若他能追到小夢,也算不錯,漸漸的看他討好小夢,他就沒那麽不滿了。
第二家快餐店剛剛進入軌道,宋存就開始讓鄭經理安排第三家快餐店的裝修,三家快餐店,鄭經理已經忙得□□乏術,偏偏老板只把大事情吩咐下來,接下來怎麽操作,全由著他們,而他只負責驗收成果便是。原先對於有這樣的老板,他表示慶幸。可現在他只覺得苦不堪言,哪怕不給他加薪,也希望老板能過來幫幫他,他實在太累了。
宋存也知道他應付不過來,就跟他說:“三個分店,三個經理,你是總經理,總管他們。至於經理人選,你先招聘,面試後,我再覆試。”
鄭經理松口氣,接著就是一喜,身上的壓力輕了,還升職了,他能不驚喜嗎?宋存這老板簡直太合他心意了。
寒假的時候,幾兄妹在老家相聚,宋存回來先是領著幾兄妹給宋建國燒香,祭拜過父親後,幾個月沒回來,家裏堆滿了灰塵,幾人開始打掃衛生。
宋存拿掃把的手,忽然一頓,他、小夢還有小露回來不到,難道宋高飛在鎮上讀書,也不能回來嗎?要是他回來過,家裏怎麽可能堆積那麽多灰塵?
想到此,他看向宋高飛問道:“你平時都沒回家嗎?”
宋高飛拿抹布的手頓住了,他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轉學到縣裏了。”
宋存詫異的看向他:“什麽時候的事情?”
宋小夢和宋小露也都意外的看著他,可真有本事,這麽大的事情,竟然都沒告訴他們任何人,不聲不響的就轉學了,這是不把他們當兄弟姐妹了?
宋小夢皺眉問道:“你轉到哪所高中了?”
宋高飛看著地下,低聲道:“縣城三中。”
宋小露看著他:“怎麽進去的?”
宋高飛看了眼大哥,就說:“花,花了點錢,找人幫忙弄進去的。”
宋存擡眼,沈沈的看著他:“那麽進了三中後,你覺得你的成績有進步嗎?”
宋高飛抿抿嘴,沒說話。
宋小夢瞪他:“那你這次期末考試考了多少分?”
宋高飛依舊沒說話。
宋存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成績不理想,他嘆口氣問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6月就要高考了,你覺得以你現在的成績,你能考上什麽大學?”
宋高飛就說道:“今年考不上,明年再考唄。”
宋存淡淡的瞥他一眼:“這是你的人生,你自己都不負責任,那麽我們這些兄弟姐妹,也不能為你負責。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宋高飛說道:“我沒不負責任。”語氣硬邦邦的。
宋小夢看著他,嘆息一聲,旁邊宋小夢偷偷遞給她一張紙,她一看竟是高飛這學期的通知書,她掃了眼上面的成績,本來還想讓大哥給他覆習,她覺得沒那必要了,這個成績,哪怕大哥是神仙,也挽救不了他。
難怪他沒有提議讓大哥給他補習,怕是擔憂大哥知道他的底子,訓斥他吧?她就不明白了,明明高飛初中時的成績也不算差,怎麽到了高中,下降那麽厲害?他在學校,都在做什麽?
宋高飛察覺到她失望的眼神,看向她的手中,眼神一變,上前一把搶過那通知書,兇狠的看向宋小夢:“誰讓你拿我的通知書的?”
宋小夢皺皺眉,看他一眼:“兇什麽?我是你姐,又不是爸媽,隨便你考多少,真以為我願意管你?”
宋高飛紅著眼眶:“誰稀罕你們管。”
宋存挑挑眉,他說的是你們,想來把他們幾人都算進去了,宋存沒說什麽,拿著掃把,轉身掃地去了。
宋小夢看他一眼,嘆口氣,也沒說什麽,去了竈房,準備做午飯。至於宋小露,則是幸災樂禍的看他一眼,讓你逞能,這下把大哥大姐都得罪了,看將來誰護著你。以為自己有點錢,就不得了啦,也不看看你那點點錢能做什麽,連大哥一套房子都買不起,還在那燒的不得了,都能上天了。
接下來幾天,宋存和兩個妹妹都沒人搭理宋高飛,他一人躲在屋裏,吃飯了就出來,吃了飯,碗一扔又進了屋裏,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再一次他吃完飯,扔了碗,嘴一抹就想回房間時,宋存看向宋小夢:“下次做飯不要做高飛的飯。既然賭氣,氣都氣飽了,還吃飯做什麽?”
宋小夢還沒說話呢,宋小露就說:“大哥說得對,既然賭氣,還吃咱們做的飯做什麽?”
宋高飛抿抿嘴,坐在餐桌邊不吱聲。
宋存瞥他一眼,然後看向宋小夢宋小露兩人:“碗筷你們不要洗,讓宋高飛洗。我們只是他的兄弟姐妹,不是爸媽,他沒爹媽,我們也沒爹媽,沒人慣著他。”
宋高飛猛地擡頭看他們一眼,什麽也沒說,站起來就開始收拾碗筷。
宋存哼一聲,沒沒說什麽。
這天宋存照例在家看書,出門上個廁所回來,卻被一個婦人堵住了門,直接就說要找宋高飛。
宋存看著那堵住門的女人,他說道:“高飛在屋裏。”
那女人聽他這麽說,拽了把身旁的姑娘,說道:“你讓宋高飛出來。我們大老遠的從縣城趕過來,總不能他躲在屋裏不出來吧?”
宋存就看了眼傻住的宋小夢,宋小夢回過神立即去了屋裏喊宋高飛,宋高飛早已聽到外面的動靜,也透過窗戶看了外邊的情形,一看那婦女拉著的姑娘,他就知道咋回事了,嚇得躲在屋裏不敢出來。
宋小夢喊了幾聲,也沒見他應聲,拉開他的門,把他扯了出來。宋高飛不情願的躲在宋存身後,婦女旁邊的姑娘看到宋高飛,眼睛一亮,忙想喊他,卻被母親抓緊了手,制止住了。
宋存見堵在門口也不是辦法,便說道:“進屋說吧。”
那婦女一臉的嚴肅,看了眼幾兄妹,拉著閨女,跟著宋存進了屋裏。
到了屋裏,宋存讓宋小夢給母女倆倒杯水,那婦女沈聲道:“不用了。”
宋小夢頓了頓看了眼宋存,宋存給她使個眼色,她轉身去了竈房給她們倒水。
宋存指了指宋高飛就說:“大娘,宋高飛就在這裏,你有什麽話盡管說。”
那婦女狠狠的嘆口氣,面無表情的道:“來之前我也打聽了你們的情況,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我不會上門,可我這閨女,她肚裏揣了宋高飛的孩子,閨女沒管好,是我們的錯。關上門我們怎麽打都行,可那孩子怎麽辦?我們總得來征求你們的意見。”
宋存:“......”
宋小露:“......”
過了會兒,宋存慢慢的說道:“這是高飛的錯,你們想讓他怎麽做都是應 該的。”
宋高飛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那婦女見宋存這樣說,倒是松了口氣,這家子雖然沒有父母,好在當大哥大姐的,還算懂事,她說:“既然懷了孩子,就讓他們結婚吧。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也沒啥好挑剔的了。怪就怪我們沒管好閨女。”
宋存就踢了踢宋高飛的腿,沈聲問道:“大娘說的話,你聽清楚沒有?”
宋高飛幾不可見的點點頭,低聲道:“聽見了。”
宋存皺眉問他:“聽見了,你倒是說話啊?”
宋高飛看向他:“說什麽?”
宋存就說:“人姑娘有了你的孩子,你身為男...男孩,該負的責任得負了,你覺得你該說什麽?你到底咋想的,說出來啊?”
說完,他一肚子鬼火,這都什麽事。
宋高飛看了大哥,又看向那母女倆。那姑娘紅著眼睛,泫然欲泣的喊著:“高飛......”
宋高飛看著女孩漂亮的眸子,下意識說道:“我,我負責......”
願意負責就好。
宋存神情一松,就說道:“既然願意負責,趁著我們都在家,早點把婚事辦了,至於婚事怎麽辦,該給多少彩禮錢,還有婚房的問題,你就跟大娘還有小姑娘商量商量吧,這事我就不參與了。 ”
小姑娘媽聽到宋存說不參與了,就不幹了,忙說道:“這事得高飛大哥大姐做主才行啊!他們兩個孩子知道什麽?”
宋存知道這大娘的意思,就說道:“咱們家裏的錢財都是分開的,置辦婚房,辦結婚酒席的錢,他還是能拿得出的。”
小姑娘媽聽他這麽說,神色微微放松:“高飛他哥也別怪,我們就一個兒子一個閨女,閨女打小嬌慣大的,什麽事情都為她考慮在前頭。這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便是如此,我們也想讓她的婚事辦的順順當當的。”
宋存想了想說道:“大娘也知道我家情況,高飛兩人的事情,還得大娘操心才是,所以我想了想,準備讓高飛在縣城買套房子,他們還都是孩子,不懂事,到時候大娘可以搬進去照顧他們。”
小姑娘媽眼睛一亮,“那就聽高飛哥哥的,那不如現在就走吧?”
至於宋高飛能不能買得起房子,她相信高飛哥哥一個大學生不會亂說。即便如此,這事情也不能拖了,早一天讓他們結婚,她就少操心一天。
宋存能體諒她的心情,當下就讓三個弟妹收拾東西,跟著去縣城。
可能是因著宋家同意了婚事,又同意去縣裏買房,小姑娘媽媽沒攔著宋高飛和小姑娘親近,哪怕看著他們坐在一起,也沒說什麽。
到了縣裏,小姑娘媽就說:“我兒子前段時間一直在看房子,剛好有一套院子,雖然那院子有些大,但勝在裏面修整的好,還有個花園呢。”
宋高飛沒說話,他看向宋存,宋存就說:“那去看看。”
幾人坐了公交車,就去了那院子。院子確實不錯,就像大娘說的,院子有些大,勝在修整的好,小姑娘一眼就喜歡上了,她忙去看宋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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